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已是晚上9點了,疲倦了一天,想早點回寢室,於是快步往回走。
晚上的風還挺涼快的,吹得我有點想顫抖,唉,這鬼地方,天氣就是這麼愛捉弄人,下午還是晴空萬里的,現在就已是「陰風大作」了。
「叮叮叮,叮叮叮!」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的思想從感慨之中拉回了現實,來電顯示不斷地閃著「阿木」這兩個字,原來是我的室友打來的。
我不緊不慢的接起了電話,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非常緊張且帶些驚恐的聲音:「小三,化生學院著火了,聽說實驗室都被燒毀了,而且還有兩個老師困在裡面,你快點過來看看~!」
我一聽嚇了一跳,搞什麼,該不會是要捉弄我吧,都快到寢室了,我可不想為了配合他的惡作劇往回走這麼多的冤枉路,在我的大學,從教學樓回一趟寢室可得走不少路,至少一裡,可是一聽他語氣倒是不像開玩笑,就在我猶豫不決,將信將疑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刺耳嘹亮的消防車的聲音,如此一來,肯定是事實,於是我趕緊回答:「好的,那我馬上來看看!」
一路小跑,發現跟我一樣趕去看熱鬧的還有不少人,男男女女,有的一臉緊張,或許困住的老師他們認識,有的唯恐天下不亂,滿是幸災樂禍的神情。
氣喘噓噓地跑了好久,總算透過擁擠的人群看到阿木了,只見他臉上映照著紅紅的火光,那熟悉的五官與銀框眼鏡上盡是火焰跳動的影子,無比的驚愕與難以置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前的這一幕景象讓我驚呆了!
一個人形火球,或者說一個著火的人正不緊不慢地從化生學院的實驗室正門走出,一邊走,身上被燒熔了的化纖衣服一片片滴著火油落在地上,暫時撇開他的不緊不慢不說,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的手裡居然拿著一隻小狗一樣的動物(由於那動物身體也在燃燒,分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那只已經死透的動物似乎是他此時最應該珍惜的東西,他居然完全不理會身上的火灼燒所帶來的疼痛,沒有尖叫,沒有驚恐,從那張焦糊的臉上,其實也看不到表情,但是最讓圍觀的人驚訝的是,他接下來,居然自顧自地坐在實驗室門外一處草地上,機械地啃食起那只動物的屍體來!
雖然這人身上的熊熊大火幾乎讓我們看不清他的身形,可是從目瞪口呆的消防員與圍觀人群的眼中可以知道,他此時的舉動是多麼的詭異,多麼讓人毛骨悚然!以至於那些訓練有素消防員甚至呆了半響才拿水槍給他滅火。
但是一切太遲了,很快,那人大概因為被高溫燒壞了咀嚼功能吧,他不再啃食那只動物快燒成炭的屍體了,而是慢慢的站了起來!
忽然!那人的身體一塊塊分散開來,極其快速地像一堆腐朽的木頭裂開一般分成幾塊,落在了地上,隨著宣告一個生命結束的陣陣火星,這可憐的人被高壓水槍一沖,完全化成了灰燼!
這一切只在短短幾分鐘內結束了,只剩下目瞪口呆且驚魂未定的人們站在風中不知所措,議論紛紛。我慢慢轉過頭,阿木還在發呆。
心有餘悸的我叫了一聲:「阿木!」
沒想到,他整個人差點蹦起來,還在難以置信與發愣中的阿木被我這突然地一聲招呼給嚇了一大跳!
「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顯然他對我這樣突兀的叫他,感到有些不滿,他的回答也是我意料之中,所以我也識趣地閉嘴了。
回過神來的消防員們趕緊實施救火工作,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呆呆的看著,回想著剛才發生的那不可思議的一幕,讓人脊樑直冒汗。
過了一會兒,火勢平息了,想必那兩個困在裡面的老師肯定是死了,我們無心看他們處理善後工作,於是一言不發,不約而同地往寢室走去,陸陸續續的,人群也慢慢散去了,嘰嘰喳喳的,各自往寢室走去。
一到寢室,室友偉仔就興奮地開口問了起來:「太精彩了!我剛從外面吃完飯回來就聽說化生學院起火了,才想過去看看,你們就回來了,火勢應該平息了吧,我們學校可從來沒發生過這麼大的事情!快點給我說說是什麼樣一個情況?」
這時聽到阿木咽了一口口水的聲音,我看了他一眼,從他那低落的,不耐煩的眼神裡我知道,這件事還是得由我來告訴偉仔這小子了。
「什麼,怎麼可能,你們不會騙~」
我瞪著他,他也明白我們沒有騙他,於是趕緊識趣地說:「好吧,但是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也太詭異了吧!」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校園廣播此時響起了院長洪亮的聲音:「同學們,對於此次事故我表示非常遺憾······(都是些安撫人心的廢話),但是,必須告訴大家的是,我們實驗室三年來的研究成果毀於一旦了。
其實,我校一直在致力秘密研究一種能有效抵抗愛滋病病毒的人造病毒,這種病毒對人體有一定的傷害,但是卻能完全吞噬愛滋病毒,本來實驗室已經快成功改變其不良性質了,卻沒想到發生這種意外。
這種病毒在空氣中能存活一周左右,但是不能接受強光,其本身具有厭光性,一旦進入人體,繁殖力會迅速飆升,至於在這次事故中此種繁殖力強性人造病毒有否變異,我不敢保證,但是我校會儘快組織相關人員赴至事故地點,也就是實驗室進行消毒殺毒工作,因此大家不必擔心,學習生活可繼續正常進行~~~~(接下來仍然都是一些我們不願意聽的官方廢話)。」
聽完廣播,大家都徹底驚呆了!接著心中充滿了不屑與反感!實驗室,秘密研究工作,開什麼玩笑,就我們學校這師資力量,這實驗設備,還研究抵抗愛滋病的人造病毒,這校長牛吹的也太大了!現在恐怕世界上科技最發達的醫療組織都沒有能力研究這個吧!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對於廣播中的那一套說辭我們抱著很強烈的懷疑態度,心情卻一直非常的壓抑,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大事要發生,或許是剛剛目睹了那恐怖的事情,親眼看到一個生命被火魔殘忍地吞噬,留下了些許陰影所導致的吧。
大家一言不發地各行其事,整個兒寢室就剩下點擊滑鼠與敲打鍵盤的啪嗒聲,忽然窗外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啊~」然後是什麼東西重重地落地的聲音:「咚!」
這一連串的聲音把寢室裡的每個人都嚇了一大跳,我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紛紛神色緊張地跑到視窗去觀望。
「哈哈哈哈哈!」對面寢室三樓視窗傳來了一陣尖利的笑聲,只見那邊視窗兩個人指著下面一張摔得粉身碎骨的桌子談談笑笑。
「我靠!他媽的腦子有病!」
原來是一個人把一張桌子丟到了樓下,被嚇到的偉仔憤憤地罵了一句,隔壁寢室也傳來幾聲叫駡,大學就是這樣,生活太無聊,總是要做一些更無聊的莫名其妙的事情。
大家沒再理會,又坐回了電腦前的椅子上。
秘密實驗室,是真是假,無從得知。
「嘟嘟嘟嘟嘟嘟!」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把我從夢中驚醒,真煩,還沒睡夠的我有些煩躁地快速地關閉了鬧鈴,想繼續躺下做我的春秋大夢。
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每天早上的起床總是一件痛苦而又必須要做的事,雖然千萬個不願意,但是一想到早上要上版畫課,我最終還是千萬個不情願地起床了,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從上鋪下來,腳尖碰到了冰涼的地板,站穩之後回身一看,阿木的被子果然如我所料,早已經折疊得整整齊齊,老樣子,他是一直都貫徹早起的蟲子有鳥吃的人生準則,估計現在已經在早自修了。
渾身乏力,無精打采的我慢吞吞地走向水池,「唰!」隨著水龍頭鳴叫著怪音,噴出了滿是泡沫的自來水,我開始了每日早上的例行公事---刷牙洗臉。
洗漱完畢了,窗外的鳥兒三三兩兩,在明媚的陽光下,有的在碧綠的草地上單獨找食,有的成群結隊,在蔥郁的樹枝上打情罵俏,好一幅生機盎然,熱鬧非凡的景象。
偉仔那懶豬還是夢著歡樂進行時呢,他是不到踩點的時間不會起床的,唉,懶得叫他,因為叫他也沒用,最多哼唧一聲,然後繼續呼呼大睡,我還是自己先去畫室咯。
這裡的氣候真是讓人頭痛,而且現在是春寒時節,搞不好上午是烈日當空照的,下午就是陰雨密佈,衣服稍微穿少點就糗大咯,得個感冒算是輕的,盆地地形,濕氣太重。
今天早上真冷,可是路上的那些絲襪妹妹似乎身上都裝著空調一般,完全看不出有寒冷的感覺,一左一右地扭著渾圓的屁股招搖過市。
其中一個小妞好像發現我在看她似的,忽然轉過來用極其挑逗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隱隱約約,似乎還有兩道閃著藍光的電流射進了我的雙眼,讓我觸不及防之下,打了一個爽爽的激靈!接著我隨即一愣,然後擦掉垂流直下三千尺的口水,繼續向前走去,大一的嗎?新來的大學女生還真開放呐!
廣播裡放著日本核電站危機的內容,不斷強調核危機升級,目前日本陷入全國緊急狀態,唉,難道世界末日真的要來了嗎?
正思緒萬千呢,四樓畫室已經到了,「你來了,準備好桌子,待會兒版畫課要用的。」阿木一見我進來就提醒道,他總是在平時的學習與生活中,扮演者老大哥的角色,脾氣不錯,應該說很好,老愛幫我們,但是就是有時愛講大道理,我們這些不點不良的二流子總是有點怕。
真麻煩,由於我們畫室剛上完油畫課,沒有桌子,所以還得自己跑去別的教室搬過來。
這年頭,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先下手為強,要是不早點搬過來,怕到時候連根桌腳都找不到,大學就是半個社會,弱肉強食,說得恰到好處!
我急匆匆的跑到五樓,發現樓梯口清潔阿姨正在掃地,順勢一看,牆角處就疊放著兩張很好的教室用桌,我像是看到寶一樣跑過去,結果太不淡定,一不小心撞了阿姨的掃把,只聽「啪!」的一聲,掃把應聲重重地倒地!
怎一個「囧」字了得!剛想道歉,結果一看到阿姨的目光,我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她居然好像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用火冒三丈,咬牙切實的表情看著我,我心想阿姨平時待人很和善的呀,甚至跟我還有點熟呢,怎麼今天好像來了個徹底的大變臉呢?
「對,對不起!」緊張了半天,我還是將道歉的話說出口了,然而此時阿姨那種眼神更讓我整個人心寒到了極點,仿佛掉進了冰窟窿一般,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為這麼她要這麼生氣呢!
忽然,阿姨以閃電般的速度從地上撿起掃把,然後高高的舉過頭頂,「啪!啪!啪!」劈頭蓋臉地向我展開了攻擊,我見勢趕緊用手去擋,但是因為是短袖,所以前臂被又硬又刺的掃把打得火辣辣的疼!
「啊!阿姨!你幹嗎啊!」驚慌失措的我嚇得大叫了起來!
因為阿姨是女人,我也不能還手啊!正一邊躲避一邊思酌該怎麼辦的時候,阿姨居然像瘋了一般叫了起來:「啊!我要殺了你!」我看到她鬼叫的時候居然有口水流了出來,「啪嗒!啪嗒!」從阿姨嘴裡流出來的口水,居然多得滴到了地上!
她兩隻眼睛瞪得又圓又鼓又大,在我的匆匆一瞥下,居然發現那雙眼睛已經佈滿了通紅的血絲!而此時,她就像一個完全發了狂的野獸,再也見不到一絲一毫的和善與慈祥!
天哪!我做了什麼事讓她如此憤怒,來不及多想,趕緊沖出重圍,向畫室跑去,連滾帶爬地跑到畫室,轉身一看,幸好阿姨年紀大了不願意追,不然被別人看到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畫室中,老師已經在了,同學們也都搬好桌子準備上課,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狼狽不堪的我看了看灰頭土臉的自己,真是覺得尷尬到了極點啊,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師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我勉強地擠出笑容道:「沒,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呆呆的站在那裡,本以為同學們會大笑一番,沒想到接下來整個畫室鴉雀無聲,好像我從沒存在過一樣,今天班級的氣氛怎麼這麼怪異,我可以很肯定地說,以前同學們總是遇到一點點值得笑的事情就會笑個半天的啊,為什麼今天都這麼沉默了呢?
「進去上課吧,跟誰共用一張桌子好了。」老師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我條件反射地走進畫室,心中不由得對忽然發生地這一切感到莫名其妙,今天怎麼盡是碰到怪事啊。
跟誰共用啊,沒人主動搭我,也怪不得他們,藝術創作講究自由,連空間都不自由,哪有心情創作!於是我只能呆呆的站著了。
整個畫室安靜的可怕,我忽然意識到,從一路走來到畫室今天整個學校居然沒有聽到多少人說話的聲音,難道大家都沒睡醒嗎?
老師打破了這種讓人不安的氣氛,開始講課:「因為大家之前都沒接觸過版畫,所以我想先給大家講講關於版畫的一些理論知識。」
這時身後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原來是我們班的多嘴婆丹媽,不知為何平時很少發脾氣的丹媽現在顯得怒髮衝冠,非常生氣!她轉過頭對著同桌紅狗說:「叫你不要老是碰我的腳,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他媽的找茬啊!」
他同桌紅狗是我的室友,平時雖然生活作風不好,經常被我們埋怨,但他脾氣也不見得很差啊,但是今天他卻也不甘示弱,竟吹鬍子瞪眼對著丹媽大聲吼叫起來:「我他媽的就是故意的,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啊!啊!」
聽著氣氛不對了,老師開口了:「怎麼回事,你們不要吵了!」
丹媽平時雖然比較吵鬧,但在老師面前一直是個乖學生,沒想到今天她膽子這麼大,一反常態地發飆了,眉頭緊皺,滿臉通紅,咬牙切齒的居然指著老師喊叫道:「他媽的要你管,我今天就是要跟他吵到底!」
這句話一出,我的心都懸起來了,一股憤怒頓時從心底油然而生!老師平時對我們一直都不忍心說半句過分的話,慈眉善目,和藹可親,丹媽再生氣,不至於連老師也不尊重吧!
老師也被這瘋女人的反應給弄的懵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丹媽居然隨手操起一把版畫刻刀狠狠地向紅狗捅去,「咻!」的一聲,刻刀應聲透過紅狗的外套紮進他的身體!
「啊~」紅狗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弄得殺豬般地喊叫起來!
鮮紅的血液馬上從紅狗的胸膛噴濺而出,在空中開出一朵詭異的血花,然後滿滿的灑了一地!
如此血腥的畫面平時只能在電影中見到,如今卻血淋淋又如此真實,而且如此零距離地發生在眾人面前,叫大家如何受得了,有不少人看到血馬上嚇得尖叫起來,頓時畫室亂成了一鍋粥,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不少厭學的同學趁亂直接跑出了畫室,但是面對這兩個情緒極其激動的人沒一個人敢上去勸架。
可是事情發展遠遠不止大家想的那麼簡單,紅狗叫著叫著忽然大笑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哈,臭女人,我他媽的要宰了你!」
這時候的紅狗已經雙眼通紅,顯然是佈滿了血絲,他在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怪笑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桌上抓起了一把美工刀,「唰!」地一聲,血濺七尺!
丹媽的一隻耳朵居然已被他連根割下,「啊~啊~」丹媽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她的傷口瞬間血流如注!滴滴答答地流過脖子,流過身體,鋪了一地!
而紅狗居然還不肯甘休,用沾滿鮮血的美工刀繼續瘋狂地切割著,捅著,刺著丹媽的身體,在他施暴的同時我居然像是看到了一頭失去理智,被血腥味兒給完全奪走了人性的怪獸!嚴重中從滿了興奮,嘴角微微揚起,他居然在笑,興奮地笑!
「啊~」丹媽應聲倒地!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整張桌子此時都流滿了兩人的血液,畫室裡的空氣中,這時候已經飄滿了近乎刺鼻的血腥味!經久不散!
簡直不敢想像上午發生的那一莊血腥事件,大家怎麼都變成這樣,那麼小的一件事,居然讓他們以死相拼,究竟是怎麼了?
後來他們被120接走了,是生死是,只有天知道。世界真的變了嗎?難道大家都瘋了嗎?
我們班被發佈停課通知了,雖然終於不用上課了,但是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又如此讓人難以信,那個瘋子一般的掃地阿姨,還有紅狗和丹媽。
偉仔和阿木無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電腦前,卻沒有做任何事,我知道他們都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偉仔看來是嚇壞了,他用顫抖的右手拿起水杯一口氣「咕嘟咕嘟!」的喝幹了整杯水,然後用明顯的故作鎮靜卻心有餘悸的聲音對我說:「小三,他們到底是怎麼了?好吧,我知道你也解釋不了,他們本來不是這樣的對嗎,我們心裡都清楚他們一定是受到某種刺激然後變成這樣的。你們知道嗎,除此之外,今天早上我遇到的一件事,說出來,恐怕你們根本不會信,但是我保證我沒有騙你們!」
這時候阿木和我不約而同地看著他,「事情是這樣的,小三剛走我就起床了,洗漱完之後我看到那個體育學院的男生,上次因為搶籃球場跟小三他們打過架的那個,他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不小心跟另外一個瘦瘦的男生撞了一下,雖然離得很遠,但是我確定在那之後他們就吵了起來,互相指指點點!
可沒想到不到10秒鐘的時間他們就打了起來,沒過多久那體育學院的男生就把另外那人撂倒在地上,讓我難以置信的是接下來他馬上就兇神惡煞地撲向了那個倒地的瘦子,然後狠狠地!對!那種感覺就像一頭獅子!我看到他用嘴狠狠地去那個咬倒地的人!
被咬的那人發出了撕心裂肺地的慘叫,動脈肯定被咬斷了!甚至鮮血都噴出了半米高!但是邊上的人不知為什麼卻視而不見!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上去勸架?這到底是為什麼?後來體育學院的那個男生站了起來。
天哪!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張血淋淋的嘴,我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他在哭,更像是他眼睛流血了!可能是我眼花吧。他好像發現出人命了之後感到害怕了,竟然馬上把那人,或者說那具屍體給拖到了學院圍牆邊的一處高高的草叢裡面。
我不敢繼續看下去,我怕被他發現之後,他會來找我的!」這時偉仔驚恐到了極點,尤其說到那句「我怕他來找我的」時候,聲音一直在顫抖。
偉仔說的話是那麼離奇與荒謬,但是親眼目睹了上午那血腥事件,還有偉仔那真切的表情之後,我覺得這應該是事實,而且不知為何,我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兩件事冥冥之中必有聯繫。
一個小覺醒來,已是清晨7點了,我睜開朦朦朧朧的雙眼,輕輕地右手捂嘴打了個哈欠,若有所思地發了會兒呆,準備起床。
伸了大大懶腰,我撓撓一頭蓬亂的像雞窩黃毛,當然,是頭上的。靜悄悄的走向洗臉池。剛拿起毛巾準備打開水龍頭,眼前的景象讓我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欲去觀賞一番。
只見一隻中指大小的螳螂劇烈的抖動著青色的翅膀,正與一隻啤酒瓶蓋大小的蜘蛛緊張地對峙著,螳螂虛張聲勢,不停地用翅膀發出「悉悉秫秫」的聲音,身體左右搖擺,像是在擾亂對手的攻擊思路,一對刀狀前肢不偏不倚的對著蜘蛛,像是隨時會撲上去拼命!
蜘蛛也不甘示弱,舉起兩隻長長的前足,張開毒牙作欲捕食狀,四隻烏黑發亮的小眼睛閃動著狡黠的光芒,絲毫不敢懈怠!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難得一見的好戲,生怕錯過一個精彩的鏡頭!大戰一觸即發,大概受到窗外吹來的一陣微風的刺激,螳螂與大蜘蛛同時兇猛無比地撲向對方,繼而萬分激烈的扭打在一起,難解難分,螳螂的大刀竭盡全力地切割著蜘蛛的身體,蜘蛛也用鋒利的毒牙一下又一下狠咬著螳螂,翻來滾去,好不壯觀!
激烈的打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螳螂占了上風,因為蜘蛛的三條腿已被暴走的螳螂生生咬斷,優勢立刻呈現一邊倒的局面!戰鬥持續了不到30秒,蜘蛛就被兇惡的螳螂五馬分屍了!
接著螳螂美滋滋地開始享用起它的大餐來,先是頭,然後是身體,大快朵頤,螳螂吃得津津有味兒。
我就這這麼一動不動地看著它享受美食,大概看了5、6分鐘吧,它吃完了戰利品,才開始警覺起來,這螳螂忽然轉過頭看著我的臉,一改原來那種吃東西時的散漫與享受,繼而變得暴躁了起來!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小東西的舉動嚇了一跳!
忽然,螳螂竟一躍而起,煽動著翅膀以閃電般的速度落在了我的左臂,不知所措的我竟愣在那裡,直到手臂一陣劇痛傳來,我才明白自己被咬了!
電光石火之間,我猛地甩動左臂,螳螂被巨大的力量甩開後竟還不甘休,在空中煽動翅膀猛地往回沖,此時又抓在了我的左手腕部。
天哪!左腕立刻如鑽心般疼痛,管不了那麼多了,我馬上用右手快速的抓住螳螂,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有了前車之鑒,我不敢再珍愛生命了,接著條件反射般用右腳全力一踩,這小惡魔就立刻在我腳下綠汁四濺,化成了一灘黏糊糊的肉泥。
雖然我只是被一隻小蟲子給咬了,但是現在仍覺得心有餘悸,這只螳螂的舉動實在太反常了,這讓我不由得想到了昨日發生的暴力流血事件,難道人得病會狂性大發,連昆蟲都能被傳染嗎?
洗漱完畢,我悻悻地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渾身一放鬆,「噌!」的一聲坐在了椅子上。最近幾天發生的怪事本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心臟的承受範圍,現在又來個「螳螂咬人事件」,直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煩意亂到了極點啊,我看著紅腫的傷口,心想只能自認倒楣了,平靜的大學生活,就這樣被一樁又一樁的怪事給打亂了。
我一抬頭,腦中忽然閃過的一個念頭讓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該不會化生學院的火災災後消毒工作沒做好,病毒洩露對附近生物造成污染了吧,難道人們被感染後,精神都受到了影響,轉而變成恐怖的殺人犯了嗎!那不就跟喪屍差不多!
「啊~哦~」突然,寢室的門外傳來兩聲低沉的喉音,那種聲音就像人吃東西被噎著,在那裡無助地叫救命,也像恐怖電影裡面,喪屍的低沉囈語,又像垂死的老人氣數將盡時發出的那種臨終怪音!一想到這裡我渾身汗毛倒豎,難道學校真的發生這種事了嗎?
「咚!咚!」就在這時,我竟聽見有一隻有氣無力的手在敲門的聲音,而且,敲得正是我們寢室的門!天哪!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了!看來真的被我猜中了!
「咚!咚!」又來了!此刻我真想叫醒還在熟睡的阿木和偉仔,可是巨大的恐懼像一陣寒冷的陰風,定住了我的全身!凍結了我的喉嚨!嘴巴張開竟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這麼耗著嗎?不行,現在還不能對門外的那聲音輕易下結論!說不定他真的只是個需要幫助的病人。
想歸想,我還是不能讓自己冒險,於是躡手躡腳地拿出藏在衣櫃裡那把以防萬一的砍刀,準備去開門。
砍刀這東西屬於管制刀具,要是被學校發現了,搞不好是要開除的!可是我現在哪管得了這麼多啊,不管虛實,先探個清楚!
走近門口,那種低沉的喉音越來越明顯了,門外的「東西」好像很興奮,將要破門而入一般!此時我心跳越來越快,「啪嗒!」一聲,門被我閃電般的打開了,瞳孔劇烈收縮,居然看到一身白肉的趣哥雙手平伸著走向我,而剛才聽到的那恐怖的喉音,居然就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
媽呀!趣哥變成僵屍啦!不容多想,根據電影裡的情節,被它咬到可就小命不保了,我心臟狂跳,猛地舉起砍刀,準備將他一刀砍死,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趣哥忽然原地「復活」!
他抬頭大叫:「啊~是我,我是裝鬼嚇你的!」
幸好我反應很快,不然趣哥這白癡肯定已經成了我的刀下亡魂了。在聽到趣哥大叫之後,我愣是硬生生地收住砍刀下劈的力道,然後呆若木雞,腦子裡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呆住了,差點出人命!幾滴冷汗從我的額頭冒了出來。
趣哥也被我這殺神一般的氣勢嚇到了,本能性地做著用手護頭的動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半響,我才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不禁勃然大怒,「哐當!」一聲狠狠地丟下砍刀,用手掌狠狠地向著這混蛋的白肉拍去!只聽見「啪啪啪!」幾聲清脆的聲音,趣哥身上的嫩肉被憤怒的我k的紅紅紫紫的,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啊~我錯了~饒了我吧!啊~」
「他媽的真是沒事找事啊,人嚇人嚇死人你知道嗎,你這個豬頭!」
我強忍著繼續海扁趣哥的誘人衝動,狠狠地罵了他一頓,心想現在是學校的非常時期,他居然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等稍稍冷靜下來之後,再看到他那副窘樣,我還是禁不住氣消了,捂著肚子站在那兒哈哈大笑起來。
趣哥也笑了,撿了一條命,估計他以後也不敢開這樣的玩笑了。
阿木和偉仔被我們巨大的響動吵醒了,我回頭一看,只見他倆正穿著花花的四方褲衩對著我們怒目而視,那兩雙被吵醒的眼睛裡簡直能噴出火來!心想糟了,可別怪到我頭上,於是我趕緊向他們解釋,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可能他倆最近心情跟我一樣吧,所以自找苦吃的趣哥再次遭到了兩人的毒手,「啪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