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璃茉坐在計程車裡,喜悅的心情有些微妙。
今天不僅是她二十歲生日,還是他和葉景睿相戀一週年的紀念日。
葉景睿為了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已經包下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還請了她們全班所有的同學。
她的閨蜜於姚猜測,葉景睿八成是要趁這個機會向她求婚。
那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抱著這個忐忑的問題,藍璃茉來到了酒店,葉景睿很紳士的為她開啟車門,伸手小心翼翼的扶著她下來。
那英俊不凡的臉龐,溫柔似水的眼神,羨煞了旁人。
兩人緩緩步入酒店大廳,正對大門口的熒幕上切換著他們嬉笑照片,所有的同學都齊聲祝她生日快樂。
這一刻是活了二十年的藍璃茉從未體驗過的幸福。
「吱!」突然酒店的大門被推開,十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走了進來,迅速的分成兩隊整齊站好。
一個美麗性感的女人緩緩走到了他們中間,墨髮飛揚紅脣烈焰,黑色的高跟長靴,黑色的皮質短裙,黑色的蕾絲襯衫外套了一件白狐馬甲。
在藍璃茉的記憶當中,她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女人,正想問這是不是葉景睿的朋友,轉頭卻看見他渾身繃緊,眼裡充滿了慌亂。
「景睿,你認識她?」藍璃茉開口,清脆的聲音如珠落玉盤,格外的動聽。
葉景睿張了張嘴,望著不遠處的女人,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時那美麗的女人輕輕開口,「我是葉景睿的未婚妻,宮月琳!」
她說著已經走到了二人面前,帶著審視的眼光毫不避諱的打量著藍璃茉。
大廳內頓時躁動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藍璃茉的男朋友怎麼會有未婚妻?」
在同學們的議論聲中,藍璃茉腦子空白一片,她眨了眨清亮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葉景睿。
扯出一個不自然的輕笑,「這是你朋友啊?在給你開玩笑吧?」
在宮月琳傲然的注視下,葉景睿咬了咬牙,聲音有些顫抖,「小茉,她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他話像一顆地雷一樣,「轟」的一聲,在藍璃茉的腦中炸開,炸的他們從前那些美好的畫面血肉模糊一片。
「她怎麼可能是你未婚妻?」藍璃茉不可思議的質問道。
葉景睿的所有朋友她都認識,從未在誰口中聽過關於他未婚妻的隻言片語,若是他劈腿,她怎麼可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是他偽裝得太好還是她太傻?
「我們早三個月前就已經訂了婚,你不過是小三而已。」
宮月琳望著藍璃茉露出一個不屑的譏笑,她確實三個月前就和葉景睿訂婚了,只不過兩人也沒有什麼感情,再加上這幾個月她一直在國外,對於葉景睿的所作所為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她回來了,就不會在準許他亂來,她不在乎他,但是她在乎宮家的名聲。
小三!
這兩個字狠狠的刺痛了藍璃茉的心,她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可如今她自己卻給別人當了那麼長時間的小三還渾然不知。
內心像倒了五味瓶一樣,百般滋味轟然而至:屈辱,噁心,憤恨.
擡手她重重的打了葉景睿一巴掌,「你要做始亂終棄的人渣,不要帶上我,我有自尊!」
「小茉,我.」葉景睿想說他是真的喜歡藍璃茉,可看到一旁的宮月琳他怎麼也說不出口,宮家是帝都的四大家族之一,他得罪不起。
藍璃茉沒有再理會他,只是轉頭很鄭重的對宮月琳說:「我不併不知道他與你訂了婚,所以這並不是我的本意,若是對造你成了傷害,我很抱歉!」
雖然是她先和葉景睿在一起的,可女朋友又怎麼能和未婚妻相比,比起她的愛情她更看重的是自己的人格和尊嚴。
說罷她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脊背挺直的離開了酒店,只是沒人知道她那精緻的臉上早已蓄滿了淚水。
她信以為然的幸福,憧憬幻想的美好,原來不過是葉景睿騙她一場!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許是為她悲泣,又許是笑她天真。
大街上已是人煙稀少,透明的玻璃櫥窗上映出藍璃茉窈窕纖細的身姿。
明眸皓齒,眉眼如畫,身上穿著的還是葉景睿送她長裙,暖暖的米色,碎碎的流蘇,每一處都是她的心頭好。
故作的堅強終是抵不過內心那波濤洶湧的悲傷,她緩緩的蹲在地上緊緊的抱住自己臂膀,在這無人的街頭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無助,為了她那被侮辱到不堪入目的愛情。
「小茉!」
不遠處於姚看到這樣的藍璃茉內心揪痛,她印象中藍璃茉一直都是堅強淡然的,何曾哭的如此悽慘過。
剛才她若是沒有遲到,一定會打爆葉景睿那個賤男的頭。
她走到藍璃茉跟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本來嚎啕大哭的藍璃茉突然擡頭抹了抹眼淚,「姚,我想喝酒。」
都說一醉解百愁,她只求能讓自己迷醉,否則她越想越憋火,定會控不住自己去砸了葉景睿。
「好,姐們帶你去喝酒,不過你這身衣裳溼了要先換一件。」
在於姚的監督下藍璃茉換上了一條妖嬈嫵媚的吊帶裙,出門隨手就將葉景睿送的的那件扔進了垃圾桶,棄她去者 一切之物不可留。
酒吧這種地方藍璃茉鮮少來,但今天她看著舞池裡形形色色的男女,卻異常興奮,好像她自己內心的不快也得以抒發了一樣。
「來親愛的,乾杯!」幾杯酒下肚,藍璃茉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可酒卻是越喝越想喝。
於姚的酒量要比藍璃茉好一些,看她已經醉了便說:「差不多就行了,我們去跳舞吧!」
藍璃茉搖搖頭,嘟著嘴道:「不去,我不會蹦,我只想喝酒,你自己去吧。」她打小就不愛跳舞,扭來扭去的乖羞羞的。
「那好,你乖乖的在這等我,十分鐘我就回來。」
於姚走後,藍璃茉便想去衛生間,起身,身子竟然有些搖晃。
也不知是頭暈的緣故還是坐的時間有些長,走著走著眼前一黑她一頭栽倒了一堵肉牆之上。
伸手揉了揉腦袋,擡頭望見一張俊美絕倫的臉。
幽深的雙眸漆黑如墨,高挺的鼻樑俊秀如鬆,微薄性感的嘴脣似在勾人犯罪。
就連那狹長的劍眉,都透著一股英氣。
藍璃茉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樣英俊的男人,酒精已經燒光了她的理智。
她呆呆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喃喃的道:「美男你長得真好看,比我那人渣前男友還好看。」
說到前男友,藍璃茉又不禁紅了眼眶,「可惜長得好看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大騙子!」
「嗚嗚——你為什麼要騙我?」
顧言琛滿頭黑線的望著面前的女孩子,清麗脫俗的臉上掛著淚滴,如雨的後梨花淡雅出塵,清新如水。
只是她身上不雅的衣裙破壞了整體的美感,估計又是哪個愛慕虛榮的大學生在這裡守株待兔掉金龜婿。
像她樣裝醉投懷送抱的女人他見多了。
薄脣輕啟,他冷冷的說道:「讓開!」
擡手毫不留情的將藍璃茉推到了一邊,由於她本來就站不穩,被她這麼一推,直接摔倒了地上。
膝蓋上傳來一陣疼痛,藍璃茉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這下終於全部爆發了。
她咬著牙,站起來,迅速扯過顧言琛的手腕,身體旋轉,猛地用力,「砰!」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一米八五的顧言琛便華麗麗的躺到了地上。
這一刻勁爆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好奇的朝這邊張望。
依舊迷糊著的藍璃茉,憤恨的罵道:「別以為老孃好欺負,惹急了我一個個都給你們打殘!」
她被人騙了也就罷了,來借酒消愁一下也不得安生,長得好看有什麼了不起!
從二樓下來接顧言琛的秦華,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帝都讓人聞風喪膽,能翻雲覆雨叱吒商界的顧四少竟然被一個弱女子給打了。
顧言琛也是愕然,他根本就沒把一個小姑娘放在眼裡,沒想到他一時大意竟然被她給有機可乘了,他更沒有想到在他有生之年,還有人敢動他。
單手撐地,他優雅的站了起來,擡眸居高臨下的望著藍璃茉,深不見底的雙眸迸發著害人的寒氣。
「丫頭,你是不是找死!」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軍萬馬的威壓。
這若是平時藍璃茉一定會對他有所畏懼,可這會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沒好氣的道:「我不叫丫頭,我有名字,叫藍璃茉!」叫丫頭好像對她的一種蔑視一樣,她不喜歡。
「藍璃茉!」顧言琛咬牙切齒的說著這三個字,隨後對他帶來的保鏢道:「把她給我帶回去!」他一定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個狠狠的教訓。
「慢著,慢著,你們不許碰她!」於姚從舞池裡跑了出來,趕忙把藍璃茉緊緊抱在懷裡。
顧言琛這個煞神,她以前跟著父親參加一些宴會是見過的,傳聞他性格怪癖,還有暴力傾向。
她這才走了幾分鐘,這個小姑奶奶怎麼就把他給打了。
雖然她心裡嚇得「撲通撲通」的,可表面上還是一副強硬的樣子,即便他是顧言琛,他也不會讓他傷害藍璃茉。
顧言琛幽雙眼微眯,淡淡的問道:「你是於家的人?」他是不關注女人,可帝都四大家族的人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是!」此刻於姚有些感謝她的這個身份,因為她知道四大家族雖然暗地裡爭名奪利,但表面上都會維持相對的和平,想必顧言琛知道了她是於家的人,便不會在為難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