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無比悶熱,林恩星只覺得自己滾燙的像在火烤,她無比的渴望清涼的水!
她隱約見,看到眼前的男人把她抱到床上,他深邃清冷的眼眸無意間對著她的眸子。
下一刻便對上男人那清澈無比的唇峰,雙雙淪陷。
黑暗裡,許久,男人才沉悶的發出一聲。
深人淺出之間,她被男人脖子間那枚通體透亮的黑玉迷住了眸子。
那黑色的玉佩上好似雕刻了精細的龍紋,讓她印象深刻。
直到天亮,男人才離開。
……
林恩星感覺渾身快要散架一樣,身體輕微一動就酸痛。
她艱難地睜開眼眸,緊接著,昨晚上的記憶,無數個畫面走馬觀花般從她的腦子裡閃過。
昨晚是她未婚夫薄御的生日,她特意在橙光酒店定了包間,準備了驚喜為他慶生,卻沒想到在酒店剛好撞見,未婚夫出軌,摟著一個女人從酒店出來。
一氣之下,她便聽了好閨蜜顧蔓的話,到星光酒吧,借酒消愁。
她揚言要報復未婚夫,顧蔓聽完,還特意給她找了一個男模……
她回憶起這一切,十分懊惱,她竟然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
等她明白了這一切,回頭看旁邊,那個男人早就不見了!
林恩星被絕望包圍,等她清醒過來,才想起,今天更是他爸的生日宴!
來不及思慮,林恩星急忙穿好衣服趕回林家,
林家,門可羅雀,根本沒有辦宴席的熱鬧場景,林恩星剛趕到門口,便愣住了。
剎那間,她的心跳狂跳不止。
下一刻,管家急匆匆的跑來,掩蓋不住不安的神情。
「不好了,林小姐!老爺!老爺他快不行了!」
林恩星如遭雷擊般,心神被劈的四分五裂,她立馬奔向二樓,卻看見母親,等一堆人圍坐在父親林有水的身邊。
這哪是她父親的生日宴,卻完完全全變成了「弔唁」!
床頭邊,父親此刻病如死灰,一夜白頭,那模樣和死了一般。
林恩星嚇的不行,趕忙上前抓住父親枯萎的手掌,卻硬生生被繼母擋在了面前。
繼母五官都擠在一塊,帶著無比的憤怒,叫囂著,「你還知道回來?!你把你爸害慘了啊!」
「你為什麼要偷桂園地產的投資企劃書?你你明知道那是林家的救命項目!你個白眼狼,你爸哪裡虧待過你?你竟敢偷了,把這送給你的未婚夫?!」
那句句話在她腦袋炸開了花,她怎麼可能偷企劃書?!
那可是林家的機密!!!
即使薄御是她的未婚夫,她、也斷然不會幹出賣家的事啊!這其中肯定出了差錯。
「爸,媽,不是我,我肯定不會……」幹這種事。
話還沒有說完,林父抬起那氣弱遊絲的手臂,一口怒氣挺著,差點噴出血來。
「你……你這個孽女!」
林自建本來今日想拿企劃書挽回林氏集團的虧空,沒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被他的親生女兒拱手送人!
林恩星眼底的委屈伴隨著淚花流下,她哭著想要解釋。
「還想狡辯?我這回就讓你死心!真沒想到林家出了這麼個小偷!」
管家接到繼母的眼色,立馬將監控調出來,監控畫面一出,分明看到林恩星去了書房後面的保險櫃,把了一堆珠寶拿了出來,還有那份企劃書抽出來,塞進了文件袋。
一時間,林恩星百口莫辯,她從沒有幹過這種事,她堂堂林氏千金,怎麼會去偷東西?
林恩星欲哭無淚,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陰謀網在她身上,就等她回來一步步的陷進去。
再一次絕望籠罩著她,嘴裡只剩下帶著哭意的呢喃。
「爸,真的不是我……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嗚嗚嗚……」
繼母冷笑一聲,眼底竟是算計,「監控都在,你還在狡辯,給我滾出林家!」
一眾保鏢上來,直接將林恩星架著,扔出來林宅。
林恩星萬萬沒想到這一天成了她永遠的噩夢!
四年後,鄉下。
林恩星收拾著包裹,劉媽在給三個孩子燒飯,明天她們五個人就要去市裡了。
四年前,林恩星走投無路之時,她的保姆劉媽收留了她。
她的眸子深邃地望著通往城裡的那條路。
往事一幕幕閃過。
她想起,也就是四年前的同一天,她被趕出林家後,第二天父親便病死,林家破產,繼母改嫁。
林家徹底的消失了四大家族之中。
而她卻查出懷孕,最終竟然生下了兩個男萌寶,一個女萌寶。
如今,孩子們都到了應該上學的年紀,雖然鄉下無憂無慮,但是她不能耽誤寶貝們的前途,決定和劉媽回市裡打工賺錢養活孩子。
京城火車站。
林恩星牽著孩子們的小肉手,背上揹著沉重的行李,一邊劉媽也擔著大包小包。
三個小萌寶,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新奇的地方,眼中閃過興奮。
「哇,媽咪,這裡竟然有最新版的變形金剛!」二寶炎炎是個風風火火的性格,擱平常早就炮仗一樣衝上去了,但是今天妹妹在身邊,他一直緊緊拉著妹妹的手,只是指了指馬路對面的櫥窗。
雖然三小只一樣大,但是大寶睿睿卻一樣像個小大人一樣幫媽媽照顧弟弟妹妹,此刻像模像樣的摸摸兩人的頭,開口道:「等萌萌好了之後,你想要什麼哥哥都給你買。」
炎炎傲嬌抬頭:「小孩子才玩玩具呢,我不要,我也要多多賺錢給妹妹治病。」
「萌萌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變的壯壯噠和哥哥們一起賺錢。」小寶萌萌小臉蒼白,握著小拳頭堅定的宣佈。
林恩星摸了摸三個孩子的頭,愧疚地嘆了口氣。
三個萌寶小小年紀便智商遠遠高於其他人,知道萌萌身體不好需要大量的治療費用後,總是偷偷幫自己賺錢養家。
抱著三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她悄聲說:「媽咪也會好好努力的。」
她眼裡噙著溫柔,看向劉媽,「劉媽,我們走吧。」
話畢,劉媽難為情的說道。
「小姐,住的地方,我已經讓同鄉打點好了,就是要苦了你們了,地方很小……」
林恩星搖搖頭,雖然身上穿的破舊,也掩蓋不了她那出眾的美貌。
她微微一笑,表示不介意。
「有住的就行,劉媽,也辛苦你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貂皮,畫著妖豔紅妝的女人狠狠撞了一下林恩星。
讓她一下子跪倒在地,孩子們都心疼的圍著媽咪身邊。
「媽咪,媽咪!你沒事吧?」三萌寶試圖將林恩星拉起。
林恩星露出微笑,「媽咪沒事。」
那貴婦卻不依不饒,尖銳的女聲能刺穿耳膜,「都什麼鄉下人?真礙事!」
撇了一個白眼,這才被人眾星捧月般的離去。
林恩星悶哼著,那一撞撞的生疼,她的膝蓋快出血了,但是顧不上疼痛。
當她眸光落在眼前囂張女人身上時,驚訝大過於痛楚。
那不是她的好閨蜜,顧蔓嗎?
此刻的顧蔓高貴典雅,一身名牌,臉蛋比四年前不知道精緻多少,罵罵咧咧離開。
不僅如此,她身邊還帶著一個小男孩,年齡竟然跟她們家的寶寶一般大!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還長著一張與她三個孩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林恩星如鯁在喉,愣神之際,炎炎竟然直接衝了上去。
「站住!」他仰著頭,小小年紀,臉上卻盡是憤懣,「你這個女人用鼻孔看路的嗎?撞到我媽咪了,趕快道歉!」
「道歉?」
顧蔓摘下墨鏡,看見二寶,眼底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她鎮定了下來。
冷漠的勾起嘴角,看向身後的林恩星,「這就是你的媽咪?一個鄉下來的窮苦丫頭?」
林恩星眸子一動,她站了起來,目光複雜的望著顧蔓,「顧蔓,是我恩星吶!」
「我可不認識你。」
一句話,冷漠冰冷。
林恩星苦笑,連自己落魄後,曾經的好閨蜜也不願意再接納自己。
「阿姨,你撞到我媽咪了,是不是該道歉?」
睿睿此時走了上去,將一臉怒意的炎炎拉在自己身後,平靜的問道。
「為什麼要道歉?」顧蔓饒有趣味的瞥了一眼渾身窮酸的林恩星,「你配嗎?」
「阿姨,我看您也是有身份的人,為什麼能這麼不講理呢,連基本的教養都沒有。」
睿睿卻不慌不忙,面容微冷的緩緩道來。
「這裡這麼多人,都看到了,監控也有,難道阿姨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嗎?」
顧蔓臉色一變,目光陰沉的掃過周圍已經聚集起來的人群。
「對啊,怎麼能這麼樣呢?」
「這不是顧小姐嗎……」
……
顧蔓心頭一沉,沒想到這個小家夥竟然煽動人心。
她沉著嗓子,可氣焰明顯弱了下去,「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懂什麼?」
話音剛落,炎炎又伸出了腦袋,皺著眉頭喊了一句,「大嬸,你的教養連小孩子都不如!」
周圍的目光如劍,顧蔓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現在她不同於以往,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顧蔓陰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恩星,才咬牙虛偽的道:「這位小姐,對不起!」
說罷,便揚頭而去。
可心裡已經蓄滿了怒火與慌亂。
林恩星帶著的三個小孩,竟然與戰爺格外相似,難道......
如此想著,顧蔓卻根本沒注意到車門早已關上。
她愣怔了一瞬,隨後強壓著怒火,在車窗邊耐心的道:「寒寒,給阿姨開開門呀。」
車裡,戰修寒冷冷的瞥了一眼顧蔓,隨後道:「寒寒不是你配喊的,你也不配坐我的車,離我遠點!」
顧蔓胸口的怒火已經快要燃燒了理智,但這是戰爺的孩子,她只有表現的像個好媽媽,才有機會留在戰爺身邊。
她虛偽的道:「你這孩子,一會你爹地等急了,對你生氣怎麼辦。」
聞言,戰修寒沒有吭聲,徑直吩咐司機開車。
顧蔓灰溜溜的上了後面的車,離開了此處。
而林恩星看著揚塵而去的車,以及顧蔓身邊那孩子的模樣,心頭滋味萬千。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可她,分明就與她的三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
一隻小手此時拉住了她的手,垂眸,只見萌萌眨巴著朦朧的大眼睛,安慰道:「媽咪,還疼嗎,我給你呼呼。」
說著,萌萌便鼓起腮幫子幫林恩星吹氣。
林恩星眼眶一紅,差點就落下淚來。
就算眾叛親離,她還有三個孩子。
蹲下,身來,她便抱住了一臉心疼的萌萌,和兩個趕回她身邊的睿睿和炎炎。
「媽咪沒事,有你們在,很安全。」
「那個大嬸,沒有禮貌!」
炎炎似乎還有些生氣,林恩星摸了摸他的腦袋,起身道:「好了,沒事了。」
林恩星說罷,便望著女人上了豪車離去的背影。
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張網一樣。
劉媽注意到了小姐低落的情緒,堵在嗓子眼的話上不去下不來,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愁緒。
「劉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劉媽此刻奇怪的表情吸引了林恩星,不同於尋常的表情,這讓她心生疑惑。
「小姐,有件事我……」劉媽吞吞吐吐,滿是繭子的手不安地交叉在胸前。
林恩星眉頭更深,淡淡地安撫道,「有什麼事您直說就好,不用這樣。」
劉媽抬眼看著小姐堅定的眼神,猶豫再三開了口,「小姐,那個顧蔓,現在已經搬到了林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