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駿讓你給喬語晨下藥,和她滾床單?他瘋了!?喬語晨……可是他未婚妻呀?」
今天是喬語晨未婚夫秦駿的生日,喬語晨匆匆趕到皇朝準備給他慶生。
然而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這句話,她原本要推門進去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算什麼未婚妻?如今喬家找回了親生女兒,她喬語晨就是個棄子!要不是怕人說閒話,秦駿早和她分手了。」
「也是,秦駿早就和喬雲菲在一起了,真大小姐在懷,誰還願意娶一個冒牌貨。」
「我們這回只要拍下她的豔照,她也就不得不退婚了,到時候秦駿在和喬雲菲在一起不是順理成章?也不會揹負什麼罵名了。」
「那還真是便宜了你,喬語晨再怎麼說也是當初的京都玫瑰,那臉蛋身材,真是絕了啊,我都不敢看,怕稍微看一下就來感覺了。」
房間裡汙言穢語相繼傳來。
一想到裡面那些人都是秦駿的至交好友,卻在他的授意下準備下藥設計她,逼她悔婚,喬語晨眼眶就酸脹難受。
怒火從心裡燃燒,喬語晨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讓他們閉上臭嘴!
但是她不能。
喬語晨從小在喬家長大,原本是喬家的大小姐。
半年前卻突然被人發現她不是喬家的女兒,而是喬家傭人杜玉芬的女兒。
杜玉芬和喬夫人同時懷孕生產,生產後借用工作的便利,趁喬夫人不注意,偷偷調換了孩子,這才讓她頂著喬家大小姐的身份活了二十三年。
事情鬧開後,她心情十分復雜,但事情已經發生,後悔無用,基於對喬家和喬雲菲的愧疚,她本想帶杜玉芬離開喬家的,誰知喬家看重她能力和血型,竟以她不聽話就要曝光杜玉芬非法換孩子的行為做要挾,逼迫她留下,讓她繼續為喬家賣命。
甚至還逼她給天生體弱的喬家親生女兒喬雲菲做移動血庫,連她最後的用處都要榨乾!
事發後,喬語晨原本還感動於秦駿對自己的不離不棄,卻不想,他才是最陰險虛偽的那一個!
還真諷刺!
喬語晨氣得眼眶發紅,隱忍的淚水在眼眶裡面不停打轉。
但如今的她已經沒有了和那群二世祖當庭對質的資本。
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把一切屈辱打碎往肚子裡吞。
喬語晨轉身想走,沒想到剛過拐角,就撞進了一堵肉牆。
鼻骨被這麼一撞,剛才還能忍住的眼淚,一下子就爭先恐後流出來了。
太痛了吧,誰這麼不長眼!
頭頂低沉的聲音傳來:「你眼睛是裝飾品?」
還惡人先告狀!?
喬語晨更氣了,猛地一抬頭,發現罪魁禍首長了一張確實令人討厭,卻也十分熟悉的臉。
顧釗臣。
京都頂級豪門顧家大少爺,更是她學生時代的死對頭。
當初她身世曝光被喬雲菲逼到退學,僅有的救命稻草就是學校唯一的保送名額,然而這個本該屬於她的名額,卻被眼前這位一手遮天的顧大少爺,拱手送給了他的小青梅。
居然撞到的是他,還真是出門沒看黃曆。
喬語晨不想在這麼狼狽的情況下和這人重逢,更沒有心情敘舊,她扭頭就要走。
手腕被拉住,對方手心滾燙一路燙到了喬語晨心裡,她渾身一顫,汗毛都要豎起。
「被人這樣羞辱算計,你就不生氣?」
喬語晨掙脫不開他的大手,只能怒瞪回去,「關你什麼事?你偷聽?」
顧釗臣目光落在她通紅的眼眶,看了幾秒,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要不要,我帶你殺回去?」
喬語晨紅著眼看他:「什麼意思?」
「跟我結婚。」
「什麼?」
喬語晨懷疑自己幻聽了。
「我說我幫你的條件,就是你跟我結婚。」
知道喬語晨在想什麼,顧釗臣不等她發問,就又繼續道:
「家裡老太太催婚催的厲害,偏她要求又高,短時間內我很難找到一個能讓她能滿意,又聽話懂分寸的人,今日一見,我覺得你正好合適。」
「合適?我怕是配不上顧大少爺的百億身家,我覺得我們一點也不合適。」
開什麼玩笑,秦駿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顧釗臣又是什麼好人?
她是傻了才會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顧釗臣卻說:「要的就是你配不上。」
「和我結婚,你只需要應付我奶奶,扮演好我妻子的角色就可以了,其他的事兒你不用擔心,相對應的我會給你機會讓你可以擺脫喬家的控制,打擊秦駿,為你自己報仇,討回公道。」
「我們互利互惠,童叟無欺。」
好一個互利互惠童叟無欺,說白了不就是看她無權無勢好掌控,到時候不需要她了,也方便一腳踹開。
不過顧釗臣有一點確實說的沒錯,喬語晨現在確實急需機會擺脫喬家。
至於過去的那些恩怨,又怎麼抵得過眼前困境。
想到這,喬語晨苦笑一聲,緩緩道:
「我可以和你結婚,但是我也有條件。」
顧釗臣低了下頭,「洗耳恭聽。」
「擺脫喬家,報復秦駿,這期間在我需要你提供幫助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應允。」
他笑了下:「看來我是個很趁手的工具。」
「你同不同意?」
「當然沒問題。」顧釗臣答應得輕易,又道:「今天晚上你先回去,明天早上我們去……」
‘民政局’
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喬語晨打斷了。
「好,既然合約成立,那我現在就要你的幫助。」
「哦?」顧釗臣動作一頓,眯著眼睛看她,「願聞其詳。」
「我需要你跟我來,」女人冷著臉,眼裡閃著仇恨的光,緩緩吐出那兩個字:「開房。」
次日早,天剛亮。
酒店房門就被人敲的震天響。
「喬語晨,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門外傳來秦駿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個不守婦道的瘋女人,居然膽敢跟其他男人開房給老子帶綠帽子!快開門!」
「秦哥哥不要生氣,姐姐肯定是被外面的野男人哄騙了……」另外響起的還有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正是喬家親生女兒,喬雲菲。
好嘛,一對渣男賤女算是來齊了,也不枉她昨天和顧釗臣來酒店的時候故意往記者鏡頭面前撞。
秦駿不是想通過捉姦的方式,名正言順的和她解除婚約嘛?那她就給他這個機會。
房間內,喬語晨從沙發上坐起挑了挑眉,目光反而落在了床上的顧釗臣身上。
「顧少爺醒醒,我們的熱鬧來了。」
「嗯。」
睡了一夜,顧釗臣渾身透著股慵懶勁兒,神情冷淡得有些發懨。
「等了一晚上,如果看得我不滿意,喬小姐可要負責。」
「包你滿意。」
說罷,喬語晨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床邊顧釗臣昨夜換下來的黑襯衫上,腦海裡閃過一個想法。
門外。
叫罵聲響徹了整個走廊,早有不少人紛紛出門看。
秦駿氣得滿臉通紅,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屈辱,一旁的喬雲菲還在煽風點火的安慰。
「秦哥哥,等姐姐出來,一定要她給你好好道歉……」
「道歉有用?我要退婚!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不配嫁進我秦家的大門!」
「秦哥哥別氣……」
門就在這個時候開了。
「吵死了。」
喬語晨抱臂出現在門口,目光掃過門外眾人,「一大早就唱戲呢?」
「喬語晨!你!」
秦駿目眥欲裂,本來半真半假的情緒,全在看見門後這一幕後化為實質,氣得要嘔血。
就因為喬語晨不僅光明正大的窩在男人懷裡,甚至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黑襯衫,衣長蓋過大腿,這明顯就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前一夜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呢!你和秦哥哥都快結婚了,卻揹著他在外面和別的男人亂來,你對得起他嗎!」
快結婚……
和別的男人亂來……
喬雲菲是懂說話藝術的,簡單一句話,充分點燃了附近所有人的八卦因子。
走廊不少原本要離開的人,都駐足留了下來,紛紛看向這邊,期待接下去的好戲。
喬語晨笑了,「我亂來?你是指這樣嗎?」
她抬手攬過顧釗臣的脖子往下壓,抬頭在他臉頰重重親了一口!
喬雲菲瞪大眼睛,「姐姐你……」
「喬語晨!」秦駿快要被這一幕刺激瘋了,「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當初在我面前裝貞潔烈婦,現在隨便一個……」
「啪——」
喬語晨冷笑,抬手就是一個巴掌,「管好你這張破嘴。」
「我不要臉?那你要不要聽聽這是什麼!」
喬語晨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很快昨天晚上包廂裡的對話都清晰放了出來——
「喬語晨就是個棄子!要不是怕人說閒話,秦駿早和她分手了。」
「我們這回只要拍下她的豔照,她也就不得不退婚了,到時候秦駿在和喬雲菲在一起不是順理成章?也不會揹負什麼罵名了。」
昨晚秦駿那些狐朋狗友說過的話,清晰的在走廊裡響起!
秦駿的臉色頓時精彩紛呈,圍觀群眾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去搶喬語晨手中的手機,只是不等他碰到那手機,他感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然後……
砰!
秦駿被顧釗臣一腳重重的踹到了身後的牆壁上,哐當一聲後,順著牆壁跌落在了地上。
「呀,秦哥哥,你怎麼樣?」
「喂,你做什麼呢?你不過一個小白臉,居然敢這麼踢我秦哥哥,瘋了不成!」
喬雲菲站在秦駿身旁,滿臉緊張,想伸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卻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他活該,踢得就是他。」喬語晨勾唇冷笑,拿著手機的手抬起,往秦駿的方向送了送:「 秦駿,這錄音可是你算計我的犯罪證據,我早就雲備份好了,即便你搶走了我手裡的手機,我也還有無數備份。」
所以,他即便砸了她手裡的手機也沒用。
「不過,小白臉……」
喬語晨譏誚的撇了眼喬雲菲,隨後回頭,戲謔的端詳著踢了人,才剛把大長腿收回去的顧釗臣,笑容滿面的連連點頭。
「你這長相……倒是夠得上這個誇獎。」
顧釗臣聞言,攬著喬語晨的手頓了下,隨後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敢說。」
顧釗臣長這麼大,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讚美的話聽了不少,但膽敢如此讚美他的,喬語晨絕對是第一個。
「那是,我要沒點膽量,那些年怎麼敢和你爭第一呢!」
作為顧家未來的繼承人,顧釗臣從小事事優秀,樣樣拔尖,從小到大唯一能和他比肩的也就一個喬語晨了。
但凡有比賽,倆人必定參與,不是他第一,就是她第一。
是以,雖然兩家階級圈層不同,但作為對頭和對手,倆人之間自有一份別人沒有的交情和默契。
倆人熟稔交談,明明四周人不少,卻硬是讓人有種插不進去的錯覺。
「大庭廣眾就和男人打情罵俏,不要臉。」
喬雲菲擠兌,看似不屑,但話裡卻有股遮掩不住的酸味兒。
秦駿身份雖然高,但是哪裡有眼前的男人好看呢。
原本以為搶走了秦駿,她就能壓過喬語晨一頭的,誰知道這賤人這麼好命,隨便一睡就是這樣的頂級男色。
「呵呵,我不要臉,那喬雲菲你呢?你可是我‘妹妹’,今天不僅和秦駿一起出現在這裡,錄音裡還說秦駿要和你在一起,你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喬家利用所謂恩情,不僅趴在她身上吸血,還想要面子,那從今天開始,她會一點點,把他們披在身上的皮一層層的揭下來。
說話的藝術。
喬雲菲會。
她也不差,而且水平和檔次,保準比喬雲菲高。
綠茶白蓮嘛,誰又不會呢!
「你……」
喬雲菲色變,氣急想駁斥,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旁邊圍觀者評論聲漸起。
說她一個小姨子和未來姐夫確實看上去不清不楚。
她和秦駿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原本先前她們挨門找喬語晨,是想當場捉姦,讓她名聲敗壞,卻不想現在都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時秦駿卻突然爬起來為自己辯解:
「不,喬語晨,你聽我解釋,昨天的事兒真的不是我授意的,那群混蛋都是在胡說八道,我和雲菲也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就是擔心你,所以才一起來找你而已。」
喬語晨為秦駿的變臉感到歎為觀止。
這人居然為了名聲臉面,被揭穿後如此顛倒黑白。難怪當初她假千金的身份曝光後,他會聲稱愛她絕不取消婚約。
他為的是自己的名譽啊。
喬雲菲也被這轉變砸暈了頭,豁然轉頭,震驚的看著秦駿。
可惜,秦駿的眼睛裡,只有喬語晨。
「語晨, 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錯,我會反省,只要你和我一起回去,昨晚的事情我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你依舊是我的未婚妻,我們下個月就結婚……」
昨晚的事兒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依舊是他的未婚妻。
下個月結婚。
呵。
好大的語氣。
好博大的胸懷。
為了權勢和自身利益,被戴了綠帽子,還能如此忍氣吞聲,和她道歉說結婚。
秦駿,果真夠無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