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下起了磅礴大雨,電閃雷鳴的夜色下,一名瘦弱的女子正在雨夜中狂奔著。
豆大的雨滴打在臉上,模糊了視線,她沒命的奔跑著。
嘶————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傳來,眼前多了一輛黑色的豪車。
季小染嚇得連連後退,一不小心身體往後仰去,摔倒在了地上,身上一片泥濘。
此時,眼前多了一個男人。
西裝筆挺,氣質非凡,與黑夜融為一體,格外璀璨。
他站在黑色的大傘下,昂貴的皮鞋踩在雨水中,簌簌作響,一步步靠近季小染。
季小染連連後退,瑟瑟發抖:「你到底是誰?這裡……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如鬼魅一樣,一直跟著她,讓她窒息崩潰。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這是一個極為可怕的男人,他就像地獄而來的撒旦一樣。
「季大小姐,你好!」他彎起嘴角,邪惡鬼魅。
「你叫我什麼?」季小染驚訝。
已經十年了,十年都沒有人再叫過她季大小姐了。
「這麼多年了,看來你過的不怎麼樣。」他的聲音好聽卻極為致命。
「你到底是誰?你認識我?」季小染從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抱著懷顫抖著,衣服早已溼透。
他沒有回答季小染,一步步靠近她。
他的身影高大修長,極為完美,可是在季小染看來,他就像魔鬼。
「不……你不要過來。」季小染心裡很怕,這樣的惡劣環境下,遇到這樣一個男人,是致命的危險。
男人在黑色的大傘下,一步步靠近季小染。
屬於他獨有的味道,混合著雨水,鑽入了季小染的鼻尖。
「你究竟……是誰?」季小染總覺得這個男人似曾相識,可是……卻又是那樣的陌生。
季小染被他逼的退無可推,一步步靠近了不遠處的深水區。
她回頭看去,立刻嚇得停下了腳步,大喊道:「你不要過來!」
可是男人並沒有理會她的話,依然朝她靠近。
「你到底是誰?你說話啊!」季小染崩潰地大叫了起來,磅礴的大雨不停地衝刷著她的臉,她的聲音漸漸模糊。
朦朦朧朧中,她似乎看到,他在笑,笑的如此可怕。
「尊貴美麗的季大小姐,記住這一刻,歡迎來到我為你量身打造的地獄!」男人已經站在她面前,與她近在咫尺,突然伸手一推,將她直接推入了深水區!
噗通一聲!黑色的水面水花四濺!
季小染被他推入了水中,在水裡掙扎著!
求生的慾望格外強烈,她用盡全力想要遊出水面,可是腦袋最後越來越沉……
累,好累……
他究竟是誰?
高貴的身影站在岸邊,冷冷地看著逐漸沉入水底的女人,男人眼中氤氳出一絲絲幽光:「季小染,我不會讓你死的,來日方長,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
「救命……救命……啊!」一陣尖叫,季小染猛地睜開了眼睛。
「小染,別怕。」秦天翰握住了她的手。
季小染睜開眼後,看到了熟悉的房間,身旁還有秦大哥。
她嚇得立刻鑽進了秦天翰的懷裡:「秦大哥。」
「小染別怕,只是噩夢而已。」秦天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真的……只是噩夢麼?
季小染喘息著,驚魂未定,如果是噩夢的話,那麼那個夢也太過真實。
那種靈魂都在戰慄的感覺,讓她幾度窒息。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秦大哥,我真的是在做噩夢嗎?為什麼我覺得如此真實?」季小染不敢相信,如果真的只是噩夢,那那樣的感覺從何而來。
「小染,你忘了嗎?那天晚上下大雨,你掉進了深水區,後來被路人救上來,接著發了幾天幾夜的高燒,真的嚇死我了,好在你沒事。」秦天翰看到她醒來,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聽到秦天翰的話,季小染瞬間一陣激動:「秦大哥,你說什麼?下雨?深水區?我掉進了水裡?」
這一切,難道全是真的?
「小染,你怎麼了?都怪我,那天晚上我在參加一場宴會,你加班那麼晚才回去,路上下了大雨,你不小心掉進水裡,是我疏忽了,好在你沒有事,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秦天翰抱著她,還有些心有餘悸。
「……」季小染頭腦一陣疼痛。
事情真的如秦大哥所說的這樣嗎?可是自己為什麼完全記不起來了。
她的腦子裡,只閃過那些可怕的畫面,那個神祕危險的男人。
「小染,很快就是我們的結婚典禮了,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帶你去挑選婚紗。」秦天翰的聲音十分溫柔。
季小染點點頭就:「嗯,好。」
嫁給秦大哥是她的夢想,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她只知道,秦大哥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
可是為什麼,心裡還是如此不安?
那個男人,真的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噩夢嗎?
……
一個月後。
浪漫的婚禮殿堂,這一直是季小染夢中的婚禮。
今天,就快要實現。
哪怕,之前做了那場噩夢,讓她近一個月都心有餘悸,可是今天,她會忘記這一切。
神父問:「秦先生,你願意娶季小姐為妻,無論貧窮富貴,疾病健康,都願意不離不棄,陪她到老嗎?」
秦天翰深情地望著眼前的女人,點頭:「我願意。」
明明是冬天,可是卻因為男人的這句話,季小染覺得特別溫暖。
神父問了季小染同樣的問題。
季小染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滿眼感動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不假思索地點頭:「我願……」
最後一個「意」字還沒說出來的時候,忽然,婚禮現場走進來幾個警察。
「秦先生,我們是黎城重案組還有稅務局的,現在懷疑你涉嫌走私,非法集資,逃稅,請跟我們走一趟。」
某些美好,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打碎,再也無法拼湊。
24個小時之後。
幾乎所有商務樓上的LED大螢幕,都在同一時間播報同一個突發事件。
「國內著名年輕企業家秦天翰因涉嫌走私,逃稅,非法集資,今日在他與未婚妻的婚禮上被檢察院逮捕……」
大螢幕裡,年輕英俊的新郎被警察銬上手銬帶走,而哭花了妝的新娘要衝上前,卻被攔住。
人們停下腳步,駐足觀望,彷彿看到一顆星星徹底隕落。
一時間,各大新聞報紙鋪天蓋地。
秦天翰被抓,秦氏集團遭到重新洗牌,被全球大型企業HNE集團收購,成為旗下子公司。
HNE集團總裁楚昕律首度回國執掌大權,擴充套件亞太區商業版圖,席捲股市!
HNE集團股票遭股民瘋狂買進……
秦天翰的未婚妻季小染在秦天翰被抓後失蹤,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
華美無雙的別墅,佇立在安靜的富人區,四處風景宜人,卻透著一股濃烈的孤冷。
冷……好冷……
這是哪裡?
季小染閉著眼睛,眉頭緊蹙,渾身不住的戰慄顫抖,每一個毛孔彷彿都被灌注了冰塊,讓她凍得蜷縮在牀上。
「好冷……」她嘴裡吐著熱氣,伸出手,想要抓住點什麼。
迷迷糊糊中,她的手,好像抓住了一個熱源,那是一個屬於男人的炙熱手臂。
剛一得到些許溫度,季小染就像沙漠中飢渴了很久的流浪者,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抱住,想要攝取溫暖,讓自己不那麼冷。
鑽入鼻尖的熱氣,彷彿夾雜著一股極為誘惑的味道。
可是……自己抱住的是什麼?好像是一個人……
季小染頭痛欲裂,漸漸地睜開眼。
男人俊美邪魅的臉,與她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啊!」季小染嚇得尖叫了一聲,立刻鬆開了他,猛地後退,結果一不小心掉下了牀。
噗通一聲,伴隨著季小染的慘叫!
「好痛……」季小染咬著牙起身,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未著寸縷。
衣服呢?
季小染擡頭望向牀上的男人,此時他正用一種極為戲謔的眼神盯著她。
她嚇得環抱住了身體,縮在地上。
「你是誰?」她抖得越發厲害,驚慌地看著牀上的男人。
男人半裸著身體靠在牀頭,漫不經心地盯著她凍的發紅的肌膚,眼中泛起點點熱光。
「好久不見。」他脣角微揚,笑的邪肆動人。
「我不認識你?這是哪裡?我的衣服呢?」季小染連忙抓住牀邊垂下來的被單,將自己的身子遮住一些。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這個男人是誰?
她努力的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跟天翰哥哥在舉行婚禮,結果檢察院的人抓走了他,事發之後,她失魂落魄的待在教堂……
再後來……她好像暈了……
難道是這個男人把她綁來的?
看到女人倉皇的樣子,男人尤為愜意:「失去一切的滋味如何?季大小姐。」
「你究竟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季小染的喘息尤為劇烈。
尤其是男人說「季大小姐」這四個字的時候,她更加震驚。
自從自己家道中落,她為生活奔波,已經整整十年沒有人這麼叫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