白憶瑾推著行李箱,哼著小曲,大步流星的從機場出來。C市,媽媽的老家,闊別五年的她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間在生活的間隙中偷偷溜走,當年跟著父母來的時候她也才17歲,還在讀高中,而如今她已經成為了24歲的社會人士了。
白憶瑾剛走出機場,就看見了表哥袁野的身影佇立于人群中。他的樣貌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更加成熟健壯了。
「嗨~~」白憶瑾走到跟前與他打招呼。
「小白?」袁野有些不確定的摸頭傻笑。在他的印象中,表妹是個嬌小文靜的女孩,如今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褪去青澀稚氣,多了幾分陽光成熟。
「不記得我啦大表哥?哎對了,你不是在部隊嗎?」白憶瑾淺笑輕問。
「我正好休假,再說你來了,表哥自然得為你接風。」說完自然的接過白憶瑾手中的行李箱。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上了車,白憶瑾認真的聽著袁野講述他們部隊的糗事,講到好笑的地方她也很捧場的開懷大笑。時光仿佛倒回到從前,以前她來的時候剛好發生了一些事情,經常沉默寡言,表哥就是這麼講著他和朋友的糗事逗她開心。
車子緩緩地在飯店門口停下,白憶瑾拿上給外公準備的生日禮物,兩人一起進了包房。
白憶瑾一進門就和在座的長輩問好,寒暄一陣,便把自己準備的禮物為外公獻上。外公笑得合不攏嘴,兒女子孫齊聚一堂為他慶生。
白憶瑾剛一落座,老媽就小聲問:「你這鬼丫頭跑哪去了,怎麼今天才來。」原先是打算和爸媽一起來C市的,臨時有事她就讓爸媽先來,她晚幾天再到。
「鬼丫頭當然鬼混去了!媽我餓死了,能不能先讓我吃飯。」白憶瑾對著媽媽笑得諂媚。
女兒向來有主見,白媽媽也沒辦法,一臉無奈,一邊搖頭一邊往白憶瑾碗裡夾菜。
…………
飯飽過後,外公和爸媽坐上了表哥的車,徒留白憶瑾一人在原地。
這時外公搖下車窗,對她說:「小瑾,你就坐陸序的車回家。」
what?白憶瑾一臉黑線,她和這個叫陸序的完全就是陌生人好吧。他們絕對是故意的,不用說一定是老媽的主意,她現在滿腦子就想她趕緊找個男朋友。
白憶瑾不死心的瞟了車窗一眼,真的坐滿了。表哥對著她咧嘴大笑,就把車開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了彩票,笑得這麼開心。
白憶瑾轉過身,路燈下的那人單手插兜,身姿挺拔的:
「按這裡。」正低頭研究的白憶瑾,頭上方響起一道低沉溫和的嗓音。猛然抬頭,兩人四目相對,他認真的目光讓她不自覺想逃避。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住,「我是陸序。」
白憶瑾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隨後輕聲說:「我是白憶瑾,很高興認識你。」
陸序看了她一會,隨後把視線移到車前方,沒有說什麼。
舒緩悠揚的歌聲從音響傳出,白憶瑾漸漸有了睡意。雖然心裡有個聲音一直提醒她不能睡著,但她還是抵擋不住舟車勞頓帶來的困乏,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車子熄了火,陸序並沒有叫醒她,而是靜靜的看著她恬靜的面龐。
其實他早就在五年前見過她了,他袁野是朋友,兩家又是世交,時常相互串門蹭飯。那時的她話不多,也不太笑,別人和她說話,也只是安靜認真的聆聽,眼睛水亮而又澄澈的注視著別人。
「我睡著了?不好意思。」白憶瑾揉揉眼睛,一臉歉意。在別人車上睡著了不說,別人還在一旁等她睡醒。
「沒事!進去吧。」陸序打開中控鎖,神色淡淡的說。
白憶瑾解開安全帶,真誠的道謝完便打開車門離開。
夜風中已有了秋意,涼風陣陣,白憶瑾抱緊雙臂,小步跑回外公家。車上的陸序一直注視著她,知道她進了門才驅車離開。
一進門,客廳裡幾雙眼睛紛紛向她投來八卦的眼神,白憶瑾直接跳過。聊了幾句便上樓,打算洗個熱水澡。前腳剛進房間,後腳白媽媽便跟了進來。
白憶瑾知道母親大人的來意,故意不搭話,低頭收拾自己的衣服。
「那個陸序你覺得怎麼樣?」白媽媽開門見山。
「還不錯啊,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白媽媽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今年都24了,男朋友也不交,整天就知道窩在家,你說關不關你的事。」
「那你們也不能亂點鴛鴦譜吧,談戀愛要看緣分,該來的總會來的。」
「你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陸序這個人你外公是讚不絕口,又是你表哥從小認識的好朋友。媽看著也不錯,又沒要你馬上和他怎樣,相處相處也好...……」白媽媽滔滔不絕的介紹著陸序的情況,白憶瑾無比佩服老媽,才多久時間就把對方的情況掌握得這麼詳細。
「媽,他都29了唉,不太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配你剛剛好,你以為自己還18呢,你今年都24了。」
「他是部隊的,肯定是沒時間陪我照顧我的,您就忍心嗎?」
「這有什麼?他在部隊的話你就回家住,以後要有了孩子,我和你爸給你帶。」
白憶瑾敗下陣來,仰天長歎,這回老媽是無比認真的,看來自己是在劫難逃了。
「我可警告你,別再像之前相親那樣搞小動作,給我好好認真對待。趁著陸序在休假期,你們好好相處,我可囑咐你表哥了,讓他盯著你。」白媽媽態度強硬,她實在是被女兒逼得沒辦法了。
「好好好,我知道母上大人,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說。先讓我洗澡睡覺吧,我又累又困了。」白憶瑾摟著媽媽的肩膀服軟,她知道這兩年為了她的終身大事,爸媽操碎了心。
白媽媽見女兒這樣,也開心的笑了,囑咐她幾句便離開了。
白憶瑾躺在床上,失神的望著天花板,心裡空落落的。她迷茫未來,也逃避未來。
白憶瑾正在香甜的夢裡肆意翱翔,就被老媽從被窩裡拽了起來。她嘟著嘴,沒好氣的說:「媽,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這麼早你要幹嘛呀~」
「快快起來梳洗打扮,待會跟你表哥出門。」白媽媽滿臉笑意的催促。
「去哪啊?」白憶瑾忍不住打欠。
「待會你就知道了,話那麼多,還不趕緊的。」白媽媽掀開她的被子,不讓她賴床。
白憶瑾一個激靈,反常即妖,老媽又在搞什麼么蛾子。「我不,你要不說清楚,我是不會出門的。」
實在拗不過女兒,白媽媽才如實相告。
白憶瑾聲音陡然升高幾個分貝,頭疼的說:「媽你這也太……我和他們都不認識,去了多尷尬啊!」
「要都認識去了還有什麼意思?」白媽媽態度不容置喙,無情的把她趕到洗漱間。
白憶瑾咬著牙刷憤憤不平,欲哭無淚。她怎麼落到這步田地,早知道她就不來C市了。難怪這次老媽一直催她來,她原先還納悶,沒想到是擺了鴻門宴等著她呢。
………………
不久,白憶瑾就下樓了,表哥正坐在沙發上等她。見她今日的裝扮,在坐的都滿眼驚豔,白媽媽則滿臉欣慰。她的女兒她清楚,只要肯好好捯飭,絕對不比別人差。
平日裡的白憶瑾顯少這麼精心打扮,怎樣簡單怎麼樣來,為此時常被念叨。
今日她穿了一條藕色A字連衣裙,菏葉邊立領,胸口及袖口點綴著精緻的刺繡,裙擺拼接上一層薄紗。整個人洋溢著清新活力的氣息,精緻的淡妝使她更加容關煥發。
「走吧,表哥。」白憶瑾喪氣十足的說。
白憶瑾與表哥驅車到達的時候,已經有人比他們先到了。男男女女幾個人,其中包括陸序。
在場的幾個人她只認識陸序和表哥,令她有些許不自在。無意間她撞上了陸序深邃的眼睛,深沉又神秘,仿佛一望不見底的深潭。
白憶瑾禮貌地向他點頭微笑,便移開了目光不敢再與之對視。
天氣漸涼,今天聚會吃火鍋,這也是C市的一大特色標籤。白憶瑾和其他三個女孩一起幫忙準備食材和擺餐具,體力活則交由在場的四位男士。
「會吃辣嗎?」正在擺餐具的白憶瑾一怔,隨後笑著搖頭說不太會。
「我叫林杉。」
「我知道,聽我表哥說起過你,我是白憶瑾。」她不會說還在表哥手機上見過她的相片。
林杉羞澀一笑,「他說起過我?」
白憶瑾揶揄:「當然!還不止一次。」
袁野見心上人和表妹聊得正開心,湊了過去,傻笑著問:「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林杉見狀臉頰慢慢的爬上粉色,嘟囔著:「就不告訴你。」說完不理會他,便走開了。
白憶瑾見表哥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撓頭,忍俊不禁,賣著關子說:「我們說的,自是你心中所想的。」
萬事俱備,大家一一落座,準備開吃。
「表妹,聽說你是G市來的?」
正在與食物奮戰的白憶瑾一頓,差點被噎到,這人也太自來熟了吧。咽下口中的食物,緩緩地說:「對,我是G市人,白憶瑾。」
對面的人更是來了興趣,「井楊,很高興認識你。」
白憶瑾點頭微笑,這才仔細的看了對方一眼,陽光帥氣型的。
「你小子別可別嚇到我表妹。」袁野有些急了,她是想把表妹介紹給好兄弟陸序的,可不能讓這小子半路殺出來。
「我說袁野你急什麼?你先著著急急你自己吧。」井楊說完還特地用曖昧的眼光來回掃著袁野和林杉兩個。
在座的都心照不宣,有起哄的、有低笑的,氣氛這才慢慢熱起來。
飯飽喝足後,四個女生主動承擔起打掃的工作,四個男的則在大廳整理桌椅,互相交談著。
「你好,我是陸序的妹妹陸然,她是江煙。」
「你們好,我是白憶瑾。」
由於與她們兩個坐的比較遠,再加上她本身也是慢熱話少的體質,所以一直沒有合適的說話時機。
…………
井楊提議完真心話大冒險,眾人覺著反正也無事便也都同意。一群人坐下地毯上圍在一塊,中間是一個小矮桌,中間放著一個空酒瓶和一排酒杯。
井楊是第一個轉酒瓶的人,瓶子在桌面上快速旋轉,直到緩緩停下,指向了林杉。
井楊滿臉曖昧的問:「在座的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在場的人都同款八卦臉望著林杉,除了滿臉焦急的袁野。林杉羞澀的輕輕點頭,「有。」
話音剛落,起哄聲此起彼伏,最賣力的當屬井楊和另一個付岩。
接著是付岩轉瓶子,好巧不巧就轉到了袁野,自然也是逃不過一陣調侃。
接下來是陸序,酒瓶的瓶口在白憶瑾面前緩緩停下。陸序目光如炬,注視著一臉平靜的白憶瑾緩緩開口:「喜歡C市嗎?」
白憶瑾一頭霧水,這問題真是畫風清奇。
「喜歡。」
這回轉瓶的是江煙,瓶口又對準了白憶瑾。白憶瑾扶額,怎麼又輪到她。
「你的初戀什麼時候?」
白憶瑾聲音乾脆的說:「五年前。」
最後轉瓶的是陸然,瓶子依舊還在白憶瑾面前停下,「最近的一段戀情是什麼時候?」
陸序掃了陸然一眼,透著嚴厲。
陸然接收到哥哥的視線,有些委屈。不就玩個遊戲,至於這麼嚴肅嗎?
白憶瑾笑了笑,輕鬆地說:「五年前。」
周遭陡然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
「哈哈,終於輪到我啦。」白憶瑾神色正常的繼續遊戲,一副絲毫不受方才影響的樣子。
可那些被她可以塵封的記憶,仿佛找到了一個缺口,如潮水向她湧來。
可如今的她已不是當年的她了,那些心灰意冷,自我墮落的時光早已過去了,時間教會了她成長和放下。
忽略中間的小插曲,聚餐還算愉快,大家一一告別再見。白憶瑾看了眼手機,在表哥車前索了一會:「表哥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
「小白,你要去哪?」
「我有個朋友也在C市,我想去找她。」
「不行,C市你人生地不熟的,要去哪裡我帶你去。」袁野在白憶瑾面前,難得強硬一次。
白憶瑾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袁野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袁野面容嚴峻,眉頭緊鎖,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我要馬上回部隊,讓井然送你和林杉回家。」
白憶瑾心中自有算盤,也不和表哥爭論,陽奉陰違的答應了下來。
袁野過去和井然交代了幾句,就匆忙開車走了。
「兩位美女請上車。」井然把車開到了她們面前。
白憶瑾打開了車門,對林杉說:「林杉,你先回去吧。」
「可是……」林杉遲疑。
「小白,袁野可是特意交代我要把你安全送回家。」井然也跟著袁野叫起了小白。
白憶瑾有些煩躁,心中明白大家是為她好,可是她真的不喜歡這種被特殊照顧的感覺。自那次生病後,家人和朋友就對她尤為照顧,她真的很不喜歡被當病人的感覺。
「我送你去。」陸序走過來,言簡意賅。
白憶瑾望著陸序,見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破天荒的點頭同意。
「我說陸序,你這牆角挖的。」井然哇哇抗議。
陸序沒搭理他,直接打開車門,示意白憶瑾上車,兩人揚長而去。
井然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子,嘟囔道:「有異性沒人性。」
江煙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她認識陸序那麼多年,竟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不管她怎樣主動,他都不曾回應,一直對她疏離有禮。她有時候在想,要不是他們兩家之間的關係,他可能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那個,謝謝你。」白憶瑾真誠的道謝。
陸序直視前方,薄唇微啟:「不用。」
「地址?」
白憶瑾撇頭疑惑的望著陸序,忽然福至心靈:「哦哦,地址在這。」掏出手機,伸手遞到陸序眼前。
………………
車子在一社區前停下,兩人一起下車,白憶瑾笑臉盈盈的和保安大叔打聽情況。
保安大叔狐疑的打量了他們一會,「這房子早就被法院查封了,很快就要被拍賣了。」
晴天霹靂,白憶瑾呆在了原地。查封、拍賣……
陸序沉聲問:「怎麼回事?」
保安大叔歎了一口氣,「聽說是投資失敗,還不上銀行的貸款,房子就被銀行收走了。」
白憶瑾喉嚨發緊,艱難的問:「那您知道他們搬去哪裡了嗎?」
保安大叔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惋惜的說:「只是可憐了女主人,多麼善良禮貌……」
白憶瑾頭腦一片空白,已經聽不清保安大叔說的話了。自己真的太蠢了,最近一直聯繫不上樑雙就應該有所察覺的。
白憶瑾自己眼眶發熱,仰頭望天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梁雙,你到底在哪?為什麼出事了不找我……
陸序向保安大叔道完謝,便領著失魂落魄的白憶瑾上車。他沒有立馬發動車子,看著這般的白憶瑾,眉頭緊鎖,語氣沉穩堅定:「會找到的。」
「真的嗎?」白憶瑾喃喃問,可是要去哪找。
「我幫你找。」
這是白憶瑾第一次正視陸序,也是第一次將這個名字記於心中。之前把他當成眾多相親物件的一個,並不上心甚至有些偏見。
「謝謝」白憶瑾認真地說。
陸序嘴角微勾,承諾道:「相信我,過幾天便會有結果。」
白憶瑾被陸序的堅定所感染,內心安定了不少,心中仿佛有一股力量支撐著她。
雖說陸序的承諾讓白憶瑾安心不少,但她也無法完全放心。這兩天她聯繫了梁雙的父母和朋友,旁敲側擊的詢問梁雙的近況。可是他們也都不知道,遂也不敢多說,一來是怕她父母擔心,二來也不宜聲張。
三四天過去了,陸序那邊還沒有消息,白憶瑾心中愈發不安。然後她發現自己聯繫不到陸序,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陸序的聯繫方式。
表哥回部隊了,自然也是聯繫不上,所以這條路是行不通的。那如今她認識的,又認識陸序的,也只有外公了。可是這樣貿然去要的話,他們肯定會認為自己看上陸序了。
白憶瑾煩躁的抓抓頭髮,管不了那麼多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輕手輕腳來到陽臺,外公正擺弄著他的花花草草,安逸愜意。
「外公。」
袁爺爺扶了扶老花鏡,有些意外白憶瑾的到來。「小瑾,今天怎麼醒的這麼早。」
白憶瑾吐了吐舌頭,調皮的說:「誰讓外公這裡鳥語花香的,我每天都早睡早醒。」
袁爺爺笑著搖搖頭,看著越來越活潑的外孫女,無比欣慰。
「外公,那個……」白憶瑾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正躊躇著如何開口。
「你這丫頭吞吞吐吐的,有什麼不能和外公說的?」袁爺爺放下手中的花灑。
「那個,您有陸序的聯繫方式嗎?」白憶瑾飛快說完,然後故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
「哈哈,丫頭原來是看上陸序了。」袁爺爺哈哈大笑,陸序是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又是兄弟的兒子,他自是信得過的。要是能和外孫女走到一起,他雙手贊成。
白憶瑾撫額,她就知道。不過也懶得解釋了,因為他們不會相信也不會接受的。
「外公,到底有沒有啊。」面對外公的取笑,她有些著急的跺跺腳。
「有有有,就算沒有,外公也得去給你要來。走,跟我去拿。」袁爺爺捋捋鬍子,領著白憶瑾去房間拿自己的老人機。
拿到號碼的白憶瑾糾結中,剛從外公口中得知陸序回部隊了,要是打電話給他會不會打擾到他,會不會給他造成困擾。
在房間來回走了好幾圈,她選了一個折中的方法——發短信。
編輯刪除,反復幾次。白憶瑾頭疼地握緊手機,究竟要怎樣才不會顯得突兀,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聯繫異性。
「你好,我是白憶瑾。」
既然說什麼都不太合適,那就一切從簡吧。遲疑了一會,還是按下了發送鍵。她想,陸序看到短信應該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