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是接近冬尾的季節,整個城市依然彌漫在白雪皚皚的積雪之下,此種寒冷之季使顏涼柔不禁的打了個寒顫,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對於這個剛剛步入社會的顏涼柔來說,就好比從校園踏出一般,那樣的青澀。
「嗨,涼柔」隱隱約約聽到一聲清純的女聲。
「喂,你叫她幹嘛,你不知道她是冰山嗎?」另一個女聲傳入顏涼柔的耳畔處,是啊,她曾經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對於別人的招呼,她可以完全的做到置之不理,可是她想過要改了,就在踏出校園的那一刻,她已經在很努力的改了,她何嘗不想有一個親熱的閨蜜能夠乎訴心聲,她何嘗不想每次走在這個長長的街上的時候,能夠和自己的閨蜜談笑人生,可是沒有人願意給她那個機會,沒有人。
「但是她看起來好可憐,每天都是一個人」清純的女聲此時變得有些細小,輕聲的說著,她不想讓顏涼柔聽見,怕傷了她的自尊心。
「可憐什麼?我聽說啊,她可是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親熱過,我看你啊,還是省省吧,她不會看得上你的,家裡也就只有那麼幾個小錢而已,還耍點什麼大小姐的脾氣啊,真是的」極其刺耳的語句,就像一把把深刀狠狠的探進顏涼柔的心裡。
「看來,自己還是比較適合扮演冰山這個角色」顏涼柔低語著。
「不管,我就要去給她打個招呼」說著便走到顏涼柔的面前,這讓顏涼柔來了個措手不及,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場景,此時心裡只能是七上八下,每次都是這樣,嘴裡始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涼柔,我們一起回家吧」說完甜甜一笑,釋放著她的青春與活力。
「不用了,我喜歡一個人走」顏涼柔在內心掙扎了許久,最終吐出這樣一句話,這不是她想說的,她不想這樣,但是內心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你喜歡一個人,一個人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一個人。
「呵呵,誰稀罕和你一起回家啊,小甜,看見了吧?她就是這樣的人,咱們沒必要再她面前搖尾巴裝乖巧,她不就是長得漂亮了些嘛,有什麼好拽的?」那個女生搖搖曳曳的走過來,諷刺的說著。
「小晴,不要這樣說嘛」小甜趕緊走向前去,拉了拉小晴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顏涼柔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加快速度的朝自己的家奔去,就在轉身的那一霎那,她結實的撞在一個高大的身軀上,肉牆主人手中的東西也因此狠狠的摔倒在地,只聽見刺耳的玻璃破碎聲。
「哎呀,老闆,你的超大水晶玻璃球啊」站在旁邊的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突然開口喊道,這也讓顏涼柔回過神來,看了看前面的這堵肉牆,再看了看地面上的已經破碎不堪的玻璃碎片,臉上沒有任何驚愕的表情,只是呆呆的看著。
小甜則是在一旁擔心的看著,小晴則是像期待舞臺劇那樣期待著接下來的情節,想必今日顏涼柔會吃不了兜著走吧。
就在大家都處於呆膩狀態的時候,顏涼柔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移開腳步繼續向前走著,好像剛才那一幕沒有發生一般。
「站住」終於,那堵肉牆開口說話了。
「恩?」顏涼柔別過頭輕輕的應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就這樣你就想走了?你知道這個水晶玻璃球是老子花了多少鈔票才買到的嗎?」那堵肉牆看似有一副人模人樣,怎麼說起話來卻是那樣的粗俗。
顏涼柔並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只是眼睛英氣逼人的看著那堵肉牆,「既然你自己知道是多少錢買的,那還不快撿起來?」顏涼柔漫不經心的說完這句話,便緩步的離開了,那種無所謂的態度使得那堵肉牆將她恨到了極點。
「去,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查查那個女人家住在哪裡,要在她回家之前先得到她的確切位址,我會讓她後悔她今天的所作所為」說完便開始噓起眼睛,顯得無比的陰險與狡詐。
「是,老闆,我這就去調查」說完便快速的掏出超智能定位器…
不想那麼早回家,顏涼柔選擇在環城路上消磨時光,每天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看著太陽下山的情景,落日前的紅雲顯得那樣的溫馨,只有這段時間裡,她的心是暖的,紅通通的天空照應著顏涼柔的身影,嬌小惹人憐愛,直到太陽已經落寞在對面那座雄壯的山峰上,顏涼柔才整頓心情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轉過許多小巷,終於走到到那個屬於自己的小窩,簡陋的平房,但至少能夠遮風擋雨,想著那夜那個男人的公司瞬間倒閉,拋下她們母女兩人,自己跑去躲難,導致她們住在這樣簡陋的房屋裡,顏涼柔不甘心,她發誓總有一天她會重新振作,讓她的母親過上好日子,讓那個拋棄她們的男人後悔一輩子。
整理好思緒,顏涼柔踏進家門口,正準備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些生銹的鐵門根本沒有鎖,只是虛掩著,顏涼柔納悶的輕輕推開鐵門,伸頭進去望瞭望,由於平房本身就不夠大,在門口一眼便能看清楚屋內的所有構造,只是臥房在轉角處,並不能夠清楚的看見,顏涼柔走進屋內,輕輕的關上了房門,或許媽媽在睡覺吧,但是也不能這樣粗心的門都不記得鎖好。
顏涼柔躡手躡腳的走進客廳,不想吵醒正在熟睡的媽媽,但是一聲呻吟聲,使得正要坐下的顏涼柔頓時僵在了那裡,顏涼柔沒有動,靜靜的,她仔細的聽著,果不其然,呻吟聲更加快節奏的響了起來,顏涼柔已經不能夠控制自己內心的厭惡,快速走到那個臥房,用力的將門推開,只見上床躺著的一男一女正在做著某種運動,女人驚訝的看著推門而進的顏涼柔,趕緊將身上的男人推到一邊,用床單將自己赤裸的身體嚴嚴實實的裹住,眼睛的淚水似乎還沒有來得及擦乾。
顏涼柔後退了兩步,媽媽是耐不住寂寞了嗎?為何要做這樣的醜事?但是就在那個男子回過頭來的那一霎那,顏涼柔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骨已經硬在了那裡,他不是今日自己遇見的那個噁心的男人嗎?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頓時一大堆問題接踵而來,顏涼柔只覺得自己的內心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壓力,只是惡狠狠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喲,你回來了啊?」男子裝作若無其事的,一絲不掛的走到顏涼柔的面前,這是顏涼柔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身體,那陽剛之物直直的直起,使得顏涼柔不禁的踉蹌後退了幾步。
「你不要打我女兒的主意,你要我怎麼樣,我都會去完成」看到這個厭惡的男子步步逼近自己的女兒,陳秦大聲吼道。
厭惡的男子回頭不削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陳秦,怒聲喝道「你以為我會放掉嫩草吃你這根老草嗎?」
「怎麼回事」顏涼柔面目表情呆膩的看著床上的陳秦,再將頭轉向與自己距離越來越近的男子身上。
陳秦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在抽泣著,男子倒是開始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嬌小的美人兒,「怎麼回事?你忘了你今天下午做了什麼事?」
顏涼柔頓時眼光一個犀利,難道就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玻璃球就要讓自己的媽媽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男子看著顏涼柔的臉色瞬間有些惡化,緊接著說道:「本來是想到你家來要債,誰知道你家如此的破爛不堪,但是我的玻璃球可不能就這樣白白的被你這個丫頭給摔碎,我自然是要在你家找點樂子來彌補我那巨大金額的損失」
「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錢了」陳秦跪在床上狠狠的磕頭,撕心裂肺的喊著。
「呵,我要你現在馬上從床上給我滾下來」男子怒眼瞪了陳秦一眼,陳秦不敢多語,趕緊抓著床單下了床。
男子滿意的上揚著嘴角,隨即便用手指指向顏涼柔:「你,上去」
「不不不,這位老闆,我求求你,我女兒還小,經驗方面絕對沒有我豐富,就讓我來吧,就讓我來吧」說著,陳秦趕緊爬上床,將被單從自己的身上移開,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吸引他過來。
男子皺著眉頭「你難道不知道你已經皺紋佈滿全身了嗎?我可不需要二手貨,我就需要這樣美麗的清純貨」說完快速上去,一把將陳秦抓了下來,陳秦趕緊抓住被單護住自己的身子,眼淚一直沒有停過。
顏涼柔噁心的看著這個一絲不掛的男人,不由的心生厭惡,無非就是想得到自己的身體嘛,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隨即便面無表情的對噁心男子說道:「夠了,可容我去客廳喝杯水,順便將我媽媽送出這個房間?之後我進來隨你處置」
「還是你女兒聰明,臭娘們,你已經老了,已經不能滿足我的需求了,趕緊出去吧,別打擾我給你女兒帶來興奮的愉悅,美人兒,我等你哦」說完便轉身朝床上走去。
顏涼柔噁心得不能再噁心的看著這個男人,哼,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你知道,玷污我媽最後得到的是什麼下場。
顏涼柔扶著陳秦走出臥房,明顯的感覺到被單下的她正在發抖著,那樣的無助,「媽,對不起,都是我害你這樣」顏涼柔輕聲的說道。
「女兒,不,我不能把你交給這個禽獸,你快跑吧,快跑吧」陳秦有些瘋狂的喊著,她實在不忍心自己的女兒就這樣的被玷污。
「媽,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就在這裡坐著,一下就好了」顏涼柔將陳秦安撫之後,讓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則是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藏進衣袖,緩步的走向那個近似乎地獄的地方。
「喲,美人兒,你可把哥哥我等急了」男子見到顏涼柔已經進了房屋,有些欣喜的說著。
「這種事情可是急不來的」顏涼柔平生第一次用這麼嗲的聲音說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厭惡無比,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人生,有很所事情都不是能夠隨心所欲的。
「哎喲,你小丫頭出去一下倒是變得有些情趣了哦?」男子快速的起身來到顏涼柔的面前,正要用手抱住顏涼柔的時候,顏涼柔快速的向左邊移了一下,避開了這個噁心的擁抱。
「不要這樣,我去床上等你好了」顏涼柔說完,快速的跑到床上,將藏在手中的水果刀壓在枕頭底下。
「哎喲,沒想到你比我還急,哈哈,小美人,我來了」男子猥瑣的笑著,在顏涼柔眼裡看到,是那樣的骯髒不堪。
就在男子要開始去解顏涼柔的衣服時,顏涼柔快速的將壓在枕頭下的水果刀狠狠的頂在男子的腹部上,「你要是敢亂來,我就一刀刺下去」。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便齜牙咧嘴的說道:「小美人兒,你是喜歡刺激的戰術嗎?」
「我告訴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顏涼柔將水果刀已經有些探進男子的腹部,男子吃痛的跳了下床。
「你這個臭娘們,我這樣做已經是便宜你們了,若是將你們告上法庭,有你們受的」男子扶著腹部刺耳的喊道。
顏涼柔沒有做多餘的考慮,快速走下床,眼裡流露出的那一種尖銳的眼神足矣利死眼前這個醜惡的男人,待走近男子身前時,顏涼柔毫無顧忌的將水果刀再次探進男子的腹部,男子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眼裡充滿仇恨的女人,「你」男子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顏涼柔接了過去,「這就是你玷污我媽媽的代價」說完將水果刀再次的抽出,鮮血四濺,正在顏涼柔想要再次將刀子探進的時候,男子大聲罵了一句瘋子便捂著自己的肚子飛快的跑開了,毫不顧忌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顏涼柔反應過來,快速的追了上去,陳秦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跑了出去,不由的擔心起來。
跑出來之後的顏涼柔到處尋找著男子的蹤跡,每個巷子裡仔細的盤查著,他定不會甘休,定會再找到這裡來,只有將他殺死,自己再去自首,只有這樣才能還媽媽一份安寧。
就在顏涼柔準備進行下一個巷子的巡查時,突然腦後被重重的一擊,隨即便無力的倒在了冰冷的堆滿積雪的地上…
十刃聖哉初二百五十二年,先皇駕崩,當朝皇子十刃聖宇繼位,滿朝文武百官皆大歡喜,舉國同慶,整個京城喜氣洋洋,國泰民安。
與此同時,蛇之家族也將選舉這一代的新繼承人登基典禮,可天違人願,蛇之家族指定的唯一繼承人顏涼柔於昨日不幸跌落山崖,摔毀了她的人生,如今舉國同慶的時候,正是她的喪期,同樣是繼位,一方是歡喜,一方是哀愁,所謂不同的人,不同的命運。
「爹,讓我在看一眼涼柔姐姐吧,爹」顏啟雪眼角的淚水還未拭幹,拉著顏煙石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雪兒」顏煙石怒氣的瞪了一眼顏啟雪,進入棺材內的人豈能夠再次進行觀看,那樣死者會永不得生的。
「爹,可是雪兒還沒來得及見涼柔姐姐一眼」顏啟雪輕聲的抽泣著。
「雪兒妹妹,難道你就不想你的涼柔姐姐安安心心的走嗎?」顏啟靈帶著些諷刺的說道,她看不得她老是在她面前哭哭啼啼,這樣的人不配做蛇家族的人。
「……」顏啟雪沒有在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盯著顏啟靈,誰人不知顏啟靈身為蛇家族第二百三十三代的老大,本應該擁有繼承蛇家族頂位的權力,可是就是因為顏涼柔繼承了蛇祖先傳承下來的象徵著靈性的單眼深綠色眸子,故而顏涼柔的名字與其他姐妹的名字象徵意義並不一樣,所以顏啟靈將顏涼柔恨之入骨。
「是啊,雪兒妹妹還是不要鬧小孩子脾氣了,快些讓涼柔妹妹上路吧」顏啟妍在一旁插嘴說道,說完便看了一眼得意的顏啟靈。
「好了,不要說了,準備好封棺」顏煙石嚴肅的瞪了三人一眼,隨即便悲傷的別過頭,對站在棺材兩旁的人擺擺手,示意可以將棺材徹底的封上。
站在棺材兩旁的棺材手會意,迅速的將棺材定位,之後便開始了釘板,聽著錘子敲打的聲音,有人悲痛欲絕,有人喜上眉梢,還有的人痛不欲生。
「涼柔姐姐,涼柔姐姐」顏啟雪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快速的跑到棺材面前狠狠的哭著,她不要這樣,她寧願死的人是自己,她願意代替涼柔姐姐死去。
顏煙石也不好再阻止顏啟雪這個丫頭,顏涼柔生前只對顏啟雪好,這是蛇家族總所周知的事情,如今顏涼柔不幸早逝,顏啟雪自然是傷痛,哭成這個樣子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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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釘釘子的聲音?顏涼柔閉上眼睛仔細的盤旋著,為何自己的身體那樣的冰涼,那樣的重?這裡又是哪裡?為何那麼黑暗?顏涼柔猛的睜開眼睛,仍舊一片黑暗,她不懼,用著最大的力氣觸摸這狹窄的黑暗,只是輕輕的向兩天攤開手,便明顯的觸碰到了兩邊的壁,顏涼柔琢磨著,這是什麼小窄道,看似只能容下一個人而已。
顏涼柔鎮定之後,決定站起來再看看,可是剛剛半起身,就一頭撞在了棺材的蓋上,只聽「嘭」的一聲,顏涼柔一下被彈了回來,額頭似乎已經有些疼痛,但是此刻已經來不及再猜測,顏涼柔斷定自己被裝在某個木箱子裡了。
「恩?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站在棺材最前面的顏啟雪紅腫著眼睛問向身後。
「什麼聲音?沒有啊?」顏啟妍看了一眼顏啟靈回答道。
「不對,剛剛是有一聲聲響」顏喬安謹慎的說著,隨即便開始環視起整個屋子。
「大哥,難道是?」顏真棠咋舌的看著顏喬安,難道是有人發現了這裡?
「不會的,這裡陰深詭異,不會有人擅闖進來的,除非他們找死」顏煙石安撫著有些動盪的顏真棠鎮定的說道。
就在這時,顏涼柔再次的試探著將手朝兩邊狠狠的敲去,如果不快點離開這裡,最後一定會窒息身亡的,得想辦法趕緊出去。
「啊~」顏啟雪快速的跳離那個棺材,跑到顏煙石的身後,身體有些發抖的指著棺材。
「怎麼了?雪兒?」顏煙石擔心的看著顏啟雪,難道她悲傷過度了?
「爹,爹,棺材裡面有聲音,棺材裡面有聲音啊」顏啟雪狠狠的叫著,似乎有些瘋狂。
顏煙石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只聽見棺材那邊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顏啟靈和顏啟妍也著實被嚇了一跳,趕緊跑到自己的父親身後躲著。
顏煙石,顏喬安,顏真棠三人也謹慎的看著棺材,難道涼柔的屍體不隨?
顏涼柔似乎聽到外面有聲響,趕緊加大力道的錘著棺材的兩邊,希望能有人注意到並將她放出來。
「我過去看看,若真是涼柔還有遺言,那麼我們也得去完成,畢竟她是我們蛇族的繼承人」顏煙石說著,開始向棺材邁進,其餘的人則是站在不遠處瞪大眼睛的看著。
只見棺材上的長粗釘被一顆一顆的拔除,隨即顏煙石運用著功力將棺材的棺蓋瞬間掀開,之後便跪在地上:「蛇主是否還有遺言未說?」
棺材蓋被掀開之後,棺材內並沒有什麼動靜,但是也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只是狠狠的盯著那座棺材。
良久,顏涼柔才伸出了腦袋,看著這裝著自己的木箱,頓時心驚了一下,為何自己會躺在棺材裡面?隨即便將目光向四處投放。
「啊,爹,顏涼柔她起來了」只聽見顏啟靈尖叫一聲,隨即便暈厥了過去,顏喬安趕緊扶住自己的女兒,眼睛還是不相信的盯著坐在棺材上的顏涼柔。
「這裡是哪裡?」顏涼柔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恐慌,面無表情的問道,像極了一個不願死去,死纏爛打想要留活與人間的怨女。
「蛇主,恕屬下無能,並未能找到殘害你的兇手」顏煙石鎮定的說著,畢竟棺材裡面躺的是自己的女兒,自己怎能起恐嚇之心。
「不,涼柔姐姐,爹爹他已經盡力了,你若是在下面寂寞了,雪兒願意下去陪你」說著,顏啟雪憤憤的跑到棺材面前跪下,使勁的磕頭著。
「什麼蛇主?什麼下面?你們到底是誰?我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跟你們耗著」說著,顏涼柔使著力氣快速的站在棺材之上,隨即便跨下棺材向門外走去,她可不想待在這樣詭異的東西裡面,但是這裡到底是哪裡?難道是自己在做夢?還是發生了她這輩子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穿越?
所有人都看著顏涼柔從棺材裡走了出來,顏真棠趕緊沖上前去跪著說道,「蛇主,你已經歸西,不能夠見太陽,千萬不要出這道門,否則就將化為灰燼啊」
「蛇主,真棠說得沒錯,請你留步」顏喬安也趕緊下跪說著,雖說心有不願,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只有做做面子。
「歸西?」顏涼柔只覺得好笑,自己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就歸西了?
「是啊,涼柔姐姐,你不知道,昨日你不幸跌下懸崖,已經歸西了,只有將你好好安葬,才能夠保留全屍啊」顏啟雪也顧不上膽怯,認真的說道。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你們一個比一個話多,我的耳朵受不了」顏涼柔說完,沒有再等他們回話,一腳踏出了大門,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死神降臨的時刻。
走出大門的顏涼柔似乎沒有任何異樣,在院子裡享受著陽光的沐浴,所有人都呆膩了,按理說歸西的人是不能見陽光的,為何她卻可以在陽光下如此灑脫?難道….?
顏煙石帶著疑問的沖了出去,顧不上任何理智的行為,狠狠的抓住顏涼柔的雙肩:「涼柔,告訴爹爹,你是不是還沒有死?」顏煙石此時確實有些激動,雙手把顏涼柔的肩膀抓得生疼。
「爹爹?我顏涼柔沒有爹爹」顏涼柔吃痛著甩開顏煙石的雙手,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自稱是自己爹爹的人,讓她想起了那個曾經拋棄她們母女的男人,她有父親嗎?她沒有,她沒有。
「涼柔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爹爹對我們那麼好」不知什麼時候,顏啟雪也已經沖了出來,她不能相信,只是躺了一下棺材的涼柔姐姐,就會不認爹爹了。
「你又是誰?」顏涼柔的一句讓顏啟雪呆膩了,難道涼柔姐姐連我也不認識了嗎?
「涼柔姐姐,我是雪兒,你的妹妹啊,他是咱們的爹爹啊」顏啟雪有些大聲的吼著,她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昨日明明兩人還好好的在懸崖上欣賞日落,可是今日,她卻說不認識自己了,她不能接受,不能。
顏涼柔環視了周圍的種種,看著一臉滄桑的顏煙石,再看了一眼充滿希望的顏啟雪,還有站在屋內的等人,顏涼柔不禁的眯了眼,難道真的是穿越了?「雪兒?我怎麼不記得我有個妹妹」顏涼柔試探的問道。
「天呐,爹爹,涼柔姐姐該不會是摔壞腦子了吧?」顏啟雪扭過頭天真的問著顏煙石。
「有可能」說出此話的人正是顏喬安。
只見顏喬安等人從屋內走了出來,顏煙石抬頭看著道:「大哥何出此言?」
「你們看,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記得三弟,不記得雪兒,這樣的人,是不能坐上蛇主之位的」顏喬安繼續說著,就是要趁現在,趕緊將蛇主這個頭銜靠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她可是唯一有權力繼承蛇主之位的人,難不成大哥你是想將祖先傳承下來的規矩當做透視物?」顏煙石憤怒的看著顏喬安。
「是啊,大哥,雖說涼柔是死而復生,忘記了一些事情,但是也不是沒有記起來的可能,還是待過些日子再做定奪吧」顏真棠打著圓場的說道。
顏涼柔看著眼前這幾個男人正在你爭我奪的搶著「蛇主」這個位置,嘴角微微勾起,看來自己是穿越到了一個好玩兒的世界了。
「也好,要是到時候,涼柔還未記起自己的身份已經各位族人,還有自己的使命,那麼她將會喪失這次的蛇主之封」顏喬安說完,便走向屋內,扶著自己的女兒離開了。
待顏喬安走後,顏真棠拍拍顏煙石的肩膀:「三弟,好自為之吧」說完便也對自己的女兒顏啟妍擺擺手,示意離開,顏啟妍臨走前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顏涼柔,就是這一眼,就剛好撞上顏涼柔那堅定飄渺的眼神,顏啟妍趕緊躲閃自己的目光,加快腳步的走開了。
「好了,涼柔你沒事就好了,今日這麼折騰你也累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吧」顏煙石邊說著邊對站在一旁的丫鬟招招手,示意她伺候顏涼柔回房。
「爹爹,我也要去涼柔姐姐那裡,說不定能換回她的記憶」顏啟雪抓著顏煙石的衣袖輕聲的說著。
顏煙石無奈的點點頭,現在也只能抓住任何一點小機會來喚醒顏涼柔的記憶了。
顏啟雪得到許可,便高興的挽著顏涼柔的手說道:「涼柔姐姐,我帶你回房,小玲,你趕緊回去好好收拾下,我和涼柔姐姐稍後就到」
「是,奴婢遵命」小玲得到命令便像風一樣的飄然不見了,顏涼柔不禁的愣了一下,為何一個丫頭竟然有這樣的好功夫。
「涼柔姐姐,我們走吧」顏啟雪揚起笑臉說道。
顏涼柔不習慣的抽出自己的手腕,拉開與顏啟雪的距離說道:「我不喜歡和別人這麼親密,你走前面帶路吧」
顏啟雪悲傷的望了一眼顏涼柔,但是隨即想到她已經沒有了記憶,心裡也不那麼的憋屈了,只得點頭應了應,便走到前面開始帶路著。
扭轉了幾個庭院,整個大宅給顏涼柔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陰深恐怖,到處都是陰涼涼的,各種植物都呈深綠色,沒有其他的顏色,一眼分明。
「涼柔姐姐,到了」顏啟雪突然轉身對顏涼柔說道。
顏涼柔聞聲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掛著大匾的房子,匾上明顯的印著「蛇主盤旋」四個大字,從一開始,他們口中就沒有離開過蛇主這個東西,蛇主到底是什麼,顏涼柔開始琢磨起來。
「啟稟蛇主,床榻和食物奴婢已經準備好了,若蛇主和雪主沒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小玲機靈的說道。
見顏涼柔沒有發話,顏啟雪趕緊說道:「你出去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是,奴婢告退」待小玲走出房間之後,顏啟雪將顏涼柔扶到涼木桌前坐下。
「涼柔姐姐,這個是你的房間,你還記得嗎?」顏啟雪開始實行著喚起顏涼柔記憶的計畫。
「不記得」顏涼柔面無表情,直接三個字就將顏啟雪打發了。
顏啟雪直直的看著顏涼柔,不對啊,涼柔姐姐雖說是對其他人冷淡無情,但是對自己確實無話不談,可是為什麼如今連跟自己都不願意再多說一句?
「我問你,「蛇主」是個什麼東西」顏涼柔沒有理會正在胡思亂想的顏啟雪,毅然決然的提出自己心中所想。
見顏涼柔終於主動說話,顏啟雪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涼柔姐姐,我們是蛇之家族,每十年將選舉一次蛇主繼承人,然而你繼承了蛇祖先傳承下來的蛇之靈性,右眼擁有深綠色的眸子,所以這次的「蛇主」非你莫屬」
「我說,「蛇主」這個東西拿來有何用處?」顏涼柔在心中微微的愣了愣,蛇之家族?難道就是蛇窩嗎?
看著顏涼柔對「蛇主」這個位置開始感興趣了,顏啟雪自然是無比的興奮:「涼柔姐姐,如果坐上「蛇主」之位,將會獲得一次成為真正人類的機會,就可以和人類一起幸福的生活,就沒有人會憎惡你,也沒有人會討厭你了」
「這麼說,我現在不是人?」顏涼柔無語的問道,現在自己是用雙腳走路,並沒有看到那令人厭惡的尾巴以及難看的舌頭。
「不只是你,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使用變身術變成人形的,當然,想要變成人形也是需要一些功力的,比如還有一些孩子並沒有變得人形,現在全部都關押在大牢裡的,待哪日那裡面有蛇能變換人形了,再將他放出來」顏啟雪認真的解說著。
「那現在這裡的人都能夠變換人形了,還要「蛇主」之位的那個變身人類的機會來幹嘛?」顏涼柔帶著疑問的問著。
「涼柔姐姐,我們現在是隨時都會變回蛇形的,並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內,只有坐上「蛇主」之位,那麼控制力就會加強,待完成「蛇主」使命之後,就會擁有那一次成為真正人類的機會」顏啟雪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著顏涼柔,希望她能夠想起些什麼。
「使命?」顏涼柔似乎沒有關心那麼多,隨口問道。
顏啟雪左顧右盼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人,便俯在顏涼柔的耳邊說道:「蛇主的使命就是要讓所有的人類,以及這個十刃聖哉王朝能夠接受我們種族,讓我們也能和人類和睦相處,而不會將我們趕盡殺絕」顏啟雪小聲的說完之後,便又退回自己的座位。
「你們想和人類相處?」顏涼柔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蛇不是冷血動物嗎?為什麼會想到要和人類共生存。
「涼柔姐姐,歷代的蛇祖先沒有一個完成過此使命,反而被人類誅殺,所以到現在,我們種族還是過著不能見天日的日子,其實我們蛇族並不壞,只是想要好好的生存,希望人類可以接納我們」顏啟雪充滿希望的看著顏涼柔,她似乎相信著,顏涼柔一定會成功的。
「這個使命隨便讓個人完成不就好了?看得出來某些人特別的想要得到此任務」顏涼柔想著今日顏喬安的那個口氣,就覺得哪裡不爽一般。
「如果是其他人,那可萬萬不可,涼柔姐姐,你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以前顏啟靈大姐和顏啟妍二姐一直都欺負我們,要是讓她們當上「蛇主」,我們,還有爹爹只有死路一條,她們一定會趕盡殺絕的」顏啟雪有些擔心的說著。
「同一個種族還要如此殘忍對待?」顏涼柔不相信的看了一眼顏啟雪,這樣的人要是真的和人類相處,那不把人類給活活弄死?
「她們本性其實也不是很壞,就是為了得到蛇主之位,想要得到那唯一的成為真正人類的機會。」顏啟雪托腮說著,眼裡盡顯無神。
「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顏涼柔似乎還有些不適應這裡,總感覺陰冷冷的,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好吧,涼柔姐姐,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盡可以吩咐小玲」說完,顏啟雪不舍的看了一眼顏涼柔,隨即便緩步離開了,就在走到門口的那一瞬間,突然顏啟雪的下身開始變成蛇身了,細條的尾巴吧嗒吧嗒的,顏涼柔愣的看了一眼一臉驚愕的顏啟雪,怪不得都想要得到蛇主的位置,那樣就可以永遠都永遠兩條迷人的長腿了。
「哎呀」顏啟雪尖叫一聲便快速的劃開了,她不想嚇到已經失去記憶的顏涼柔。
顏涼柔只覺得有些好笑的看著顏啟雪滑離自己的屋子,這樣可愛的小蛇,誰又會捨得殘殺呢?隨即便用纖細的雙手摸了摸自己的雙腿,想必不知道何時,自己也會變成那人見人懼的蛇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