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10點,seveneleven便利商店顯得異常忙碌,周筱離站在收銀台前,兩腿已經麻木,機械性的拿過商品,掃描,卻依然保持微笑著說,「總共138元,謝謝」。
「好的,請問需要袋子嗎?好的……總共138。2元,找您11。8角,請拿好。歡迎下次光臨。」
再10點30分的時候,接班的霜兒才來,筱離理怨的說:「哎今天又錯過了908了,看來只有坐62路轉車嘍。」
「筱離,對不起哦,下次不會了,我保證!」霜兒焦急的回答道。
「你保證過太多次了吧?」看了一眼霜兒,筱離不相信的回答道。
「好了,好了嘛,人家有約在身嘛,你原諒我吧。」
「好吧,算了。下不為例哦,我要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嗯!」霜兒鄭重的點頭道。
周筱離白天8:00-17:00在廣告公司做文員,晚上17:00-22:00在便利商店兼職,這麼辛苦只因為她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必須努力的讓自己在北京這個大城市活下去。
走出店門的筱離向公車站前走去。
在過紅綠燈時,筱離慚慚覺得頭重腳輕,忽然眼前一黑,就那樣暈倒在斑馬線上了。
一輛轎車駛來,看見前面的女孩子倒地,忙踩刹車,避免了一場悲劇。開車的男人走下車,來到筱離身邊,關切的問道:「姑娘……姑娘……」
旁邊路過的行人不明所以,以為女孩子是被男人撞倒,紛紛遣責他,並有人報了警。
為避免更多的誤會,男人抱起筱離走進車裡,朝就近的醫院駛去。
「醫生……醫生……這個姑娘暈倒了」男人在醫院大廳裡大聲喊著。
「喊什麼,喊什麼?這兒可不是菜市場?」一個中年婦女從醫生值班室裡走出來。
中年婦女看看女孩後,對男人說「你先帶她去驗個血吧」
男人忙碌的跑上跑下,此時坐在輸液室的筱離悠悠的醒來。在眼睛慢慢聚光以後,筱離茫然的看著醫院。
「我怎麼在這?」筱離疑惑的問著自己
「你醒啦,剛你在過人行道時暈倒了,我差點撞了你,然後我就送你來醫院了。」男人解釋道。
「謝謝你!」筱離感激的說道
「不客氣,」男人很紳士的說
「那個,請問你貴姓?對了,你墊付的醫藥費,我會儘快還你的。
「我叫林天放,醫藥費嘛,就算了吧。沒多少錢的」
「不行的。我不喜歡欠人家的。我有了錢會送去給你的。」筱離執著的說
「那……好吧,這是我的名片。」天放鄭重的將名片遞給筱離
「大華實業,銷售總監。」筱離念著名片上的字。
「我叫周筱離,在廣告公司做文員,以後就叫我筱離吧」筱離大方的介紹著自己
「好的,筱離,醫生說你是過度性勞累,導致的貧血,所以才會在馬路上暈倒。需要輸點液,待會兒,護士小姐會過來給你輸液的。」天放有條不紊的說。
「哦。好的。」
很快護士小姐便拿著藥水過來,準備給筱離輸液。
許久,打上點滴的筱離和天放就那樣相對無語的坐著。
「嘀嘟……嘀嘟……」此時120救護車的聲音,在醫院門口急速的響起。
筱離和天放同時看向大門口。
忽然筱離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有些時候在不經意間,遇見你想遇見的人,那偶然的相遇就像夏季明媚陽光時忽然下起的暴風雨般讓人震驚,並為之感歎。
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快步走到大廳,來到剛被抬下的病人身邊,詢問身邊的家人「怎麼了?」
「在工地上工作時,眼睛被釘子軋了。」
「怎麼現在才來,」
「我們是連夜從天津趕過來的。」
「馬上準備手術。」白衣醫生回頭對值班護士說道。
在回頭的刹那,無意中看見了輸液室那張熟悉的臉龐。那眼神中有震驚,有憤怒,更有深深的愛戀。醫生迅速撇過臉。藏好心緒,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這時天放的手機響起,天放走出輸液室,接通電話。十分鐘之後,天放重新走到筱離面前。
「筱離,剛公司打電話過來說公司銷售方面出現了一些問題,抱歉,我得先走了。」
「嗯,好的。」筱離心不在焉地答道。
筱離的心在看見那個白衣身影後不能再平靜,封塵的往事像秋天隨風飄落的梧桐樹葉一樣揚揚灑灑地朝她襲來。
「周筱離,你是笨蛋嗎?我講過幾遍了?怎麼還是不懂?」慕涵生氣的拿著作業本說道。
「我是理科白癡耶,那些幾何證明題要怎麼論證啊,我一點頭緒都沒有耶。我羅輯思維本來就不好啊。」筱離哀怨的說道。
「要不是你爸是我爸的領導,誰要教你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還體型巨大的笨蛋。」慕涵鄭鄭有詞的說道。
「我是笨,頭腦簡單,我什麼時候四肢發達,體型巨大了???」眼眶盈滿淚水的筱離楚楚可憐的說道。
「120斤不是體型巨大嗎?你從小體積就比我大好不好?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樣的男人會那麼悲慘的和你一起痛苦的生活啊??」
「嗚嗚………………」
筱離一邊哭著一邊跑出慕涵的房間。
「怎麼了,筱離,怎麼哭了,是不是那個臭小子又欺負你了,我這就去揍他。」陳建平關切的說道。
「伯伯,他說我笨,說我體型巨大,以後有男人和我在一起生活就很悲慘,很痛苦」
「這個臭小子……,筱離你等著,我這就去讓他給你賠禮道歉。」陳建平氣衝衝的走進房間,然後二話不說的把慕涵拖出房間。
「你這臭小子。讓你教筱離作業,你比她大,頭腦比她好,就該好好照顧她,怎麼能說她胖,以後他的丈夫和她在一起,很悲慘,很痛苦呢?我覺得女孩子就該是筱離這種身材。誰娶到她是誰的福氣。快點給筱離道歉」
「又笨又傻又胖又蠢,愛打小報告,還愛哭!傻子才會娶她!」
「哇哇哇……」筱離哭的更凶了。陳建平也愣了。他這兒子啊,隨他,喜歡實話實說,他沒撤了~~~
筱離慢慢的揚起嘴角,那些曾經的回憶,像無意中在海邊撿起的奇異貝殼般讓人開心,雀歡,多年後重新賞玩時又是那樣的耐人尋味
筱離抬頭看一看時間,已經1點多了,而這一瓶已經只剩三分之一了。
很快一瓶結束,筱離按響鈴,護士拿來另一瓶續上。
在瞌睡蟲多次打擾的情況下。筱離就這樣睡著了。
剛結束手術的那位醫生走到筱離面前,就這樣看著睡著的筱離,眼裡盡是疼惜和愛戀。
「你瘦了,聽王醫生說你因為貧血在馬路上暈倒,怎麼會這樣呢?你怎麼會貧血呢?」蹲下身的男子輕聲的說道。
男子身穿白色醫生制服,棱角分眼的臉上一雙劍眉緊皺著。眼神充滿哀傷。
輕輕的伸手準備去觸碰那張清秀的臉龐,手卻停頓在空中,而後無奈的放下。曾經的回憶像電影畫面一樣充斥著慕涵。
「我們分手吧」慕涵平靜的說
「為什麼……為什麼……」筱離大聲哽咽的喊了出來……
「當初你說什麼,因為大學裡有太多的女孩子喜歡你,給你寫情書,告白,所以要找一個你熟悉的人做擋箭牌,你說過做為擋箭牌的我有權力結束這段戀情,你沒有!現在你卻說要分手???」筱離的話連帶著眼淚一起噴湧而出。
「對不起……」慕涵無力的回答
啪,很響亮的一聲,慕涵的臉上有了鮮紅的五指印。
「當初決定要在一起的是你,現在分手的也是你,你當底當我是什麼?」筱離獨自轉身向宿舍樓跑去。
慕涵狼狽的蹲下身,因為不想讓淚水流出,用雙手用力地捂住臉,但是眼淚還是從手指的縫隙中滑落。「筱離筱離……」慕涵無力的低喊著。
校園林蔭小道旁的樹已經抽出青色的小嫩芽,落日的餘輝灑在上面有著淡淡的金色,晚風吹來,嫩芽隨著樹枝輕輕晃動。
筱離在小道上快速的奔跑著,垂直的黑色長髮在風中飛揚,筱雪落下的眼淚也被風兒吹落在鵝卵石的路面上。
父親貪污受賄的案子和失戀的傷痛打擊著筱離,在大家都開始忙著投遞簡介,找尋工作時,筱離像只烏龜一樣縮在自己的殼中,獨自舔舐傷口。
周天成被查實貪污受賄數額巨大,判除無期徒刑,周天成在聽到判決後,心臟病發,在監獄逝世。
同為戰友的陳建平迫于周天成的案子,不想惹禍上身,攜全家連夜遷至美國。
慕涵慌亂的抹去臉上不經意滑落的淚水,而後站起身抬頭看一看點滴已經所剩無幾,走回護士站喚來護士。並細心交待護士不要吵醒睡夢中的人。
天漸斬亮了,筱離悠悠轉醒,揉一揉眼睛,看看表,已經7點40了,慌忙的走進醫院衛生間,慌慌張張的洗了把臉,隨後沖出醫院。
「快來不及了,公司離這還有好長一節路呢,千萬別遲到了,不然這個月的獎金就泡湯了……。」
絮絮嘮嘮像和尚念經似的說了一大串。便伸手攬下一輛的士。
坐在奧迪A6轎車裡的慕涵,嘴角含笑的看著那個女孩的一系列動作。而後掛檔,踩油門動作俐落的緊跟著前面的的士。
女孩在一幢商務樓前下了車,向大廳電梯跑去。
慕涵將車停在大樓面前的指定區域,兩手做枕就這樣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
睡夢中,心心念念的人兒再次出現。
「什麼,周筱離,這次運動會你又是啦啦隊啊?」慕涵吃驚的問道。
「是啊,慕涵我給你做啦啦隊,你肯定又能拿第一,我看你參加比我自己參加還開心耶。」筱離不要皮的說。
「是啊,我懷疑你想參加能參加的到嗎?」慕涵打擊的說
「哎,虧我們還生活在一個軍區大院耶,你知不知道和你這樣的人住在一起很丟臉耶,體育從來都是不及格,年年運動會都是啦啦隊,唉,我懷疑你是不是周伯伯的女兒啊。你是領養的吧?要不就是撿來的……?」慕涵故作沉思狀
「什麼,我才不是撿來的呢,誰說我不能參加了,我今年就參加一個給你看看,呃……我要參加800米,對!就是800米,拿個鼓勵獎也是好的!」說著筱離元氣十足地握起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喲,大小姐,我沒聽錯吧,您老人家要跑八百米啊,哇哈哈哈哈。你要是能爬完全程我就跟你姓好不好?」
「行,不過有個條件,你要做陪練!」筱離得意洋洋的說。
「為什麼我要做陪練?」慕涵不服氣的說。
「你不是下賭注了嗎?你不陪的話,我就不參加了,算你反悔,你要跟我姓,叫周慕涵。」
「好好,我陪我陪可以了吧?」
那天以後,學樣的操場上,總有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孩和一個胖乎乎的女生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跑著。
「不行了……,慕涵,你跑慢一點,你都不會照顧弱勢群體嗎?」
停下來的慕涵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看了一遍眼前的滾圓女生,戲謔的說:「你這身板,算弱勢群體嗎?」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筱離委屈的說:「對,我雖然外表強大,但內心柔弱!我算弱勢群體,名副其實的弱勢!!!!」
整個陪教的時間,對筱離來說差不多都是在兩人的鬥嘴中和躺著,坐著,睡著的過程中度過。而慕涵則是在拼命的示範,練習著度過的。
很快,到了校慶運動會。不用懷疑,德,智,體,美,勞,全優的校園偶像陳慕涵拿到不少第一。而慕涵對這些全然不在意。
他徑直走到800米跑的賽區,眼睛四處尋找著那個滾圓的女生。在第15跑道,終於看見那個傢伙了。
慕涵像定位系統一樣鎖定目標,而後眼睛盯著那個方向,隨著「砰」的一聲槍響,所有的選手像離弦的箭一樣向前沖去。筱離也不落人後的沖出去。
「看來,陪練還是有點效果的,還以為那個傢伙聽到槍聲後會愣在那裡呢」慕涵對自己會這樣看扁筱離有點無奈的搖搖頭笑道。
在行進中的筱離對自己說:「好險,差點嚇傻了,還好,旁邊那個男的跑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腳,不然又要被那個臭慕涵笑話了。」
天空忽然有烏鴉經過「哇……哇……」
「什麼東西在叫,怪怪的……,不管了,得跑完全程啊。唉……什麼情況……大家怎麼在我後面了????」在東想西想的筱離,不明所以的看著大部隊在她屁股後面。
站在看臺上的慕涵看到跑到他面前的筱離臉上疑惑的表情後,嘴角微微上揚,心裡無比振奮的說「嗯,對,這才是周筱離的風格嘛!哈哈……」
很快便到了最後兩圈了。而慕涵盡有些佩服筱離了,碎碎念道「這傢伙還沒罷下陣來啊。」
忽然,一個女生無意中絆倒了筱離,她就那樣摔倒了。整個人撲倒在賽道上。慕涵的整個心都糾緊了。看著趴著地上的筱離。在矛盾著要不要叫她放棄。
筱離這一刻像羅納爾多靈魂附體,沒錯,是的,她慢慢的爬起來了。用手撐起身體,慢慢的站好,然後繼續向前跑去。
此刻的慕涵比自己得了奧數冠軍還要激動。是的,他太激動了。那個傢伙竟然又繼續跑了
當筱離再次跑過慕涵的身邊時,慕涵看到她雪白,胖胖的手臂上、臉上、腿上有擦破皮的痕跡以及凝固的血絲。他的心忽然沒來由的心疼不已。
再最後一圈時,筱離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向前跑去。裁判在前面大喊道:「孩子,加油!!你離終點還有幾步之遙。」
終於在和最後一名差了十幾分鐘的情況下,筱離跑完了全程。
筱離高興的跑到慕涵身邊,抱著慕涵:「哇哈哈,你跟我姓嘍。好棒哦。用我的姓來冠你的名耶……」
被筱離勒的喘不過氣的慕涵說道:「是是是,你跑完了全程,但是也有我的功勞,我陪你練習了半個月耶。看著陪練的份上,就不用在人多的時候叫我周慕涵可以嗎?」
「呃……可以。那我就私底下叫,小周周~~」
「嗯?小周周???慕涵滿臉黑線。
「對啊,怎麼樣?「筱離邊喝水邊回答道。
「好噁心!」慕涵皺眉的做出要吐的動作。
「不會啊,我覺得蠻適合你的。」筱離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
慕涵突然抓過筱離的手臂,看著上面的擦痕嚴肅的說:「走,我們去醫務室,不然會發炎的!」
「哦,」筱離乖巧的回應著。
帶著笑意慢慢轉醒的慕涵看看表,才十點,心想這樣不行,還是先回家,休息好,下午再來等吧。
而後慕涵開車離開,駛向三環的公寓。
下午四點,慕涵再次來到商務樓前,車子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停了。便將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當五點,看到穿著職業套裝的俏麗人兒出現,他再次不知所措。迅速轉到停車場去取車。一路跟隨著筱離,當看見她在一家拉麵館簡單的吃了一碗麵條,又快步向公車站跑去。慕涵詫異了,「周伯母應該會在家做好飯吧,筱離為什麼還要在外面吃,已經貧血暈倒了,怎麼還這麼槽踏自己?」
一輛公車駛來,筱離在茫茫人群中費勁的擠上公車,然後手抓扶手站在公車上。在公車走過兩站後,筱離下車,向seveneleven便利商店走去。
一直跟著筱離的慕涵在看到櫥窗裡的人捌上胸牌,開始站在收銀台前交接另一個女孩的工作時,他吃驚的張大嘴。
「她在兼職,她做了兩份工作,天啦,她當自己是超人嗎?為什麼會變的這麼瘦,為什麼會貧血,我算是知道了。怎麼會讓自己這麼辛苦呢?」坐在高級轎車裡的某人,將車停好,皺眉地點燃一支煙狠狠地抽了起來。對男人來說當心煩時,煙是最好的安撫劑。
慕涵的眼睛一直盯著櫥窗裡的清秀女孩,甜美的笑容,謙和的態度,有條不紊的動作。讓慕涵有點陌生。
就這樣一直的看著她,慕涵抽了一根又一根煙。
再10點10分時,另一個女孩來到便利店。她對著筱離又是道歉又是諂媚的笑。筱離板著一張臉,指責她。而後兩個女孩都大笑了起來。那如花的美麗笑顏慕涵竟有些看癡了。
隨後筱離摘下胸牌,離開便利店。獨自走在燈火通明,霓虹閃爍的大街上。在經過凱絲恩貝西點屋時筱離駐足停留。回憶再次襲來。
「慕涵,即然是你主動要求我做你女朋友,那這樣吧,前面有家西餅店,做為男朋友給我買個蛋糕吧。」筱離很理所當然的說。
「周筱離,你還要吃啊??剛你在我家不是把我媽做的菜給掃蕩完了嗎?」慕涵有驚訝的說
「你看,你媽那麼熱情,盡往我碗裡夾菜,我不吃的話,有點對不住阿姨耶」筱離慷慨就義的說。
「我們家搬出大院後,我媽早就讓我領你回來吃飯了。說好想你啊~~~今天看見你,她當然會那樣了」
「嗯嗯,我也是耶。阿姨做的菜好好吃哦。不過蛋糕還是要吃的」筱離堅定的說
慕涵領著筱離走進店內。「你要吃什麼,我告訴你哦,我身上只有30塊,你如果全吃了。我就要用101公交送你回去了。」
「小姐,我要那個芒果香奶油慕斯。」筱離開心的說
「好的,小姐,20。8元」營業員客氣的說道。
慕涵走過來付完錢,對筱離說。「你吃的還真不便宜耶。一個這麼小的蛋糕要20多塊,哎真是富家兒女不知窮人愁啊。」
「你不用這樣吧,要不我分一半給你,窮家兒???」
「我不吃甜的,好膩!」
「切~不吃拉倒」筱離不顧形象的大吃起來。
兩個人就那個在大街上晃蕩著。不時女孩喂一口蛋糕給男孩。男孩總是躲避著。最後總是拗不過女孩。給膩了好幾下。
失神的筱離,忽然沒來由的一陣鼻酸,眼淚不可抑制的落下。筱離抓緊背包低下頭向公交月臺跑去。
轎車裡的某人看著那個奔跑中的落寞身影,有種想要跳下車將她摟入懷中的強烈衝動。
但他卻步了,他曾經帶給她的傷痛是巨大的。再次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她會怎樣抗拒。對那些未知的事情他是茫然的……
隨著908公交行駛了40分鐘後,俏麗身影走下公交,向一片昏暗,髒亂的地方走去。
慕涵看見前面的胡同口,將轎車停在路邊,隻身走進胡同。女孩走進一幢筒子樓,隨後二樓的燈便亮了起來。
一直在樓下徘徊的慕涵,心裡糾結著。他站在樓下,神情哀傷的抬頭仰望著那盞明亮的燈火,而後拿出煙,又抽了起來。他妄想著筱離會和他有心電感應,而後下樓。慕涵以半個小時為一個階段的變化著姿勢,站著,蹲著,靠著。淩晨1點,那眨燈熄滅了。慕涵無奈,失望的走出胡同,開車回家。以後的每天只要不值班的日子,慕涵都會在五環外的一個筒子樓下等待。那份等待遙遙無期,但他卻自欺欺人的選擇繼續。
累到不行的筱離回家後,認真的洗了個澡,洗完衣服後,便準備睡覺,躺在床上的筱離思緒萬千,在醫院看到的熟悉臉龐再次沖進大腦。
「慕涵,你要考什麼大學啊?」坐在慕涵房間寫作業的筱離抬頭看著慕涵問道。
「我還沒想好,你呢?」
「我啊,能考個二本我就阿彌托佛了。你可以上清華,北大耶。不過我想和你上一所大學……」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她自己都聽不見了。但是慕涵聽見了。
「那我就要求降低一些,就考北京理工學院吧。」
「真的嗎?但是那的分數線還是好高耶,」筱離為難的說
「那你就努力吧,不懂的我會教你的。加油哦。我很期待和你這個傢伙念同一所大學,我突然覺得我的大學生活如果少了你的話會很枯燥。」慕涵一本正經的回答。
「嗯,那好,我會努力的。」筱離信誓旦旦的說。
對筱離那說,那年的6月是恐怖的,黑暗的,在一大堆的書和一大堆的考卷中,筱離像中了魔一樣的發奮,連周爸爸和周媽媽都大跌眼鏡,他們這個女兒是怎麼回事?被洗心革面了?.整個複習階段,筱離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是的,她的進步是驚人的.而隨著巨大壓力的到來,原本120斤的筱離竟然瘦了30斤.這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
當錄取通知書寄來的那一刻,周家和陳家都沸騰了.兩家人開心的在一起吃飯,慶祝.
「建平啊,我們家筱離又要拜託慕涵照顧了.」周爸爸端起酒杯恭敬的說
「哪裡的話,慕涵大一點嘛,又是男孩子理應要照筱離的。這麼客氣幹嘛?」
「是啊,周伯,不用您說,在學校裡我也會照顧她的。」慕涵看了一眼筱離認真的回答。
兩家人就這樣在愉快的氛圍中吃完了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