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等她醒過來睜開眼睛,入目所見的,是一間古香古色的屋子。
看著眼前的一切,喬月的第一感覺就是她在做夢!
她下意識地捏了一把床邊,結果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這床沿,讓她捏掉了一塊!!
喬月滿頭黑線地看著手心裡的這塊木頭,還沒來得及思索這技能是不是附帶的,喬月便聽見外面有人在說話,而且說話的還不止一個人。
「咳咳……,拜託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家月兒。」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喬月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發現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跟著疼了起來。
她費勁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後朝著說話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聽完了喬秀才的話之後,李大河跟陳大夫相視一眼,然後指了指屋頂說道,「要救她也不是不行,不過你這宅子可就得換人了。」
喬秀才一愣,怔怔地說道,「你們,想要這宅子?」
陳大夫垂下眼眸,淡淡地說道,「這個嘛,喬秀才還是自己拿主意比較好。畢竟人命跟宅子相比,孰輕孰重,想必喬秀才比我們更清楚不是嗎?」
喬秀才苦澀地掃了一眼這座宅子,咬咬牙說道,「只要你們能救活我女兒,我……我願意以此宅作為酬謝!」
說完這些話之後,喬秀才幾乎咳掉了半條命。
「此話當真?」陳大夫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喬秀才。
就連李大河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
本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的,卻不想這喬秀才竟然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咳咳……」喬秀才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痛苦的說道,「當真。」
李大河一聽這話,便急著催促道,「既然喬秀才都這麼說了,那不如把房契找出來吧。」
「好,我這就就去拿!」喬秀才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且慢!」
一聲嬌喝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聽得這一聲喊話,在場的幾個人不由得往門外看去。
只見喬月不知道何時竟然來到了正廳門口!
「我不需要你們醫治,請離開我家!」喬月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粗布衣裙,額頭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她此刻眸裡盛著寒霜,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
看到喬月忽然出現,李大河不由得大吃一驚,只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只見李大河十分誇張地喊道,「哎呀喬丫頭你怎麼起來了?」
喬月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一旁的陳大夫卻是滿臉驚恐地看著喬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剛才檢查的時候,這丫頭分明已經快要斷氣了,可現在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真是活見鬼了!
在場的,恐怕只有喬秀才是真心希望喬月沒事的。
只見喬秀才驚喜萬分地看著喬月,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一樣。
「月兒?」喬秀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喬月看著喬秀才這個樣子,沒來由的心裡一酸。
只見她,輕聲應道,「哎,爹。」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些搖擺不定,現在喬月是真的發自內心接受了現在的自己。
面對如此關切的目光,喬月還有什麼理由不接受喬秀才呢?
「好好好,我的月兒總算是醒過來了!」喬秀才一陣激動,又忍不住激烈地咳嗽了起來。
喬月注意到,剛才喬秀才,哦不,是自己爹咳嗽的時候,那兩個人分明用袖子捂著嘴躲到了一旁。
回想起剛才吸收到的記憶,喬月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而想明白了其中關節的喬月,再次看向這兩人的時候更是冷若冰霜。
明明平日裡大家躲他們都躲不及,這兩人卻偏偏跑到他們家裡來,要說這倆人沒有什麼貓膩,打死她都不信。
李大河說了半天發現這喬秀才只顧著跟喬月說話,便催促道,「喬秀才你還不快去拿房契?人家神醫還等著給你閨女看病呢。」
一聽到這傢伙竟然還敢提房契,喬月的臉一下子沉到了底,「你們怎麼還不走?」
「喬丫頭你!」李大河被喬月說的沒臉,頓時就有些惱羞成怒,只見他十分生氣地指著喬月,「好你個喬丫頭,俺好心找神醫來救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恩人的嗎?」
說完,也不等他人說話,李大河忽然臉色一變,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只見他就像看怪物似地看著喬月,「我怎麼覺得這丫頭醒過來後,好像有些不對勁了呢?」
話一說完,李大河便偷偷給陳大夫打了個眼色。
陳大夫會意,頓時撚了撚稀疏的鬍子說道,「依陳某看來,姑娘大概是撞壞了腦子,這是腦疾,若不及時醫治的話,恐怕……」
頓了頓,陳大夫便端著架子說道,「還請喬秀才提早拿主意為好!」
喬月一看陳大夫這裝模作樣的架勢,心說你才有腦疾,你全家都有腦疾!
李大河沒想到陳大夫竟然這麼上道,心中暗喜。
只見他更加誇張地嚷嚷道,「喬秀才你可聽見了?你家丫頭這是腦子被撞壞了,得趕緊治!你還是快點把房契找出來,好讓神醫治病。」
這兩個人一口一個他閨女腦子壞了,頓時讓充滿感激的喬秀才變了臉色。
他鐵青著臉說道,「喬某倒不覺得我家月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二位請回吧!」
「喬秀才你說什麼?」李大河不敢相信地看著喬秀才。
喬月看著秀才爹已經有些精神不濟了,便不客氣地說道,「你們沒聽見嗎?我爹讓你們走!現在就給我出去!」
說著,喬月轉身到院子裡拿起了靠在一旁的掃帚。
陳大夫本來就是膽小怕事之人,若不是貪圖李大河許下的好處,他也不敢上喬家來。
李大河被掃地出門就罷了,他可還指著給人看病賺錢呢。
要是別人看見他被一個小姑娘掃地出門,那他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這樣一想,陳大夫一抬腿就走出了喬家正廳。
「陳大夫,你怎麼走了呢陳大夫!」李大河沖著陳大夫的背影大聲喊道。
聽到李大河追在身後的喊自己,陳大夫暗罵一句晦氣,腳步邁得更快了。
李大河追到了門口,這一看哪裡還有陳大夫的身影,頓時氣得牙根癢癢。
他可是花了半吊錢才把陳大夫請過來幫忙的。
現在錢花了,房契還沒弄到手呢!
這一切,都是喬月這臭丫頭給攪和的!
他怨毒地看著喬月,「你們竟敢這麼對我,好好好,你們就在家等死吧!」
這惡毒的話幾乎把喬月給氣炸了。
只見她怒不可遏地指著院子的大門,「滾!」
等看到李大河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喬家,喬月便「砰」的一下把院子大門關了起來。
剛轉過身來,喬月便看到喬秀才扶著門邊咳嗽個不停,甚至在他的手心裡還隱約有一抹暗紅色。
「爹——!」喬月急忙沖過去。
只是還沒到喬秀才跟前,就被他出聲阻止了,「別,咳咳……,別過來!」
喬月皺眉瞧著秀才爹。
她沒有想到,秀才爹的病竟然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明明,她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秀才爹一開始也不過是乏力胸悶,外加輕微的咳嗽而已。
喬月幾步上前抓過秀才爹的手一看,果然發現有一些血絲,喬月努力回想起當初外公得肺結核的症狀,眉頭就這麼一直緊緊鎖著。
「月兒,你——」喬秀才沒想到喬月竟然不顧自己會被傳染,還伸手查看自己手掌裡還沒得及拭去的血絲。
本想阻止喬月的,可看著喬月眉頭緊鎖的樣子,喬秀才的心更是沉甸甸的。
果然,閨女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嗎?
喬月沒有注意到喬秀才的神色,認真比對了一番之後,終於得出結論,她爹這應該還沒到肺結核的程度,只是還得進一步檢查才行。
「爹,我會治好你的病的。」
當初為了外公的肺結核,她可是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理工生變成了內科大夫。
別說秀才爹這根本就不是肺結核,就算真的是肺結核,她就不信憑自己的醫術還治不好這個病!
看著喬月信心滿滿的樣子,喬秀才不知道怎麼了,忽然真的有一種自己還有希望的感覺。
他點點頭笑道,「好,那為父就等著我們小醫仙了!」
「那爹您曬曬太陽歇會兒,我去做飯。」喬月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搬了一把籐椅到院子裡頭,「多曬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呢。」
喬秀才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又開始說自己聽不懂的話了。
他依言靠在躺椅上,看著喬月忙進忙出。
其實他早就發現女兒醒過來之後,似乎就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了。至於哪裡不太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喬秀才只覺得,女兒變的強勢,似乎沒什麼不好的。
看著喬秀才閉眼休息,喬月便準備做飯,只是來到廚房一看,喬月就犯了難。
米缸空空如也,翻遍了整個廚房最後也只找到了拳頭大小的一個紅薯。
到後面的小菜園一看,喬月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把整個小菜園找了一圈,能吃的也就那麼幾片葉子而已。
看著這一小把白菜和一個紅薯,喬月不禁歎了口氣。
穿越人士第一件要解決的事情,果然還是溫飽問題啊。
熟門熟路地生起了火之後,喬月一邊苦中作樂地自嘲廚藝派不上用場,同時一股腦收拾好的紅薯白菜都丟進鍋裡。
往灶裡添了一把火,喬月便折身回到院子裡。
看著沉沉睡去的秀才爹,喬月決定趁這機會好好給秀才爹檢查一下他的傷腿。
很顯然,這腿也沒經過怎麼治療,只是粗粗地處理了一下便用木板夾著,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經發膿了。
喬月原本還擔心自己會不會把秀才爹弄醒,畢竟這腿上的傷真的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