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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安,小甜妻

吻安,小甜妻

作者:: 流雲如故
分類: 總裁豪門
養父葬禮上,她身穿粉色洋裙成為眾矢之的。 而多年未見的小叔卻突然出現,將她強勢帶走。 未料遭人陷害,她與小叔一夜歡好,失名失人又失心。 一個是清冷矜貴的豪門權少,一個是寄人籬下的養女。 外界風波不斷,陸修謹卻將她護在身後,宣告世人高調娶妻。 婚後,陸漫哭唧唧求饒:找個大叔哪都好,就是體力吃不消。 陸修謹俯身吻了吻她:家有小妻初長成,養在深閨慢慢嘗。

正文 第1章 死的怎麼不是你

天空灰濛濛的,葬禮肅穆莊嚴。

趕來弔唁的親友很多,大都是涼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漫佇立在人群中,頭垂得很低,淚水落下來潤濕了鞋面上的灰塵。

父親曾對她說:百年之後自己的葬禮不要死氣沉沉的,希望有鮮活的色彩和優雅的音樂為他送行。

只是父親的一生還不到五十年,所期待的葬禮也未能如願。

壓抑的哀樂帶動起沉重的腳步,黑壓壓的隊伍中,唯有陸漫身上的粉色洋裙格外醒目。

走在最前面的陸閔繁抱著小小的骨灰盒,紅木雕工很精緻。

陸漫感受著墓園肅冷的氣息,身邊不時有人說三道四,令周遭的氛圍更加尷尬。

她聽著風言風語,沒有理會,只是緊緊握住男友林思皓的手。

然而非議聲越來越多,終於第一個臉上掛不住的是白靜萍,她稱之為母親的那個女人。

白靜萍從隊伍前面走過來,臉色因惱羞成怒脹得通紅,上來就是一個巴掌。

「陸漫,你這個陸家養的白眼狼,你爸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還有臉帶著那個窮小子來參加葬禮!穿得花裡胡哨的像個妓,你們立即給我滾!」

劈頭蓋臉的痛駡聲像冰雹砸下來,她咬唇忍耐著,一個字也不願多說。

議論聲更多了,有人說陸漫太冷血,父親的葬禮上連哭聲都聽不見。

還有人勸她好歹說句話,不管怎樣父女一場,既然來了心就不能這麼狠。

甚至有人說父親的意外事故就是她一手策劃的,目的自然不言而明。

無端的惡意在迅速發酵。

突然白靜萍像發了失心瘋,朝陸漫的裙子上啐了一口,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你這個不孝女無言以對了是吧?你爸不同意你的婚事,你就氣得他出車禍,陸家白養你二十多年,死的怎麼不是你?你還我丈夫!」

尖銳的聲音刺穿陸漫的耳膜,她不住地顫抖著,殷紅的唇瓣快被咬出血。

當時一家人為她和林思皓的婚事吵得不可開交:她堅持,而其他人反對,最終鬧得不歡而散,父親摔門而去。

對父親的死她心裡著實愧疚,但那場事故終歸只是意外。

手臂傳來一陣蟄痛,陸漫木然呆立在原地,任由白靜萍用指甲撕扯宣洩。

然而,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將她從沉痛中喚醒,另一隻手帶來的溫度驀然抽走。

她抬眸,只見唯一的後盾轉身化作背影,手機緊貼在耳朵上,低聲交談著步履匆匆。

林思皓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陸漫怔住,她不懂,有什麼電話比這樣的時刻更緊要。

然而圍繞在她身邊的硝煙並沒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白靜萍使足了力氣,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抓出一道道刺目鮮紅的血痕。

白靜萍一臉悲憤的冷笑:「看到了吧?那窮小子丟下你跑了,這就是你不孝的報應!」

身邊的閒言碎語不絕於耳。

「葬禮上還穿這麼鮮豔,真是不成體統啊!」

「照我看,說不定是想把她媽也一起氣死。」

葬禮就此中止,儼然變成一場批鬥會。

陸漫淪為眾矢之的。

而白靜萍越撒潑越起勁,心裡不夠解恨,抬手又朝著陸漫的臉頰扇去。

「小賤人,既然你不滾,今天就留下來給你爸陪葬!」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她低垂的眸中掠過,白靜萍的手懸停在空中。

「今天是大哥的葬禮,鬧到這裡吧!」

冷沉的聲音既不高昂也不洪亮,但透著絕對的壓制性,威嚴中散發著森森寒意。

瞬間混亂的隊伍仿若萬馬齊喑,包括白靜萍在內,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一身黑衣,高大挺拔的男人。

墓園內頓時沉入死寂。

「修……修謹?」

白靜萍首先開口,面孔滿是錯愕和稍縱即逝的敵意。

眉宇間的凝重散開,陸修謹微微點頭,唇角勾起一抹乾澀的苦笑。

「大嫂,請節哀。」

聽到這薄涼入骨的聲音,陸漫緩緩抬起頭,看到他高鼻深目的俊顏,輪廓冷毅而矜貴,深邃的眼眸聚滿哀傷的陰雲。

思緒一下子倒退,她望著這張略顯陌生的面孔,只從記憶中找尋到一個模糊的影像。

他們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十年,十二年,抑或更久?

眸光從陸修謹的身上移開,陸漫沉沉地開口:「小叔。」

周圍出奇的安靜,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回來,會出現在這場葬禮上。

「嗯,請節哀。」

陸修謹回應的很快,依舊是剛才的口吻。

混亂得以制止,他沒多做耽擱,逕自走向抱著骨灰盒的陸閔繁。

遺照上的陸修博容光煥發,雖然年長陸修謹近二十歲,但從眉眼一看便知兩人是親兄弟。

高鼻輕輕抽動,陸修謹闔眸又猛然睜開,緊抿的薄唇動了動:「閔繁,堅強一點,好好送爸爸走完最後一程。」

「我知道,小叔。」

陸閔繁肩膀一縮,感受著他輕拍後背的安撫,那不容抗拒的凜然氣場令人下意識的生畏。

黑衣隊伍恢復秩序,陸修謹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在陸閔繁身邊。

墓碑是上好的漢白玉料子,卻彌漫著近乎窒息的冰冷。

此刻陸修謹長身而立於墓前,沉鬱的俊臉上抑制著無法訴說的悲傷,空洞的冰眸近乎失去焦距。

背後的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見他修長的身子深鞠一躬,指骨修長的手撫在墓碑上驀地顫抖。

陸修博的骨灰已安息於墓下,陸閔繁作為長子上前以禮開口:「小叔,你也別太難過了。」

「嗯,以後照顧好你媽媽。」

陸修謹蹙眉收斂起情緒,回首望向站在最後面的陸漫。

「大嫂,請保重身體,大哥……」

他收回眸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臉上,說著拿出手帕,但話語被冷然打斷。

白靜萍抹了把眼淚,昂頭睥睨的陸修謹,剛才那一巴掌未能得逞,她有火憋在心裡,這會哭成淚人更是怒氣攢動。

「別叫我大嫂,我可受不起!你在外面逍遙了十幾年,你哥沒了才知道回來,而且一回來就幫著外人,我看你和那個小白眼狼早就竄通好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打算把陸家的家業全都吞了!」

眾人譁然,但隨即鴉雀無聲。

才平靜下來的墓園再次充斥著火藥味。

陸修謹眸色沉了沉,冷凝白靜萍尖酸刻薄的嘴臉,不言一聲與之擦肩。

穿過噤若寒蟬的人群,高貴不凡的身軀倏然停下來。

陸漫心頭一顫,感受到停在身邊的冷冽氣息。

「跟我走。」

陸修謹面無表情,口吻不像是下達命令,卻有著君王般不可違抗的氣勢。

正文 第2章 還記得這裡嗎?

咖啡館內流動著慵懶的爵士樂。

落地窗外的天氣依舊陰沉得散不開,但相比墓園,少了壓抑和沉重的氣氛。

桌上的兩杯咖啡誰也沒動過,陸修謹姿態優雅的整理一下西裝,直視著前方,淡然啟唇:「漫漫,還記得這裡嗎?」

陸漫心不在焉,恍惚聽到這句,搖搖頭卻給出肯定的答案:「記得啊。」

她確實記得,小時候這裡是一家漢堡店,後來變成咖啡館,偶爾路過會進來喝一杯。

然而陸修謹的問題似乎別有深意。

「你還記得。」陸修謹似笑非笑,凝結的目光與陸漫茫然的神色交匯,「那時候我放學就偷偷把你帶出來,用零花錢買漢堡吃。」

陸漫眸色微怔,表情懵懵地附和一句:「是啊……」

其實她忘了。

印象中最後一次見到陸修謹大概七八歲,他被爺爺送出國讀書,這一走再也沒回來。

不知陸漫算不算冷場女王,這句回答之後陸修謹緘口沉思。

半晌,她開始坐立不安,心想著回墓園再看看父親,估計參加葬禮的人也早就散了。

「小叔。」陸漫乾咳一聲打算就此道別,剛剛要開口被心中的好奇搶先:「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啊?」

陸修謹被打斷思緒,黯淡的冷眸望向她,沒有溫度,只有揮之不去的愴然。

他答非所問,倏然眸色柔和了些許,音色也融入暖意:「記得有次咱們在這裡吃漢堡,剛巧大哥開車路過,你嚇壞了就往桌子下面躲,可還是被發現了。」

陸漫清眸轉了轉,在腦中搜刮一圈也沒有這段記憶。

「然後呢?」

「大哥進來裝作沒看到我們,自己也點了一份,然後坐過來。他沒有責怪我們,只是說你太小,五歲的孩子平時不能吃太多油炸的食物。」

陸修謹托腮講述著,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漸漸變大,似乎沉浸在昔日的時光裡。

聞言,陸漫點點頭,回應他一個乾巴巴的微笑,垂眸掩藏氤氳在眸底的水汽。

雖然遺忘了很多童年的記憶,但她會銘記父親在世時有多麼疼愛自己。

然而她覺得和陸修謹坐在一起實在有點奇怪,小叔不過年長她七歲,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的長輩。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片刻,陸修謹輕啜一口咖啡,唇角的淺笑被陰鬱覆蓋,他揚手露出袖間精緻的手錶,瞥了一眼時間。

「漫漫,我們去醫院吧。」

陸修謹說著起身,頎長偉岸的身形下隱藏著心底的迫不及待。

航班出現延誤,他一下飛機就直奔墓園,總算趕上葬禮卻不得不中途離開。

人生的遺憾太多,他不想錯失一個又一個。

陸漫頓了頓,輕歎一口氣幽幽地說:「爺爺還沒醒,爸爸的事對他打擊太大了。」

「別擔心,他會醒過來的。」陸修謹語氣沉穩而篤定,清冷的眉目間加深了凝重。

……

醫院又是另一種氛圍。

這裡悲喜交集,生與死共存,見證了無數的奇跡與幻滅。

走廊冷清闃然,陸漫走進病房,看到陸明鑒被醫療儀器和一根根管子包圍,淚水潸然而下。

陸修謹停駐在門口,深眸如同黑夜中的幽潭,低聲開口:「漫漫,我想和爸爸單獨待一會兒。」

輕輕關上門,陸漫獨自在走廊裡等待。

她聽到病房內隱約傳來低沉的聲音,心裡不禁更加擔憂。

如今父親已經離世,爺爺也因此昏迷不醒,她不知在陸家還能不能待下去。

小叔突然回國也許可以依仗,但他只是回來為父親送行,終究還是會走。

想到這些,陸漫倒是不以為意,只是遺憾再也沒機會等父親退休後陪伴他頤養天年。

「陸漫,你跑來醫院幹嘛?」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怒斥,瞬間打破了醫院走廊的寂靜。

陸漫眉頭一緊,聽到白靜萍的聲音,頭頓時大了一圈。

逃避總不是辦法,剛才在墓園她不想影響父親的葬禮,眾目睽睽下只會讓陸家成為笑柄。

她回眸瞥見白靜萍一臉怒容,平靜的解釋:「我只是來探望爺爺,沒有別的想法。」

不想白靜萍怒氣爆燃,如同燎原的星火,快步上前拉扯陸漫。

「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機,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別忘了你只是我們陸家的養女!」

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陸漫被拽出幾步,長髮扯得生疼。

畢竟她叫了這個女人二十多年媽,就算白靜萍始終看她不順眼,可最基本的尊重還是有的。

陸漫無意爭吵,但在人後也不願忍氣吞聲:「媽,雖然我不是爸爸親生的,可家裡從小都把我當成陸家的孩子對待,我的心也在陸家,您怎麼能這樣看待我?」

說起來,這個秘密也是白靜萍告訴她的,當時陸修博甚至為此第一次與妻子翻臉。

從而也導致白靜萍對她更加厭惡。

後來父親告訴她是當年從孤兒院領養的,身世也就至此成謎。

父親越是待她視如己出,白靜萍就越是恨之入骨,如同此刻那雙想吃人猩紅怒眸。

「陸家的孩子?」白靜萍冷森森的一笑,尖聲嗤諷道:「你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實話告訴你,除了你爸沒人這麼想。現在他不在了,你也可以滾出陸家了!」

說著眼中噴火,滿面慍怒的女人狠狠推搡著陸漫,只恨自己力氣不夠大,不然准把她一腳踢出醫院。

陸漫被推了個趔趄,窩在心裡的委屈也翻湧出來,她正想和白靜萍理論,突然看到病房的門猛然打開。

「住手!」

話音落下,從病房裡走出的陸修謹箭步沖上來分開兩人。

高大森冷的面目冷厲煞人,淬毒般的黑眸只消一瞥就足以令人怯步。

白靜萍沒想到陸修謹也在這裡,怔忪地一愣,待過幾秒反應過來,面色霎時黑到底。

她表現得極為警覺,遊移的眼神緊張的盯住陸修謹:「你也在?你們兩個來醫院想對爸爸做什麼?」

陸修謹清楚白靜萍的意思,無意浪費唇舌,如同剛才在墓園。

他以筆挺的身軀擋在陸漫面前,只是冷冷一句:「我們走。」

正文 第3章 身世之謎

陸漫的腦子還沒轉過來,雙腳就背叛自己乖乖跟在陸修謹身後。

這男人簡直有種攝魂的魄力,不自覺的臣服在他冷峻威嚴的氣場下。

然而白靜萍不依不饒,嗷地一聲把他們叫住:「喂!你們不許走!」

陸修謹無意與白靜萍糾纏,可陸漫考慮到她這樣大吵大嚷,搞不好會影響爺爺的康復。

她刹車止步,陸修謹前行幾步也停下來。

「媽,求你別在醫院鬧了,旁邊就是爺爺的病房,爺爺需要安靜的環境療養身體!」陸漫滿臉無奈,不知怎麼才能讓她熄火。

白靜萍不以為然,雙手叉腰哼笑一聲:「虛情假意,你們不就是竄通在一起來醫院作手腳嗎?這樣陸氏集團就是你們的了!」

在她眼裡,其實陸漫微不足道,畢竟是個女孩還不是親生的,最大的心頭之患卻是陸修謹。

想當初攛掇陸明鑒把小兒子送出國留學,可是費了她不少唇舌和心機。

總之為了讓自己的兒子陸閔繁繼承陸家全部家業,她只要活著就會做一名鬥士,一個子兒也不會便宜給陸修謹和陸漫。

陸修謹聽了不屑一笑,漠然擠出幾個字:「大嫂,隨你怎麼想,我回來不是爭家產的。」

他的耐心不多,但和陸漫一樣,對這個嫂子總要留三分薄面。

白靜萍挑起眉梢,嘴巴撇了撇:「我呸!說的好聽,你出去十幾年都不回來,你哥一死就屁顛屁顛跑回來,傻子都看得出你的司馬昭之心!」

這話陸漫實在聽不下去了,根本就是無理取鬧,哪怕潑婦駡街也要講點邏輯啊。

家裡發生這麼大事,管家通知遠在異國的陸家二少爺,陸修謹回國本是情理之中。

可到了白靜萍眼裡,就成了另外一回事。

陸漫欲哭無淚,揉著太陽穴:「媽,小叔是爸爸的親弟弟,他回國參加葬禮有什麼問題?您不要再亂想了好不好?」

此話一出,白靜萍當即暴跳如雷,槍口再次轉向陸漫。

尖細的冷嗤聲猶如指甲擦過黑板:「呵呵,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看來你們的關係不只是勾結在一起那麼簡單,恐怕還互相勾搭吧!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種,跟你媽一樣是個被人玩完就甩的賤貨,居然打起自己叔叔的主意,陸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陸漫怔住了。

聽到這番話,她沒在意那些口無遮攔的污蔑,只注意到白靜萍提起她的生母。

莫非她不是像父親所說從孤兒院抱養的?

陸漫唇瓣僵了僵,愕然反問:「你剛才說什麼,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

「多說無益,不要跟她吵了!」

陸修謹心底的怒火就快達到臨界值,陰翳的面孔冷若冰窖,拉起陸漫的手腕就走。

可這個謎團藏在陸漫心中多年,她被陸修謹硬生生地扯走,只聽到白靜萍在身後得意洋洋的叫囂。

「你們這對傷風敗俗的東西!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你親媽是誰……」

……

醫院門外。

陸漫站在人行道上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白靜萍最後留下的那句狠話。

原來她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難道自己是陸家的私生女?

陸漫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記得多年前她有次受傷入院,由於血型不合,父親的血也無法輸給自己。

她不是陸修博的親生女兒,那麼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絞盡腦汁想到頭痛,陸漫抓抓頭髮,一抬眼才看到陸修謹那雙寒冰般的瞳眸在注視她。

「小叔不好意思,我媽現在情緒不太穩定……」

她蹙著眉頭懊惱地致歉,多年不見,對陸修謹還是有點認生。

陸修謹面孔冷冷的,被白靜萍這麼一鬧,原本不多的柔和也被冰雪掩埋。

他瞥嚮往來的車輛,棱角分明的側臉愈發暗沉,音色也壓得很低:「我還有點事,你自己早點回家。」

說完陸修謹鑽進迎面開來的計程車,不等陸漫作出回應便消失在熙攘的街頭。

陸漫對著空氣「哦」了一聲,想去墓園和父親說說話,見時間不早只能作罷。

可她不想回家,因為白靜萍的挑撥,這幾年她與哥哥陸閔繁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遠。

這時陸漫想起臨陣脫逃的林思皓,心裡有些失望又能夠理解他。

想到男友家境確實不太好,白靜萍一口一個窮小子實在很傷人自尊。

陸漫摸了摸皮包裡的鑰匙,打算去林思皓租住的出租屋找他。

半小時後她站在社區公寓,看到自己借給林思皓的車在樓下停著,滿懷期待地跑上樓。

然而當她拿出鑰匙開門,腳還沒邁進去就聽到鍋鏟在熱火朝天地工作,同時廚房裡傳來一男一女的歡聲笑語。

「我走錯門了?」

陸漫懵逼地看了一眼門牌號,又看了看手中的鑰匙。

走進去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再看餐桌上一桌子豐盛的佳餚,廚房裡的兩個身影一高一矮。

燙波浪卷髮的女孩笑容很甜,潔白的皓齒如同牙膏廣告上的模特,小手捏著林思皓剛炒好的菜,嘟起櫻唇吹了吹送到他嘴裡。

陸漫覺得自己像做夢,亦真亦幻的,向前走了幾步直達餐廳。

「你……你怎麼來了?」

林思皓一看到陸漫怔望著兩個人,囫圇吞下口中的菜緊張地問。

陸漫覺察到他滿臉不自然,頓時有種來到大草原的感覺。

她歪頭重新將女孩打量一遍,長得確實挺好看,但只瞥了一眼就瞪向林思皓。

「她是誰?麻煩給我介紹一下。」陸漫雙手插肩,拿出正牌女友應有的氣勢。

林思皓愣了愣,面色一轉端著菜順手放在餐桌,立即抬手摟住陸漫。

「漫漫,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剛才在墓園剛好接到老同學的電話,就約他們過來吃飯,我想著人多熱鬧能陪陪你,我正準備打電話叫你呢!」

林思皓一本正經地說著,摟著陸漫的肩膀走到女孩面前介紹,她是自己的高中同學何珊珊,提前過來幫忙的。

可陸漫不傻,酸溜溜地直接反駁回去:「原來何小姐是來幫忙的啊,不知是幫忙炒菜,還是幫我陪男朋友啊?」

何珊珊白皙的小臉瞬間通紅,扭扭捏捏地說了句:「你誤會了。」

見此情形,林思皓突然皺起眉頭,拿開搭在陸漫肩上的手。

「漫漫,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全是為了你,花錢買菜又賣人情的,你不要無理取鬧!」

話音剛落,陸漫就壓不住心火,她是吃醋了,可不覺得自己有錯。

「好吧,我無理取鬧,那你們慢慢敘舊,打擾了!」

陸漫故意揚起善解人意的笑容,說完拿起鞋櫃上的車鑰匙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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