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聲四起。雍州城下無數韃靼兵借助雲梯衝擊著城牆。空中箭失橫飛,不時有韃靼兵中箭從雲梯上摔下去被後來沖上的人踩成肉醬,城牆守城兵不時有人中箭掉下城牆,從十幾丈的城牆上摔下,絕無生的希望。戰場上人命是最不值錢的,幾文錢的一支箭矢便能逝去一條人命。
空中人體和箭失交織成一幅殘酷的畫面。整面城牆上都已是濕淋淋的,不是水,是血。鮮血沿著城牆的磚石縫隙流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小型血湖。
所有人都像是失去了理智,只知道用手中的兵器打擊著同類將他們殺死。不是他們不理智,而是環境不允許他們有理智。面對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敵人,看著昔日自己的好朋友好戰友一個個的倒在自己的腳下如何還能保持理智?所有人都會抓緊手中的兵器砍向敵人,為自己的朋友戰友報仇,即使再怯弱的人都會如同瘋子一般舉起屠刀,用盡自己的力量殺死儘量多的敵人,直到自己再也揮不動刀,直到自己血濺五步。
城牆上的指揮塔內,一個身披鎧甲腰掛佩劍的年輕人眉頭緊皺,看著大批的敵人不斷的衝擊著城牆,看著城牆的一個個士兵倒下去不禁一陣心痛。「傳令後勤部運送更多的箭失滾石和火油上來,傳令前軍緊守城牆不許敵人前進一步。」年輕人皺著眉頭道。「得令。」一直在邊上守護的親兵急忙跑出去。
「江將軍,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的兵都快打沒了,不如我們棄城吧,我們就剩五千兵馬了,敵人還有八萬,這城我們守不住的。」邊上一個人焦急的說道,聲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正是一個太監。
「徐監軍,請注意能開你的言辭,再擾亂軍心休怪我不講情面。」年輕人冷哼一聲說道。
徐監軍一愣,接著便是滿腔的怒火。從來都沒有人敢和監軍說硬話。行軍打仗時雖然調動指揮軍隊的是將軍,可每個將軍都會跟有一個監軍,監軍的作用是監督將軍對於軍隊的調動指揮,回朝後向皇上彙報。監軍的彙報直接關係到將軍的軍功和封賞,所以實際上很多軍隊的指揮權雖然在將軍手中,但決定權卻在監軍手中,那些強硬的對於監軍無禮或不聽從的將軍早就被監軍進讒言給打壓了下去。監軍都是皇上身邊重用的太監,皇上對他們的話一般都是很相信的。所以軍中實際的權力都在監軍手中,實際上監軍就是軍中的太上皇,徐太監作為皇上最寵信的太監一直以來都是將軍對他恭恭敬敬,什麼時候敢對他這麼說過話,更何況這還是個剛剛進入官場的毛頭小子。這讓徐太監如何不怒。「江忠,別給你臉不要,我說棄城你敢不從?信不信我回朝後參你一本讓你做回你的白面書生。」
「徐監軍,你的職責只是監督,爾敢越權要脅於我?我們身後就是大片平原,我們若是退了韃靼鐵騎便可以依靠靈活優勢直逼皇城,所以我們絕對不能退,我誓與雍州城共存亡。」年輕人一臉憤怒的說道。
徐太監卻是不管城的存亡以及年輕人的大道理,他只關心自己的生死,他只知道城不可能守住,他只知道破了自己會死。徐太監知道不可能說動年輕人,所以憤怒的冷哼一聲獨自退出指揮塔。
年輕人看也不看一眼徐太監,他只關心城下的戰局。
年輕人名叫江幕寒,自幼讀書,十九歲高中狀元被譽為一代天才。他進入官場後日漸發現國家的兵力孱弱,一心為國的他辭去十幾年努力高中的狀元,回到家中苦讀兵書拜師練武,又是五年後考中武狀元並自己改名為江忠。又是三年的努力,經過多次防禦韃靼進犯邊境獲得的軍功終於作了將軍,並因為善於防守獲得了護國盾的稱號。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他的榮耀,只有江幕寒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麼討厭這個稱謂。江幕寒自己知道自己善於防守,所有人也都看到了他善於防守,只要江幕寒自己才知道自己更善於進攻,只是國家的財力與軍隊不允許他進攻,因為進攻總是比防守消耗的資源更多,國家消耗不起,即使防守的消耗國家擔負的也十分堅苦,又何來資源讓他進攻。
江幕寒看著城牆上不斷身死的士卒一陣淒苦,他也知道城守住的機率太小,小到幾乎沒有。先皇剛剛去世韃靼便舉全國之力進攻,新帝對於國家的運作還不清楚,局勢正處於動盪之期,便遭到了韃靼的猛烈攻擊,這人國家的處境更是雪上加霜。這座雍州城已是阻撓敵人大隊騎兵進攻的最後屏障,雍州城絕對不能丟,但是城已經被困死了援軍不能進入,原本兩萬守軍這場丈持續了半個月,只剩下了五千人,而且許多士卒都帶著傷,敵人雖然由於死傷減員七萬,但剩下的八萬人全都剛剛參戰的生力軍。也幸好韃靼人世代生活在草原上只擅長衝鋒遊擊作戰,不擅長攻城,否則以城內的守軍數量在絕對的人力差距下絕對已經失守了。
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韃靼人鳴號收兵了,城裡的將士們也都停下來處理傷口,運送死亡士卒的屍體,後勤部也開始埋鍋造飯。江幕寒站在城牆上默默的看著士卒們各廝其職沉默不語,所有人也都是沉默著做著自己的事情。一天的喧囂,一天的戰鬥之後,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對於亡者的沉默,對於未來的沉默,這是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候,比晚上都安靜。雖然所有人都明白守城希望的渺茫,但所有人都選擇了不去提及它,卻仍舊為那渺茫的希望付出汗水和生命。
晚上,江幕寒正坐在營帳中處理著軍務。油燈下,江幕寒面色平靜不帶有一絲感情,看著一條條或好或壞的軍情,沒有因為好消息而高興,也沒有因為壞消息而憤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對於公務的感情迸發,他在用理性控制著感性,以免自己在判斷上出現錯誤。也正是由於江幕寒的這種行事風格才讓他僅僅三年時間便讓他晉升為將軍。
「報……」一個親兵沖進營帳單膝下跪行禮說道:「報告將軍,徐監軍借夜色乘吊筐出了城,士卒們聞後軍心動盪。」
「什麼?」江幕寒聽後大驚,眼睛裡似乎噴出了無盡的怒火,他怎麼也沒想到徐太監會臨陣脫逃,而且造成軍心動盪。現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軍心最重要,一旦失去了軍心,那這場本來便希望極其渺茫的丈便一點希望都沒有了,絕對必輸無疑。江幕寒憤怒的神色一閃而逝,平靜的表情掛在臉上。「沒關係,是我要求他回去求援的,本來計畫淩晨出發沒想到徐監軍這麼心急,連兩個時辰都等不了。你去通報全軍,就說徐監軍去求援,幾天後援軍便到,讓將士們一定要頂住。」
「得令。」親兵躬身退下。
待親兵退下後,江幕寒怒的一把將桌上的所有東西掃落在地上。這是江幕寒首次在軍中將自己的感情表達出來。這讓他如何不怒,國家危在旦夕,作為監軍徐太監竟然在這個時候置國家於不顧,為了自己苟且偷生而逃跑。坐在椅子上,江幕寒的臉猙獰著像是地獄的惡鬼一般,粗重的呼吸噴出的好想不是氣體而是怒火。過了很久江幕寒才勉強壓下了自己的怒氣,因為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做。
第二天,江幕寒如同往常一樣登上城牆。日上三竿,以往韃靼兵都是在這個時候攻城的,但這個時候卻沒有一點動靜。又等了半個時辰,依然沒有動靜。江幕寒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十分不好的感覺。「加緊城巡,注意敵軍動向,不要讓敵人有機可乘。」說完江幕寒走回指揮塔。
一連過了九天,敵人依舊只是圍而不攻。城裡的糧食儲備是十分充足的,江幕寒對於這點倒是一點不擔心,但他心中卻生出了一個結,一個解不開的結,因為徐太監的離去和敵人的按兵不動。
第十天,江幕寒如常正在以比士卒早起半刻的時間來到城牆上。舉目眺望卻發現遠處敵兵正在集結,看集結的陣勢似乎是要決戰了。要結束了嗎?江幕寒如是想。「擂鼓聚將。」江幕寒皺著眉頭對邊上親兵說了一句便走下城。
點將臺上,江幕寒看著台下五千士卒,所有士兵的臉上都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疲倦,以及因為絕望產生的死寂。「兄弟們,我知道你們很累,很絕望。但是,我們的身後,就是我們的家人,我們的父母妻子和孩子。我們的命是因為保護他們而存在的,如果我們的退縮了,我們的家人都會慘遭怛子的蹂躪。韃子的殘暴我們都是知道的,你們是否願意你們的妻子女兒成為韃子的女人,你們的兄弟兒子成為韃子的奴隸?」江幕寒最後幾乎是用吼著說出來的。
所有的將士都被江幕寒的話激起了怒火,所有人的雙眼都是通紅的像是地獄走出的惡魔。「不願意,我們要保護親人。」不知是誰帶頭一吼,所有的士卒亦是紛紛回應。「殺光韃子。」「保護我們的家人,保護我們的孩子。」「與韃子決一死戰。」
「死戰,為了我們愛的人和愛我們的人。」江幕寒說著撩起下擺,在鎧甲的內擺下撕下一條白布。右手拔出腰間所配的唐刀,這把刀是他學武有成之時他師傅贈予他的,希望他能武有所用。但江幕寒卻有些難過,因為他感覺過了今天便再也不能與它並肩作戰了。江幕寒用白布將自己的手與刀纏在一起,這是他每次親上戰場時的習慣性動作。這代表著他只要還活著,便絕不後退,只要他還活著,就會不停的揮刀。
「上城牆。」江幕寒說著登上城牆,後面的士卒也一併跟上。
城下已經站滿了嚴陣以待的韃靼兵,江幕寒剛一露頭韃靼陣營中便有一個身披鎧甲的韃靼人走出來。「江忠將軍出來回話。」
「我便是。」江幕寒說著站出來。
「江將軍,你們的黃帝已經向我投降了,你且馬上投降。你是一員將才,只要你投降我就一定會重用你。在我手下做事,我是不會虧待你的。」那人說道。
「放屁,吾皇企會向你們投降?想詐城?死了這條心吧。」江幕寒雖然一直擔心,但他還是不肯承認。直到現在他都不願意去相信。
那名韃靼將領神秘一笑,「帶上來。」
不多時便有一個人被押了上來,正是徐太監,江幕寒一眼便認了出來。不想發生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徐監軍,告訴江將軍吧。」
「江將軍,皇上下詔讓位于韃靼王,韃靼王如今是趕去京都登急繼位的。」徐太監顫顫巍巍的說道。
只是瞬間江幕寒的臉色便變的慘白,隨即江幕寒面如寒霜,「徐太監你敢私通敵人偽造聖旨?看我戰爭結束後稟明聖上將你抄家滅族五馬分屍。」
那個韃靼將領一臉笑意的取出詔書舉過頭頂,「讓位詔書在此,爾等再不投降就是欺君之罪,所有未投降的人抄家,男人代代為奴,女人世世為倡。」
「鐺……」一聲兵器落地打擊地面的刺耳鳴音響起,「鐺鐺鐺……」更多兵器的落地鳴音響起。江幕寒絕望的閉上了眼,他真的不想再看到這個絕望的世界。但他不能,因為城上五千士卒城裡幾萬百姓的生命都由他來決定。
「取吊筐,送我下城。」最後江幕寒最後說道。
坐在吊筐裡江幕寒出城一步步的走向韃靼王,在距其一丈處停了下來。「你叫是誰,韃靼王不是拓跋武麼?」江幕寒問,語氣中不帶有一絲感情,一如以前一樣平靜。
「大膽,你……」韃靼王身後的親兵剛要衝出便被韃靼王攔住。「我叫拓跋浩,拓跋武的侄子,也是新一代韃靼王。」韃靼王拓跋浩說道。
「我知道了。」江幕寒說著舉刀沖上去。拓跋浩的親兵剛要阻攔江幕寒身形一轉沖向徐太監。雙手持刀江幕寒一記力劈華山將錯愕中的徐太監從頭頂一劈而下。頓時徐太監便被分為兩半,所有人都為之驚愕和心寒。
江幕寒一轉身再次沖向拓跋浩,拓跋浩微微一笑阻止身後的親兵上前拔刀刺向江幕寒的右肩,然而江幕寒的身體一動刺向江幕寒右肩的刀頓時貫入左胸。
拓跋浩一陣錯愕隨後搖頭歎息,「你就這麼愛你的國家嗎?」
「城在人在,城丟人亡。我說過的。」江幕寒說著放下了舉刀的手,「善待這些即將成為你子民的人,百姓其實沒有什麼欲望和野心,只要有一口飯吃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就會很安生。」
「我知道,立國靠殺,制國屏仁。」拓跋浩說道。
江幕寒微微一笑,笑的十分淒苦。「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江幕寒扭頭對城上大聲說道:「你們,開城吧。」說完左手握住拓跋浩的刀猛的後退一步,鮮血頓時噴濺了拓跋浩半身。江幕寒的身體顫巍,反手唐刀支地才穩住了身形。「拓……拓跋……浩……,我會……會……一直……看著你,善待……百……百姓,不……不然……我……我……不會……放過……你……的……」話音剛落,江幕寒的雙目便失去了神采,空洞洞,已是失去了生命。但他的身體沒有倒下,雙目沒有閉上,似乎是在看著拓跋浩的行為。
拓跋浩看著江幕寒的身體歎了口氣,回身騎上馬。城門在這是開了。「眾將士聽令,進城後不許殺戮不許掠奪,違者殺無赦。」說完策馬進城。
歐亞大陸,一片十分龐大的大陸。是由第一個成為神的神?歐亞?諾蘭的名字命名的。後來又將他成神的那一年定為諾蘭元年,從此歐亞大陸上無數人為成神努力著,但最終都沒有一個人能夠成為神,然而無數人卻依然為這個目標付出自己的全部。
在距獸人與人類的交界處較近的一座小村莊裡,一個六歲一頭紅發的小男孩拿著柴刀和一條繩子走向村子的後山。火紅的頭髮如同火精靈一般在天地間燃燒。
此時正是冬季,四周都是雪。靠近極北的地方冬季總是寒冷而且漫長。在這裡一個冬季要過上四個月,相比南方要長很多。在這樣一個窮苦的小村莊冬季十分難過。在其他季節還有野菜和其他的東西可以填飽肚子,可是在冬季卻只能靠男人打獵,打得到獵物才能吃到東西,打不到獵物一家人只能餓肚子。想小男孩這樣年紀的孩子一般都是出去砍柴的,在冬季除實物以外最不能缺的便是木柴。有了木柴人們才不會在冬季裡被凍死,所以說像這樣的小孩子身上都負擔著十分重的責任。
小男孩顯然做慣了這樣的事,不一會兒便砍了一大捆的柴,並用繩子捆好了。砍完柴他習慣性的揮起柴刀,練起了一套刀法。練的起興小男孩揮刀砍向旁邊一棵樹,成人手臂粗的一棵小樹被輕易砍斷。小男孩看著斷掉的小樹一陣錯愕,他知道是學了父親教授的鬥氣的緣故,但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鬥氣是這麼的強悍。他只知道學了鬥氣後力氣似乎變大了,卻不知道大到這種地步。望著斷掉的小樹,小男孩想著似乎上一世練武兩年後才有這麼大的力氣,上一世的上一世直到死都沒有這麼大的力氣。
想起上一世,小男孩感覺十分模糊,而上一世的上一世似乎是沒有,然而不知為什麼卻有點印象,好像是一個學生什麼的出了車禍死了。而上一世印象便要深一點,好想是一名將軍在戰場上死的,然而又感覺不是,他只記得自己上一世是叫作江幕寒的。想著什麼上一世和上一世的上一世他的大腦便有些亂有些迷糊,終於他還是放棄了,不去想這些。
小男孩十分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是叫作格林但自己卻感覺自己又叫江幕寒。江幕寒在重生時記憶已經被嚴重削弱了,但他的靈魂確實是江幕寒。
江幕寒正在發呆的時候眼睛突然被捂住了,「猜猜我是誰?」一個調皮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莉娜,這個遊戲你已經玩了很多次了。」江幕寒歎了口氣扒開雙眼上的纖纖玉手搖了搖頭。
那雙玉手從江幕寒的手中抽出順勢拍在江幕寒背上,雖然是懲罰,但其中蘊含了更多的撒嬌味道。「哼!臭哥哥,你猜一下會死啊。」
這是一個一頭粉色長髮的小女孩才轉到江幕寒的身前。頭髮被紮成雙馬尾,前額劉海下一張陶瓷般略帶些嬰兒肥的可愛小臉,雖然努力裝出憤怒的樣子卻更顯得可愛了。
江幕寒伸手輕輕捏了捏莉娜的可愛小臉,這已是江幕寒對著莉娜時的習慣性動作。莉娜也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甚至還有些喜歡。果然莉娜拍開江幕寒的手後便回復了以往的笑臉。見到莉娜笑後江幕寒問道:「來找我什事?」
莉娜神秘一笑,「哥哥,給你看一個東西,很可愛呢。」
「回家在說吧。」江幕寒說著背起木柴。
莉娜上前一把江幕寒肩上的木柴推下去,「不回家,就現在在看。」莉娜堅持著可愛的小臉上透露出倔強之色。
看著莉娜倔強的臉以及能掛醬油瓶的櫻桃小嘴江幕寒只得投降,「好好好,什麼可愛的東西快拿出來。我馬上就要回家了,有什麼東西不能等到回家再拿出來看。」
莉娜委屈的小臉上頓時掛出了勝利的喜悅,「哥哥你先閉上眼,我叫你睜開你才能睜開。」
「好,真是怕了你了。」江幕寒值得無奈的閉上眼睛。
過了半響江幕寒只聽莉娜叫他睜眼,江幕寒這才慢慢的睜開雙眼。江幕寒一睜開眼睛便驚呆了,雙目似乎要把眼睛給瞪出來。只見莉娜雙手拉開衣襟左側胸脯完全露了出來,嫩白平坦的左胸中央一抹嫣紅微微突起,殷紅四周的白肉都有了一點鼓漲,似乎要把那抹殷紅頂起。江幕寒的臉頓時如同紅布一樣甚至連耳朵耳後都紅了起來,江幕寒急忙將臉扭開沖上前去將莉娜的衣襟拉上。
「哥哥,可愛嗎?」莉娜一臉興奮的問。江幕寒的臉更紅了,「可什麼愛,以後不許這樣讓別人看,尤其是男人。」江幕寒氣急敗壞的說道。
瞬間莉娜的眼眶內便充滿淚水,「哥哥,你吼我?你對我發火了?」說完淚水便劈哩啪啦的落了下來。
江幕寒急忙擦去莉娜臉上的淚水,但莉娜哭的是梨花帶雨,剛剛擦完就又流了下來,「莉娜,快別哭了,是哥哥錯了,是哥哥錯了行嗎?」江幕寒一邊幫莉娜擦淚水一邊道歉。
「那……那你說,我的可愛嗎?」莉娜抽噎著說。
江幕寒頓時陷入兩難之地,怎麼說自己也是莉娜的哥哥,這麼可以對妹妹的身體進行評論。可是如果不說妹妹會繼續哭,江幕寒是知道妹妹性格的,莉娜在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是絕對不會甘休的。江幕寒相信莉娜會一直哭,哭到自己妥協。
「哇……,你根本沒有認錯,你欺負我,我要告訴母親。」莉娜乾脆大聲的哭了出來。
「好好好,這次我真的錯了,我真的認錯了,你別哭了好吧。」
「那你說我的很可愛,比你的可愛一萬倍。」莉娜不依不饒的說道。
江幕寒一臉為難之色,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是我妹妹,我說一下沒關係的,一定沒關係的,江幕寒如是想。最後一咬牙艱難的說道:「你的……很可愛,比我可愛一萬倍。」江幕寒的臉紅得似乎都能滴血來,他只感覺臉在發燒,臉燙得似乎能夠熨衣服。
莉娜這才止住了淚水的閥門,江幕寒捧著莉娜的小臉撫去她臉上的淚水。「快別哭了,這裡太冷再哭臉就凍壞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凍壞了不好看了就怪你,誰叫你欺負我的。」莉娜說這雙手成拳擂著江幕寒的胸膛。
江幕寒輕拭這莉娜的臉頰說道:「你以後可千萬別讓其他人看,尤其是男人,不然你會吃虧……」「為什麼不讓別人看,那麼可愛的蝴蝶。」莉娜打斷江幕寒的話語。
「嗯?蝴蝶?什麼蝴蝶?」
「就是我的蝴蝶啊,比你的狼要可愛的多呢。」說著莉娜拉開衣襟低下頭去看。「呀!我的蝴蝶呢?蝴蝶呢?」莉娜大聲的叫道。
「什麼蝴蝶?」江幕寒皺著眉頭問。
「就是這裡的蝴蝶,我來的時候還在呢,母親剛剛給我畫的。用紋身草花瓣畫的一隻紅色蝴蝶。」莉娜緊張的將自己的衣襟全部拉開指著自己嬌小白皙的小胸脯說道。
江幕寒這是才明白莉娜的意思。紋身草是一種長在高寒地帶的草,汁液沾在人的身體上一段時間就會滲進皮膚裡永遠也不能洗下來。若是身體運動或是出於比身體溫度更高的環境中會自然顯現出來,否則會隱去。在村子裡,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的紋身,因為這寄託著父母對孩子的希望,這已然成為村子裡的傳統。江幕寒身上自然也有一個,那就是左臂上的一個狼頭。此時江幕寒不禁對自己的齷齪思想而羞愧,再看莉娜的胸脯臉色更是紅的發紫。
江幕寒急忙拉起莉娜的衣襟並幫她整理好她的衣服,看著莉娜焦急的神色安慰道:「別擔心,你那只蝴蝶在你的身體溫度高時才會出現,現在太冷了所以消失了。」「哦,沒消失就好。」這是莉娜的神色才略顯得安定了下來。
「那我們快回家吧,不然母親該擔心我們了。」江幕寒說道。
莉娜想了一下才說道:「好吧,不過哥哥要背我回家。」
「我還要背木柴呢,怎麼背你?」
「反正我不管,你把我弄哭了你就要背著我回家。」莉娜說著繞到江幕寒背後跳上他的後背雙手緊緊的抱著江幕寒的脖子,兩條腿纏在江幕寒的腰上。
「唉!」江幕寒歎了口氣,一手抱著木柴,一手扶著莉娜向山下走去。
「哥哥,剛才我的身上沒有蝴蝶,那你說什麼可愛?」路上莉娜問。
江幕寒羞愧的無以附加,「你剛叫我看時是有蝴蝶的。」江幕寒猶豫一下後終於說了謊。
「哦。」莉娜天真的說道,對於江幕寒的話她從來都是十分信任的。「哥哥,你的耳朵現在怎麼紅紅的,剛才好像哥哥的臉也是紅的像是熟透的漿果,好想咬上一口呢。」
對於這個天真的妹妹江幕寒十分無語,既不能罵更不能打。江幕寒畢竟是受過封建社會薰陶過幾十年的人,雖然記憶淡化了,但本能仍舊在。許多莉娜不經意間的舉動都會弄得江幕寒臉紅不已,雖然這些舉動在這個時間顯得十分正常。
「說道剛才,哥哥的話好像沒說完。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看我的蝴蝶,這麼可愛的蝴蝶不應該跟夥伴們分享嗎?」莉娜像貓兒一樣趴在江幕寒的背上問道。
江幕寒突然感覺有必要給妹妹講一下禮儀,「蝴蝶給他人看沒問題,但蝴蝶畫在你胸口上,讓別人看了你會吃虧的,尤其是男人。女孩子的身體只有未來的丈夫才能夠看,否則就是對未來丈夫的不忠誠,知道了嗎?」江幕寒紅著臉解釋道
「那我剛剛不是給你看了?哥哥要做我的未來丈夫嗎?」
「胡說,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哥哥,怎麼能做你的丈夫,以後不許說這話。」江幕寒疾聲道。
「可是為什麼哥哥就不能做丈夫,那你不做我的哥哥做我的丈夫好不好。」莉娜一臉憨笑著說道,此時她更顯得憨厚可愛。
「這是不可以的,只有非直系三代之外的男子才能成為你丈夫,我不可以的。」江幕寒耐心的解釋。
莉娜一臉的沮喪,「是這樣嗎?」隨後她便進入沉思狀,好像在思考這什麼重大問題。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回家裡,江幕寒氣喘吁吁,莉娜眉頭不展。
江幕寒背著莉娜走進家門,「好了,到家了,該下來了。」江幕寒拍拍莉娜的後背。
「不嗎,我要你背我到屋裡。」莉娜緊皺的眉頭這時才舒展開,但她抱著江幕寒脖子的手臂卻緊了緊,好想生怕江幕寒將她丟下來似的。
江幕寒徹底的無奈了,背著莉娜走到西牆角堆積木柴的地方將木柴丟進柴堆,然後才背著莉娜走進屋子裡。房子一共才三間,一進門便是廚房,左右各有一間臥室。一進門便看到一個美麗的少婦正在做飯,她是江幕寒和莉娜的母親布藍達。江幕寒早已經習慣了一進門便看到布藍達在做飯。「母親,我回來了。」江幕寒打完招呼便拍了拍莉娜說道:「小懶蟲,到屋裡了,下來吧。」
布藍達微笑著看了看江幕寒兄妹兩人,略帶些指責的對莉娜說道:「莉娜你總是叫你哥哥背你,格林已經砍了一天的柴了,又累又餓,你還叫哥哥一路的背你回來。」
「哥哥有的是力氣,背我回來又算什麼?以後我還要哥哥一直背著我呢。」莉娜調皮的笑道,雙手一松從江幕寒背上滑下來,一蹦一跳的跑到布藍達身後趴在布藍達的背上。「母親,父親快回來了麼?」
「原來說今天傍晚回來的,明天你們可就又有肉吃了,開心麼?。」
「嗯,那我先回房去看看小弟弟。」莉娜說完走進裡屋。布藍達看著莉娜調皮的背影露出發自內心的溫柔笑容,隨後又去關注火灶裡的火以及鍋裡的飯。
家裡在幾個月又添了一口人,是一個小男孩取名為格雷。莉娜和江幕寒都很喜歡他,因為他給家裡增添了不少的樂趣。小格雷現在只能躺著哭,連爬都不會。雖然全家人大十分喜歡他,但莉娜卻是其中之最,莉娜一有時間就喜歡去逗他,直到他哭了才會停下來,為此布藍達沒少管過她,因為格雷哭後直有布藍達哄他才能停止哭泣,布藍達也因為莉娜多了許多的事情。
江幕寒此時則坐在自己的床上修煉鬥氣,他不是為了變強而修煉,只是為了喜歡而修煉。以他現在的年紀不能去打獵,而他擁有的模糊的前世記憶又讓他略帶成人意識,因此他又不喜歡和村子裡的其他同齡人一起玩耍。大量的時間江幕寒只好用修煉來打發,更何況他又喜歡修煉時的感覺。那種鬥氣在經脈裡遊走壯大的感覺很好,江幕寒雖然不是想變的更強,只是喜歡那種變的更強的過程。
天色漸晚,冬日的天總是能很快的黑下去。小村莊外一個身穿獸皮衣,手握一張角弓,腰下誇這一壺箭的中年男子一步步的走向村莊,身後一串腳印慢慢前行,而最後面的腳印卻又消失在茫茫雪夜。
江幕寒正在修煉,突然聽見房門突然響了。江幕寒知道是父親回來了,因為這麼晚還上門的除了打獵回家的父親不會有別人。江幕寒停止修煉出門迎接。
布藍達已經在幫回來的父親清理頭髮和身上的積雪,並幫他脫掉身上厚重的衣服。
江幕寒看著這個一頭黃髮,面容剛毅,身體壯實的中年男人。這是他的父親希伯來,江幕寒很尊敬他的父親,因為江幕寒的鬥氣是這個男人教的,所以江幕寒認為這個男人一定更厲害。
「格林,有沒有好好修煉鬥氣?」希伯來微笑著問道。
江幕寒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在努力修煉鬥氣。」
布藍達開心的將希伯來的衣服掛起來後說道:「飯已經做好了正在熱著,希伯來你先坐下,格林你去叫妹妹來吃飯,她早就開始叫餓了。」
「是。」江幕寒答應了一聲走向另一間臥室,剛要開門門卻開了,江幕寒一怔,隨即便看到了莉娜的笑臉。
「該吃飯了是吧?都快餓死了。」莉娜說完一蹦一跳跑到飯桌前。江幕寒搖了搖頭跟上去。
在這樣窮苦的地方,根本沒有花樣繁多的食物。基本上主餐都是又燉肉再加上一些以前加工脫水了的野菜和大麥或黑麥。說是燉肉,可是其中沒有多少肉,基本以野菜黑麥為主,大麥都不是很多。在冬天能夠打到的獵物不是很多,一頭小獸要吃上很長一段時間,而且獵人出門打獵在雪地裡要補充的熱量很多,打到的獵物還有很多要被獵人下次打獵帶出去。所以一頓飯能吃到的肉必然不會多。
布藍達盛的飯還是向往常一樣,希伯來的碗裡肉最多,江幕寒的碗裡的肉就要少一些,莉娜的碗裡肉就兩三塊,她自己的碗裡只有最上面才放了一小塊肉,而且她的碗裡只有這一塊肉。
雖然實物不豐盛,但一家人卻吃的其樂融融。江幕寒吃到了一大塊肉,習慣性的夾起放進莉娜的碗裡。在以前江幕寒碗裡只要有肉莉娜都會去搶,時間長了江幕寒形成習慣只要有肉就會放進莉娜的碗裡。後來布藍達制止了他很多次,江幕寒這次只是將碗裡大塊瘦肉多的肉塊放進莉娜的碗裡。後來布藍達又制止,江幕寒依舊沒有改過來,最後布藍達只得默認了。
莉娜夾起江幕寒送進碗裡的肉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對著江幕寒皺皺可愛的小瓊鼻得意一笑。江幕寒習慣性伸手捏了捏莉娜肉嘟嘟的粉臉,笑了笑後繼續吃著碗裡的野菜和黑麥。
希伯來夾了一塊兒肉放進江幕寒的碗裡,「格林,你要多吃點肉長得壯一點,像我一樣以後才能夠打到更多的獵物過上更好的生活。你看你現在又瘦又矮,你的妹妹都快比你高了。」希伯來說道。
江幕寒將肉又放回希伯來的碗裡,「父親還是你多吃一點吧,你要辛苦的打獵當然要多吃一點。我們全家都要靠父親的。我的身體現在還沒有開始長嗎。」
希伯來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知道江幕寒的脾氣的,他知道江幕寒既然放回來了即使再推辭他也不會再要,所以只好歎了口氣將肉塊放進自己的嘴裡。
過了會兒布藍達突然說道:「莉娜,過會兒你搬去和哥哥住一間房子。」
「為什麼母親,妹妹跟你們住在一起不是很好嗎?」莉娜還沒說話江幕寒卻首先反對了起來。
「你父親在外面勞累了幾天的時間,你是知道你妹妹睡覺時不老實的,讓你父親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布藍達說,但她的臉似乎有些微紅,好像是剛剛吃了熱飯,又似乎是一些其他什麼原因。
「跟哥哥一起睡嗎?好啊,好啊。我去抱被子。」莉娜此時興奮的說完便沖向臥室。
江幕寒對於和妹妹一起睡一張床上發自內心的排斥,這似乎是一種本能。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至今潛移默化的禁錮著他,儘管江幕寒知道莉娜是自己的親妹妹,而且是一個剛剛五歲的小孩子。
在幾乎全家人的同意下江幕寒只得妥協,事實上即使他不同意也沒辦法改變這幾乎已經成為現實的決定,因為莉娜決定了的事,江幕寒最後都不可能改變。雖然江幕寒發自內心的不願跟莉娜做他認為逾禮的事,但江幕寒卻是打心底喜歡和關愛這個可愛的妹妹,這從他習慣性把肉全給妹妹吃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來。
是夜,江幕寒坐在床上,江幕寒將靠近廚房的那一頭讓給莉娜。這裡家家戶戶的床都是由石頭和泥巴砌成的中空的床,並且床裡的空間是連著外面的灶的。只要做飯時一燒火床就會變熱,而且越靠近廚房的地方越熱。在大冷的冬天誰說十分暖和的床是一件十分舒爽的一件事。江幕寒就是把最暖和的地方讓給莉娜,自己則在離莉娜被褥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鋪開被褥。
莉娜窩在自己的被子裡借著炭火紅彤彤的光芒看著打坐的江幕寒奇怪的問道:「哥哥,你在幹什麼?」
「修煉。」江幕寒簡潔的回答。其實修理鬥氣根本不用打坐的,只是江幕寒以前習慣了打坐吐納,現在一時改不過來罷了。
「哼,臭哥哥,修煉有什麼神氣的,我又不是不會。」莉娜說著眼珠一轉突然安靜了下來。莉娜緊了緊蓋在身上的被了,身體緊緊的趴在床上。
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江幕寒坐在被子上安靜的打坐修煉,莉娜縮在被子裡轉著狡猾的雙眼不知道在想什麼事。只有火盆裡的炭火依舊在散發著紅彤彤的光明將整個屋子都映成溫暖的淡紅色。
安靜的氣氛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江幕寒真正打坐,突然感覺自己的臉上癢癢的,像是有一條小蟲子在臉上爬動,一會兒爬到眼睛上,一會兒爬到鼻子上,一會兒又爬到嘴上。在這樣的打擾下江幕寒瞬間從修煉狀態脫離出來,睜開眼睛正好看到莉娜正裹著厚厚的被子坐在自己身前,一隻手卻拿著一縷粉色秀髮在自己的臉上劃弄,弄得自己直感覺臉上有一隻蟲子在爬。
「有什麼事嗎?」江幕寒疑惑的問。
莉娜神秘一笑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指著自己的胸上說道:「哥哥快看,可不可愛?」
莉娜的**瞬間呈現在江幕寒的面前,江幕寒一驚急忙將羞紅的臉扭到一旁。莉娜不依的雙手掰過江幕寒的臉對著自己的胸口焦急的說道:「哥哥快看,不然一會兒蝴蝶就沒有了。」
江幕寒僅僅掃了一眼,只看到一個蝴蝶樣的圖案便羞愧的閉上了眼,雙手憑感覺拉起莉娜的被子給她裹上。「好了很可愛,快進被窩裡去。」
「嘻嘻,我就知道。」莉娜得意一笑。隨後見江幕寒似乎又要修煉莉娜笑著說道:「哥哥你還不想睡嗎?不如和我說會兒話吧。」
江幕寒一驚,他十分不確定莉娜說著話會做出什麼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或者說出自己不能接受的話。「我馬上就睡了,累了一天我很困了。」江幕寒說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脫下衣服只著小衣鑽進被子裡。
「哼,臭哥哥,不跟我說話就說嗎,還找藉口。」莉娜埋怨了一句後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也許是莉娜玩累了沉寂下去後就再沒了聲音,不多時已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也許是江幕寒白天砍了一天的柴,身體已經很乏了,躺下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夜,依然在繼續,很安靜,很平靜。但是睡覺不老實的莉娜睡的安靜卻很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