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林間的別墅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淒冷寂靜。突然別墅中傳出一陣陣刺耳的慘叫聲,打破了這不尋常的幽靜。
「白筱竹,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這個弑兄殺父的畜生」克勞斯伯爵話還沒說完,被一個個倒下的血族戰士氣的吐血。鬼魅的身影隨性的穿梭在血族戰士中,所到之處無一活物。
「哈哈,我弑兄殺父?克勞斯,這個罪名我可背不起,今天你們全得死!」話音剛落,白筱竹單手結印,腳下映出赤紅的法陣,她咬破手腕,用鮮血血染法陣,只見一群群血色的蝴蝶仿佛從地獄飛來,一瞬間帶走了所有血族叛徒的生命.
「你竟然能召喚地獄蝶!你應該知道地獄蝶嗜血,唯獨喜愛吸血鬼的血液,最後你也無法倖免。啊TMD,你夠狠!」伯爵咆哮聲被成群血蝶掩蓋,只剩下慘叫聲和血蝶嗜血的歡快聲。
「狠?」白筱竹半眯起紫色的眸子,細長而濃密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的一絲狡黠,純血種的禁忌——召喚地獄蝶的詛咒麼,她嘴角輕輕上揚,輕柔的嗓音如泉水流動般響起「有意思,我還真想見識見識」
成群的地獄蝶將她團團圍住,嗜血的歡愉響徹天際,只剩下濃濃的血腥和無盡的黑夜
「啊——啊——啊」
「夫人,用力啊!」產婆焦急的接過剪刀,用力撕開了那位女子的下衣,此時屋裡充滿了濃濃的血腥,盆子,熱水擱了一地,丫鬟們手忙腳亂的聽著產婆吩咐這個吩咐那個,在這種情境之下,這位女子她的的美麗和嬌豔已經變得微不足道,慘白的嘴唇毫無血色,顯然已經少了平日的動人,她歇斯底里的叫喊著,掙扎著,屋裡屋外早已亂作一團。
「啊——」尖叫聲響徹整個院子,在屋外等候的白家現任家主白裡心疼不已,怒目一瞪「操!還不出來,想疼死你娘啊!看你出來我不打死你,哼!」白裡急得直噴髒話,就連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嚴和貴氣也消散了。
「生了,生了」屋裡傳來了驚喜的聲音,白裡聽後大喜。產婆剛拿布把小嬰兒包裹起來,他就飛快地沖了進去來到床前,「雲兒,怎麼樣?還疼嗎?」床上虛弱的女子直接無視了白裡焦急的眼神,忙接過孩子,捧在手心,仔細端詳著,微笑著。不難看出,她此刻的心裡是有多麼的幸福,多麼的有成就感。但是她眼底卻有著一絲複雜的神情,一瞬即逝,不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到。
濃密細長的睫毛,小巧的鼻樑,粉嫩的櫻桃小嘴,吹彈可破的肌膚,可愛的小腮幫。美夫人越看越愛,揭開了繈褓看著嬰兒身體,「還好是個女孩」
「雲兒,無論男女我都會護你們一生!」白裡看著她們母女兩在心中暗暗發誓。
這時我意識逐漸清醒,感覺渾身黏糊糊的,十分疲憊。看來我還沒死,是因為這該死的純血種的變態基因嗎?還是我罪孽深重,連死神都不敢收?我勉強睜開雙眼努力地環顧四周,入目卻是一位美麗而蒼白的女子,她半眯起來的紫色眸子,那雙如夢似幻卻勾人心魄的紫眸,然而她面前的這張臉還有著吹彈可破的肌膚,好美啊!
「紫眸」夕雲的眼淚似乎儲蓄已久,此時不禁抽泣起來,下身的疼痛似乎也被牽動了。
「雲兒,別怕,使者們不會知道。」白裡安撫著愛妻,喚來乳娘,抱走了白筱竹。
紫眸!我震驚了,這不是血族純血種的標誌嗎?前世的自己是血族唯一的公主,也是血族歷史上最強的吸血鬼,卻不幸淪為權力之爭下的犧牲品。父親,兄長皆被殺,眾親叛亂,我以命換命,我的原則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對於親人的生死離別,我沒有一點感覺,從小就接受各種殘酷的訓練,我活了將近七千年,對於死亡早已麻木。在我看來,吸血鬼本來就不需要感情,感情於我只是負擔。
等等!這位美麗的女子怎麼一身古代裝扮,現在不是21世紀嗎?我本想開口說話,可誰知脫口只有「哇哇」天籟般的喃喃哭泣聲,靠!視線往下,粉嫩如玉的小手,小巧可愛的腳丫,乍一看就是個小BABY,欲哭無淚啊!嬰兒!竟然穿越了?是該慶倖呢?還是該悲哀呢?估計這會兒什麼都幹不了,想起剛剛應該是自己母親的美麗女子,那充滿愛意的雙眸,是我前世從未感受過的,或許上帝對自己是公平的,前一世自己無法擁有的,今生必定好好把握,真真正正的做回人!倘若有人觸碰自己的地雷,送上門來送死,沒有拒絕的道理,我可是很體貼的!必當千倍還之!
但是,地獄蝶的詛咒到底是什麼呢?會和我穿越有關嗎?想到這,不禁感覺渾身無力,精神疲憊不堪,看來嬰兒體力就是不給力啊,還是睡會兒吧。
漸漸熟睡的她,並沒發現,她左邊胸口上有個血色的蝴蝶若隱若現。
「老爺子,夕雲生了個女娃。」老夫人臉上洋溢著喜悅的深情,剛得知媳婦生了,就趕來通知老伴。
「女娃!」老夫人期待的心情似乎一下跌到了穀底,神情一點點的暗下來。「我白家直系家屬本來就少,怎麼又是個女娃。我要孫子!孫子!」白家是四大家族韓,秦,孟,白中最勢單力薄的家族,每任家主都是一脈單傳,這是刻入血液中不可改變的傳統。白家上任家主白老性情古怪,人們都說他是老頑童,這白老說話都這麼孩子氣。
「女娃怎麼了!我就喜歡女娃。生個孫子好讓他去送死啊!」老夫人動怒了,一拍桌子,白老的心就抖兩抖,他和白裡縱橫整個鷹騰大陸,那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可惜,就是妻管嚴啊,這輩子都甭想翻身了,一世英名啊!全毀了。
「我白家後人豈是貪生怕死之人,不就是個九玄心法,我還不稀罕!走,看孫女去。」白老說完起身就向白筱竹的院落竹沁軒走去,老夫人心中一暖,連忙跟上,一同去往竹沁軒。
白老和老夫人前腳剛踏進竹沁軒,我就醒了。這嬰兒睡得快,醒得也快,這身體該好好鍛煉了,我暗下決心。剛出生那會兒還來不及細看周圍環境,現在我環顧四周,上等楠木雕刻的床,各種奇珍異玩擺放在梨花木雕刻的架子上,窗戶微掩,庭院的花香依舊沁人心脾,想來這家人是極為富有,非官即富。
「白裡,我孫女呢?」白老還沒進屋便大喊道,想來他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便將這氣灑在兒子身上。
白裡朝乳娘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孩子給抱來。「父親,夕雲剛生完孩子,我還沒來得及給您報喜。」畢竟添女丁也是件喜事,白老也不好發作。
「父親,孩子還沒名字。」白裡示意讓白老取名,真是給足了老爺子面子。
「那就叫白期待!」白老一直期待著要個孫子,可以揚眉吐氣,好讓那幫老傢伙看看,白家香火的厲害。可惜啊!卻是個女孩!
「你想死吧!」老夫人怒了!夕雲紫色的眸子瞬間黯然失色,心又涼了一截。
乳娘把我抱來了,老夫人連忙從乳娘手中接過我。我眨巴著圓圓的大眼睛,朝著奶奶亂放電,這恰好電進了老夫人心坎裡了。也許是前世是血族公主的原因,今生的我感官極好!方圓百里的事物,我都能看到,聽到,感覺到。所以我不難看出老夫人在家中的分量,這才有意討好。
老夫人心情那是極好地!「在竹沁軒出生的,就叫白筱竹吧!」
「好名字!就依母親的吧!」白裡生怕白老又爆出個奇葩的怪名,連忙表示贊同。筱竹咯咯的笑聲也表示著贊同,著可逗樂了老夫人。
名字相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筱竹陷入了深思。
取名一事告一段落,白老從夫人手中接過筱竹,爺孫兩第一次四目相對,筱竹仰著頭,半眯著眼睛,眼神若能殺死人,此時白老早死了一千多次了,誰叫他亂起名的。可是嬰兒畢竟是萌物,筱竹的眼神非但沒殺死白老,還把這老頑童的心給俘獲了,血濃於水的情分,加上粉嫩的小臉,胖乎乎的小腮幫子,即使半眯起也依舊很大很萌的眸子,紫色的瞳孔讓她看起來宛若天使,一切美好的詞都無法形容此時的筱竹。
「哈哈,不愧是我白老的孫女,麼!」話還沒說完就抱著筱竹猛親,然後傻笑,又看了會,然後猛親。
操!雖然你是我爺爺,我應該尊重長輩,但是您老能否刷個牙再來,我可是有潔癖的!筱竹在心裡吐槽著。白裡看著夕雲有些乏了,就讓乳娘抱走了筱竹去餵奶,白老和老夫人也回去了,白裡陪著夕雲睡著,就去處理事務了。
白裡剛出竹沁軒,夕雲便睜開雙眼,清澈透亮的紫眸中看不出一絲倦意。她隨意披了件紫貂皮外套,輕輕推開房門,凜冽的風吹打在她單薄的身子上,她渾然不覺,邁步向筱竹閨房走去。
「小姐乖,來,喝奶哦。」奶娘正抱著我努力的給我餵奶,按理說,母乳是嬰兒的生命食糧,可那噁心的乳味實在難以下嚥,本想將就下,可誰知,喝了過後全吐出來了,而且還胃酸反噬,血壓暴增,血液亂竄,為什麼會這樣?
「天呐,小姐這這」奶娘疑惑的搖著頭,嚇得滿臉慘白,正當她驚訝的口吃之時,夕雲推開了房門,看見了眼前之景,她眉毛緊皺,快速走上前來。
她怎麼來了?看來這事不單純,從她裝睡開始,筱竹就有所察覺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記住!你喂完奶就離開了。」夕雲如夢似幻的紫眸對上奶娘的雙眼,瞳孔逐漸放大,奶娘似乎失去了意識,「下去吧。」夕雲冷冷的命令道,言語中沒有一點感情,仿若千年冰窖。奶娘恢復意識,雙眼瞬間恢復神采,走了出去。夕雲轉身,望向床上難受的縮在一團的筱竹,神情複雜。
「你努力一下,是可以說話的。我的公主。」筱竹輕挑眉毛,微張紅唇,嘴角掛著邪惡的淺笑,不屑的回了句「是嗎?」
夕雲莞爾一笑,沒有回答,隨意的斜靠在床沿邊上,用修長的指甲劃破右手食指,鮮血慢慢的湧出,那濃濃的血香,使筱竹緊皺的雙眉慢慢舒展開來。不屬於嬰兒的貪婪,欲望全都浮現在了她稚嫩的臉上。想要!想要!身體的渴望淡化了之前的不適,夕雲看著她那如餓狼撲食般滑稽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哈哈,哈哈」於是夕雲把食指放進筱竹嘴裡,小可愛瞬間用雙手牢牢抓住了夕雲的手指,瘋狂的吮吸著。
吃飽喝足的筱竹抬起頭來,還不忘舔舔嘴巴和胖乎乎的小手,「太可愛了,不愧是我女兒!」說完就捧著筱竹的小臉一陣亂蹭。白筱竹一臉嫌棄的撇開了小臉,脫離了魔掌,長呼一口氣說道「能解釋下嗎?」
「我是你娘親耶,語氣都不知道溫柔點,真不可愛,再這樣就不給飯吃!」看來我娘也是個腹黑的主,我以後有罪受了,誰叫人家有權有血呢?
「那娘親能告訴筱竹,為什麼我會這樣嗎?」白筱竹奶聲奶氣的問道,啊受不了了啊!問的夕雲身心都軟了,「額沒想到血族公主還挺會賣萌的。」
「找死啊!快說!」筱竹火了!氣的她臉都紅了,這氣得先憋著,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小女子報仇千年都不晚!看來她還是很有覺悟的。
夕雲聳了聳肩,換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斜靠著,緩緩開口「真是急性子,也不知道遺傳誰的。」
她看了眼筱竹想吃了她的眼神,癟了癟嘴繼續說道「我還沒出生便註定是禁忌之子,這雙紫眸便是標誌。我只要與人接觸就能看到那人的前世今生,所以我知道你是血族公主,也知道你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而且剛出生的禁忌之子,只能用母親的血液餵養,否則會血液倒流而亡。同時,禁忌之子似乎都會保留著前世的記憶,剛出生想開口說話並非難事。」
筱竹抬頭撞見了她那略帶憐惜的目光,輕聲笑了幾聲,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也仿佛是在告誡自己——我不需要憐憫。
「順便給你說說如今的局勢,我們所在的世界是鷹騰大陸,現在是光庸二十一年農曆元月十七。如今鷹騰大陸被瓜分成幾股勢力,韓,孟,秦,白四大家族只是其一,還有清霖城,龍嘯山莊,暗夜神殿,光帝神殿,以及已經與世隔絕的濼月古。」說到這,她眼底的憂傷盡顯無疑,濼月古?和她有著什麼關聯嗎?
「皇權呢?」難道這是強者為尊的年代?但是皇權這種千年古制,在這種文化背景下不可能被廢除。
「皇權是依附著四大家族生存的,興也家族,忘也家族,是名符其實的傀儡。所以天下也被分成了四國,分別是東楚國,陵南國,浦西國和北燕國。」夕雲鄙視的說著,似乎很嫌棄談論皇族的事情。
「那為什麼我這一世,對血更加渴望,無法自拔?」剛剛夕雲鮮美的血液在我喉嚨中還殘留著那該死的甜美,我努力克制著,誰叫我牙都沒長呢!
「也許是禁忌之子的緣故。」
「你是濼月古的人吧?」本來還只是猜測,看到她那驚訝的神情,我已了然。
「你前世怎麼活那麼久的,都不知道叫聲娘的。」嘴上這麼說,夕雲心理可不這麼想,她現在可樂著呢,有了這麼個聰明絕頂的寶貝,連學前教育都省了,多省心啊!
「娘,筱竹錯了,麼麼,最愛你了。」現在人在異世,討好娘親才是上上策,這可是她未來的提款機啊。
「娘親呢,是濼月古穀主的小女兒,濼月古古規是不得與外族人通婚,因為愛上了你爹爹就被逐出了家門。再加上我特殊的身份,谷內使者們眼紅不已,但是由於我不是處子之身,他們只好打消掠奪我的念頭。」娘親似乎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一點多餘的感情都沒有。
「那我豈不是很危險。」我還只是個嬰兒啊!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沒事,娘親會護你一生!」我的面孔清晰的浮現在娘親的眼中,這短短的一句話,漸漸融化了我冰封千年的心,前世的爾虞我詐,眾叛親離,讓我早已學會了偽裝自己,淡漠一切。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溫暖,被人呵護。娘親,筱竹發誓,一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傷娘親者,殺無赦!
「娘親,你前世在哪個時代啊?」難道娘親也是穿越而來,莫非娘親前世也是吸血鬼?只是我們兩個穿越的年代不同?這種種的疑惑佔據了我的大腦,嬰兒的神經哪受得了這般刺激。
「想知道?」娘親一副神秘兮兮的神奇讓我很不爽,但是誰讓發言權在人家手裡呢,我只好老實的點點頭,忍一時海闊天空。
娘親那叫一個得意啊,默默笑了會兒,才徐徐道來「和你一樣是個穿越者,我前世是美國特種部隊第一小分隊隊長,一次任務中,我中了好幾槍,為了躲避敵人,我混入了《吸血鬼日記》的拍攝劇組,我當時躺在一塊墓碑旁充當屍體,也沒顧及還在流血的傷口,任血液滴落在墓碑上,過了會地面崩塌了,我也跟著陷了下去,沒想到我就這麼穿了,狗血吧!不過比你好點,我來的時候剛好10歲,後來愛上你爹爹,再後來就有了你。」說到這,娘親臉上滿是幸福,溫柔的深情似乎在回憶著和爹爹的過往。
沒想到娘親還挺能裝的,剛開始我還以為她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現在想來真是相差甚遠啊!真不知道在百里面前她是怎麼偽裝的那麼好的,剛剛那會兒還虛弱無力,現在講起前世來就精神抖擻,哪像剛生產完的女人。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屋外到處彌散著濃濃的血腥,筱竹可愛的紫眸瞬間煥發神采,她不禁興奮了起來,白裡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他沾滿鮮血的右手上拿著銀色上等寶劍「快!他們來了,帶上筱竹從地下室走。」
該來的總是要來得,只是太快了,可見白家出了細作。娘親看了眼我,又看了眼百里,十分猶豫不決「裡,那你呢?婆婆呢?」
「我會安排的,你放心吧,他們已經殺進前廳了,快!沒時間了。」白裡說完就往床頭架上端放著的兩顆夜明珠上敲了兩下,「啊」床從中間分開了,真是先進啊,這年代還有自動床!本以為我們會體驗自由落體運動,沒想到娘親會武功,而且輕功了得。只見娘親如蜻蜓點水一般飛躍在石壁上,一個轉身,便落地了。我抬頭向上看,床並未完全合上,形成了一線天般奇特的景觀。
本來娘親準備帶著我離開的,可是上面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白裡,你的妻兒呢?」一個怪裡怪氣的聲音自白髮男子嘴裡發出,「不說嗎?」白髮男子拔劍就刺向百里的心臟,沒有一絲遲疑,百里極力躲避,卻還是遍體鱗傷。
「你這個廢物,你當真以為夕雲愛你嗎?她只不過是為了躲避使者們的追殺,找白家做擋箭牌,才和你私奔的。」狠毒的眼神犀利的可以貫穿一切,但是白裡何許人也?古代好男人的典範,哪會相信白髮男子的鬼話。
他與夕雲之間淒美的愛情歷經磨難才走到了今天,他完全相信夕雲的真心,「我對雲兒的愛,至死不渝!白絮劍法第十式,毀天滅地!受死吧!」劍氣渾厚,劍勢蓬勃,可惜啊!白衣男子揮一揮衣袖,便攤開了白裡的劍。白裡的白絮劍法在白髮男子面前似乎是班門弄斧,如花拳繡腿一般不值一提。
「去死吧,我要你在地府看著我是怎麼重新得到夕雲的,哈哈哈哈」白髮男子一劍貫穿了白裡的心臟,他似乎感覺不爽又補了幾劍。鮮紅的血液自白裡體內流出,慢慢往地下滲透,「滴,滴」滴在了娘親臉上,她的眼神十分空洞,像丟了魂魄一般。我伸出小舌將其舔盡,第一次感覺血是苦澀的,不知是否是被娘親的淚水稀釋過,還是我也會為白裡的死難過,這就是人類的七情六欲嗎?
娘親還沉浸在喪父之痛中,並未發覺上方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我微微抬起頭,進入眼簾的是一雙深邃宛如黑色寶石般璀璨的眼睛,危險!這是他給我的第一感覺。他眼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笑,我們就這麼四目相對著,這雙深沉不見底的眸子似乎能將我看穿一般,讓我有種被淩遲的感覺。
「峰,一個不留。」冰冷的聲音盤旋在空中,一陣黑色的玄風刮過,就在一瞬之間白衣男子就消失了,速度之快,我不禁感歎這人也是很強大的啊!
「我該放過你嗎?」那位名叫峰的男孩饒有興致的看著我,深邃的眸子散發著炙熱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氣,對上他那已經褪去炙熱,淡雅如霧的星光,「隨意」我聳聳肩說道。
他似乎並不驚訝一個剛出生的女嬰吐字如此清晰,他輕輕笑了兩聲,那聲音宛如一條清澈的小溪流入了我的心田。「小可愛,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床就被完全合上了,地下室只剩下了無盡的黑暗和娘親的哭泣聲。
峰,這個字就這麼刻在了我的心上,一個看似只有七八歲的男孩,我們以後還會相見的,那時我該放過你嗎?
浦西國霆思湖畔。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給水面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又像被揉皺了的綠緞。
一陣微風吹過,湖水波光蕩漾,像一朵朵漣漪。一葉小舟自霆思湖上游慢慢駛來,而與之相向駛來的還有一艘鑲滿玲瓏剔透的翡翠豪華巨船。
「娘親,有個白癡叔叔擋道,怎麼辦?」一道稚嫩可愛的童聲自小舟中傳出。
「沒看我正忙著嗎,這點小事自己解決。」夕雲正忙著數剛從賭場賺來的一筆鉅資,她身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烏黑透亮的長髮只用一支玉簪輕挽起來,眼裡紫光閃閃,看來她數銀子正在興頭上,紫色如夢般美麗的雙眸恰好與烏黑的秀髮相稱出一種別致的美麗。
「娘親不是要筱竹低調做人嗎?」一個大約只有七歲大的小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努力地擠出幾滴珍珠般的淚水,可愛的小腮幫子撐得鼓鼓的,顯示出一幅極為委屈的神情。在她肩頭翩翩起舞的,一隻淡粉色類似小蝴蝶物種的小東西此時也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夕雲翻了翻白眼,在心理暗暗吐槽道「都活了上千年了,還這麼會賣萌,真當自己是小孩啊!誰當年說真省心的,整一腹黑的主,真苦了我。」
「我不是還要你高調做事嗎?」
筱竹滿臉黑線,甚是無奈啊,小小年紀想低調都不成。
此時兩艘船之間的距離已經漸漸拉近,「老大,剛打劫了一筆,現在又有生意上門了。」一個長相猥瑣,門牙還掉了一顆的男子一臉討好的對著身邊身材肥胖,滿臉黑油的大叔說道。
「還是位有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美的女子,嘿嘿」那位老大笑的五官都擠兌到了一塊,真想拉他到韓國去整整,太傷害小孩的眼睛了,不利於發育啊!
「叔叔,我們很窮的,窮的只剩下這葉扁舟。」筱竹說完還用小手了拭了拭眼睛,演戲得演全套,夕雲連忙藏好那筆鉅資,她眼如秋水,露出一幅淒慘悲涼的神情。
「太可憐了,嗚嗚」那位缺了一顆門牙的叔叔同情心氾濫,「老大,雖然是生了孩子的女人,但是還是可以用用的,可憐可憐她們吧!」
什麼叫生了孩子的女人,還是可以用用的!女人最是介意被人這麼說,什麼叫最毒婦人心,馬上就能見到了。夕雲挑挑精緻的柳眉,臉上掛起一絲諂媚的嬌笑。眼底早已樂開了花,看看那兩個傻男和豪華巨船,就沖那船身上的翡翠,她就忍不住蠢蠢欲動了。
胖老大面露猥瑣的神情,目光在夕雲身上上下流連。再看看旁邊的筱竹,多精緻的個小女孩啊,看似只有七八歲,現在都這麼惹人憐愛,長大了還不是傾國傾城,買一送一,賺翻了。不再遲疑,「娘子,你願意上船跟我回赤獅鏢局嗎?」胖老大滿臉期待的望著夕雲,他一點都不擔心夕雲會拒絕,不願意就搶啊,這才是本業!
赤獅?吃屎?哈哈要不是礙於待會還要坑人家,不然這母女兩早就笑的前俯後仰,那會委屈自己極力忍著笑意呢。高興歸高興,筱竹可是很理智的「叔叔,你給我們一千兩我們就跟你走。」就沖著鏢局名,她們兩就得去瞧瞧,難不成他們真的是吃屎長大的?不然他們老大咋這麼黑呢?哈哈肥料果然是精華,看他們胖的!
不就是一千兩嗎,買一送一也划算。胖老大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一張銀票遞給了筱竹。
收了銀票母女兩就歡歡喜喜的傾身上了船,跟著胖老大來到船艙內。幾幅名貴的字畫歪歪斜斜的掛在牆上,船內一片狼藉,想來是他們剛打劫來的,看著幾個破碎的花瓶和古玩,母女兩就心疼不已,土匪就是土匪,粗魯啊!這值錢的東西都這樣糟蹋,真是暴發戶啊!
地上還有著已經快幹了的血漬,看著這些血漬筱竹不禁回憶起當年在後山山谷穀底的那段時光。
當年已經斷血的我很難進食,漸漸適應食物後,又不知怎的得了恐血症。看見鮮血,身體上的毛孔會急速收縮,如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針紮一般,還會呼吸困難,簡直慘不忍睹。血族公主恐血?也許是前世死前使用禁術的後果,但是我無法接受事實,於是每日每夜的將自己泡在血缸中,忍受著非人的疼痛。娘親心急如焚卻也無能為力,任憑我摧殘著自己,歷時一個多月才將其克服。
船艙內,各種炙熱的視線投射在夕雲肌如凝脂的身體上,那身段,那巨大挺拔的雙峰早已讓男人們口乾舌燥躍躍欲試。
無良的母女兩自顧自的品著上等龍井,不一會兒船就停靠在了岸邊,船夫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們母女兩走上岸去,心裡默默的為她們祈禱。
沒想到這吃屎鏢局竟然坐落在這麼山清水秀的湖畔邊上,還沒來及欣賞這秀麗景觀,就聽見慘叫聲從局裡傳來。靠!打劫的?怎麼能讓別人捷足先登呢!
胖老大雖體型敦厚,但是身手卻十分矯捷。「奶奶的,敢搶我赤獅鏢局。」他施展著輕功沖了進去,我們也緊隨其後。
只見一男子身穿一襲火紅色長衣,如墨的長髮隨風飛揚,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他手持一柄龍紋長劍,劍身龍紋栩栩如生,劍起劍落之間,眾人倒地,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殺人乾淨俐落,霸氣盡顯無疑。龍吟劍!莫非他是龍嘯山莊的龍修炎?
「老子和你拼了。」胖老大和剩餘的手下們群起而攻之,紅衣男子狂妄的笑聲自幹田發出,狂風大作,磚瓦亂飛,震耳欲聾,好強的內功。當然對於筱竹和夕雲這兩變態就如微風輕撫一般毫無感覺,反觀胖老大他們,七孔流血也就算了,就連衣服都全被震碎了,靠!想不到這紅衣男子還有這等嗜好,他已經饑不擇食了嗎?連這種貨色也想褻瀆。
剛剛那聲雖沒發揮幾層功力,可是這位看起來柔弱似水美麗的女子和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竟然完好無損的站在一旁,這不禁讓紅衣男子好奇心大起。
這兩變態,一個是濼月古穀主的小女兒,家族史上最有天賦的人。一個是從小就接受娘親魔鬼般的訓練,從出生那會兒就天天汲取天地靈氣,感受萬物變遷,還跟著娘親學習濼月古上等內功心法虛渺訣,內力自然急速增長,早就有了常人三十多年的功力,簡直就是變態中的精英。
「大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們。」筱竹露出了她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稚嫩單純的聲音如一道泉水,清馨而又溫暖。
紅衣男子濃密的睫毛輕輕上揚,清澈透亮的眸子與他的裝扮氣質完全不符,卻該死的和諧美好。
「大哥哥不知道哦,這是我和娘親的家,幾天前他們殺了進來,殺了筱竹的爹爹,還霸佔了筱竹的家。」說到這,我擠了幾滴眼淚,眼睛睜得大大的,珍珠般大小的淚水在圓圓的大眼眶中慢慢溢出。「胖老大還逼著娘親和他成親。嗚嗚」
「筱竹,是娘親對不起你啊!」夕雲哪會不知筱竹心裡在盤算著什麼,哈哈立馬極力配合。
「」紅衣男子打量著這對無良的母女,甚是無奈,就憑剛剛她們能接下他的氣音,她們就不可能會受制於那幫人。話雖如此,但是這對母女十分有意思,尤其是這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雖然紅衣男子對她們十分感興趣,但似乎有事在身,他沒有多想便轉身離開。
看來他對這鏢局錢財一點興趣都沒有,可見是這幫白癡沒事找茬惹到死神了。
「公子這麼急著是要去哪啊?」看著紅衣男子準備離開,夕雲急了。江湖人心險惡,我們孤女寡母的多不安全啊,這不,打起了這位紅衣男子的主意。
「北燕國。」霸道的嗓音如此的剛勁有力,「正好我們母女也要前往,要不一起吧,也好有個伴。」自從七年前白裡死去那晚,就再也沒回過北燕,此次前往就當故地重遊,順便清清帳。白家隕落後,上官家便取代了白家的地位,並且上官家現任家主上官弘毅曾是白家大總管,這其中緣由可想而知。
紅衣男子十分灑脫的回答「隨便。」既然人家都說這麼說了,我們怎好意思拒絕。
「大哥哥叫什麼啊?」筱竹牽起紅衣男子的手,嫩嫩的,滑滑的觸感溫暖了男子的心田,他的臉頰上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是害羞嗎?
紅衣男子緊了緊筱竹的小手,對上那雙可愛真誠的雙眼說道「龍修炎。」
「炎哥哥,筱竹好喜歡你啊!」筱竹側過臉,笑了笑,俯身親吻龍修顏的手背。他頓時感覺一道電流自手背竄進心房,麻麻的觸感,電暈了他的心。他第一次感覺被女人觸碰並不那麼噁心,厭惡,相反很喜歡,還渴望更多。
筱竹,這個名字就這麼烙印在了龍修炎的心頭,真想把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給她。
夕雲看著自家女兒俘獲美男的心,養女兒多省心啊,還知道用美人計,這麼厲害的免費保鏢上哪找去啊!人家起碼還是龍嘯山莊少主,可以勉強列入女婿候選名單。
當然在踏上旅途之前有件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要將這赤獅鏢局裡值錢的東西全數變賣換取現金。眼前不就有個很好的幫手嗎?
「公子,既然我們要離開,這屋和裡邊的東西是肯定要賣掉的。你看我一個病如西子勝三分的女人和一個牙都沒長齊的孩子哪搬得動這多東西啊」夕雲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龍修顏就已經動手開始打包屋內值錢的物品。
於是無恥的母女兩就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下起了五子棋,而且十分放心,一點都不擔心龍修顏會半路斂財逃跑,一臉享受的樣子,玩的不亦樂乎,直接坐等收錢啊!
龍修顏碰上這對母女也算是人生一大悲事,悲哀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這一路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欺負呢,但願母女兩有點良知,坑完人後給人家留點路費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