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臉,你家男人不要你了,你求我堂姐也沒有用啊!」一個女孩的聲音在她的頭頂想起:「你別裝死,我都見著你眼珠子在動了!」
林淺淺抹著自己腦袋上的血跡,覺得一陣眩暈:「這是哪?」
「你裝什麼失憶啊,你以為你是話本上的小姑娘?」面前出現一張大臉:「你若是不記得,那王青書可就是我堂姐的人了!」
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翻湧而來,她穿越了。
這裡是石巖國的大田村,世代務農為主,不屬於記憶中的任何朝代。
原身也叫林淺淺,一年前嫁給了同村的讀書人王青書,村裡人都說她命好。
她的婆家更是深信不疑,覺得她是祖墳冒高香。
婆婆不喜,丈夫不疼的,到現在一次同房都沒有,再加上丈夫的白月光吳嬌兒從京都回來。
一個粗鄙不堪,懦弱無能的農家女;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白月光,還有親人京都當大官,用腳趾都知道該選誰。
王青書和他娘想盡辦法都要把這個女人給趕出去,這不,今日也被王母給打了出來,實在沒有辦法,她只得上裡正家找到林嬌兒,懇求她離開王青書。
「我給你說話,聽見沒有!」因為之前欺負林淺淺欺負慣了,吳月的巴掌也毫不客氣的落到她的臉上。
不過這次卻沒能如願,林淺淺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兇狠:「剛才是你推到我,撞到這個柱子的?」
這一撞,直接把在田埂看試驗田的她給拉了過來。
嚴格來說,原身被她給撞死了。
「是又如何?你這個賤人像冤魂一樣纏著我堂姐,我自然是要教訓你的!」
看著林淺淺刀刃一樣的眼神,吳月背後升起一股涼意,但是想到王青書對堂姐的感情,她又挺直了腰桿,遲早是下堂婦,她沒必要這麼客氣。
「咔嚓!」林淺淺下手幹淨利落,畢竟她上大學的時候可是全國散打冠軍。
「啊!」吳月發出尖叫,滿臉的痛苦:「你,你敢扭斷我的手?」
「比起你的行徑,我這都是算客氣的!」雖然真的想要了她的命給原身陪葬,但不是現在:「我警告你,以後見著我繞道走,不然我見你一次,廢你一次!」
吳月又痛又懼,林淺淺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毫不留情的就把自己的胳膊給扭斷了,要不是堂姐還在場,她弄死自己都有可能,加上胳膊上傳來鑽心的疼,便直接痛暈死過去。
「林淺淺,即便是你恨我,衝著我來便是,何必拿一個孩子撒氣!」吳嬌嬌趕緊檢視吳月的情況:「何況,我和青書哥哥從來沒有做半點對不起你的事,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殺手!」
那模樣看上去真是我見猶憐,要不是她看見這個女人在回村的第一天就淚眼婆娑的牽著王青書的手說道自己的相思之情,哄得王青書把家裡的積蓄都給了她,她還真的就信了這個女人!
「哼!」林淺淺冷哼一聲:「我扭斷她的手,是因為她把我的腦袋磕破了,至於你想要那個破鞋,我今日就同他和離,給你便是!」
林淺淺對王青書的好,是村裡面所有人都瞧得見的,即便是王青書這段時間對他冷言冷語,她也最多是苦苦哀求,加倍做事,極盡討好,今日怎麼的如此反常?
吳嬌兒臉色一頓,丟下暈倒在地的堂妹,反倒是拉起了林淺淺的手:「淺淺,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呀?
青書哥哥一直都給我說,你是最懂他的人,是最為知冷知熱的人,你說要和離,青書哥哥聽到了肯定要傷心的!」
「他傷心你心疼啊?那你嫁過去好了!」林淺淺瞥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那他肯定都高興得睡不著覺!」
「怎麼可能?」王青書不過是一個區區童生,她只是暫時落魄,見慣了京都的繁華,她怎麼可能待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說到底還是表妹嫉妒她的美貌,見不得她被京都公子追捧,她長得這般好,就算是表妹的未婚夫喜歡她,那又如何,那裴郎君遲早會來接她回京的,她才不會在這活受罪。
吳嬌兒看著林淺淺的轉變,雖有疑惑,但是現在還不是扯破臉皮的時候,倒是費心的勸解:
「淺淺,別說氣話了,青書哥哥是喜歡你的,退一萬步說,你要是和離了,你去哪?
回你孃家?你娘這麼瘦弱,自己都養不活,還拉扯著你弟弟,現在你回去,只會招人嫌棄,還不如呆在王家,再怎麼也有一頓熱飯吃!」
她犯不著為那兩分錢,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這個林淺淺性格最為軟弱,當王青書的窩囊妻子最好不過了,到時候,她當牛做馬掙來的錢,就是她吳嬌兒的了。
吳嬌兒的心思,林淺淺怎麼會不明白呢,她就是打量著原身是個好脾氣的人,不會把兩人的勾當給鬧開,畢竟這王青書還是個童生還是她林淺淺的丈夫,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好。
但是那都是過去式了,她向來是愛恨分明的人,既然接受了原身的身體,那麼她的家人,自然也該她護著。
至於這綠茶和渣男,她才懶得浪費時間給他們做戲:「我的日子怎麼過就不勞你費心了!」
「林淺淺!你到這來幹嘛!要是嬌兒有什麼事,你仔細你的皮!」院門被人推開,進來一個穿著長袍的青年男子,滿臉的慌張。
徑直穿過滿臉是血的林淺淺,先把吳嬌兒檢查一遍,見著沒事,這才皺著眉頭,滿臉嫌棄的看著她:
「你弄成這樣給誰看,我告訴你,即便是娘打你,你作為兒媳的也該受著,還不趕緊回去給娘磕頭認錯,否則,今晚你別想踏進我家的門!」
「王青書,你當我稀罕當你家的媳婦兒?每天雞沒叫我先起;狗都睡了我還在幹活就是為了伺候你們一大家人。」這個男人得了所有的好處,現在還做出這副嘴臉,看著就想吐。
「行了,青書哥哥,淺淺也不是有意把月月弄暈過去的,賠點錢得了,哪還有人不讓人回家的」一是怕事情鬧得不能收拾,二是展示自己的大度,吳嬌兒趕緊出來當和事佬。
王青書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吳月,血氣一下子就衝到了腦袋上:「之前我見你雖有嫉妒之心,但還沒有害人之實,現在你太讓我失望了!」
「青書哥哥,淺淺肯定不是故意的。」
看著吳嬌兒朝著自己撒嬌,王青書的骨頭都要酥掉了,若有此妻,夫復何求:「她要和離便離,等我和離之後,我馬上就把你娶進門!」
「等等~」,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吳嬌兒的預料之外,要是王青書以後來纏著自己,自己的名聲不就也給毀了嗎?
「啪!」林淺淺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壓著只有兩人的聲音說道:「你若是再敢阻攔,我就上衙門告你,說你欺佔我家的銀錢,到時候讓你臭名遠揚!」
吳嬌兒看著林淺淺,心中一陣慌亂,這件事要是暴露出去,那她以後還怎麼面對鄉親?
「你幹什麼!」王青書一下護在吳嬌兒的前面,一下把林淺淺給推到在地:「我就知道你剛才都是裝的,想欲情故縱?
我就告訴你了,從小我就喜歡嬌兒,要不是她去了京都,我才不會娶一個背影和她相似的女人,即便你不和我和離,我也不會碰你的,讓你守一輩子的活寡!」
林淺淺優雅的爬起來,輕彈身上的灰塵,不緊不慢的走到他面前。
「啪啪!」響亮的兩巴掌直接讓王青書愣在當場。
雖然他不待見林淺淺,但是林淺淺自從嫁到他家,一直都是把他當成祖宗供著的,從來沒有紅過臉,更別提動手了。
他顫抖著唇,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淺淺:「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媽寶男,不要臉,自己有妻子還和村裡面的女人眉來眼去,你要真是個漢子,跟我去和離,我還敬重你幾分!」
他甩甩腦袋,男人嘛,自然不願意在心上人面前落了面子,況且,他早就不想和這個粗鄙不堪的農家女共處一室。
永興縣-衙門
「縣令大人,我要休妻!」王青書還真是狗,剛才說好的和離,到了縣上立馬變卦:「成親一年,她無所出!」
「林淺淺你可認?」縣令看著休妻書皺著眉頭,林淺淺奸懶饞滑,對上不恭對下不敬,確實不是讀書人的良配。
「是沒有孩子!」林淺淺點頭:「但是我要的是和離,不是休妻!」
「胡鬧,你已經犯了七出之條,怎麼還有資格提和離!」縣令生氣的把休妻書給扔到她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沒有異議就簽字畫押!」
王青書心中暗自得意,這個林淺淺大字不識,在休妻書上動些手腳,在縣令的威壓下,她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蓋手印。
敢給自己提和離,準是找好的下家,那他就讓她永遠也嫁不出去,給他守活寡!
林淺淺撿起地上的紙張,遞到王青書面前:「你給我念念!」
「這不好,念出來有損你的聲譽,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你就畫押......」王青書還想哄騙她簽字畫押。
「王家有媳,年十六,日常睡到日曬三竿,從不侍奉公婆,不愛護幼小,不體恤丈夫......」見著他推脫,林淺淺直接大聲朗誦。
還未等她唸完,王青書惱怒的衝過來把休妻書搶了過去:「你從未告訴我,你識字!」
「你也從來沒問過!」林淺淺翻了一個白眼,轉過來不卑不亢的給縣令行禮。
「大人,我雖然成婚一年,但是丈夫嫌棄我顏淑醜陋,不肯同房,至於休妻書上寫的一切,只要大人您派人到大田村打探一番,就知道全是一派胡言!」
這可是縣令大人的面前,林淺淺居然敢說這麼私密的事,嚇得王青書跪倒在地:「大人,這婦人不過是鄉下人,信口胡謅,只怕是為所出沒人要找的藉口罷了!」
「王青書,你的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之前我還以為你不過是個見色忘義的人,現在看來說你是人都抬舉你!
縣太爺的面前都敢胡言亂語,打量著縣太爺是個昏庸無能之人?」林淺淺鄙夷的看著這個男人,不明白原身到底看上了他什麼。
縣太爺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他怎麼感覺林淺淺這話也在順帶點他?
「我是童生,你敢侮辱我,縣令大人,我請求打她十大板子!」王青書手放在地上,額頭放在手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縣令大人,我請求驗身,要是我還是完璧之身,請剝奪王青書的童生身份,讓他永不入考場!」林淺淺也帶著決然,和她比狠,那王青書是找錯了人。
「什麼?」王青書呆呆的看著她,他不過是想休妻,她竟然要絕了他的青雲路,這還是他那個受了委屈只知道暗自抹淚的窩囊妻子嗎?
「敢還是不敢?」林淺淺嘴角帶著譏諷,小垃圾,顫抖吧!
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不知道誰是你姑奶奶!
「行了,既然是誤會,那王童生,你重新擬一份和離書來!」
縣令是多精明的人,這個林淺淺哪像是鄉野村婦,倒像是潑婦,要是不如了她的心意,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事來,出一個童生不容易,不是什麼大問題自然還是要護著點的。
林淺淺如願以償的拿到了和離書,走到記憶中的家,印象中沒有特別的感受,現在真的看到實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泥巴做的牆面,屋頂還是用茅草鋪的蓋子,寒風一吹,只怕都要抖三抖,和邊上清爽高大的青瓦房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她站在門口,不知道以什麼心態面對疼愛她的母親。
現在正值飯點,做完農活回家的人見著她都頻頻側目:「這林家二丫頭飯點回來幹嘛?」
「你不知道?我可是聽說了,她和王家那個鬧和離呢!」都是一個村的,在她和王青書去鎮子的路上,這件事已經被傳遍了。
「真的假的,王家那親事,不是她自己生死都要過去的嘛?」
「裡正家的姑娘回來了,那王童生怎麼可能看得上她,多半是被趕回來的!」
誰不知道這吳嬌兒之前被京都的親戚給接過去,大家夥以為她都不回來。
王青書這才退而求其次娶了這沒有根基的林淺淺,沒成想這吳嬌兒轉年又回來了,這林淺淺啊,還是壓不住王家的福氣啊!
外面的吵鬧自然屋內的人聽得並不真切,不過依稀聽到閨女的名字,林母這才開了院子門,見著外面杵著的人,帶著吃驚。
「淺淺,你怎麼回來?快進屋啊,外面站著幹嘛!」
林淺淺自從出嫁之後,鮮少回孃家,林母的聲音帶著興奮,不過因為太過高興,吸入了一些冷氣,倚在門框邊上咳嗽不止,不一會兒臉色就犯上了不正常的紅暈。
林淺淺趕緊上前扶住她的手腕往裡面走:「娘,我回來了,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你啊,都是嫁人的人了,怎麼說話還這麼孩子氣,是不是你婆母又說你無所出了?你也得體諒一下她,老王家三代單傳,她緊張一些也是該的!」
「不回去了,我和王青書已經和離了!」
「什麼!」林母急得又犯了咳嗽,林淺淺趕緊給她順背,卻被她抓住胳膊:「你糊塗啊,青書這孩子,除了有點讀書人的傲骨,但是有大好的前程,你怎麼就和離了呢,走,我帶著你過去道歉去!」
「王青書就不是人,他的心壓根就不在我身上,今日差點打死我,」林淺淺露出自己後腦勺的傷痕,淚花在眼中打轉:
「母親,你送我過去就是把我給送進虎狼窩,這王青書壓根就不碰我,我每天做不完的農活,婆母還天天打罵我。
現在吳嬌兒回來了,王青書更是把家中的積蓄都給了她,我不想要回去給那家人做牛做馬,母親,我不回去!」
「我苦命的孩子,但是這個世道就是這麼不公平,你要是不回去,那你在村子裡如何能抬頭,聽娘的,你過去服服軟,那青書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他會體諒你的!」
林母雖然心疼她,但光憑這下堂妻三個字,村裡面的吐沫便能淹死她。
「母親,你要是趕我走,那就是逼我死,與其被他人糟踐,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在家裡,好歹還能得個剛烈的名聲!」
林淺淺知道要是不給林母下一劑猛藥,她定然還存著和王青書再婚的念頭。
從小就乖巧懂事的閨女,是受了多大的傷害才能說出這般決然的話,林母心如刀絞,輕輕的摸著她頭上手掌長的疤痕,心疼的抱著林淺淺:「好死不如賴活,不想回那就不回!」
她怎麼會把閨女往火坑推,這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啊。
之前為了怕林母擔心什麼話都憋在心裡頭,好不容易回趟家也是報喜不報憂,搞得王家倒像是真的富貴窩一樣。
原本林淺淺只是想做一下戲,找一個容身之所,現在她靠在林母瘦弱但溫暖的胸膛,眼淚倒是真的止不住,譁啦譁啦的往下流。
「砰!」
大門被人用力給開啟了,出現一個小豆包。
「孃親,阿姐真的回來了嗎?」
這是林淺淺的弟弟林深深,扯著林母的裙角讓她把他抱起來,小心的擦拭著林淺淺臉上的淚花,像林母哄他那樣:「姐姐,不哭,不哭,深深是男子漢,深深會保護姐姐的!」
林淺淺被他人小鬼大的樣子給逗笑了,接過小豆包在他臉上「吧唧」親上一口:「好,姐姐也會保護深深的。」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麼困難都會過去的,林淺淺,你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弟弟和母親的。
鬧騰了半天,聽見有人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小豆包趕緊捂住:「孃親,我不餓」
「我來做飯吧!」
林淺淺看著老鼠路過都打滑的米缸,不由得覺得吳嬌兒說的話還算是誠實。
「本來我繡了兩幅花,打算去鎮上換米的,但是沒有來得及,平時不這樣的」林母帶著窘迫:「我現在就去山上挖野菜!」
「不用了,我去找吃的!」
「我也要跟著姐姐去」
小豆包喜歡他這個姐姐,以前她不願意搭理他,但是她今天有抱抱他,還親他,想到這臉蛋又紅了一片。
「好!」林淺淺也很喜歡這個懂事的孩子。
「姐姐,我們這是去哪?」
「深深,想不想吃魚?」
「吃魚啊?」深深的臉上的喜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和孃親餓得不行的時候就會來抓魚,但是他不喜歡吃,太腥了!
林淺淺看著他的鼻子嘴巴都皺到一塊了,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你放心,這次絕對好吃!」
「好!」深深的臉上揚起治癒般的笑容,姐姐是不會騙他的,他就乖乖的在岸邊等著姐姐抓魚。
這是從後山流出來的溪水,清澈得能見著一群魚在裡面游來游去,林淺淺挽起褲腿和袖子,今日能不能飽餐一頓全自己了。
林淺淺看準一條肥魚伺機而動,那只肥魚便從自己的指縫中溜走,氣得林淺淺牙癢癢。
忙活半天,林淺淺把魚丟到草坪上,從溪邊起身。
「阿姐,你真厲害,這只魚好大啊!」到底是肚子餓了,見著魚鱗漂亮的模樣,深深覺得它也不是這麼難吃。
這個時候,山坡上走下來一個吊兒郎當的人,看著林淺淺白嫩的腳踝,朝著她吹口哨:「嘖,這不是王家的媳婦兒嗎?怎麼來抓魚了,這個可比青樓的女人還腥,叫我一聲哥哥,我給你吃不腥的東西!」
這人林淺淺有印象是村裡面有名的潑皮無賴,她沒有管他,而是自顧自的穿好鞋子,放下褲腿和袖子。
以前他戲弄林淺淺,她絕對像小地鼠般繞道走,今兒罕見的慢悠悠的收拾自己的東西,他以為是她動心了,趕忙靠過來:
「我的好妹妹,王家那個呆子知道什麼疼人啊,跟了我,我絕對會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
說著就把手搭在她的腰間。
林淺淺看著他的鹹豬手,眼睛如刀剮一般:「滾!」
「你別害羞啊!」
「壞蛋,放開我阿姐!」深深的小胳膊小腿就往他的身上揍。
「去去」吳雄一腳就把深深給踢到在地:「別壞了我和你姐的好事。」
可憐的小豆包摔倒在地還要爬起來護著姐姐,林淺淺的心中劃過一陣暖意,真是個好孩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到我這來討晦氣!」林淺淺用力掰彎他的大拇指,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下。
疼得吳雄嗷嗷直叫:「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腦子不清醒那就下去洗洗!」
林淺淺對著他胸膛一腳,直接把人給踹進小溪,嚇得吳雄在裡面驚恐的喊救命。
過路的村民指指點點,這林淺淺餓瘋了吧,居然吃魚,這股子腥味,是人都受不了,不過這吳雄也忒不是個東西了,人家才和離,這就去欺負人,這下子踢到鐵板了吧!
好一會兒他才掙扎著站起來,水還沒有沒過他的大腿根。
引得邊上的人鬨堂大笑,他趕緊捂著臉離開,敢耍他,這個仇,記下了!
到家的時候,林淺淺殺魚去鱗,切塊,過了幾道水,因為整個灶臺上只剩下半截乾癟的姜,只得拿酒倒進去醃製,這還是林淺淺成婚的時候,林母留下來的半壺女兒紅。
深深倒是給林母比劃著阿姐今日有多厲害,聽得林母滿臉的愧疚;「都是當母親的沒用,才會讓你們受這麼多的苦!」
「娘,都是一家人,這些話以後可不能說了,我不愛聽!」林淺淺切著一邊切姜一邊說道。
「好好,閨女長大了,我不說了!」林母幫著她燒火:「你這黏糊糊的拿來幹嘛的?」
「這可是好東西,」林淺淺神秘一笑:「等會兒您就知道了。」
紅鍋,放魚油,煸出清亮的油水,放乾薑,炒得酥脆的魚頭、魚骨,倒入開水,魚湯立馬變得白花花的了,香味也飄出來。
「阿姐,好香啊」深深靠在林母的懷中,不停的咽口水,好想吃。
林淺淺把魚片放下去燙了幾秒,然後又丟了一把路上薅的野蔥下去,這才真的是滿院子飄香。
引得村裡人皺著鼻頭使勁嗅: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哪家的生活開這麼好?
「真好喝,」一碗湯下肚,深深把碗底都舔了個乾淨。
林母也連連點頭:「淺淺啊,我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喝的魚湯。」
「這才哪到哪,」林淺淺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我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林淺淺,你給我出來!」院外傳來一陣怒吼,這個林淺淺果真藏著私房錢,這院子滿院飄香的菜餚,引得王青書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