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午夜12點左右,我突然從睡夢中醒來,朦朧中我睜開雙眼,就在我睜開眼的一刹那,我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嚇暈過去。我的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它劇烈的跳動著,一時不能停止像是在撕裂之前再猛烈地的跳動一回。
那是一雙眼睛,就在與我近在咫尺的地方,與我四目相對著。除了那雙眼睛,我卻看不見其他,什麼都是透明的,一雙眼睛本應該鑲嵌在一張臉上的,然而我卻只能清楚的看見那雙眼睛,別無其他。
恐懼占具了我的全身,脊背涼颼颼的。我本能的鑽進了被窩,整個人都用被子包裹著,這狹小的空間仿佛可以保護我一般。
我全身都開始發抖,額頭也開始冒著冷汗,也許是因為過度害怕,我竟然忘記了叫喊,那雙富含著殺氣卻夾雜著一些無奈以及一些無法形容的神情的眼睛不停的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怎麼辦,整顆心都慌亂起來。
我感覺環境冷清的要命,稍有一些響動就會把我嚇個半死,我緊張地留意著被窩那狹小的空間四處,害怕有什麼東西會突然的出現,我緊緊的扯住被子,不讓被子有任何的空隙留出來。
‘我是在做夢嗎?是鬼?這一定是我的幻覺,一定是我眼花了。’我自我安慰著,平時素來習慣看恐怖片的我,從來都沒想到自己的神經會這樣的脆弱。
‘也許是因為我太累了吧,世界上哪會有那種東西呢?肯定不是的,要不然我早就和他一樣成了四處飄蕩的孤魂了,還能在這裡胡思亂想嗎?’我喃喃著,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但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敢將被子掀開,害怕,恐懼感依然沒有消失,可是一直躲在這狹小的地方也不是辦法。這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不流通,我都快呼吸困難了。我必須鑽出被窩否者沒被嚇死,我都要窒息了身亡了。
在長久的心裡掙扎之後,我終於鼓足了勇氣,要鑽出被窩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證實一下,剛才的確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我偷偷地掀開了一點點被角,讓頭慢慢地探了出去,什麼都沒有,我猛地坐了起來,看看四周,昏暗的月光照射下,寢室顯得有些陰森,有些恐怖,並無其他,我的床簾依然拉著,偶爾被窗外的風吹地搖擺起來。我拉開床簾看去,其他的同學依舊睡地很香,根本就沒有什麼異常。
「哎…」我深深地歎了口氣,真是有驚無險啊,像是從鬼門關逃回來一般,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也輕鬆了許多,感覺心不在那樣揪著難受了。
「原來剛才只不過是我自己在做夢。」我自言自語,拉上床簾躺下繼續睡覺。
第二天早上
「鈴…」起床鈴將我驚醒,我揉揉眼睛,伸伸懶腰,準備穿衣起床。
「大新聞啊…」還未見到人,便先聽到了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一聽就知道是八卦的彤彤。
「一大清早的什麼大新聞啊?」我邊拉開床簾邊對著邁進寢室門的彤彤問道。
「剛才在那邊聽人家說二樓昨晚鬧鬼了,而且有個高一的小學妹親眼見到了。」彤彤神秘兮兮地說。
「你聽誰胡說呢,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鬼呢?要是真的有鬼的話,我們怎麼就碰不上,二樓三樓不就那麼一點點路啊,她能在二樓出現就不會在三樓也出現嗎?肯定是她自己嚇自己,半夜去上廁所被誰的人影嚇到了吧。」正在梳理打扮的芸芸很有條理的說著。
我突然覺得脊背一陣涼涼的「鬼,真有鬼嗎?」輕聲自言著呆愣了一下。
「怎麼拉,被嚇到了啊,怎麼那麼緊張,別聽她瞎說了,這個世界上是不會真的存在那些的,都是那些可惡的恐怖片看多了,才會讓人神經弱化了,產生幻覺。」纓子姐從我的上鋪爬下來看見我呆坐在床上邊笑邊說,「動作快點,要上課了。」
「哪有,我膽子那麼大怎麼會被嚇到呢?」我擠出一點笑容苦笑著說。
「你們怎麼都不信啊,剛在那個人說的可真了,昨晚樓下那學妹親眼看見的,而且她還當場被嚇暈了過去,聽說還是一個男鬼呢。」彤彤認真地說。
「呵呵,還男鬼呢,那,那個學妹現在怎麼樣了啊?是瘋了還是死了啊?」我邊拿洗簌的東西邊說。
「那到沒有哦,好象就是有被嚇到了,現在應該還在醫務室。」彤彤明顯底氣不足,壓低聲音說,被我們那麼說,她自己現在也覺得不可信了。
「那就是拉,要是真有鬼她還能活嗎?男鬼,真的是男鬼,早拉她下去陪他了,呵呵。」我伸出手假裝鬼抓人一樣抓了她一下,「你就那麼容易被那些人忽悠啊,哈哈。」說完我笑著離開了。
傍晚十分,三(七)班教室
今天可真悶啊,上了一天的課,都同樣是無聊的複習做題,做的我腦袋都要炸了,題目太多了簡直難以消化,最後一節是自習,我正無聊的坐在座位上發呆,等待鈴聲。
「盈盈,陪我到那邊高一教學樓上一下廁所吧,反正下一節課是自習,晚點回來沒關係的,我們這樓又大爆滿了。」彤彤焦急地哀求道,看她那樣好像是忍不住了。
由於我們高三這邊樓是舊樓,一個樓層就只有一個廁所,每天上廁所都要排隊等很久。不過天橋那邊就是高一的新教學樓,東西兩邊各有個廁所。
「真是的,上個廁所還要人陪呀,走吧,我也順便上一下。」說著我站起身來。
「我就知道盈盈你最好了,我是怕一個人去會不好意思嘛,畢竟那邊是高一的地方,我又不怎麼去。」彤彤拉著我的手向著天橋走去。
高一區
「新教學樓就是好啊,又新又乾淨,還有兩個廁所呢,為什麼我們高三的不在這邊呢,我們每天備戰那麼辛苦,還要憋尿,太可憐了。」彤彤邊走邊說,「好空哦,都沒人,快,快找個乾淨的進去拉。」
我聞到了一股很腥的怪味,它好像有牽引力,引誘著我向最裡面的那間廁所走去,站在最里間的廁所門口,我呆站著。
比原先更濃重的腥味向我襲來,然而我卻感覺特別的精神,整個身體輕鬆了許多,像是吃了什麼興奮劑。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進入高三以後,我們常常熬夜,每天都感覺睡不醒,而現在我卻覺得有史以來最清醒的一次。
「盈盈,你怎麼不上啊,站著幹嘛呢?而且還站在最裡面,我聽人家說,上廁所不能上最里間的,那裡會有髒東西的。」彤彤上好出來邊洗手邊陰陽怪氣地說。
「瞎說,你沒聞到一股好強烈的腥味嗎?」我頭也不回的回答著,眼睛直瞪著那扇緊關著的廁所門,裡面有什麼呢,死老鼠,不對,死老鼠怎麼會有腥味,魚?怎麼會呢,誰會把魚帶到廁所來啊,血袋?這又不是位校,更不是醫院,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呢?到底會是什麼?
「嗯,是有點,剛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我還以為是她們用的特別的消毒水味呢。」彤彤說著便向我走來。
「哇,這裡怎麼這麼重的腥味啊,我頭都要暈了,很像血腥的味道,盈盈,你還真的好厲害,站這麼久,都不覺得頭暈嗎?我們快走吧,我站不住了。」彤彤說著就拉我要走。
「等等,你不想看看裡面有什麼嗎?怎麼會有這麼重的味道?」我連忙拉住拽住我手的彤彤。
「不會是有死人吧?」彤彤拉著我的胳膊害怕地說。
我伸出手,握住門把,慢慢地拉了一下,門沒有反鎖,開了。
「啊…好恐怖…扼嗷…」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彤彤已經轉過身去嘔吐起來了…
只見門裡一雙眼睛瞳孔睜大,直楞楞地的正對著我們,臉上那表情極度恐懼和痛苦,僵硬在哪裡,還來不及平復,眼角還流著血淚,再往下肚子上方一點,竟然有一個大洞,裡面的心臟不見了,只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腸子裸露在外,她就那樣坐在了馬桶上。地上更是一片血紅,而且很新鮮,血液都沒有凝固。就在這時有些血正在往我打開的門外流出…
「啊…死人,有死人…」我有些反應遲鈍的大叫起來,而且頓時覺得整個人很無力,腳都在發抖了,是恐懼吧,可是我卻動不了,不能像彤彤一樣跑出廁所去,身子像是不受我控制。
「死人了啊,廁所裡有死人…」門外有人聽見了動靜,向廁所湧來,來的很多人都被這恐怖的場面嚇壞了,有的直接就暈了過去,有的叫著害怕的跑開了……
我呆站著,手腳仿佛輕飄飄的動不了,可是腦袋裡卻有一種恐怖的衝動,很想上前舔那新鮮的血液,突然感覺自己有些變態,我吐了吐舌頭,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同學,你沒事吧?同學…」竟然有人在搖我,我這才恍過神來,原來我竟然呆楞著沒有聽見有人和我說話,一個漂亮年輕女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邊,她應該是高一新來的老師。
「我,我沒事。」我隨口回答著,聲音明顯有點顫抖。
「那你先回去教室吧,員警來了,把這交給他們處理就好了。」那個不知名的老師對我說,她的聲音很美,可是我覺得我的心還是在碰碰亂跳,頻率很快。
「好。」我邊回答邊邁出步要走,竟一個讕岔,差點摔倒,還好那老師一把把我拉住了。
「小心點,是不是嚇到了啊,我扶你走吧。」那個老師關心的說。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走就好了,我會小心的。」說著我再次邁出步伐慢慢地走出了廁所。
路過一群人時,無意的聽見她們在議論:
「那個女屍就是那個一班的小玲,聽說她昨晚看見鬼了,今天就…真邪門啊,晚上我可不敢再上廁所了。」
「還上廁所呢,學校又鬧鬼,又死人的,我下個學期堅決轉學,不來了。」
……
三(七)班教室
「你們兩沒事吧?今天怎麼怪怪的啊,以前你們可是最活躍的,整天唧唧咋咋個沒完的。」纓子姐從旁桌探過頭來對著正坐著發呆的我們問,「告訴你們一條新聞,聽說隔壁高一樓裡死了人了,警車都來了。」
「我們知道了,而且還是我們先發現屍體的。」我和彤彤不約而同地說。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話來,就只覺得自己有些僵硬的呆坐在椅子上,回到教室以後,彤彤也沒有再嘔吐,和我一樣呆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
「你們發現的?你們有去隔壁樓,是什麼樣的人啊?難怪你們兩個都變的好怪,臉色發青,有沒有事啊,是不是被嚇到了啊,要不要和老師說回寢室休息啊?」因為已經上課了,雖然是自習,但還是有老師在的。纓子姐偷偷地跑到了我們桌腳,輕聲的問出了一連炮的問題,讓我都不知道回答什麼好。
「不用回寢室拉,我們沒事,坐一回就好了。」說完便不想再說什麼了,腦子裡亂極了。
彤彤根本就沒有再說話,索性整個頭趴到桌子上去了櫻子姐也退回到她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思緒再一次回到了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可奇怪的是那帶著血淚的眼睛在我腦海裡好象對著我賊賊的笑,為什麼我會有要去吸食血液的衝動,我自我反問著,百思不得其解,還好我沒有真的上前去吸…
又是午夜,我再一次醒來,腦子好象突然清醒了很多,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我坐起身環顧四周,昏暗的月光下,寢室顯得特別的安靜,我的床的四周也沒有什麼怪樣,只覺得一陣冷風襲來涼颼颼的,不過在這樣夏天的夜晚有點風還是不錯的。
正準備躺下繼續睡覺,突然我的眼珠定格住了,透過被風吹起的簾子看去,只見正對面彤彤的床簾已經被掀掉了一半,隱約可見一個高大的背影趴在了彤彤的身上。
昏暗的月光照應下,他的身型更加修長,‘彤彤好象沒有和人拼鋪睡的習慣啊,而且那個背影好特別好陌生,根本就不是我們寢室的人,那是誰?還有月光照耀下,他怎麼沒有影子?’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了?號。
我正疑惑不解,他仿佛知道我在看他一般轉過頭來了,在他完全轉過來之前,我躲在了簾子後面,我偷偷地透過縫隙看去,那雙眼睛,就是那雙與我對視過的眼睛,再一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驚得想要大叫,可是我張大嘴卻出不了聲音,冰冷刺骨的寒意滲入我的心,我清楚地看見那雙眼睛鑲嵌在一張蒼白的臉上,那張臉白的透明,他那張臉並不讓人感到恐怖,然而那雙眼睛卻讓人感到害怕,它像會勾走人的魂魄,會吃人似的,一副兇惡的目光。
隔著簾子,他好象也還能看見我似的,對著我這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笑容很溫柔卻又好恐怖,更讓我驚噩的是他的嘴角還有血跡。
‘那是?他,他對彤彤做了什麼?’突然白天那個女孩的樣子又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是他做的嗎?那彤彤不會也…
我不敢再想像,我僵僵的坐著,半天沒有恍過神來,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是恐懼吧,怎麼都不能平息,我鑽進被窩,讓被子包裹著我,嘴裡不停的喃喃著「不會的,不會的…」
第二天早上
「盈盈,起床了,快起來拉,遲到了,盈盈,醒醒啊…」有人在不停得搖晃著我。
「真怪了,平常都很早起的,今天怎麼睡的這麼死啊,叫這麼久也沒反應。要是沒呼吸我還以為她死了呢。」另一個聲音說。
「啊…好痛啊。」我在感到一下巨痛之後有了知覺,並大聲地尖叫起來,「要死拉,誰呀?」
原來是芸芸看纓子姐搖我半天未果後,狠狠地掐了我一把,這女人太狠了。
「哈哈,痛吧,誰叫你睡的那麼死啊,怎麼搖都搖不醒,要是掐也不醒,我準備打盆水來直接把你按進去了。」芸芸邊說邊笑,
「你還笑呢,很痛的好不,都紅了一塊了,對了彤彤呢?」我看了下四周沒見到彤彤。
「你不要擔心別人了,動作快點吧,要遲到了,彤彤已經先去教室了,我們也要走了。」纓子姐邊說邊拿書要離開了。
「哦。」我馬上起身穿衣,洗蔌…神速般地做完了所有的事,並飛奔教室,在鈴聲響起的同時踏進了教室。
三(七)班教室
又進入緊張的學習當中,英語課時,我腦子裡突然閃過那雙眼睛,我不由地打了個冷顫,心抽搐了一下,‘彤彤…’我突然不安起來,馬上把視線轉向同桌彤彤的身上。
她安然無恙的坐著認真聽課,我靠近她,輕輕的碰了碰她,「彤彤,你今天沒有覺得不舒服吧?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呀?」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彤彤轉過頭來好奇的看著我。
「沒什麼,聽課吧。」哎,是我做噩夢了吧,肯定是我最近鬼故事看多了,現在也做噩夢了,我還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一向都以為自己不會被那些所謂的鬼怪所嚇倒,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那些東西,而現在竟然被一個噩夢所驚嚇到了,我心想著,感覺自己越來越膽小了,決定這段時間不再看恐怖故事書了。
午休時間
「昨晚我做了個奇怪的夢,我總感覺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壓著我,而且還感覺有什麼東西鉗進了我的脖子,使我有些喘不上氣來,早上起來就感覺脖子好痛呢。」彤彤說著用手去摸她的脖子。我順著她的手,將視線轉向她的脖子
「天啊,有兩個牙印,就是你手摸的地方。」看著她的脖子那,我脫口大叫起來,
「哪有什麼牙印啊,盈盈你別嚇唬彤彤,看把她嚇的臉都白了。」纓子姐在彤彤的脖子上仔細的端詳了一翻後說;
「哪啊,哪啊?」芸芸也來湊熱鬧,「騙人的,根本就沒有,我想這就是所謂的鬼壓床,聽說只要在枕頭底下放一把剪刀睡覺就會沒事的。這也許是前幾天死掉的那個女孩的鬼魂回來路過,壓到你了,不過她是二樓的怎麼跑三樓來了…」
「啪…」一個物體落地的聲音,原來是彤彤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面鏡子,在芸芸話音未落時掉到地上,她站著一動不動,臉色更加慘白。
我可以想像她現在的腦子裡和我一樣再次浮現出了那個女孩的死樣,我膽子在她們中算是比較大的,但還是感覺全身起雞皮疙瘩,一股涼意穿入我的心。
再看彤彤時,只是臉部有點慘白,脖子上剛看見的那兩個孔真的不見了……
「彤彤你沒事吧,怎麼突然臉那麼白,不會生病了吧?」纓子姐總是那麼細心關心著大家。
「沒事,不就是一個屍體嗎?有什麼好怕的。」彤彤嘴角突然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並迅速的移動起來
我感覺不對,立馬想逃離現場,但還是沒有逃離出彤彤的魔爪,她的雙手在我的身上亂撓,因為撓癢癢是我的死穴,在她的摧殘下,我不挺的笑著並有點瘋狂,甚至停不下來。
這件事也因為我們的嬉鬧而過去了,但是我真的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彤彤的脖子上有兩個牙孔,為什麼他們都看不見呢,難道我真的又看花眼了。
突然間我的脊背又有點發涼,真的不敢想像轉瞬間再看就不見那牙印了,除了說自己眼花了以外我已經找不出別的藉口了。
可是連續幾天,每到午夜偶爾醒來的時候,我都會和那雙眼睛相對,最先幾天我還會被它所嚇到,心會害怕的揪起來,害怕的躲起來。
他雖然每晚都出現但只是在我的身邊默默的注視著我,好像是在確認清楚某件東西似的,又好像是打量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似的,總之每次的神情都很善良,每次都是很快就消失了,並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
我也習以為常了就當每天做噩夢,因為我根本就不能預料這樣的日子會過多久,也許畢業後離開學校就不會有了,高考越來越近,我每天的忙的要命,哪有時間來管這樣的眼睛到底是不是我在做噩夢,或者眼花,也許哪天他真的不再出現的時候,我還會不習慣呢。
「happybirthdayto彤彤and盈盈,happybirthdaytoyours,祝你們倆生日快樂。」寢室的姐妹和另一個寢室同班的姐妹也來了,她們唱著生日歌祝福我和彤彤。
今天正是我的生日,我生於戊辰年戊午月丙午日甲午時,算命的說我是命中屬火,呵呵,命還真的有點硬。很湊巧的是彤彤竟然也是和我同年同月生的只是時辰上有點出入。儘管我命中屬火,可是一生下來就黑狗亂叫,雞鳴聲聲,風雨交加,村裡的巫婆都說我陰氣太重,很難成活,但是我現在都18了,那些算命的太迷信了,根本就不准的,所以根本就沒必要相信那些算命的鬼話。
由於是在學校,好姐妹們就簡單的為我和彤彤辦了個生日會,她們還為我們準備了一個很漂亮的蛋糕,竟然還有人偷偷的運來了紅酒和一堆零食,呵呵。熄燈了,檢查老師都走後,就開始了我們的小party,我們喝酒,小聲的唱歌…其實我不會喝酒,但是在她們的強迫下,再加上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得不喝酒,一杯酒進肚,我就覺得全身都火辣辣的哦,臉更紅紅的。
我們嘻嘻哈哈的笑著,但又警覺著外面的動靜,害怕檢查老師又回來突擊。折騰了一會後,大家都在吃飽喝足後進入了夢香,我是一杯就會暈的,所以幾杯過後我就暈乎乎的進入了夢鄉,怎麼爬上床的我也不記得了。
第二天早上
「鈴鈴……」起床鈴總是那樣不留情面的在人家還在做美夢的時候把我吵醒,也許是昨晚喝了酒的原因,頭還真的有點痛,我揉揉眼睛,正準備起床。就聽見從老遠傳來了芸芸那尖叫般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只見芸芸氣喘噓噓地跑進寢室來了。
「芸芸,你鬼叫什麼啊,害我的頭更疼了,知道你的嗓門大啊,不用練了啦,而且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瘋婆子呢,呵呵。」我說完便哈哈笑起來。
「不,不是啦,是彤彤,彤彤她…嗚嗚…」芸芸話都說不清楚了,有點接不上氣來了,還戴著哭腔。
「你慢點說,別著急,到底怎麼拉?」纓子姐邊將芸芸扶到床邊邊說。
「彤彤她死了,嗚嗚…啊…」沒說完,芸芸已經大聲的哭起來了。
「什麼?」我驚愕的大叫,腦袋疼的更加劇烈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彤彤她死了,是彤彤死了?」
「嗯嗯,她死的很恐怖,脖子上還有兩個大窟窿,啊,嗚嗚,到處都是血,就躺在那廁所了,好嚇人的,嗚嗚…」芸芸邊說邊哭,還哭的越來越凶,櫻子姐則在一邊安撫。
「窟窿,兩窟窿,你有沒有看錯,不是兩個牙印嗎?」我呐呐著,腳也不聽使喚的自己跑起來了,飛奔向廁所的位置。
我們女生寢室也是老樓,每一層樓只有一個廁所,而我們寢室是在走廊過道的最東面最裡的房間,更不巧的是廁所和洗簌池都在最西邊。寢室外面兩排都是高大的松柏,夜裡被風吹動,搖擺著特嚇人,所以每到夜裡我都不會去上廁所,太恐怖了。除非是忍無可忍的時候。
快到廁所時,就看見這裡有很多人,有人在嘔吐,還有的者在不停的嘰嘰喳喳議論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驚恐的表情。
我沖上前走進廁所,一眼看去,最里間的廁所那片地面上都染上了鮮紅的血,而且很新鮮,空氣裡也渲染著血腥味,我想一般的人聞到這股腥味都會想吐甚至會暈爵,而我為什麼會越來越精神啊,本來疼痛的頭現在都不疼了。又像是吃了什麼精神劑,整個人煥然一新的感覺,整個人也覺得輕浮了許多。
我一步步慢慢地走近血的源頭,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勇氣,我站在了源頭的前面,猛一眼看去,頓時我也呆愣住了,心開始糾結,冰涼涼的,真的是彤彤,她躺坐在了廁所的血泊中,頭側靠在牆角,臉部僵硬,眼睛又是那樣帶著恐懼感直視著前方,耳朵下方頸部真的有兩個大窟窿,還有血液外流,身上也都是一些紅色液體,再一看,天啊,她的心臟部位也有個大洞,心臟不見了,只是露裸出體內的一些雜亂的東西,噁心極了,我都看的想要吐了。不知不覺我的視線再次移向頸部位子,我添了添舌頭。
「要死的,竟然又有想去添那血液的想法,真是怪了。」我自言自語的,強制住自己那種怪異的衝動,離開了廁所
很快彤彤的屍體就被人抬走了,廁所也被封了,員警將我們寢室的人都叫去問了話。但是我沒有說這幾天我所經歷的事,因為那聽起來一定只會被人認為是做噩夢,說真的我自己都不怎麼相信那是事實,也只是以為是每晚做噩夢罷了。
連續兩樁命案,弄得學校人心慌慌的,特別是我們女生,由於馬上就要暑假了,很多同學都申請離校。最後上面發佈了公告暫時封閉校園以作修整。高一高二的同學都暫時停學回了家,但由於我們高三的馬上就要面臨高考了,不能放棄高考的機會,也不能浪費最後努力複習的時間,所以依舊留校做好最後的戰鬥。
晚修結束回到寢室,我呆坐在床上,腦子裡不停的浮現出那雙眼睛,是他幹的嗎?他是鬼,是他把彤彤和那個女同學殺的嗎?為什麼呢?他看上去不是那樣的殘冷的,雖然我沒有看清楚整體的他,只是更清楚的見過那雙眼睛,還會有下一個嗎?下一個又會是誰呢?我嗎?還是芸芸,櫻子姐還是另一個不知名的人呢?」我真的不敢再想像,刺骨的寒意再一次襲擊了我,我感到胸口一陣陣的疼痛…
「盈盈,你怎麼啦,是不是生病了啊?」櫻子姐關心的問,我知道現在的我面孔變得異常的僵硬,臉也一定白的嚇人,我還是呆愣著,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櫻子姐說話一樣,「盈盈,說話啊,怎麼啦?」櫻子姐不停的搖晃起我來了,我這才恍過神來。
「櫻子姐,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睡一覺就沒事了。」
「那就好,那洗洗早點睡覺。」
櫻子姐是我們當中最大的,她總是像大姐姐一樣的照顧著我們。彤彤的離奇死亡,芸芸很害怕,所以就跑回家住了,由於我和櫻子姐都不是本地人所以就只能留在學校住。聽人家說彤彤的血有好大一部分不翼而飛了,讓每個人都升起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