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朋友嗎?」
蕭凝靠坐在紅色跑車的車頭上,緊身的紅色小禮裙勾勒著性感的腰線,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緻絕美。
一雙宛若星辰的眸子,此刻一片冷寂。
彎著腰查看機車的男人,聞言抬起了頭。
冷雋俊美的一張臉,帶著野性的衝擊力,在路燈下,像一頭荷爾蒙爆棚的獅子。
「我單身。」
低沉的聲音如刮過空谷的風,悅耳撩人。
蕭凝很滿意,微微彎下腰。
大波浪的栗色長髮隨著動作滑向胸前,髮絲間沾染了禮炮散落的星星點點的彩色。
「陪我一晚,可以抵修理費。」
她這個人,睚眥必報,陸淮安敢綠她,她就找個男人綠回去!
況且這男人不論身材,還是長相,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不知道比陸淮安強了多少倍,可以伺候得她更酣暢。
男人的眸子凝了凝,瞥了眼價值幾百萬的超跑上劃出的擦痕,又看了看自己幾乎報廢的機車。
實際上,她的車,抵不上他的一個車軲轆。
他邪眸微眯,一把把人拉入懷中,好看的唇掀起,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可以啊,反正我是還不起你的修車費,不過小野貓你不要後悔。」
他抱住她柔若無骨的細腰,扛在了他的肩上,去了最近的酒店。
一到房間,她翻身將男人摁在了床上,情趣酒店最不缺的就是道具,她挑開抽屜輕鬆用銬子將男人的雙手銬在了床頭。
「我喜歡自己來。」
動情的膚色泛著誘人的緋紅。
明明稚嫩生澀,卻又如奮力怒放的玫瑰,搖曳在曖昧不明的燈光之下。
霸道執拗,結束得挺快,甚至沒有管男人是否紓解。
「你我兩清。」
她香汗淋漓,下一刻就被男人翻身壓在了床上,狹長的眸子竄著幽暗的火。
「就這?不是一晚上嗎?時間還早。」
她還沒想明白銬子怎麼被解開了,就被瘋狂侵襲,奪走了所有的理智。
男人的大手學著她的樣子捂住了她的唇,逼著她眼角泛著潮紅,淚珠兒都不受控制,嗚咽著,承受著。
說一晚,還真的是一晚。
蕭凝都不知道自己暈了幾次,男人像不知饜足的野獸,啃得她骨頭都不剩。
最後,她勾著裙子往身上穿的時候,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了。
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的嗓子兇狠地發著警告。
「車禍現場的視頻我保存了,出了這個門只當不認識,管好自己的嘴。」
男人慵懶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透著饜足的愉悅。
「巧了,車禍視頻我也保存了。」
蕭凝沒聽出其中意味,拎著包往門口走。
酸軟的腰肢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踉蹌著險些摔倒。
男人惡趣味的笑聲低低響起。
「真的不再睡一會嗎?」
混蛋!
房門被蕭凝狠狠甩上,最後的那點力道,彷彿是想甩在男人的臉上。
她並沒有注意到,背後男人的目光,帶著一種近乎痴狂的獨佔欲。
酒店大廳裡的液晶電視,正在播放實時新聞。
「京州豪門聯姻出醜聞,陸家大少疑似被逼婚,訂婚現場黑臉走人,蕭家小大姐空歡喜一場。」
「我還聽說陸家大少和蕭家大小姐的姐姐走得很近,雖然姐姐是前妻所生,但是誰讓人家母親又爬回了蕭父的床哦,弄不好姐妹間要換嫁呢。」
視頻中,女人穿著紅色的小禮裙,髮絲上沾染了禮炮留下的星星點點的彩色,幸福的笑容僵在臉上,被鏡頭無限放大醜化。
一夜旖旎,蕭凝此刻竟也沒覺得多撕心裂肺了。
她過去就是太執拗於陸淮安了,以為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更牢固,所以才讓他這般踐踏。
除了他,也有讓她很滿意的人嘛。
比如,昨晚那個體力很好,可以大戰三百回合的男人。
「你好,退房。」
前臺的兩個服務人員正對此事討論得火熱,一抬頭就看到了和視頻裡那張一模一樣的臉,議論聲戛然而止。
笑容略有些尷尬。
其中一人還特意低頭看了眼視頻,又看了看眼前長相明豔驚人的女人,目光從她的臉上掃向脖頸間,在驚羨中辦理好了退房手續。
蕭凝坐上車在回家的路上,想到了前臺看她的怪異的眼神,意識到了什麼。
從包包裡取出了鏡子,看著脖頸間的吻痕,有些觸目驚心的。
她又找來粉底液,將有痕跡的地方輕輕擦拭了一番。
不知道那個男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體力。
好像怎麼也不累似的。
想到是因交通事故摩擦而結識,一晌貪歡,她不禁啞然失笑。
半個小時後,跑車駛入蕭家別墅,另一輛黑色的卡宴幾乎同時駛入,並排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陸淮安如珍如寶地將蕭如霜扶下車,抬眼看到蕭凝後,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你別刺激如霜,有什麼話等會再說。」
一如往昔的沉靜,語調像極了管著她不許生理期吃冰、不許穿裙子上學的樣子。
她曾愛極了這樣的陸淮安。
如今卻只覺得噁心。
「你來得正好,把婚退了吧。」
她嫋嫋而立,陽光下,肌膚白得如雪,那張絕美的小臉卻又透著說不出的嬌媚。
陸淮安愣了一下,忽地瞥見了她脖子上赫然遍佈的吻痕,一雙眼睛瞬間猩紅。
他鬆開蕭如霜,三兩步衝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幾乎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昨晚幹什麼去了?誰碰你了?」
那神情,宛若捉奸在床的丈夫。
真是諷刺!
「鬆開。」蕭凝眸色冰冷。
「是我太慣著你了,才讓你這麼無法無天,竟然讓人親你的脖子。」陸淮安根本不信蕭凝會背叛他,只以為蕭凝故意弄出這些痕跡來刺激他。
蕭凝掙不開,忽地勾唇一笑。
「不只是脖子,還有全身,他一邊要我一邊喊我寶貝,激情萬丈。」
陸淮安的表情明顯變了變,手上的力度也下意識鬆開。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你別拿這個刺激如霜。」
原來他知道有視頻這個東西。
玩得可真花啊!
蕭凝忍無可忍,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幹什麼?」蕭如霜驚呼出聲,迅速跑過來一把抱住了蕭凝的腰,將她往外推了兩步,「是我喜歡陸淮安,是我纏著他,他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打他。」
哽咽深情地控訴之後,蕭凝的耳邊傳來陰毒的恥笑,壓得很低。
「被人扔在婚禮上的滋味如何?我只是在手腕上割破了點皮,陸淮安就心疼得不行,抱著我親了好久……」
如被毒蛇纏繞的冰冷噁心讓蕭凝厭煩地抬手想要將人推開,手剛碰到蕭如霜的胳膊,她就慘叫著飛了出去,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抱著紗布的手腕瞬間滲出了鮮血。
「蕭凝。」
陸淮安氣得臉色鐵青,快速將人扶抱起來,「道歉,立刻給如霜道歉。」
「淮安哥,你別那麼兇。」蕭如霜握住陸淮安指向蕭凝的那只大手,情意綿綿卻又委屈可憐,「是我犯賤,愛上別人的未婚夫,凝凝想怎麼發脾氣都是應該的,我受著就是。」
期期艾艾的模樣,偏偏有人心軟。
「如霜,別哭。」
蕭凝看著二人你儂我儂的模樣,切了一聲,「你也知道自己犯賤。」
男人的目光狠厲地掃了過來。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她是你的姐姐,才剛剛脫離險境,你就非要這麼刺激她嗎?」
「姐姐?」蕭凝輕輕笑了一下,滿目冰冷,「爬上妹夫床的姐姐嗎?」
「你!」陸淮安氣結,扶著蕭如霜往蕭家走,經過蕭凝身邊時忽又冷聲喝道,「在門口等我。」
習慣性地吩咐,習慣性地認為蕭凝會言聽計從。
下一刻,眼前卻閃過一道紅色的身影。
蕭凝拎著手包,扭著一掌可握的小腰踩著黑色的小羊皮鞋,如一隻千嬌百媚的紅狐狸,走得瀟灑肆意。
「我的家,還用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陸淮安怔住,盯著那道身影晃了神。
他總覺得,蕭凝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淮安哥。」
身側傳來嬌軟的輕喚,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聲音也隨之放柔。
「她那人就這樣,你別理會,我回頭說她,不會讓她再惹你生氣,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蕭如霜紅著眼眶拽著他的手臂不肯走。
「淮安哥,你答應會陪著我的。」
如泣如訴的深情,看得陸淮安心動。
「當然,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這般想不開的,在你傷沒好之前,我都會陪著你的。」
蕭凝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看到陸淮安和蕭如霜進來。
偷吃偷到了家門口,她險些在陽臺看吐。
「這是親夠了?」
她翹著細長的小腿陷進黑色的真皮沙發中,像一隻野性十足的貓兒。
話音剛落,樓上就傳來一聲怒斥。
「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越發沒有規矩。」
蕭天和一張國字臉上盡是不悅,跟著他一起下來的是林菲,蕭天和的前妻。
如今鳩佔鵲巢,成了外人眼中名副其實的蕭太太。
一身珠光寶氣也掩蓋不住滿臉刻薄,只是偽裝的模樣,比蕭如霜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凝懶得爭吵,拿出手機扒拉了幾下,門口監控視頻下的畫面頃刻投影到客廳碩大的液晶電視上。
緊緊抱在一起的男女,啃得忘乎所以,甚至嘴邊都能看見水漬。
「凝凝,你這是在幹什麼啊?」蕭如霜捂著臉似羞於見人一般悲慼地喊了一聲衝上了樓,期間還能聽見嚶嚶的哭聲。
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而不是被人捉姦當場。
「女兒,你可不要再做傻事了。」 林菲趕緊跟了上去,還不忘故作焦急地喊了句,提醒著某些人,蕭如霜是個病人,刺激不得。
果然,蕭天和怒不可遏地拔了電源。
「蕭凝,你非要鬧得家裡不得安生才開心嗎?」
「是我鬧還是她蕭如霜在鬧!」
蕭凝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也愛過她的父親,心中一片冰冷。
自從母親去世以後她才看清,那些她珍之重之的親情竟然可以在頃刻間瓦解得半點不剩。
整整十六年啊,母親嘔心瀝血地相助,頭七還沒有過,這個男人就把前妻和女兒接了過來。
怎麼就能這麼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