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帶點冰涼,外面,夜風陣陣,今晚的天空,比以往更加陰沉,似乎,馬上就要下起雨來一般。
相比於外面大街上的涼,這偌大的房間內,卻是熱鬧非凡,還帶了點熱。
她,叫蕭憐。
蕭憐靜靜地坐在那兒,頭略低。
身旁以及四周,全是各種男人,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一個飯局。
這時,坐在蕭憐身旁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蕭憐的父親,蕭山,他見蕭憐一直低著頭,不禁暗撞了撞她,壓低聲音逼迫,道。
「小憐,別板著張臉,去,給王總敬酒。」
說著,他一個站起,一手端起酒水,另一手,抓住蕭憐的手臂,便硬扯她跟過去,還打著哈哈地對另一中年男人說。
「喲,王總,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女蕭憐,你可以叫她小憐。」
蕭山走到後,將酒杯硬塞進蕭憐的手中,便暗推她過去,表面呵呵說,但,語氣裡,卻是透著一股逼迫。
「小憐,來,給王總敬一杯。」
那個名為王總的男人,此時,正笑眯眯地看著蕭憐,一副肥胖姿勢坐在那座椅上,座椅都塞不下他那臃腫的身子了。
這旁,蕭憐端著那杯酒,眼眸動了動,卻是遲遲不敬,視線就一直定定看著那個王總。
她不動,王總等了一下,似乎看出蕭憐的不情願,色迷迷地,竟是伸了手過來,一副長輩口吻說著。
「小憐呀,怎麼了這是?你手似乎冰涼得很呀。」
王總借著這個藉口,想摸上蕭憐的手,這旁,蕭憐見狀了,心一驚,還沒容她有任何反應,門口那裡,一道踹門而進的聲音,卻是傳來了。
那聲音太大,在場所有人,自然是聽到了,紛紛轉頭去看,包括蕭憐。
一看,她怔了怔,似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再次見到那個久違的男人。
與此同時,門口那裡,沈亦君就這樣冷漠地走進來。
沈亦君,沈亦君,她再一次見到了他。
走進來的時候,沈亦君的眼眸,幾乎冷成死寂的,仿佛,在他眼前,沒有任何的生命,他所看到的,全是死物。
這就是沈亦君。
沈亦君走到後,他在蕭憐的面前停下,但,視線卻是沒看她,而是看著那個名為王總的男人,話,卻又是在問蕭憐的。
「哪只手?」
聽到這話,王總不知怎麼的,心一驚,那個保持想摸蕭憐的手,馬上縮了縮,這是出於本能的反應。
這旁,蕭憐怔怔的,她看著沈亦君,明明聽到了他的問話,卻是一時反應不過來,所以,也就沒答。
與此同時,沈亦君見那王總縮手了,他雙眼一眯,手,以一種迅速的速度,馬上伸過去,一下子就抓住了王總的手腕。
王總的手一被抓住,他馬上疼得「啊啊~」大叫起來,臃腫的身子,都從座椅上站起來了,一副求饒的模樣,就差沒哭出來,叫著。
「饒命呀,饒命……」
這旁,沈亦君看到對方這模樣,冷漠的眼中,卻沒一絲憐憫。
沈亦君見王總疼得厲害,那兩片淺淺的唇瓣,就這樣冷漠地吐出字來。
「這樣就疼了嗎?如果把手折斷,會不會更疼呢?」
說著,他還真的準備這樣做,手上一用力,竟然能殘忍地折斷對方的手骨,這個男人的陰狠,已經不是用喪心病狂一詞能形容的了。
與此同時,蕭憐見他真的準備出手傷人,不禁一急,大喊出來。
「夠了。」
聞言,沈亦君動作一停,對方的手腕,才險險保住,沒有被折斷,雖然被保住了,可,卻令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好殘忍的男人,那身上的戾氣,如同嗜殺狂一般。
沈亦君雖停手了,但,他沒有鬆開對方的手腕,而是轉頭看蕭憐,眸子冷冷清清的,問。
「真的夠了嗎?」
這旁,蕭憐也是心驚得很,馬上點頭,應。
「嗯,夠了。」
那個王總剛才的確討厭得很,但,沒必要得到那麼大的懲罰,所以,蕭憐才覺得夠了。
與此同時,沈亦君聽她說夠了,這才肯鬆手,一把將王總的手甩開了,淡淡地應。
「小憐說夠了,那就夠了。」
話畢,他誰也不看,只轉身走過來,一把將蕭憐擁抱住了,臉埋在她的脖頸間,嗅吸著屬於她的氣息,語氣中,還帶點依戀的那種,喃喃地道。
「小憐,我好想你。」
這下,眾人全都驚住,剛剛才嗜殺成狂的男人,轉眼間,卻變成如此溫順的性格,而這種改變,竟只是因為一個女人。
她能左右他的一切!這是眾人才想到的一件事。
與此同時,蕭憐的父親,也就是蕭山,他看著這一切,身體卻是在發抖,沈亦君回來了,闊別五年,他竟然回來了。
沈亦君回來了,那麼,他逼蕭憐陪酒的事情,沈亦君會不會把賬算在自己頭上呢?
這是蕭山唯一擔心的問題。
因為,得罪沈亦君的人,從來就沒有全身而退一說法。
在簫山的擔心中,這旁,蕭憐見沈亦君還一直抱著自己,而現在的場合,也有些不太適合說話,所以,只好將他推開了,拉著他轉身就走,道。
「來,跟我來。」
沈亦君似乎特別聽蕭憐的話,竟是真的跟去,一點也沒剛才那副兇狠的氣勢,有的,只是對戀人的深深著迷眼神。
兩人出到外面這裡後,蕭憐將他拉到略偏僻的地方,正準備回身看他的,叫。
「沈亦君……」
話還沒說出口,沈亦君卻是一把將人重新抱住了,緊緊地抱,帶著依戀的那種,頭埋她脖頸間,呢喃著。
「小憐,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再一次被他抱住,蕭憐有些無奈,她沒抱他,就直直站在那兒,更沒回答,她的沒作答,不禁讓沈亦君推開她了,不解地問。
「沒有想我嗎?」
聞言,蕭憐有些不知怎麼回答,看著他,心中全是無奈。
他愛她,深深著迷的那種,可,她不愛他,一點也不愛,當初為了甩開他,跟他定下了一個五年之約,讓自己自由五年。
卻沒想到,如今,他回來了。
在對視中,蕭憐覺得,是時候,有必要把話說清楚了,不能讓兩人這樣一直下去,便正了臉色,道。
「沈亦君,你聽我跟你說。」
對面,他點點頭,似乎很高興她跟自己說話,嘴角都帶了淺笑,應。
「好,你說,我聽著。」
蕭憐也點點頭,便說了,那視線一直看著他,很認真嚴肅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在說重要的事一般。
「沈亦君,愛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愛我,那是你自己的事,屬於單戀,我不愛你,這又是屬於我自己的事,所以,我不愛你,我們不能在一起。」
隨著她一句一句地說下去,沈亦君的臉色,從剛開始的高興,慢慢沉了下去。
他聽完後,半響才應一句。
「所以,你是想毀約麼?」
聞言,蕭憐一怔,竟有些不知怎麼答話的感覺。
兩人,屬於青梅竹馬,從小學到初中,一直形影不離,感情非常好,兩人第一次關係破裂,也就是爭吵時,並且,定下那個五年之約,是初中三年級的時候。
初中三年級時,班裡一男生喜歡蕭憐,想跟她表白。
卻不曾想,沈亦君知道了,一拳把人打了,還拉她到偏僻的角落裡,將她按在牆上,帶著一種譴責的語氣,說。
「你不能喜歡他。」
當時,蕭憐因著他打了別人,很生氣,態度不好地問。
「為什麼?」
他的回答是。
「你只能喜歡我,敢喜歡別人,我弄死他!」
說著,他低頭,將她硬按住強吻,她的初吻,也就是在那會兒被他奪走的,自從那件事後,蕭憐為了躲避他,故意撒謊跟他定下五年之約。
五年後,她是他的,可,既然是撒謊,她如今,自然也就沒準備履行這個約定。
並且,當時沈亦君因著家裡的原因,沒再在國內的名牌學校讀,而是被家人安排到國外,所以,五年期間,兩人完全斷掉一切聯繫。
沒想到,如今他竟回來了。
蕭憐收回心神,注意力看向他了,然後,略無奈的樣子,解釋著。
「沈亦君,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未來,更不會喜歡。」
她這話,直接觸動沈亦君的怒火,只見沈亦君二話不說,徑直湊過來強吻,還憤怒地譴責。
「你怎麼可以不喜歡我?我等了你五年,五年,就是換來你的一句不喜歡麼?」
這旁,蕭憐見他亂來,只得急著推開,掙扎躲閃著,喊。
「沈亦君,你冷靜點……」
然而,沒用的,沈亦君一把咬住她的唇,狠狠地咬,咬得蕭憐都悶哼出聲了,這時,他才放開,近距離地看她,視線冷盯的那種,說。
「你不喜歡我,也得喜歡我,如果讓我發現,你敢喜歡別人,或者別人喜歡你,我弄死他!」
他說得陰狠,蕭憐聽了,心頭發麻,寒意陣陣湧現。
看著他,蕭憐下意識地搖頭,喃喃地道。
「瘋子,沈亦君,你就是個瘋子。」
他對她偏執的喜歡,是她無法理解的一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