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家別墅。
「不好了!!不好了!!欣瑤小姐自殺了!!」
一道尖叫驚恐聲充斥着整個別墅。
原本坐在客廳的一衆人,紛紛往二樓跑去。
簡簏清冷孤傲的眸子望了望二樓某個房間的方向,也踩着慵懶的步伐走了上去。
房間裏,擁擠了很多人,索性房間也大。
簡簏擡眼掃視了一下房間,裏面的裝修、物件的擺設都透露着金碧輝煌四個字,可以看得出住這裏的人有多受寵。
她眼底閃過一抹冷清的譏諷。
「到底怎麼回事?」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只見傭人跪在地上低着頭,哆嗦地說道:「老爺,剛剛我們來喊欣瑤小姐,發現她躺着一動不動,看到她牀頭的一封遺書和一瓶安眠藥。」
遺書?
安眠藥?
衆人面色震驚且驚恐。
簡簏略微驚訝,簡欣瑤這是下血本了?
單膝跪地在牀邊的男子,二話不說地把人抱了起來。
俊美的臉龐滿滿的凝重,低沉的嗓音吼了一聲:「去醫院!」
路過簡簏旁邊時,男人冰冷深邃的雙眸涼颼颼地瞪了她一眼,留下一句:
「你最好祈禱瑤瑤沒事!」
邊跨着大步離開了房間!
簡簏眯了眯慵懶的眸子,什麼話都沒說。
接着她耳邊又傳來一道尖銳尖酸的諷刺聲音,帶着些許的哽咽:「簡簏,你爲什麼要逼死你姐姐?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啊?」
簡簏聞聲,轉頭,眉目微蹙,杏眸露出一抹寒光,盯着她眼前的白玉蘭,亦是簡欣瑤的母親,她的繼母。
「她要尋死,關我何事!」她清冷毫無人情味的說道。
「你個孽障!她是你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蛇蠍心腸的!?」
她的父親大怒地對着她一頓辱罵,絲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好像也習慣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底卻是一片寒冰刺骨,冷冷一笑,並未說話。
忽然她擡眸看向一旁拄着拐杖的老人動了一下,桀驁不馴地冷眼看了他一眼,清冷的嗓音帶着一絲慵懶:「怎麼?爺爺這是又想打我?」
簡宏德眼底對她的厭惡和恨,她一目了然。
她這位爺爺是出了名的‘眼瞎心瞎’,心也不知道偏到哪個角落疙瘩了。
「簡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狼心狗肺的東西來,你就不配入我們簡家的族譜!」
簡簏撲哧笑了一聲,杏眸閃過一抹譏諷:「你以爲我稀罕?有種你就把我踢出去!」
簡宏德最看不得簡簏這副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面孔,眼底全是對她的厭惡,並威脅道: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要是你姐姐有個三長兩短,你……」
簡簏打斷了他的話:「怎麼?讓我陪葬?」
她譏諷地冷笑了一聲。
她可不信簡欣瑤就這麼死了,那麼怕死、那麼貪慕虛榮的人,會舍得去死?
不得不說這幾年來,簡欣瑤這朵小白蓮花,已經練就的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您老以爲她是皇帝?」
簡宏德等人看着渾身是刺的簡簏,眼底並無一絲的憐愛,有的只是無窮的厭惡和怨毒。
「我一樣是簡家的女兒,憑什麼事事都得讓着她簡欣瑤?」簡簏淡漠的嗓音繼而響起。
簡偉軍說道:「她是你姐姐!」
簡宏德嚴肅憤怒地說道:「憑什麼?你想想自己這幾年都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你除了陷害你姐姐,惹是生非,頑劣不堪,目中無人,你還會什麼?啊?你能給簡家帶來什麼?」
簡簏漆黑的雙眸如同鬼魅般幽深黑暗,陰沉着一張臉精美的臉龐,嘴角微勾,給人冷森森的感覺。
對啊,她怎麼忘了簡欣瑤可是被人稱之爲「白城才女」,近些年給簡家增添了不少光環和收益。
接着,簡宏德又說道:
「你和秦家的婚事,必須退了!你一個名聲狼藉的人,秦家也不會讓你進門!」
簡簏清冷孤傲帶着反叛的口吻說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咚!」
簡宏德手中的拐杖用力錘向地面,布滿皺紋的臉擰在一起,嗓門洪亮地說道:「不答應也得答應!」
隨後他便帶着一行人去了醫院。
簡簏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
異常平靜,這種場面,她都不知經歷過幾回了。
在簡家人眼裏,簡欣瑤是簡家的福星,而她簡簏是簡家的災星。
心灰意冷莫過於不會再感到疼痛,不會再感到孤獨。
簡家一行人都被簡欣瑤拙劣的演技蒙在鼓裏,她可以理解,因爲他們蠢,眼裏只有利益。
可是秦翰——
簡簏不理解,聰明又有謀略的人,居然也會被這塊豬油蒙了心蒙了眼?
實在想不通他是如何成爲秦家繼承人的!
第一醫院。
等簡簏趕到時,簡欣瑤已經洗胃出來了,被推進了病房。
她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的對話: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白玉蘭急切關心地問道。
「對對,醫生,我孫女怎麼樣了?她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心髒也不好,這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啊?」簡宏德問道。
主治醫生微愣,心髒不好?
他也沒多想,便說道:「你們放心,來得及時,病人已無礙了,一會便會醒來,這兩天飲食清淡一點就行,休息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衆人聽了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簡簏心底冷笑了一聲。
醫生囑咐完後就離開了。
白玉蘭轉身便看到站在門口的簡簏,臉色立馬就變得陰暗猙獰,一臉警惕地看着她:「你來做什麼?又想對你姐姐下毒手?」
簡簏白了她一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以爲她很閒?
都不用她下手,簡欣瑤自導自演就已足夠了。
「孽障,你來這做什麼?給我滾,別髒了你姐姐的病房!」簡偉軍張口就罵道。
簡簏揚了揚眉,雙手環胸,眯了眯布滿寒霜的杏眸。
她要是不說點什麼,好像都對不起他們這般謾罵了。
薄脣輕言道:「我來做什麼?」她嘴角上揚,冷笑了一聲。
「我當然是來看看你的寶貝女兒死沒死了。」
簡簏此話一落。
「簡簏!」
就聽到一道低沉寒冷的男聲。
簡簏掏了掏耳廓,才慵懶地擡起眸子看向病房裏站着的秦翰。
他一襲高定西裝,高大偉岸的身形站在簡欣瑤牀邊,就像護花使者似的。
哦,不……他本來就是……
老天不僅給了他一個好的家世,也給了他一張精美俊逸的臉,五官端正,高挺的鼻樑,濃眉大眼,白皙的肌膚,高貴又優雅紳士。
也難怪簡欣瑤會愛上他。
秦翰邁着修長的步伐,走到門口,拽着簡簏的手就往病房外走去。
甩開她的手,等她回過神,秦翰冰冷的嗓音再次響起:
「簏簏,她是你姐姐!」
簡簏聞聲,緩緩擡頭,盯着他,又是這句話,每個人都跟她說這句話!
簡簏哼笑了一聲:「姐姐?」
秦翰與她對視,被她眼底的寒光嚇怔了一下。
只見她精致的臉龐瞬間就染上寒冰,她就像雪山上盛開的雪蓮花,白皙幹淨,且自身攜帶寒氣,可又誘人。
秦翰一直都知道簡簏長得很好看,甚至是比簡欣瑤要好看得多,可是……她太強勢,太孤傲了。
簡簏清冷又冷森森的嗓音繼而響起:「你有見過姐姐搶自己妹妹未婚夫的?搶着當自己妹妹小三的姐姐,我可沒這個臉承認她是我姐!」
秦翰:「簏簏,我和你姐姐是真心相愛的,我……」
簡簏打斷了他的話,一副不想聽的冷漠模樣:「得,你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管你們真心不真心的。」
秦翰看着她,以爲她聽了這些話傷心難過,便說道:「好,我不說,但是我和你的婚約必須取消。」
「如果我不答應呢?」簡簏慵懶地眨了眨眼,反問道。
秦翰眼底閃過一抹不忍,他不想傷害簡簏,他一直都把她當妹妹,他愛的一直都是欣瑤。
「簏簏,我……」
他還沒說出口,簡簏又搶了他的話:「想讓我答應退婚的話,那就讓簡欣瑤下跪給我道歉,那我便成全你們這對見不得光的情侶。」
她話剛落下,就看到秦翰那張俊逸的臉布滿的難看的陰鷙之氣,看着簡簏的眼神也冷漠了起來。
接着他便提高了音量對她說道:「簏簏,做錯事的是你!不是欣瑤,你不去跟她道歉就算了,你還讓她下跪給你道歉,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心沒肺的?!」
「從小到大,她事事幫你求情,護着你,可你呢?每次都害她差點死掉,甚至還叫人來玷污她,你有沒有心?你還是不是人?」
「她連這次自殺,都在信裏讓我們不要怪你,跟你無關,可你呢?你在做什麼?一點都不知悔改,還敢大言不慚,我對你太失望了!」
簡簏眯了眯,心底冷笑着,呵……還在信裏提到她啊……這就是簡欣瑤的最高手段,裝軟弱善良。
「怎麼?做不到?那就算了,反正尋死覓活的又不是我。」
簡簏充耳不聞他的話,也不生氣,自顧自悠閒地說道。
她真的對這些話免疫了。
秦翰見她依舊不知悔改的態度,滿腔怒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得。
「你何時變得如此冷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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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簏笑了笑,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剛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腳跟輕輕一旋轉,語氣慵懶地說道:「對了,我剛說的話一直都算數。」
說完她便毫不留情地走進了電梯。
秦翰皺着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此時。
第一醫院的後花園。
一道拱形門邊的一顆大榕樹下的石椅上。
坐着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以及一位清雋矜貴的男人。
「陸商御,你都二十八了,連個女人都沒有,我都要以你感到爲恥了。」老人家中氣十足地說道。
男人靠在石椅上,面不改色地聽着,修長的雙腿疊加,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既矜貴又優雅。
他擁有一張上帝精心雕刻的俊臉,面如冠玉,五官輪廓無可挑剔,丹鳳眼,挺拔的鼻樑,適中的薄脣,棱角分明。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老爺子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他給他介紹了那麼多個大家閨秀,個個樣貌出衆的,他都不滿意。
不會真的……身體有問題吧?
男人聞言,深邃的黑眸一沉,眉目微顰,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爺爺,我看您身體挺硬朗的,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說道。
說完,便站了起來。
老爺子哼了一聲:「你個臭小子,難不成你想孤獨終老嗎?」
男人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西服,舉手投足盡顯優雅,看得出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一絲褶皺都不放過。
然他淡漠中帶着慵懶的氣息說道:「爺爺,我正有打算。」
老爺子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行了,爺爺,我公司還有事,我讓白前送您回去。」
陸商御面對他這個時不時裝病騙他來醫院相親的爺爺,表示很無奈。
「白前,送爺爺回老宅。」
一旁靜靜守候着的白前:「是,老大。」
-
簡簏離開醫院後,並未開車離開。
而是沿着醫院外圍的綠蔭小路一直漫步行走,目的地是何處,她也不知道。
今天,她一早就接到秦翰的電話,讓她回簡家,美名其曰:還是退婚之事。
只要她一天不鬆口,秦翰和簡欣瑤永遠都是一對見不得光的渣男和小三。
秦翰又那麼寶貝着他這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小女友,肯定會想方試法找她解除,可奈何她柴米油鹽不進。
然就有了簡欣瑤吞安眠藥自殺之事。
美名其曰是成全她和秦翰,實際不過是又給她冠上一個罪名,讓簡家人不得不逼她和秦家解除婚約。
簡家那一家子那麼寶貝着她簡欣瑤,怎麼會忍心讓她受委屈。
她只能說簡欣瑤這一步還真的走對了。
從小到大,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她簡欣瑤永遠是那個柔弱善解人意的姐姐,而她永遠都是那個蛇蠍心腸的妹妹。
她沒想到傷她最深的,卻是她以前最敬重的父親和爺爺,從不理解,到失望,再到麻木。
二十四歲的她,長達二十年未感受到過親情是何滋味,感受到的是永無止境的淡薄。
這也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永遠不要高估了人性。
走着走着,她在一旁的湖邊停了下來,望着這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就像她一樣,躲藏在幽深昏暗的黑洞中,始終沒有一束光照進來,一顆熱血的心早已冰封。
-
在她後前方有一輛高級轎車行駛而來。
男人單手斜靠在車窗邊撐着腦袋,看着窗外一排排白楊樹一閃而過。
直到前方二百米處,有一抹纖細的身影映入他眼簾,鬼使神差的他在車子經過時,冰冷低沉地喊了一句:「停車。」
「嘎吱!」
正在專心開車的蘇木,忽然緊急地踩了剎車。
「老大,怎麼了?」
蘇木不解地轉過頭問道。
可回答他的是陸商御開門下車的背影。
蘇木滿頭問號:???
然他透過車窗,便看到湖邊站着一道纖細的背影,是個女子,一頭烏黑的長卷發散發來身後,一身黑衣黑褲顯得人特別纖瘦,身子筆直地站在湖邊,好似隨時都有要跳下去的徵兆。
接着他就驚恐地看到自家老大就是往這女子的方向走去的。
老大是要英雄救美嗎?
此時的簡簏正陷入在自己的世界中,並未發現身後有人。
「姑娘,有話可以好好說。」
忽然一道陌生的男聲在她背後響起,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驚了一下,剛轉身想看看是誰,可腳也不知咋了踩到了一小坑,整個人沒站穩,身子失重就往身後的湖倒下去了,旁邊又沒有什麼東西給她借力,她只能驚訝的同時認命掉下去了。
「啊!」
「小心!」
剛從車裏下來的蘇木,就驚恐地看到這麼一幕。
女子的身子往湖裏摔下去,他家老大眼疾手快地一拽女子伸出的手,快速地拽進了懷裏,兩人站穩了。
他便舒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胸脯。
還好還好,沒摔下去。
簡簏鼻尖縈繞着一股清淡的龍涎香,以及她耳邊傳來「咚咚」的心跳聲,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腰肢上還放着一只強勁有力的手,對方好像並未要放開的打算。
「先生,可以放開我了。」簡簏清脆的嗓音在他胸前悶悶地響起。
陸商御才放開了她,她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清香,他並不反感,剛有些走神了。
簡簏這會才擡頭,看清男人的容顏,有些驚訝,長得好好看,且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一雙劍眉下是一對深邃迷人的丹鳳眼,五官分明絕美,英挺的鼻樑,絳色的薄脣棱角分明,甚是好看。
他一襲手工高定的灰色西服,臉色雖冷若冰霜,可渾身散發着清雋矜貴又優雅紳士的氣質,且強大的上位者氣場。
這麼一比較,秦翰弱爆了。
她怎麼不知道白城還有這麼一個人物存在?
「爲什麼要想不開?」男人看她懵呆的模樣,蹙了蹙眉,問了一句。
這女子長得也不醜,反而長得很精致很漂亮,就是瘦了點。
「啊?」簡簏眨了眨杏眸,他以爲她要自殺?
「先生,你誤會了,我怕疼,就算要自殺也不會選這種方式啊,被水淹死太難受了。」簡簏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陸商御:「……」
蘇木剛好走近,就聽到這句話。
心想:都要自殺了還要考慮選哪種死法?那麼精致的嗎?
「要是你,你會選擇哪種方式?」陸商御嘴角微勾,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簡簏:「沒想好。」
重點是她還有很多事沒做,怎麼可能會選擇自殺,就算她自殺了,也不會有人心疼她,她又不是簡欣瑤。
男人沒有錯過她臉上閃過了失落和自嘲。
「嗯,以後不許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響起。
簡簏聞言,一個冰封已久的心,好像被什麼撞裂了一條縫隙,她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便移開了目光。
他這是在關心她?
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剛剛謝謝你了,要不然我可能就要掉下了。」
簡簏淡淡地說道,但誠意十足,還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無礙,說來,也是因爲我突然出現,嚇到你了。」男人面色微冷,可語氣相對的溫柔。
蘇木在一旁,都驚呆了。
老大何時說話那麼溫柔了?
男人又問道:「需要送你回去?」
簡簏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我車停在醫院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陰鬱,然嘴角勾勒一抹淡淡的笑意,「行,那你注意安全,我還有事,先走了。」
「噢噢,好的。」
……
簡簏站在原地看着黑色的邁巴赫離開,這可是限量版的車,能開得起這車的人,非富即貴。
緩了幾秒,她便往回走了。
蘇木一路回到公司,都挺納悶的,從不多管閒事的老大,今天居然會管閒事?
那不成清心寡欲的老大要墜入紅塵了?
一見鍾情?
今天這女子長的確實很漂亮,甚至有點漂亮過頭了。
可一見鍾情的人都是見色起意之人,老大這幾年的清心寡欲不會都是裝的吧?
蘇木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祕密。
他卑微的看向渾身散發冷氣的陸商御,小心翼翼的說道:「老大,今天之事,我肯定守口如瓶。」
陸商御眯了眯鳳眸,疑惑的白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說道:「最近工作太清閒了?」
蘇木背脊一涼,急忙否認道:「沒有沒有。」
看破不說破,是他跟在老大身邊這幾年鍛煉出來的,也算是保命武器。
……
另一邊。
簡簏直接開車回了自己住的公寓,並沒有去公司。
回家洗完澡後,她就覺得頭有點疼,便早早的休息去了。
等她再次醒來,房間裏一片漆黑。
手在牀頭胡亂的摸了一通,才在枕頭下找到手機。
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了。
然又看到一條短信,是下午四點多給她發的,號碼她早就爛熟於心了。
她並未點開來看,而是利落的起身,去找吃的了,因爲她餓了。
睡了一覺頭疼的症狀也緩解了不少。
她在冰箱找到了一袋還有幾個小時就過期的吐司,拿了一瓶牛奶,就盤着腿坐在沙發上填肚子了。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能吃飽就行了。
嘴裏叼着一小塊吐司,然拿起手機,漫不經心的點開那條短信。
大致的瞥了一眼,就刪了。
吃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半小時。
簡簏又出現在第一醫院。
然她在醫院樓下的小公園,找了一個比較隱祕又安靜的位置坐下。
拿起手機,隨意按了幾下。
十分鍾後。
她眼前就出現一位肌膚白皙貌美的病嬌美人,一副玉軟花柔,楚楚可人的模樣,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的想疼惜她,也難怪秦翰會敗在簡欣瑤的石榴裙下。
簡簏清冷明亮的杏眸眯了眯,眼尾微挑,嘴角上揚勾勒一抹道不明的笑意,冷清的嗓音說道:「這是想通要給我下跪道歉了?」
簡欣瑤穿着鬆鬆垮垮的病號服,臉色稍微還有些發白,站在簡簏面前,眼裏透露着的是嫉妒和憎恨。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下跪?」她譏諷道,瞪着一雙充滿怨毒的雙眼對簡簏說道。
簡簏雙手插兜,有些慵懶的倚靠在石椅上,擡頭看着她,就像一條毒蠍子似的,也就是只有沒人的時候,簡欣瑤才會顯露她那埋藏心底的一面。
她不以爲然,笑了笑,「怎麼?不想要你的翰哥哥了?」
簡欣瑤愣了一下,便響起秦翰下午跟她說的話,然又得意的笑道:「翰哥哥可沒答應。」
「嘖,看來你對你的翰哥哥感情也沒多深啊,這點都不願犧牲?」簡簏嗤笑了一聲,冷淡的說道。
「簡簏,你閉嘴,我對翰哥哥的愛,你怎麼可能會知道,他那是心疼我。」
簡欣瑤那張臉莫名其妙的扭曲了起來,盡顯的怨毒,說的話也越來越尖酸,充滿的得意和輕蔑:
「我和翰哥哥才是真心相愛的,翰哥哥根本就不愛你,就算是你先遇到他的,又怎麼樣?他還是一樣迷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而你什麼都得不到。」
「簡簏,我早就告訴過你,凡是你有的,你在乎的,我都要搶,而你爭不過我,簡家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識趣的話,你就離開簡家,離開翰哥哥!要不然,我會讓你名譽掃地,在白城的圈子永遠都擡不起頭!」
簡簏視若無睹的看着一臉猙獰,對着她放狠話的簡欣瑤,不屑的輕笑了一聲,輕挑眉道: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咯。」
簡欣瑤最看不慣簡簏的一點就是,那張冰冷的容貌,永遠都是若無其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好像什麼事都打擊不到她似的。
可是一想到,她從小到大就沒有贏過她,她就忍不住得意了,就算她在事不關己的態度,那又怎樣,還不是被人討厭被人嫌棄,而她則是那個被人高高捧在手心的人。
「你怎麼就不長記性,我的好妹妹,你鬥不過我的,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殺人兇手,爲了男人,把自己的姐姐逼死。」
簡欣瑤揚起一抹得意蔑視的詭異笑容,在黑夜中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只見簡簏眼底寒光乍現,冷森森的盯着她。
「是嗎?」她壓低了嗓音涼颼颼的吐出了兩字。
「那你沒死成,我是不是有點對不起這個罪名了?」
簡欣瑤瞬間臉色僵硬的看着她,問道:「你想做什麼?」
隨即簡簏毫不客氣的伸腿,對着她來了一個掃堂腿。
「啊!」
「砰!」
一道尖叫聲,一道倒地聲。
簡欣瑤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人就直接斜着摔倒在,她的肩膀在摔下的時候,咔嚓了響了一下,現在巨疼。
接着頭皮又傳來一陣疼痛,迫使她擡頭。
簡簏已經起身,蹲在她跟前,一手揪着她的頭發。
簡欣瑤因爲疼痛,本是蒼白的臉又加深了,眉目都皺一起了,眼底還有一絲的驚恐。
「竟然你那麼想讓我坐實這個罪名,那我不做點什麼,實在對不起我的好姐姐自導自演的這出戲了!」
簡簏精美冷豔的臉龐露出一抹冷笑,冷語冰人的話鑽入簡欣瑤的耳裏,直達心房,讓她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你敢!」簡欣瑤忍着疼痛,瞪着雙眸擠出警告的兩字。
簡簏眼底隱藏着笑意,嘴角上揚,桀驁不馴的說道:「有何不敢?老娘忍你很久了!」
「啊!疼!」
簡欣瑤喊道。
簡簏剛說完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然她不費吹灰之力的揪着簡欣瑤的頭發,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那一刻,簡欣瑤覺得她的頭皮在裂開,比她肩膀上的傷還要疼,就好像有人在拿着刀子在割她的頭皮,鑽心的疼。
接着,簡簏就把她拖到了一旁的池塘邊。
這會簡簏特別想感謝第一醫院的設計師,在這裏設計了一處池塘。
她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滿臉痛苦和驚恐又楚楚可憐的簡欣瑤,冷豔的臉龐,沒有絲毫的同情。
還有一種視如草芥的白了她一眼。
「簡簏,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翰哥哥不會原諒……」你的還麼說完,一道尖叫聲先響起:「啊……」。
簡簏連眼睛都沒眨,一甩,就扔了出去,就像丟一件垃圾似的。
然便拍了拍手,好整以暇的雙手環胸,看着在池塘裏掙扎的黑影。
「救命……救命……」
簡簏選這個地方見面,就是認準了這裏沒什麼人。
再者,大家都覺得簡欣瑤不會水性,可她的水性卻比誰都好。
在不遠處的二樓,有兩道黑影一直在看着這出略微暴力的戲。
三分鍾後。
簡簏耳朵敏銳的察覺到幾聲急切的腳步聲。
籠罩在微光下的身影,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接着她便看到秦翰帶着助理出現在她眼前,黑着一張臉掃了一眼她,冰冷的問道:「欣瑤人呢?」
他剛剛忙完公事,回到病房就沒看到簡欣瑤,但是看到了簡簏給她發的短信,他便尋了過來。
簡簏白了他一眼,那麼明顯的呼救聲,他是耳聾嗎?
她並未回答他,而是微微轉頭,看向一旁烏漆嘛黑的池塘。
兩人隨着她的視線看去,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助理瞳孔睜大:「秦總,我好像聽到了欣瑤小姐的聲音從池塘裏傳來。」
秦翰愣住了,又往前了幾步。
助理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幾下,真的看到一個身影在池塘中央掙扎。
「翰哥哥,救我……翰哥哥……」
然秦翰又聽到了,確實是簡欣瑤的聲音。
簡簏不得不佩服簡欣瑤,這時候都能聽出秦翰來了。
「瑤瑤,別怕,我這就來救你。」
秦翰說完,便快速把衣服脫了,想也不想的就跳進了這有些渾濁骯髒的池塘。
簡簏嘖了幾聲,冷眼旁觀的看着這一幕。
接着,秦翰的助理又喊了幾個醫護人員和保安。
二分鍾後,合力把二人拉了上來。
護士立馬把毛巾遞給兩人,省的一會感冒了。
現在雖不是寒冬,可已經入秋了,入秋的晚上都會有涼風。
「瑤瑤,瑤瑤,你醒醒,別嚇我。」秦翰單膝跪地抱着毫無血色的簡欣瑤一副着急的喊道。
一旁的護士擔憂的說道:「秦先生,先把簡小姐抱回病房吧,讓醫生檢查一下。」
這人是在她們醫院出事的,這兩位又是豪門少爺豪門千金的,可千萬別出什麼事的好。
「咳咳咳……」
這時,簡欣瑤醒了。
只見她微弱的睜開雙眸,然後對着秦翰說道:「翰哥哥,不要……不要怪簏簏,這跟她無關。」
說完看了她一眼就暈過去了。
簡簏眯了眯眼,漠不關心的看着暈過去的簡欣瑤。
得嘞~
這招百試百靈。
這會衆人才看到一旁一直站着一個女子,因她身穿一身黑衣黑褲,又不出聲,完美的跟黑夜融合在了一起。
秦翰一雙發紅的黑眸冷冷的剮了她一眼,冰冷的說道:「一會我有話跟你說。」
簡簏只是伸手漫不經心的刮了刮自己的鼻尖,並未回應他。
秦翰抱着簡欣瑤匆匆的趕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