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密室中,家主雲蒼海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來回踱步,慘白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好像在等待什麼,旁邊還坐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輕聲哄著孩子睡覺。
雲家得到消息,三個中等勢力,馬上就要大舉來攻雲家,其中器尊級高手就有三個人,現在的雲家,就家主雲蒼海一個人是器尊級高手,實力懸殊太大。
不過雲家在器神大陸僅次於三大門派存在的名聲也不是白給的,其背後就有著一位器聖級的超級高手存在,只是平時都不管家中的事物,只有威脅到了雲家的根基,才會出現。
據傳聞,在三百年前,就有一夥人攻入雲家,其中有兩個器尊級高手,而雲家一個器尊級的高手也沒有,對方猶若虎入羊群,雲家岌岌可危,眼見數千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
這時,這位器聖級的超級高手出現了,只見一道絢爛藍色流光劃過,兩位器尊級高手便身首異處,當時震驚了所有人,從此,雲家有器聖級的人存在的消息傳開,地位又上了一層樓。
在核實了消息的真實性後,雲蒼海馬上就通知了太爺爺雲世榮,也就是那位器聖級的超級高手。
關係到雲家的數千年基業,雲世榮當然一口答應,說到時會現身的,可是此時人家都攻入了雲家,雲蒼海也是硬創一人,拼了個兩敗俱傷,雲世榮還沒有出現。
雲蒼海只能做最壞的打算,帶著老婆和最小的孩子,來到可以聯繫雲世榮的密室,發去資訊,等待著雲世榮的回話,這才有了上面密室中的一幕。
外面的本命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聲音離密室越來越近,雲世榮還是沒有任何的回話。
雲蒼海等不及了,將腰間的翠綠玉佩摘下放到婦人懷中的繈褓中,又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書面泛黃,將書交到婦人的手中,勉強擠出笑容,說道:「夫人,你帶著天嘯快走,將他育養成人,延續我們雲家的香火,還有你要記住,我們的仇人叫李國東,張輝,周煌,一定要他和他的後代報這滅門之仇。」
說到後面,雲蒼海的話語裡充斥著滔天的恨意,婦人欲言又止,她瞭解自己的丈夫,讓他丟下雲家的人獨自逃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就將勸他一起離開的話語憋回了肚裡。
雲蒼海的手在密室的石壁上有規律的點了幾下,‘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原本平整光滑的石壁上,有一道寬約三尺的厚重石門緩緩升起,隨著石門升起,裡面原本漆黑一片也變得燈火通明,‘啊’的一聲慘叫,從密室的前門外傳來,雲蒼海急忙催促道:「夫人快走,雲家的希望就拜託你了。」
婦人來到石門口,眼含淚水,心中縱有千言萬語,此時只能匯成一句話「夫君保重。」
雲蒼海慘白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石門緩緩的落下,將二人的視線切斷,就在石門重重落下後,前門被人狠狠的攻擊著。
石門上裂出一道道裂縫,雲蒼海冷眼注視石門,心中已做好了死的準備,不消片刻,‘轟’的一聲巨響,石門成為一堆碎石,率先走進三個人,都是器尊級。
三人相貌迥異,散發的氣息也不一樣,右邊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濃眉大眼,左邊臉上有一道疤痕,手中拿著一杆銀光閃閃的六尺長槍,槍尖血跡斑斑,還冒著熱氣。
中間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剛毅,留著光頭,手持一把開山斧,斧面的鮮血順著斧尖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左邊的中年人,身材矮小,獐頭鼠目,手拿一把摺扇,閃閃發光。
雲蒼海看到三人出現,二話不說,手中長刀連揮三刀,分上中下三路,殺向中間的魁梧漢子。
魁梧漢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手中開山斧一抖,從上向下一砍,‘鐺鐺鐺’三聲金屬碰撞聲,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開山斧重重的砍在地上,堅固的石頭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縫,可見其力氣之大。
雲蒼海對此視若無睹,三刀剛剛被擋下,雙臂一震,向前刺去,這時右邊的中年人,突然出手,銀槍一抖,猶如閃電一般,刺向雲蒼海的胸膛。
左邊的中年人同時出手,手中摺扇一晃,扇架的頂端生出一片片閃著寒光的刀片,向雲蒼海一甩,就旋轉著飛去,此時中間的魁梧漢子將開山斧往回一帶,原地一個轉身,手中開山斧橫掃過去。
雲蒼海抱著一死之心,對著三面聲勢驚人的攻擊視若不見,將手中的長刀更加快速的刺向中間的魁梧漢子,眼見刀尖就要刺入魁梧漢子的體內,只聽「叮」的一聲,長刀被長槍擊偏,原來剛才刺向胸膛那一擊不過是虛晃一招。
由於用的力氣過大,這一偏雲蒼海的身體慣性向前趴去,就在這時,魁梧漢子的開山斧呼嘯而至,不偏不倚,從脖頸處劃過,頓時鮮血飛濺,雲蒼海身首異處,此時,身材矮小的中年人的扇子也旋轉著到來,從雲蒼海的腰際劃過,腸子,腎臟劃落一地。
「大名鼎鼎的雲家不世出的天才雲蒼海,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真是造化弄人啊!」疤痕男子將長槍收回體內,看著眼前一分為三的雲蒼海,發出由衷的感慨,其眼中還有那麼一絲失落。
魁梧漢子似乎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呆,看了看四周,目光在剛才婦人走的那個石門上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耐煩地說道:「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我先走了。」
此時外面的戰鬥早就結束,原本生機勃勃的雲家,現在變的死氣沉沉,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淋漓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刺鼻的血腥味,如潮水般來的人群也如潮水般退去。
「你們這次做的太過分了。」一個憤怒的有些顫抖的聲音在雲家的上空響起。
「老雲,別生氣嘛,以我們現在的情況,這些世俗的事本就不該理會,專心修煉,早日做到人器合一,與天同壽,才是我們要做的正事啊。」
在雲家的上空有四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先前說話的人正是雲家的中流砥柱雲世榮,只是不知為什麼不出手救助雲家。
其中一人聽到雲世榮的話語後,悠悠地安慰著,但這些話聽到雲世榮的耳中顯得特別的刺耳,剛要發作的時候,一個念頭一閃而過,看著下面血流成河的場面,他心裡打了一個寒顫,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展顏一笑,說道:「呵呵,石兄說的對,我等之輩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潛心修煉,早日達到人器合一的器神階級才是。」
另一個人老頭聽後,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老雲真是識時務,既然如此,我三兄弟也不會為難與你,你去吧,祝你早日到達器神階級。」
其他二人聽到老頭的話,都是微微一怔,同時疑惑的望向了他,雲世榮眼角抖動一下「那就多謝了,我們後會有期。」
雲世榮的身影化為一道絢爛的藍色流光消失在三人的視線內,這時那個剛才沒說話的老頭冷冷地說道:「為什麼讓他走?難道你要違抗命令?」
「為什麼?」放雲世榮走的老頭輕哼一聲「他現在的實力比我們三人中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兔子急了還咬人,要是把他逼急了,後果可想而知。」
聽完這話,三人都沉默了,他們知道這次放雲世榮走,無疑是縱虎歸山,但是眼下又不能把他逼得太狠,否則他們三兄弟說不定那個人得給他當墊背的,這可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雲世榮之所以這麼忍氣吞聲,是因為他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三大門派要讓雲家徹底的消失,他顯然也在範圍其內,要不是對方忌憚他的實力,恐怕現在也已經死了。
只是他不明白,三大門派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每隔幾年他們都會為了自身的地位,而打壓其他新興起來的勢力,但從來沒有發生過像這次一樣的事,將人滅口那是犯了大不敬的,所有的勢力都是知道的,如果誰犯了這個忌諱,那麼整個器神大陸的器修就會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將其剿滅。
片刻之間,雲世榮的腦海裡已經閃過好幾個可能,但是又都被否定,回頭看了看,見三大門派的人沒有追來,心中暗暗發誓,等將來自己修煉有成,定會報這滅口之仇,然後不停的改變方向飛行。
三大門派的三個老頭,由於雲世榮的離開,都變的鬱鬱不樂,只能將氣撒在破損不堪的雲家建築物上,三人俯身而下,隨著「轟轟轟」三聲巨響,激起漫天的灰塵。
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漫天的灰塵在雨水中消散,漏出了滿目瘡痍的雲家,血紅的大地在雨水的清洗下,漸漸的變淺,最後從新變回了大地的顏色。
器神大陸的頂級殺手克萊士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火和水是銷毀證據、破壞現場的最佳的選擇。」
確實,火可以銷毀一切證據,水可以清洗犯罪現場,雲家血腥的場面被雨水刷洗的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具具冰涼,僵硬的屍體。
突然,在屍體堆裡,一隻血手伸出,將旁邊的屍體清理開,一個十多歲的面容清秀的少女站了起來,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裙,目光呆滯的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在白茫茫的水霧中行屍走肉般的離開這個修羅地獄般的地方。
「你放開我,你這個禽獸。」
女子憤怒咒駡聲遠遠傳開,在一間簡陋的屋子裡,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扒躺在床上不停掙扎的婦女衣服,聽到婦女的辱駡,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愈加的興奮……
屋內yin靡的一切被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看到,男孩雖小,但在這幾年的耳濡目染中,知道裡面的男子在對自己的母親做什麼,他很想沖上去將那個表面道貌岸然,內心邪惡無比的師傅殺了,可是他沒有那個能力。
現在所能做的只有將拳頭放在嘴裡,狠狠的咬著,鮮血流了出來也渾然不知。
「盧俊,我雲天嘯不殺你,誓不為人。」在一處無人的地方,剛才的男孩仰天大聲嘶喊著,雖然聲音還顯得稚嫩,但其中森然恨意,著實讓人心驚。
這個男孩不是別人,正是雲蒼海最小的兒子雲天嘯,當日雲蒼海的夫人帶著雲天嘯從密道中走出,當時天即黑,又下著滂沱大雨,這個密道她又是第一次走,所以根本分不清方向,然而原地又不能常呆,只好漫無目的在雨中行走。
也許是上天不願看到孤兒寡母受苦,再走了大半夜後,犬吠的聲音由遠漸近傳來,雲母心中歡喜,不由的加快腳步。
由於走的太急,雲母踩到水坑裡,腿一軟,身體向前傾斜,就要摔倒,就在雲母大驚時,戲劇性的一個結實有力的胳膊出現,將雲母扶住,雲天嘯也逃的一命,如果這下真的摔下去,雲天嘯十有八九會摔死。
當時天太黑,雲母根本就看不到對方的樣貌,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對方的身材很高,整整高出她一頭,對方見她沒事,收回雙手溫和地問道:「這麼晚了,你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送你們去。」
雲母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尤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就將自己的身世遮遮掩掩地說了一遍,對方沒懷疑,見她們沒處可去,怪可憐的就說可以收留她們,雲母當時想拒絕,可是眼下又沒有地方可去,就答應下來,隨著對方來到如今名聲鼎沸的三大門派之一的天義門,對方將她們母子安排在一處偏僻安靜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來一些日常用的東西,等雲天嘯六歲時,對方又將其收為徒弟,雲母嘗嘗念叨雲天嘯不要忘了師傅的大恩。
天義門坐落在三聖峰山脈,其實三聖峰山脈本來叫三魔山脈,山脈連綿數千里,其中有三座山峰尤為的凸出,比周圍的山峰高出很多,三個魔頭分別佔據著一峰,從此就叫做三魔山脈。
後來三大門派的三位祖師來到這裡,將三大魔頭斬殺,看這裡地勢不錯,就每人佔據一峰,創立了現在大名鼎鼎的天義門、天忠門和天孝門三大門派,後來三人紛紛成功突破到器神階級,後人們就將三魔山脈改為三聖峰山脈。
雲母二人住的地方就在天義門範圍內的一座小山峰上,平常人跡罕見,顯得格外的寧靜,雲母對此當然求之不得。
在雲天嘯六歲那年拜那個人為師後,清楚的知道,那個一直溫文爾雅,一身正氣的師傅,其實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淫賊。
門內失蹤消失的人都是他狠心殺害的,還有不知從哪裡掠來的女子,在秘密的地方將其玷污後殺害,其中好幾次都帶著雲天嘯,讓他看自己的淫行,嘗試著殺人,每次雲天嘯都驚叫著跑開。
然而在天義門內,他盧俊又受人追捧,門內年輕一代第一高手,門主的關門弟子等一系列光環套在這個披著人皮的禽獸頭上,在別人眼裡盧俊是偶像,奮鬥追趕的目標,但在雲天嘯的眼裡,盧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人渣,可這一切又不能說,因為他有他的苦衷。
雲天嘯自懂事起,就從母親那裡知道自己的身世,身上所背的沉重責任,讓瘦弱的他喘不過氣來,有時跟盧俊在一起,看著他殺人,心中不禁感到一陣輕鬆,漸漸他動手了,在嘗試了殺第一個人的快感後,他愛上了殺人,幻想那個等著被殺的人就是自己的仇人,將其插的渾身是窟窿,鮮血流一地,心裡舒坦無比。
盧俊見到雲天嘯的表現後,大表滿意,帶著他離開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且還讓他嘗試著撫摸女子的身體,雲天嘯不置可否,自己越來越像盧俊,這有時讓他心中恐惶。
就在他決定定下心修煉的時刻,他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盧俊居然將主意打到了自己母親身上,當時他真的很想沖上去,可是在想到自己所背負的責任時,他停下了,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玷污。
在無人的地方,雲天嘯發洩完後,坐在地上,拳頭攥得緊緊的,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盧俊碎屍萬段,就在這時,既熟悉又厭惡的聲音傳來「天嘯,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雲天嘯跟著盧俊這兩年,早就學會了將心隱藏起來,面帶微笑的轉過頭,用一種跟年齡不相符的語氣說道:「我的盧大師傅,又要帶我去糟蹋哪家的大姑娘啊。」
「呵呵,我的乖徒兒你不是要修煉嘛,我就先忍一忍,等將你訓練成高手後,咱倆再一起好好的逍遙一番。」
盧俊一副慈父祥師的模樣說著,並坐到雲天嘯的身旁,臉色變的嚴肅,鄭重地說道:「天嘯,在修煉這一道上,千萬馬虎不得,現在我給你詳細的講一下器修的相關資訊。」
雲天嘯見他如此正式,便拋開雜念,認真聽著,盧俊見到雲天嘯的表現後,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器修是器神大陸上非常流行的職業,其實說是職業,不如說是一種謀生的能力,像我們這樣的,為的是修得長生,永生不滅;而有些人修煉為的是生活,這些你簡單的知道就行,接下來就是重點了,我們人的體內都有一個空間,普通人根本就感應不到,只有修煉功法後才能感應到,我們器修把它成為器室,器室就是用來修煉器用的,每修煉到一種程度都會有相應的階級,器修階級分為器士、大器士、器師、大器師、器尊、器聖和器神,器士的特徵是氣態形狀,比如你要煉製的是一把劍,那麼器士表現出來的就是一把氣態的劍形狀;大器士的特徵是可以用嘴將修煉出來的氣態劍放出體外戰鬥;器師的特徵是氣態劍變成實體劍;大器師的特徵是實體劍凡有光澤,其威力大增;器尊的特徵是禦器飛行,威力自然不是大器師可以比擬的;器聖的特徵是兵器不一定要從口中吐出,可以從四肢幻出,身體開始跟練出來的器融合;器神則是人器合一,不死不滅。」
盧俊說完後停了下來,讓雲天嘯消化掉剛才的資訊,雲天嘯將剛才聽到的內容一字不落的全部記在腦海裡,然後開始慢慢的解讀,畢竟這是他頭一次聽說這些東西。
時間飛快的流逝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然而二人渾然不知般,雲天嘯忽然開口問道:「師傅,我們要怎麼才能修煉出器?」
「等你修練了功法後,就會感應到有一股氣流會在你的體內隨著血液流轉,我們將它叫做血元,血元的品質也是修煉器好壞的關鍵,一部好的功法修煉出來的器會比同等級要強上許多,器就是由血元凝煉而成,凝煉器還要有強大的念力,念力跟意志力差不多,等你修煉了功法後就會知道了,還有,器修的實力總共分為三個階段,器士,大器士是初級,在器修裡最弱;器師,大器師是中級,在器修裡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器尊,器聖和器神是高級,在器修裡享有很高的榮譽和權利。」
雲天嘯聽的津津有味,不時的點點頭,聽完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我去跟母親告別一下,這次離開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離開?」
「是的,我要離開這裡到別的地方去修煉。」
「去哪裡?」
「找一處隱蔽的地方,當然,不會出三聖峰山脈。」
盧俊恍然大悟,笑了笑說道:「那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那我先回去了。」
盧俊擺擺手,雲天嘯邁步向家中走去,途中心裡久久不能平復,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母親,在母親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卻幫不上忙。
來到房門前,看著屋裡昏暗的燈光,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屋去,屋裡雲母雙目無神,面無表情的坐在床邊,臉上還掛著淡淡的淚痕,雲天嘯見後,心就好像被刀狠狠的紮了一下,疼痛無比,但表面還裝作若無其事,走過去,低著頭說道:「母親,我來跟你告別,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
「嗯」雲母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雲天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母親,既然打過招呼,那麼就要離去,就在他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雲母開口叫住他,將一本書皮泛黃的薄書遞到他的手裡,鄭重地說道:「這是雲家獨有的功法,丟了性命也不能流到外面。」
雲天嘯重重的點點頭,在出屋子的刹那,眼淚終於湧出,微微聳動的肩膀漸漸的消失黑暗之中,雲母見後慘然一笑,將屋門關上,吹滅油燈,屋中至此再沒有任何的動靜……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回蕩在峽谷上空。
雲天嘯因身體帶來的劇烈疼痛,而導致面容扭曲,淒厲的叫聲不時的從他的口中湧出。在一旁的盧俊也是滿頭大汗,雙手不斷的變換,掐著一個接一個的手決,整個身體都被淡淡的金色光芒抱住。
雲天嘯再也承受不住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身體蜷縮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慘叫聲更加的大,盧俊見後眉頭緊鎖,低聲喝道:「盤膝坐好,堅守心神。」
雲天嘯聽後勉強的坐起來,可身體還在不斷的痙攣,額頭上粗筋暴起,看上去十分猙獰,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滾落下來。
盧俊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剔除體內雜質時的痛苦他可是清楚無比,當時的他都差點因受不了痛楚而前功盡棄,想不到雲天嘯小小年紀就能有這份毅力,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他,同時心中又有一絲惋惜,通常清除體內雜質時,越痛苦,就說明此人的資質越一般,就算將體內的雜質全部提煉出來,以後的修煉之路也是非常艱辛的,所以他並不看好雲天嘯前途……
這種非人的折磨一直持續了四五個時辰,結束後,雲天嘯整個人徹底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侵透,黏糊糊的貼在身上,旁邊的盧俊也好不到那裡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雲天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中欣賞之色顯露無遺。
晚風輕輕吹過,兩位都打了一個冷顫,盧俊歇了一會兒,恢復了一些體力,起身說道:「現在最艱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取兩件換洗的衣服。」
說完轉身離去,看著盧俊漸漸模糊的背影,雲天嘯就躺在地上沉睡過去。
盧俊在第二天清晨回來的時候,臉色非常的難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地上沉睡的雲天嘯,心中升起一股殺意,隨後又強壓下去,丟下衣服又氣衝衝的離去。
雲天嘯醒來時,已是中午,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眼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坐起身,內視了一下,體內,五臟六腑,縱橫交織的經脈,都清晰無比的展現在他的眼前,最讓他興奮的還是血液中的血元,麵條粗細的紫色血元隨著血液緩緩的流轉,最後彙聚在器室,器室呈圓形,半徑一米左右,在底部已經有一小灘紫色血元,隨著血元不斷的流入,那小灘血元正在非常緩慢的增長著。
雲天嘯知道自己的已經成功的成為器修了,想到向報仇的目標又邁進了一步,就興奮的蹦起來,大聲的喊道:「我終於成為了器修了,哈哈……」
這一蹦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異常輕盈,輕飄飄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自己刮飛一般,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上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雲天嘯皺起眉頭,飛快的將衣服褪去,拿起地上的乾淨衣服光著身子向不遠處的溫泉走去。
躺在溫泉池裡,雲天嘯感覺舒爽無比,想想離開家已經一個月有餘,也不知道母親怎麼樣了。
當日雲天嘯哭泣著離開屋子,在半路痛哭了一場,然後擦去臉上的淚水,若無其事的來到盧俊的身旁,二人連夜啟程,翻找不知道多少個山峰,最後選中了這個地方,選這個地方最主要的原因是,這裡從來沒有人來過,景色也不錯,而且還有一個天然的溫泉池。
除了上面的因素外,雲天嘯自然明白盧俊選這裡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在這裡進行他那醜陋的行為。
就在雲天嘯心中盤算心中的復仇計畫時,忽然聽到身後的樹枝抖動的聲音,本能的起身看去,見到來人後,才放下心,又坐了回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早上離去的盧俊,此時他的懷中多了一個嬌豔的女子,女子雙瞳緊閉,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子,反應挺快嘛,還有,那裡也不小了哦。」盧俊一臉壞笑的說道。
說著把懷裡的女子放下,褪去身上的衣物,跳進溫泉池裡,並把那個女子的衣服撕碎,拉到池裡,不停的撫摸著對方的身體。
雲天嘯明白盧俊的意思,想到剛才裸身站起來,臉上‘騰’的變的通紅,盧俊見後更是哈哈大笑。
不知是盧俊的笑聲過大,還是身體被蹂躪,那個女子睜開雙眼,見到眼前的人摟著自己,手還不住的侵佔自己的身子,怒目圓瞪,用力推了一把,就要逃離。
雲天嘯識趣的離開溫泉池,準備要穿衣服的時候,盧俊的聲音傳來「別穿了,來嘗嘗女人的滋味吧。」
雲天嘯一怔,隨即說道:「心有餘力不足啊。」
說完穿上衣服,離開這裡,後面傳來盧俊的淫笑聲和女子的辱駡聲,隨著女子的聲音漸漸變小,雲天嘯心中歎道:「又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要是這時有別人聽到他的話,一定會捧腹大笑,因為以他這個年紀說這種老氣橫秋的話,就是最大的笑點。
來到那堆黑乎乎的衣服前,蹲下身在衣服裡反了一下,找到一塊翠玉和一本書皮泛黃的書,踹到懷裡,在不大的峽谷中溜達。
「又把人殺了?」雲天嘯不經意地問道。
躺在他旁邊的盧俊翹著二郎腿晃個不停,「我可不捨得,殺了以後還得出去找。」
雲天嘯無奈的搖搖頭,心中躊躇了一陣,還是說道:「師傅,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嗯?」
「你為什麼要殺人?還有做令人髮指的事?」雲天終於將心中多年的疑惑說了出來。
「為什麼?哼哼哼~~~」盧俊先是一怔,隨後樂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雲天嘯一下懵了,他不明白盧俊為什麼會笑。
過了一陣,盧俊收起笑聲,不答反問:「你又為什麼殺人?別說是我逼你的,你殺人時的眼神和神情是別人逼不出來的。」
雲天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盧俊一定也有一段鮮為人知的過去,便岔開話題:「師傅,是不是該建造兩個屋子,總不能一直地床天被吧。」
盧俊就是喜歡雲天嘯這聰明勁和識趣,本想告訴他那件事,最後還是忍了下來,說道:「好辦,你等著。」
說完起身向離去,雲天嘯看著漫天明星,心中不僅想到:「盧俊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才能造就現在這惡魔般的性格。」
沒過多長時間,盧俊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說道:「別在這裡躺著了,去看看我的傑作吧。」
「好,去看看師傅倉促之下完成的傑作。」雲天嘯拍打著身上灰土,特意將傑作拉的長長的。
盧俊抬腿在他的屁股上來了一腳,說道:「好啊,敢調侃你師傅我,找打。」
二人嬉鬧著來到兩座房屋面前,看著面前像模像樣的房子,雲天嘯吃驚的長大了嘴巴,看看房子,又看看盧俊,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盧俊得意地說道:「怎麼樣?你師傅我厲害吧。」
雲天嘯點頭如雞叼米,看的盧俊陣陣發笑,心中暗想「到底還是小孩子啊。」
領著雲天嘯走進屋裡,裡面漆黑一片,盧俊將自己的劍形器從口中噴出,絢爛的金芒將屋裡映的黃燦燦的,也看清了屋裡的物件,其實也沒什麼,就一張木床。
雲天嘯走到床前敲了敲床面,傳來‘咚咚咚’的沉悶聲,說明很結實,一跳就坐了上去,屁股扭了扭,沒有問題,一臉崇拜的看向盧俊,盧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早點睡吧,從明天開始,我可就要開始訓練你了哦。」
說完不等雲天嘯說話就轉身離去,在盧俊離開後,雲天嘯臉上的崇拜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恨意,雖然知道對方一定有一段不尋常的過去,但是,再不尋常也不能成為玷污自己母親的理由。
今晚的月色很美,很亮,雲天嘯借著天窗上射下來的月光,坐在地上再次翻開那本書皮泛黃的書,他修煉的功法就是書上的,當時翻看此書的時候,盧俊說了一嘴,想看看,但卻被他義正嚴詞的拒絕了,原因無二,雲母將書叫給他的時候說過,丟了性命也不能讓書流到外面。
盧俊見他一副堅定的樣子,也就不再提及此事,書上面記載了雲家歷代高手的修煉心得,這讓他受益匪淺,時間過的飛快,不知不覺中天已經微微亮了,他發現,體內的雜質清除完後,不但身體變輕,感官變敏銳,就連精神也異常充沛,一宿沒睡,絲毫沒有感到疲倦。
就在他準備再研究一會兒書裡的內容時,盧俊的身形出現了,沒等他說話,雲天嘯就不樂意地說道:「師傅,你再到別的地方建造一座房屋吧,省得晚上聽到那讓我心煩的聲音。」
雲天嘯說的自然是盧俊晚上行樂時發出的聲音,盧俊微微一笑,說道:「那可不行,要是離你太遠了,發生了什麼意外,我會後悔死的。」
「在這裡能有什麼意外,我看你是存心讓我心煩。」
「嘿嘿,不說這個了,今天開始,我要開始訓練你的體能,要知道,一個體質弱的器修可是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的。」
雲天嘯一臉的愕然,盧俊見狀嘿嘿一笑,說道:「你先收拾一下,我去搞點食物去。」
雲天嘯看著盧俊離去的背影,回想剛才離去時臉上的笑容,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厄運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