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紹
藍幽夢:女主角,16歲的性格活潑開朗且溫柔大方,外表清純可愛加一點小美,棕色的長髮,清澈烏黑的大眼睛是吸引異性的武器。除了是女主角之外她還有一個吸血鬼獵人的身份,因此配有兩把至吸血鬼與死地的武器-——銀子彈槍,當然只有一把是真的。她之所以要對付吸血鬼是因為吸血鬼害死了她的親人,但事實上他並不明白自己恨不恨吸血鬼。
銀反修:位高權重的純種吸血鬼,擁有強大的力量,是銀反家族的未來的領袖。也是「十字學院」的大人物,有著無語倫比的外表及溫柔的心,高貴的氣質,憂鬱的眼神是迷倒少女的武器。在他的心裡只有她的存在,所以絕對不許別人欺負她。
冰影烈:純統吸血鬼的他和銀反修一樣的地位,學院大人物之一的他野心永遠滿足不了,冷酷無情是他一貫作風。出眾帥氣的外表,冷酷的氣息,意味深長的笑意令人不可向爾。除非他主動。
暮希茜:吸血鬼。妖嬈魅力的她有著不可抗拒的美麗,被人稱作「冷妖姬」的她也是冰影烈的寵兒。
佐裕:人類。「十字學院」的風紀委員。俊朗的他同樣是少女們心中的白馬王子,倨傲不羈的性格不把吸血鬼看在眼裡,整天板著「撲克臉」面世。
月本櫻:人類。風紀委員。溫柔懂事,也很漂亮。對學院的治安制度盡心盡責,決不允許吸血鬼和人類發生不合。同時還在暗戀佐裕。
史一/守格:負責保護銀反修的他們是普通吸血鬼,有著不同的能力和魅力,吸引了不少少女們的心。一個溫柔親和,一個嬌敖且花心。
尤薇/小可:吸血鬼。和他們一樣可見陽光。一個憂愁美麗,跟隨銀反修,因為愛上他而不喜歡藍幽夢;一個可愛活潑跟隨冰影烈,喜歡上了史一。
博興:校長大人,純種吸血鬼。雙重性格,戴上眼鏡時溫柔親切,摘下眼鏡時冷酷嚴肅。明明三十九歲看起來卻二十來歲,他的妻子在多年前就離開了他。
「十字學院」是某鎮一個私人學校,建立在一座山上的樹林中,面積很廣,採用了西方的建築形式。聽說以前是吸血鬼的學院,但因為十幾年前被吸血鬼獵人發現後將校裡的吸血鬼大量捕殺,導致學院人去樓空。後來博興校長脫離吸血鬼與他的人類妻子逃到這裡重新開建了學院,但他的妻子卻還是死吸血鬼之手,在她死的那時説希望吸血鬼和人類可以和平相處,於是校長就讓吸血鬼和人類一起在學院學習。但吸血鬼的能量來自於人類,不久就發現讓他們近距離會讓吸血鬼抗拒不了血的,誘,惑,就讓他們分開了。讓人類白天上課,住西邊;吸血鬼晚上上課,住東邊。所以人類不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楔子
(在這個中世紀年代,人類和吸血鬼共同存在,只是人類並不知道黑暗世界中吸血鬼的存在。在某個大國,屬於統治階級的的有兩個家族,一個是勢力強大的銀反家族,一個是勢力相對較弱的冰影家族。他們統治著某國的血族,以和平為貴。)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雪花,白色的大地,冰冷的空氣
這個冬天來了,樹葉脫離了母樹,雪花覆蓋,大地一片白色,白得無暇透亮,還有些冰珠墜掛在樹枝上,閃爍著光芒所有的生物都進入了夢鄉,四周安靜得只有冰冷的空氣在流通。
「啦啦啦啦」突然一串稚嫩的旋律由遠而近,打破了安靜的氣息。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雪地上蹦著跳著,一身淡粉色的棉衣,長長的圍巾隨著她轉動飄拂在空中,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她的腳印。童真的她烏黑的眸子裡寫滿了對世界的好奇,在風雪中眨巴眨巴著,緋紅透嫩的臉上流露著快樂和甜美的笑。
這偌大的樹林裡只有她和她的歌聲。
突然,小女孩的聲音停了,飄逸在風中的棕色長髮也停留在了雙肩。她的前方不遠處趴著一個小男孩,烏黑的碎發淩亂的伏在地面上,看不清他的臉。
小女孩很害怕,很想逃。望瞭望空無一人的四周,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邁著小步靠近小男孩,然後慢慢地蹲下,伸出手想碰碰他。
剛要碰到,小男孩倏然伸手抓住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嚇得忘了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男孩顯然很吃力的抬頭看了看小女孩朦朦朧朧的輪廓,想開口說什麼卻一字未說就暈倒了,冰冷的手死死的握住小女孩的手不肯放。
小男孩長得很漂亮,跟她一樣大,並不象壞蛋。小女孩的心不再害怕,她想救他,怕他冷她把圍巾給了他。於是她拖著小男孩往家走去。她的力量不大,沒走幾步就摔倒了,但她沒有放棄。
在這片樹林裡只有一棟古老的別墅,顯得有些孤僻。這就是小女孩的家了。
小女孩終於把小男孩拖回了家,一路上都有他們的痕跡,像條彎曲的蛇。
慌忙之中,小女孩「咚咚咚」敲響了門。廚房中的媽媽不慌不忙地走過來開了門。
「怎麼現在才回來啊?」媽媽擔心地問。畢竟小女孩還太小,而且一個人。
「媽媽。」小女孩往旁邊靠了靠,昏迷的小男孩立刻出現在了媽媽眼前,把媽媽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媽媽連忙走過去,蹲下看了看。
「我去玩的時候發現他的。媽媽,他是不是死了。」
「哪有那麼容易死。」媽媽將小男孩抱了起來,往屋內的客房走去,把小男孩放到了床上,撚好被子對小女孩說:「他全身冰涼,恐怕要好久才能醒來。我去熬點熱粥給他喝。」
說完媽媽走出了房間。小女孩跟了去:「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她的爸爸是個商人,不經常在家,所以家裡只有媽媽和她。爸爸在離開的時候答應給她買頭花回來的,她一直掛念著。
「爸爸來信說今天會回來的,放心吧!」媽媽對小女孩笑了笑,然後向走廊的那頭走去。
是嗎?爸爸今天就會後來啊。小女孩笑了笑,回到房間,搬了椅子坐在小男孩旁邊守護著他。
夜幕降臨,皎潔的月光從落地窗透入進來,照亮了房間。
一天了,小男孩還沒醒來,藍幽夢卻扒在床旁睡著了。
「幽夢、幽夢。」媽媽來到房間叫醒了幽夢,溫柔的笑著說:「爸爸回來咯!」
「爸爸回來啦!」幽夢揉了揉眼睛,跳下椅子,跟著媽媽來到了客廳。沙發上的確是爸爸慈祥的身影,他看見幽夢來了,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和了。
「爸爸你回來啦。」幽夢興奮的撲進了爸爸的懷抱,純真的笑臉燦爛得像太陽花一般。
「幽夢有沒有想爸爸啊?」
「有啊。每天都想喔!」說完,粉嘟嘟的小嘴巴親了一口爸爸的臉,把爸爸樂得笑呵呵的。
「真乖。」爸爸輕輕地捏了捏幽夢的臉,滿是寵溺。
「爸爸,我的頭花呢?」這是爸爸答應她的,她盼了好久。
「哎呀!」爸爸恍然大悟拍了拍後腦勺,「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忘了。對不起啊幽夢,爸爸忘了。」
「哼,我不要爸爸了,555555……」幽夢傷心地哭了起來,嘴巴張得大大的,以示自己的不滿。
「哈哈,小淘氣,爸爸騙你的啦。這麼重要的東西爸爸怎麼會忘呢?」爸爸笑著,從大衣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對藍色的「四葉草」頭花在幽夢面前晃了晃。他還記幽夢喜歡藍色呢。
「啊哇!」看到心愛的頭花,幽夢的哭臉立刻變成了笑臉,烏黑的眸子閃動著明亮的星芒。
「來,爸爸幫你紮頭髮好嗎?」
「嗯!」爸爸把幽夢從懷裡放了下來,輕柔地捋了捋她柔滑細密的長髮。不一會兒兩根漂漂亮亮的小辮子就在爸爸靈活的手中紮好了。幽夢摸著紮好的辮子在原地轉了兩圈,又撲進了爸爸懷裡,親了口爸爸的臉,
「謝謝爸爸,我要去看哥哥咯。」她興奮地轉身就往房間跑去。爸爸怔了怔,不知道怎麼回事。
「幽夢啦,在外面救回了一個昏迷的小男孩。」媽媽解釋道。
「是這樣啊!我們家幽夢長大了。」爸爸感歎道,一抹欣慰掛在了嘴角。已經很久沒回家了,回到家裡的感覺真好,他把疲憊的身體投入了背墊中,低語了一句:「好久沒聞到家裡的味道了。」便閉上眼休息了。
房間很靜,也沒有開燈,灑進屋子的月光很美很明亮。來到房間的幽夢輕輕地做回了椅子上,一面怕吵醒小男孩一面又希望他快點醒。
小男孩均勻的呼吸很靜,他睡著的樣子很甜,明亮柔和的月光輕輕地照在他細嫩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
「怎麼還不醒呢?」真是讓人擔心,幽夢握著小男孩的手,發現他的手好冰好冰,就輕輕地幫他搓了搓。
這時,小男孩烏黑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陌生的環境讓他將房間掃描了一遍,終於將目光停留在了幽夢身上。她手心的溫度暖暖的傳送給了他。
「咦!哥哥你醒啦?」幽夢高興得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走到離小男孩更近的位置,歪著頭好奇的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點了點頭。
「太好了。」幽夢笑著,對房外喊了一聲:「媽媽,哥哥醒咯!」又調回頭對小男孩說:「我叫藍幽夢。哥哥你好漂亮哦!」粉紅的臉蛋上洋溢著幸福與真誠,一笑晶瑩的唇裡雪白的牙齒整齊又閃亮。
看著她可愛的笑臉那麼甜,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是爸爸給我買的,好看嗎?」她指著頭花問。
小男孩笑著點了點頭:「嗯,好看。」在他笑的時候,兩顆尖利的牙齒綻放著耀眼的光芒,十分惹人矚目。
幽夢看到了,好奇的盯著它看:「呵呵。哥哥你的牙齒也好漂亮哦!」說著,他還用手去觸摸小男孩尖尖的牙齒。奇怪的是他許她碰。
「你害怕嗎?」小男孩問。
「不害怕。我也有。」不懂事的幽夢張大了嘴巴,用大拇指頂著上唇,把自己的小虎牙露給小男孩看。小男孩再次被她逗笑了。
這時媽媽從客廳傳來了喊聲,「幽夢,叫上哥哥吃飯咯。」幽夢等小男孩下床後,兩人手拉著手來到了客廳,她對爸爸說:「爸爸,這就是我救回來的哥哥。」
「你好!」爸爸主動向小男孩大招呼,他們一家人都好客、都熱情。
可是,當小男孩一看到爸爸,他黑色的眸瞳倏然變成了鮮明的紅色,嘴角邊的笑意頓時隱去,似乎不太友善,冰冷的丟下一句:「對不起,我要走了。」便放開幽夢的手,匆忙的離開了。
「哥哥、哥哥。」不明白好好的他為什麼會離開,幽夢追到了門口。
外面飄著大片大片的雪絨花,風呼嘯而過,空氣很冷。雪白的大地與銀色的月光相連,美得很安靜,美得很迷人,美得很夢幻,潔白無瑕。
小男孩小小的背影一點一點又很快的消失在了被月色籠罩的雪景中,憑幽夢怎麼呼喚他都沒有回頭,這讓她小小的心靈有些難過。他一個小孩子在大風大雪裡那麼危險,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默默地凝視著他消失的方向,幽夢的眼睛隱隱閃爍著淚光。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單純的喜歡上了他,她非常不明白他為什麼離開,小小的內心猜疑著: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呢?
來不及挽留小男孩的媽媽走過來,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搖了搖頭,她並不放心他一個人離開,不過他一個人暈倒在荒蕪一人的樹林裡本來也是件奇怪的事。「真是個奇怪的小男孩,對嗎幽夢。走吧別看了,他已經走遠了。我們去吃飯吧!」
「嗯。」幽夢依依不捨的轉過身。牽這媽媽的手進了屋。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外面很靜,靜得可怕,仿佛在等待什麼的到來。
*************************************
半夜,月亮躲進了雲朵裡,將光芒隱藏,風呼呼的刮著,像野獸般的倡狂。
沒有了月光的照射,房間很暗,很安靜。大大的床上一個小小的身軀躺著,她在顫動,睫毛微微的波動著,漂亮的額頭沁出了小水珠。她在做夢,一個可怕的噩夢,夢裡她夢見了小男孩,他站在自己面前,冰冷的看著她,倏然張大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朝她的脖子咬去,紅色的血液濺滿了整個場面。真的太恐怖了。
「不要啊!」幽夢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房間很暗,她烏黑的眸子轉了轉,知道是自己的房間後,害怕得心也就放下了。
她下了床,點燃了蠟燭,光著小腳丫想去廁所。家裡這條長長的走廊沒有燈,有點害怕,搖搖晃晃的燭光將有夢的影子拉得又大又長貼在牆壁上。當她去完了廁所,經過爸爸媽媽的房間時,裡面隱隱約約傳出的奇怪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像是啃噬的動作。
好奇的幽夢停在了門口,房門是虛著的,所以她輕輕微微推開了門,探頭看了看裡面,驚心動魄的一幕在她面前殘酷的上演了。爸爸蹲在地上,如同惡魔般的啃噬著媽媽的肉體,鮮豔的血液染紅了地面,空氣裡彌漫著一陣陣濃烈的腥味。
為什麼會這樣?畫面那麼真實。「媽媽。」幽夢極小的聲音顫抖著,爸爸停止了動作,然後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幽夢,表情猙獰可怕,瞪大的雙眼時走火入魔的紅色,臉上染滿了媽媽的血,鮮紅的色澤在夜晚那麼妖豔。
現在的爸爸已不是親和的,它讓幽夢害怕,手一顫,蠟燭掉在了地上滅了,黑暗再次襲來。
爸爸似乎連幽夢也不想放過,站起來開始向她移動。幽夢掉頭就跑,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在走廊上奔跑著,可她怎麼跑得過身份是大人的爸爸,爸爸跟在幽夢的身後,猙獰的笑著,如同發現了更新鮮的獵物。
「媽媽。」幽夢邊跑邊擦著眼淚,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卻被自己狠狠地絆倒在地。她爬了起來,轉身看著爸爸,眼淚不斷的湧出眼眶,那麼可憐。
「爸爸,爸爸……」幽夢呼喊著爸爸,小小的她被無助包圍著,她每退一步爸爸就進一步,終於幽夢退到了牆邊,再也無處可逃。爸爸一步步靠近,張大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牙齒上海沾有媽媽的血液。
「爸爸,不要啊。爸爸。」無助的聲音那麼脆弱。就在爸爸的尖牙還差兩釐米碰到幽夢的脖子時,門突然倒了,巨大的響聲震耳欲聾。
一個勇敢的身影出現在了幽夢的視線裡。是小男孩。
「哥哥。」沒想到他會返回來救她,幽夢在驚恐中找到了希望,趁爸爸放鬆警惕之時,她推開爸爸跑到了小男孩的身後。小男孩明顯的感覺到了幽夢的手在發抖。
「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難道你真的失去了人性嗎?」其實當小男孩的一眼看到爸爸的時候,已經知道他不是人類了,他應該是在回來的路上遭到了不幸,到了晚上才發作的。小男孩自己也是吸血鬼,所以他不想管太多才離開的,後來想到他不會放過幽夢的,又拼命的趕回了,剛到門口就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爸爸沒有說話,他已經喪失了說話的本能,猙獰兇狠的眼睛只想把他吃掉。
男孩不再說話,用手擋住幽夢的眼睛,烏黑的雙眸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眼睛上,縮小的瞳孔瞬間放大,無形的力量頓時穿透了爸爸的身體。一陣風,身體成了粉末消失在了空氣裡。對於純種吸血鬼的小男孩來說,對付一個人類吸血鬼是措措有餘。
「沒事了。」小男孩放開了幽夢。幽夢睜開眼睛卻看不到爸爸的身影,回憶起爸爸恐怖的樣子,她心有餘驚,問:「爸爸呢?」
「爸爸變成吸血鬼了。」小男孩摸了摸幽夢的頭髮,溫柔的說。他的手還是那麼冰。
「吸血鬼?那幽夢會變成吸血鬼嗎?」她望著他,傻傻的問。
「呵呵……不會,因為幽夢沒有被咬喔!」
「是嗎?哥哥能不能陪我,我沒有爸爸媽媽了。555……」想到這個,幽夢有哭了。是啊,他已經沒有家人了,小小的她該怎麼辦呢?
「幽夢不可以哭喔。以後要開開心心的。」他抱著她,安慰著她。
他小小的懷抱很冰卻異常安全,躲在他的懷裡她點了點頭。
夜又安靜了下來。今晚小男孩守諾言的留了下來,直到幽夢熟睡了過去。
第二日,雪已經停止了飄下,陽光明媚溫和照耀著整個山頭,風肆意的刮過,送過一陣陣冷意。
幽夢從夢中醒來,房間裡早已沒有男孩的影子,她有些著急。下床穿好鞋子後,她在屋裡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他的影子,爸爸媽媽也不見了,一切都好像一場夢。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突然變得很失落。她深深地知道以後他要一個人生活了。
於是她在抽屜裡拿了一張全家照,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家,那個曾經幸福的家也許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幽夢在屋前停留了幾秒,沒有回頭,然後固執的朝樹林裡跑去。她希望找到她口中的哥哥,因為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夜幕即將降臨,陽光已遠去。天空下起來白鵝絨,柔柔的很美,靜靜的覆蓋大地。
寒風刺骨。雪花越積越多,幽夢獨自一人穿梭于樹林間,小小的肩膀上堆積了不少雪,睫毛似乎被冰凍了,不再輕盈,臉頰凍得發紫,雙手雙腳越來越麻木。
「哥哥,哥哥,你在哪兒啦?」竟管體力越來越小,聲音都沙啞了,她還是不停的喊著,白色的氣體從她的嘴裡不斷的吐出。她希望他能聽到她的聲音,然後出現,可是回應她的只有風聲,出現在眼前的只有雪花及樹木。
多少次她摔倒了,多少次她哭了。在一個陌生的樹林裡,她迷路了,而且找了一天的她肚子也餓了。
「哥哥,你說要陪著幽夢的,你為什麼說話不算話,幽夢恨你。」
於是她開始拼命的跑,結果腳一滑,整個人從山坡上滾了下去,一頭紮進了雪裡。幸好是雪,不會痛。她慢慢爬了起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古木屋。它在風雪中那麼神秘、朦朧,也給了幽夢一絲溫暖。
她大膽地走過去,推開了門,有禮的問道:「有人嗎?」久久不見有人回答,她以為沒人便走了進去。
屋裡很乾淨整潔,全是木料做的,一看就知道有人住。溫暖的氣息讓幽夢忘記了這個,再說了,他只是個孩子,應該沒關係。她在屋裡四處看了看,一股飯菜的香味飄進了她的鼻子,誘,,惑著她「咕咕」直叫的肚子。順著香味的來源,她來到了廚房,餐桌上擺滿了豐富又美味的食物。
好想吃喔。幽夢看了看四周,還是沒有人,怎麼辦呢肚子餓了又不能偷吃。
突然,「哇!你是誰家的小孩?」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在幽夢的背後叫道。幽夢下了一跳,轉過身,眼前這個人穿著長袍,像是道士。
「你好!我叫藍幽夢。」幽夢深深地鞠了個躬。
道長用很奇怪的盯著幽夢,嘀哩咕嚕的說:「這裡怎麼會有人類的小孩?不會是妖怪吧!」然後沖了出去,幾秒後又跑了進來,對著幽夢喊道:「小妖怪,拿命來。」
「啪」一張符咒貼在了幽夢的腦門上。幽夢怔住了。
「怎麼樣?動不了吧?」正當道長沾沾自喜之時,幽夢取下了符咒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嚇得道長石化了,最後的一句話是:「你為什麼還會動。」因為幽夢是人類阿!
「伯伯,你怎麼了?」幽夢疑惑的問。
「哼哼。沒事。」道長故作鎮定,走到餐桌前坐下說:「你是誰家的小孩?你的爸爸媽媽呢?」
又提起人家的傷心事,幽夢委屈的撲進道長的懷裡,傷傷心心得哭了起來:「幽,幽夢的爸爸媽媽死掉了。」
道長措手不及中又有點驚訝:「不會吧!」原本以為她是來騙吃騙喝的,但看到她哭得呢麼傷心,心就軟了下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那你以後跟著我吧,正愁沒人給我洗衣服呢!」
「謝謝伯伯。」幽夢破涕為笑,抹幹了眼淚。
「嗯,光謝是不行的,以後你要聽伯伯的才行。過來吃飯吧,你的肚子吵死了。」
「哦!」
從此以後幽夢就安心的住在了這裡,日子雖平淡,卻無比幸福和自由
九年以後。幽夢十五歲了。
這些年,幽夢一直跟隨著道長,和道長生活的無憂無慮,道長教給了她很多符咒的使用,不過她沒有幾天是認真學習的,道長左邊講她右邊出,自己研究著如何對付吸血鬼。她還是無法忘記爸爸媽媽的慘死,常常被噩夢在半夜驚醒。
今天早上她還在床上睡覺,道長來到她的房門前叫她起床。在他心裡,早已把幽夢當著了親女兒,雖然他不能給她什麼,但她在這九年裡帶給了他很多快樂,不至於孤單一輩子。
叩叩叩——
「幽夢起床啦!快點去撿柴回來做飯。」道長督促著,離開時嘀咕了一句:「這丫頭越來越懶了。」
幽夢應付著,爬下了床,梳理了一下。俗話說女大十八變,現在的幽夢活脫脫的大美女。鏡中的她有著白皙細膩的膚色,細長濃密的睫毛下清澈明亮的雙眸烏黑猶如夜空星辰,粉若櫻花的唇瓣小巧俏皮,一頭及腰的棕色長髮直而柔順的披在雙肩,可愛清純的模樣十分討人喜歡。
整理好後,幽夢打了聲招呼,「伯伯,我去撿柴咯。」便出門了。
秋天是樹葉凋零,果實豐收的時節。這片樹林只有枯黃的落葉,沒有可口的果實。不過這裡可以欣賞到美麗的風景,樹林裡一片金黃色,樹葉隨風飄然落下,在空中旋轉飛舞的它們就像精靈。而且樹木掉下的枯枝還可以當柴燒。
幽夢在樹林裡玩了一下,就開始熟練的撿枯枝。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左眼從出門時就跳個不停,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浮現,難道有什麼事要發生?幽夢簡單快速的撿好了一捆柴,急急忙忙趕回了家。
快要到家的時候,幽夢看到木屋的屋頂上,有十幾隻蝙蝠在上空盤旋著。接著就是一聲慘叫,難道……千萬別是。她再也不想那些害怕的事情在發生了,她丟下柴木,快速又小心的沖到了門口,絕不能讓那些蝙蝠發現。
為了避邪,道長習慣在門上掛大蒜。大蒜也可以治吸血鬼,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幽夢取了幾顆蒜頭,快速的剝了幾顆,放在嘴巴裡嚼碎,然後沖進了屋內。
最不願看到的還是發生了,吸血鬼咬住了道長的脖子,這一幕讓幽夢痛徹心扉,仇恨和憤怒油然而生。她好恨吸血鬼,可以說恨之入,生氣的幽夢朝吸血鬼沖了過去,將嘴裡的蒜末吐到了手裡,麻利的敷在吸血鬼的眼睛上,痛得吸血鬼死去活來,「咻」的一下竄窗而逃。
「伯伯,你沒事吧!」幽夢蹲在道長身邊,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滑過她的臉頰。她最親最親的人又走了。
躺在幽夢的懷裡,妖豔的血液染紅了道長的衣服,他的臉色很蒼白,無力的說:「幽夢阿,對不起,伯伯被吸血鬼占了便宜,以後不能陪你了。」
「不要。你走了,我怎麼辦?我不想一個人生活。」
「你已經不是小女孩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你快點動手殺了伯伯,不然屍毒攻心就來不及了。」道長把桃木劍放到幽夢的面前。道長是幽夢最重要的親人,叫她如何下得去手。
「不要。您對我那麼好,我不要殺了您。」
「不要哭了,聽話。在我的房間有我大師兄留下的兩把銀子彈槍,你拿走。好好的替天行道。」說完,道長用桃木劍自刎了。
「伯伯,伯伯」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看著自己的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更殘忍了,而她經歷了兩次。幽夢爬在道長的身上,痛哭聲劃破了這無比沉重的空氣。
幽夢將道長火化後入了土,她跪在道長的墓碑前,眼睛已哭紅,「伯伯,謝謝你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替天行道的。」發完誓,叩完三個響頭,他起身離開了。
木屋裡的每個角落都裝有她和道長一起生活的美好記憶。她來到道長的房間,四處留戀了一下,房間裡的氣息刺激著她的腦海。在道長的抽屜裡她找到了銀子彈槍,她也知道銀子彈槍的威力,如果吸血鬼被銀子彈槍打中了心臟,就會立刻化為一灘血水,如果只是傷到的話也會失去相應的能力。
「謝謝您了伯伯。」幽夢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拿起兩把槍,這槍一把重,一把輕,還有一盒銀子彈,打開一看,裡面有一封信和八顆子彈。
幽夢放下槍拆開信看了看:師弟你好!我一生生為「吸血鬼獵人」卻被吸血鬼所傷,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有兩把銀子彈槍,一把真,一把假。雖說你是僵屍獵人,但我相信你一定用得著……不能去看你了,保重。師兄敬上。
看來道長和他的師兄的命運相同。幽夢在一本古老的吸血鬼傳說的書籍中看過,銀子彈是很厲害的獵人才有的,世界上並不多,而且它極容易傷害到無辜的人,不像「薔薇之槍」那樣只對吸血鬼有用。
只有八顆銀子彈,也就只能殺八個吸血鬼,這也夠了,反正世界上可以消滅吸血鬼的東西多著呢!幽夢收拾好東西後就離開了,這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在離開時她回頭將這座木屋的樣子牢牢地記在了腦海裡。
這次遠行,她並沒有帶什麼東西,就背著一個小包,裡面可裝的都是她的寶貝。夕陽下,少女的影子拉得很長,長長的頭髮飛舞在風中,這副美麗的畫面被定格了。
一年後。
初夏。湛藍的天空下,羽雲像輕紗似的愜意的飄浮,陽光傾瀉而下籠罩大地。鬱鬱蔥蔥的樹林裡有鳥叫蟬鳴,一首首清脆的旋律迴旋在空中,點綴著夏天的熱情。清涼的和風縈繞在樹林間,帶著樹葉翩躚起舞。
孤單的幽夢在好幾個城市轉悠了一年,一個吸血鬼都沒遇見,雖說平安是福,但她多少有些失望。所以她現在要去別的城市搜尋吸血鬼的下落,只要翻過這山頭就可以了。被這片優美的大自然所吸引,她漫步在美麗的樹林裡,愜意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風吹拂著她的臉頰,把她所有的疲憊都帶走了。
斑駁的光點在樹叢中自由的穿梭著,蝴蝶在草叢間飛舞著,如此美麗的畫面讓幽夢不禁感慨道:「好漂亮的地方啊!」還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一個縹緲的聲音從四面用來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