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之誼

　　裘堯翹着二郎腿，一手握着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課桌上已經出了的牌。

　　「收作業！」

　　媽的！竟然輸了，裘堯大罵一聲，手一拍桌子，急了，「我去！老子一中牌王的稱號！」

　　第一次在特優班遇到這種又罵髒話，又玩牌的同學，司諾的眉不着痕跡的皺皺，「同學，收作業。」

　　裘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在說我嗎？交作業?」

　　男生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裘堯大笑起來，拍拍鄰桌的肩膀，「我像是會寫作業的人嗎？」

　　鄰桌搖搖頭，指着裘堯大笑起來，「作業？怎麼可能，哈哈哈　。」

　　裘堯抱着肚子笑的前仰後合，「這他媽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同學，交作業。」男生的聲音仍舊平靜無波，不見任何的起伏。

　　「這是新來的吧！連規矩都不知道！」裘堯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年，要是原來那些班委，可不敢和自己這樣對着幹。

　　喝！還真高。大概有1米9，竟然比自己還要高上一頭多。一張小臉白白淨淨的，跨着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

　　剛從廁所放完貨的李強一進門，就看見了裘堯又在搞事情，一看清楚眼前的人，心裏大叫不好。

　　李強和裘堯是老鄉，也是發小，從小一個褲頭長大的，撒泡尿照照，一個熊樣。原以爲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倒黴鬼惹上了裘堯，誰知道，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媽呀，站那裏的不是新轉來的一中一寶嗎？

　　這家夥，可別給作死了。

　　想着，李強朝司諾討好的笑笑，連忙湊到裘堯身邊，耳邊低聲道，「堯子，這是咱高二新轉來的，聽說是天才，現在是數學課代表。老師們都罩着呢！別惹事兒。」

　　裘堯冷哼一聲，他才不吃這一套，都是狗屁，人模狗樣的。

　　想着，裘堯挑釁地看向司諾，慢慢吐出兩個字，「不！交！」你能怎麼樣？

　　沒想到，司諾什麼都沒有說，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轉身，走了過去。

　　「堯哥，你牛啊！」王雷伸出大拇指，「你真是我們班裏的第一人啊！」

　　李強抽王雷的腦瓜子一巴掌，「你傻啊！是人都敢惹？你怎麼不不交作業！」

　　王雷揉揉後腦勺，嘿嘿一笑，「我這不是不像咱們堯哥嘛！」

　　「屁！」李強唾一口王雷，把目光轉向裘堯，「堯子，咱別惹事，把作業交了。」

　　聽着李強的話，裘堯冷哼一聲，抓起手裏的牌，「繼續玩兒。」

　　周圍人的心思，裘堯門兒清，新課代表大有來頭，沒人敢惹，聽說作業完成率是百分之一百。那羣小崽子們，寫作業也乏了，但不敢不交，只能讓自己先往槍口上撞，看看結果怎麼樣。把自己當槍使？門都沒有，不過這回，自己個兒樂意。

　　聽到裘堯的話，除了看熱鬧的，一圈的幾個人立刻變成了一臉苦瓜色，看看手裏的牌，再看看牆上的表，「堯哥，快上課了，別玩了吧！」

　　裘堯撇一眼衆人，「費什麼話！快點，胖子，該你出牌了！」

　　無視幾個人一臉悲苦的模樣，裘堯大叫一聲，「呵！我是K，全收了啊！」

　　「鈴……」的一聲響，另外三個人如蒙大赦，親娘啊！都高二的人了，還玩推火車，真的好嗎？

　　要說這裘堯，有個愛好，可真的是天怒人怨，他是班裏有名的牌癡，對紙牌是欲罷不能。

　　可是你也別以爲他玩的有多好，紙牌幾乎就沒有他會玩的。

　　不是玩的不好，而是一竅不通。鬥地主之類就不用說了，怎麼教都教不會。

　　唯一會玩的，也就一個推火車，每個人一摞牌，出牌人出到相似的牌，就將兩牌之間的全部收起來，最先沒牌的輸。

　　你敢說幼稚嗎？不敢，自己愛玩也就算了，裘堯還喜歡別人陪他玩，每天抓幾個壯丁一通玩，整的一中的混混繞着他走，也是沒誰了。

　　沒法兒，怕啊！

　　逮着你，先是一通哥倆好，啪的一巴掌，兄弟，耍牌不！

　　千萬別點頭，除非你能玩一天的推火車，都不帶倦的。

　　人家笑臉相迎，兄長弟短，給誰也不好意思啪啪打臉吧。

　　在數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下，裘堯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位居一中牌王之首，一手推火車，所到之處，所向披靡，無人敢望其項背。

　　「當當！」門被敲了一下，班主任朝臺上的語文老師點點頭，笑的一臉溫柔，「我找下裘堯。」

　　說完班主任轉頭，變臉一樣，一臉的戾氣，厲聲道，「裘堯，你給我趕快出來！」

　　裘堯滿頭黑線，需要這麼現實嗎？這臉變得，班主任怎麼不去從事雜耍，天生才藝啊！想着，裘堯懶洋洋的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你沒骨頭嗎？走快點！」

　　「是，老師。」裘堯應一聲，快幾步走了出去。

　　一進辦公室的門，班主任一頓劈裏啪啦的說，對於習慣了的裘堯來說，只是低着頭，在那裏打盹。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裘堯一驚，擡頭正對上班主任噴火的雙眼，又趕忙低下頭。

　　「你到底怎麼回事啊！爲什麼不交數學作業啊！你還想不想上大學了嗯?你入學的時候成績還不錯，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啊！站直了，沒骨頭啊！」

　　說着，班主任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

　　「你笑什麼！」班主任揉着手掌心，看一眼偷笑的裘堯。

　　「您輕點，疼，別因爲我這粒微不足道的渣子，影響您心情。」

　　「怕影響我心情，你就好好做作業啊！不讓人省心，你就待在這裏，什麼時候作業補完了，什麼時候再走！」

　　裘堯的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教數學，脾氣有些火爆，但對同學來說總體不錯，對她，裘堯是既不討厭，也不喜歡。

　　偷偷看一眼眼前的更年期婦女，頗是同情她的老公，這麼兇，回家還不把屋子頂給掀了？

　　「看什麼看！快點寫！」說着，一根教鞭揮了過來，裘堯趕緊縮回去自己的爪子，媽呀，差點。

　　揉揉發痛的手腕，怕是以前的十幾年加起來，都不如今天一天寫的多吧！

　　一個高大的身影躍入腦海，裘堯心裏大罵一句，我靠，這樑子，結下了。

　　揉揉發痛的手腕，怕是以前的十幾年加起來，都不如今天一天寫的多吧！

　　一個高大的身影躍入腦海，裘堯心裏大罵一句，我靠，這樑子，結下了。

　　「堯子，你沒事吧！」

　　裘堯看一眼自己一被放出獄，就在獄門外等着自己的李強，心裏一陣感慨，拍拍他的肩，「好兄弟啊！」

　　「老妖婆揍你了？」

　　裘堯搖搖頭，「怎麼可能，只不過讓我把沒寫的作業補上來了，媽的，那麼多，老子手都要斷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着，李強把手搭在裘堯的肩膀上，「走，兄弟帶你吃烤串兒去，慶祝你還好好的活着！」

　　「滾你丫的！」裘堯一把推開李強的手臂，「老子還有帳沒算呢！」

　　李強看一眼目光惡狠狠的裘堯，身子抖了抖，裘堯可是出了名的野狗，這可不是貶低　，而是說，這人一旦給惹急了，真的什麼事兒都能幹的出來，李強有時候懷疑，如果狗咬了自己這個發小一口，自己這個發小，絕對反回去咬上兩口，都不帶猶豫的。

　　有一句老話說的對，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而裘堯剛剛好，是那種瘋起來不要命的，所以這就是爲什麼，他只有一米七多的身高，卻是七米一的氣場。

　　看一眼笑得陰暗的裘堯，李強退後幾步，搓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咱堯哥了！」

　　「還不是那個新轉來的數學課代表？」說着裘堯把頭轉向李強，「叫什麼名兒來？」

　　「司諾。「說完，李強一本正經的看向裘堯，」我和你說啊，別人也就算了，這司諾，你可別去招惹。」

　　裘堯挑眉，還沒有小爺碰不得的人！

　　似乎看出來裘堯的意思，李強笑笑，「這司諾啊，是高一下半學期轉來的，那可是個傳奇的人物！」

　　看着李強一臉崇拜的表情，裘堯用拳頭捶他一下，「比我還厲害？」

　　李強訕訕的笑笑，那能一樣嗎？你是害羣之馬，人家可是明日之星。心裏雖然這麼想，但作爲最佳狗友，李強將自己一張老臉扔在了地上，「他哪能跟你比！你可是我們一中一霸。」

　　「真假！」裘堯將李強湊過來的臉一把推開，滿臉的嫌棄，「說說唄，到底是怎麼滴一個情況，我好知己知彼。」

　　李強笑笑，你就是知己知彼也贏不了啊，兄弟。

　　「你是不是皮癢，收起你那副破表情，小心我揍你！」

　　李強嘴角抽抽，自己滿滿愛心的小笑臉，怎麼就欠揍了，不過還是得趕緊給裘堯解釋清楚，不然這小爺不知道又要折騰出什麼幺蛾子了。

　　「司諾可是省狀元，中途好像不知道什麼事情，高一轉到了我們學校，你是不知道，他來的那一天，校長那一張滿是褶子的臉，居然笑得一條皺紋都沒了，跟只哈巴狗似的！就差一條尾巴搖一搖了。」

　　聽着李強的話，裘堯大笑起來，當時的畫面，光腦補，都能讓人樂的找不到北，「強，強子，你這話要是讓校長聽到了，哈哈哈……」

　　李強額上滿是黑線，自己似乎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裘堯笑得差不多了，直起身子，眼角還掛着淚珠，笑點低的人傷不起啊，「哈哈，你，說，你繼續說。」

　　「所以說啊，這人咱惹不起。學校一張天網，從頭到腳給他兜着，別自找麻煩了。」

　　裘堯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我又沒有想真的找他麻煩，只是想嚇嚇他！」

　　「快算了吧！你別看司諾一副和誰都冷冷清清的模樣，我看啊，準藏的深，沒聽過嗎？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咬起來，會死人！」

　　「哦！」裘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在你心裏，司諾就是條狗啊！」

　　「沒！」李強連連搖頭，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惹上不該惹的人，還不如回家亂吃藥。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司諾那人挺恐怖的，難道只是因爲個子高，給人壓力的原因嗎？

　　裘堯拍拍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兄弟，一臉的不服氣，「走吧，天塌下來，我擋着，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

　　……

　　裘堯回到教室的時候，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隨手拽了一個人，「你看見司諾沒有？」

　　那人嚇得一愣，趕緊回答，「剛，剛走！」

　　裘堯鬆開那人的衣領，拍拍被自己抓皺的地方，「謝了！」

　　不巧不成書，說來也是巧了，司諾幫着老師整理東西，走的晚。

　　沒多遠，裘堯就看見一個高高大大的背影，一看就是吃摧大劑長大的，遠遠的就能看見個他。

　　「站住！」裘堯一個提速，優美的轉彎，直直停在了司諾的前面幾步，仰着頭，「說你呢！」

　　「有什麼事兒嗎？」司諾低頭，冷淡的上下掃視一眼裘堯，他並不十分高，大概只到自己的胸口。

　　裘堯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往高挺挺胸膛，「是不是你舉報的我們?」

　　司諾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裘堯說的是什麼事情，只不過他並沒有回答。眼前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的裘堯，讓他真的覺得很有趣。

　　司諾的反應在裘堯的眼中無異於就是認罪，裘堯往上一抹袖子，「媽的，害死你爸爸了！」

　　「你是誰？」司諾挑眉看向眼前的少年！

　　「我是你爸爸！」少年狠狠瞪一眼，眼前一臉平淡的司諾讓他很不爽，「聽清楚沒有?爸爸！」

　　「哦！」司諾點點頭，只是看向少年的眼神破有深意。

　　「我X！」裘堯忍不住爆粗口，一中小霸王，被人佔便宜了。

　　司諾看着眼前的裘堯，揚眉，「你來啊！」

　　裘堯指着眼前的司諾，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貨是在佔自己的便宜嗎？真的是一中的天之驕子嗎？怎麼比老子還不要臉！

　　裘堯最終奔潰在司諾的最後一句話上。

　　司諾繞過已經愣在那裏的裘堯，似乎想到了什麼，退後兩步，彎腰在他耳邊輕輕來了一句，「隨時恭候！」

　　一道天雷滾過，裘堯感覺自己裏焦外嫩，媽的，老子真的被人調戲了！

　　調戲了？自己居然被調戲了？

　　李雷扶着老腰好一頓喘，堯子跑太快了，那小腿，一般人還真趕不上。

　　「堯子，怎麼樣？人追上沒有？你怎麼在這裏發呆啊！」

　　李雷的一句話，驚醒了裘堯，裘堯大叫一聲，「操！」

　　明天，明天一定找回場子！

　　李雷的一句話，驚醒了裘堯，裘堯大叫一聲，「操！」

　　明天，明天一定找回場子！

　　李雷看一眼明顯不正常的裘堯，「不是今天嚇唬嚇唬嗎？怎麼還有明天！」

　　裘堯狠狠的瞪一眼李雷，什麼也不說揚長而去。

　　李雷愣在原地，就遲了不到三分鍾，到底發生了什麼！

　　昨天一晚上，裘堯都繞在了兩個人的對話上。

　　「我X！」

　　「你來啊！」

　　「隨時恭候！」

　　起牀，揉揉自己發痛的腦仁，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下子從牀上蹦了起來。

　　哎呦一聲，跳的太高，直接撞在了房頂上。裘堯一直住在地下室，平時很小心，只是今天急了，一個沒防住。

　　摸摸被撞疼的那一塊，裘堯心裏臭罵司諾一頓，自從那天遇到他，自己就沒走過運。

　　再看一眼牆上的表，8點半了！抓起校服隨意的套在身上，就跑。

　　和大門保安打聲招呼，一溜煙兒的跑進了校園，一路上的學生已經很少了，看着教學樓下的場景，裘堯停下了腳步。

　　兩排，大概二三十個人整整齊齊的站在教學樓下，都耷拉着腦袋。

　　在他們前面，背對着裘堯，站着一個禿頂的男人。

　　那人後面禿了一大塊兒，只零零星星的甭着幾根毛，那些毛被整整齊齊，一順的梳的發亮。

　　得兒，教導主任在抓遲到，老遠就能聽見他洪亮的教育聲音。

　　裘堯深吸一口氣，墊着腳尖兒，希望不被發現。他倒不是怕教導主任，只是他們的教導主任可不是一般人，訓起來，足足能訓你兩節課。罰站倒沒什麼，反正自己也不想教室裏呆，可是耳朵受不了，真心疼！

　　眼看只離樓道口幾步遠了，裘堯擡腿一跨，誰知道剛邁出去，教導主任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裘堯，你要哪裏去！」

　　裘堯扭頭，朝教導主任僵硬的笑笑，「沒……」

　　經驗告訴我們被老師抓了，就不要狡辯，不讓你的耳朵和靈魂將會遭受非人的摧殘。

　　教導主任唾沫橫飛，裘堯站在最前面，承接了最多的雨露，但也不敢擦。

　　撇撇頭，不遠處看見了一雙鞋，心裏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呵呵，還有人比我更遲，自己終於不用挨唾沫星子打了。

　　擡頭的一瞬，正對上了一張讓自己咬牙切齒的臉，司諾閒庭信步一樣的慢慢在操場上散着步，一點都不着急的樣子。

　　目光對上裘堯詫異的眼神，惡作劇般的，司諾投給他一個同情的眼神。

　　裘堯看的牙癢癢，用手握成拳頭，小幅度的動動，不爲別的，司諾明白他意思就好了。

　　誰知道司諾故意的一樣，朝他勾勾小指頭，用嘴型和他說，‘你來啊！’

　　別問他爲什麼看懂了，那麼賤的表情，不用看，也能懂。

　　「裘堯，你幹什麼呢！」教導主任把頭轉向了裘堯，花漏一樣，裘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着裘堯一副落湯雞的模樣，司諾的嘴角輕微的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裘堯心裏不平，擡頭看向教導主任，一手指向司諾的方向，「教導主任，您看……」

　　司諾此時已經走到了樓道口，距離教導主任只有幾步，裘堯心裏冷笑，你丫的，栽了吧！

　　驚訝無處不在，驚喜讓人意外。

　　教導主任順着裘堯指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打斷了他，「看，看什麼看！你遲到有理了？」

　　裘堯想說什麼，但對上教導主任滔滔不絕的口，還是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只是心裏不服氣，這偏心，都偏到北冰洋了！

　　司諾轉身邁進樓道之前，扭頭看向裘堯，挑眉，又用口型說了句，‘再見！’

　　裘堯從來沒有發現過一張比司諾更欠扁的臉。

　　「你們這羣人，怎麼這麼不省心！向人家司諾學學，那成績，那品德！」

　　裘堯「撲哧」一聲沒忍住，笑了。

　　同情的看一眼教導主任，年紀輕輕的，是不是瞎！

　　品德？就司諾？他有嗎？如果沒有昨天的事兒，還可以騙騙自己，自從昨天，哈哈，他比老子還不要臉呢！不要臉界，他稱第二，就絕對沒人敢喊第一。

　　擡頭，看教導主任正狠狠地瞪着自己，裘堯趕忙閉了嘴。這樣的批評教育，一天就夠了。

　　二節課後，裘堯拖着疲憊的身軀，如願的回到了教室，挨訓兩小時，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只是屁股還沒有坐穩，那讓人討厭的聲音再次在裘堯的耳邊響起。

　　「收作業！」

　　裘堯看見司諾來收作業，隨即把手往後腦勺一搭，大大咧咧翹起二郎腿說到「呦，課代表又來收作業了，我今兒……」

　　他話還沒說完，司諾卻直直略過他，收下一個人的作業。

　　裘堯頓時感到一陣惱火，哼，敢小瞧爺？爺讓你知道知道一中霸王的厲害。剛說完起身，卻被身旁的李雷拉下來「別去了，上課了，老師都來了」

　　裘堯一擡眼，果然老師已經進門了，嘴裏嘟囔道「今天你命好，爺饒你一命」

　　裘堯以爲司諾會生氣，但是沒想到，司諾只是淡淡的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堯哥，你不會又想去辦公室報到了吧！」

　　裘堯挑眉，「不就是去辦公室補作業嗎？他讓老子不痛快，老子也讓他不痛快。」

　　今天一上午，裘堯都等待着班主任的大駕光臨，可是誰知道，等了一上午，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千等萬等，以外今天可能會完美收官了，沒想到，班主任來了。可真的是千呼萬喚始出來！

　　班主任一上講臺，裘堯立馬坐的筆直，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接受的是褒獎，而不是批評。

　　褒獎裘堯，那幾率不異於哈雷彗星撞地球，日食月食全開會，人類滅絕，恐龍再登巔峯。

　　班主任淡淡掃一眼裘堯，將目光轉向全班同學。

　　「咳咳！」班主任以手握拳，「今天呢！我要着重誇獎一位同學，這位同學呢！就是我們的司諾同學。」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所有人都在拍手，只有裘堯，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着司諾。

　　「這是爲什麼呢！今天收作業，司諾和我說了一件事情。」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的，裘堯學着司諾的模樣，挑挑眉，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司諾眸光閃爍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看手裏的書。

　　裘堯心裏跳跳，難不成真的還有後招等着自己？

　　「司諾同學說，今天咱們班的裘堯同學向他請教，說是作業不會，而我們的司諾同學，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學生，他主動申請要裘堯和他坐在一起，和幫助裘堯的提升。」

　　「啥？」裘堯一下子愣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