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云云
我叫沈云云,不要因為這個名字而忽略了我的性別,沒錯,我性別男,愛好女。
之所以叫沈云云,是因為我老媽生完我後呆的產房可以看到天空,而那時候的天上飄著的雲好白好大,媽媽跟別人不一樣希望第一個孩子是女孩,因為這樣就可以多生一個,雖然生了我,但還是給我起名云云。
我生活在武漢,這個讓人又恨又愛的地方,這裡的交通讓人麻頭,有人說北京堵,我說那是你不懂武漢。
說到堵,就不得不說我的光輝事蹟。公司新來了一個項目主管,是我的頂頭上司,在這個項目裡我起著微乎其微的作用,所以說,討好新主管是必要的事,但頭痛的是,這個主管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冰塊臉,這樣的一女人,居然對雲少我的幽默不為而動,真是太奇怪了。
一個月裡,我遲到了十七次,這該死的該死的堵車簡直讓人氣到吐血,更讓人氣的是,因為這十七次遲到,我被開除了。每天堅持早起十分鐘,在第十八天終於沒有遲到,而且前面的十七次都只遲到了一分鐘,然後在第十八天的早上我被爽爽的開除了。而且是那麼的毫不猶豫,毫不拖泥帶水,宣佈我被FIRE之後轉身甩起的小馬尾直接打到我臉上。
我雲少從未如此。
一個人帶著辦公文具回到了家,看著三室一廳的配置再看看錢包,感覺好難,我想我應該約我的好哥們兼房東出來聊聊天了。
我這個哥們是個拆二代,除了這三室一廳還有別的房產。這就是投胎座標的問題了,這貨和我一樣,喜歡唱歌夜店,性格相似,體貌特徵相像,總之我和他投胎的時候應該一起奔著祖國的大好河山而來,只不過我偏了一度,他進了一個會拆的農村,而我進了一個永遠不會拆的農村!
人與人的差距在出發的時候也許就是那麼幾度,但是在結束的時候卻隔了十萬八千里!
我這哥們叫大腦殼,之所以叫他大腦殼,是因為這是為了彌補他的優勢,有些時候上帝還是很公平的,他腦殼比我大!
大腦殼來到我們經常轉的地方
「怎麼,哥們還沒到收月租的時候就把我叫來,是買彩票中了,要把下半生的月租全交了?」
我看著他沒好氣「你除了錢,還會想到什麼?別說,我知道,還有倩倩。」倩倩在新竹那邊上班,有一次唱歌和大腦殼認識了,就這樣鬼搞在一起了!我知道這事後很是批評了大腦殼,這樣玩玩就好不要認真,因為倩倩的工作就是陪人唱歌!
「大腦殼,別怪我沒跟你說,女人這東西,不能信,不能惹,不能氣,你看我就是吃了女人的虧,現在工作沒了~」
「你又聊你老闆的小秘了?我就告訴你了,性衝動是人類最可怕的敵人,特別是無時不在的性衝動。」
「不是,是我們公司來了一個項目主管,好像還是高薪聘請的,來了之後要整風,之後就把我給弄了,我真不明白,這個看臉的世界,怎麼可能受傷的會是我這種男人!」
大腦殼吐了,「你這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把自己想的過分的帥,還有,把自己想像成所有女人的性幻想物件,別人公司要的是業績,要的是效率,不是臉蛋。不過像你這樣的可以去當男公關。」
我白了他一眼,「我最近想休整一段時間,然後再去找工作,房租可以減半嗎?」
大腦殼當沒聽見,「咦,你看那個美女,看看看,居然沒穿內內!」
大腦殼的戲演得太爛了,就像天生的婊砸去扮演貞潔烈婦,總是卻那麼點什麼。「我說大腦殼,你這樣想,兄弟我不是去坑你,而是尋求一陣安靜的時光,然後再整旗鼓,說不定馬力足了直接ceo,到時候除了讓我撿肥皂,什麼都行。」大腦殼被我扯回來無奈的趴在桌子上裝醉。大腦殼,寸步不讓,寸草不生。
我一遍一遍的詛咒著。
終於,大腦殼被我弄煩了,「好了好了,三室一廳你住著也是夠嗆,前些天有仲介給我介紹求合租的,說是個高級白領,你願意我就跟別人仲介的說可以,你不願意就算了,以你為主,這夠意思了吧」。
我一聽是個女人,就頭大。但是想想可以平攤房租,想想也划算。再一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啊。
我叫沈芸芸
我叫沈芸芸,二十七歲,現在在一家公司做項目主管,身高168,體重46,喜歡看電影唱歌,喜歡一切時尚健康的事情,是一家跳傘俱樂部的高級會員,一個矛盾體,時而安靜,時而瘋狂。
填完這些的沈芸芸準備躺下睡覺了,被家裡逼的沒有辦法才會去相親網填資料參加相親會。這時候電話響了,沈芸芸接起電話就罵,「沈大寶,你不知道這麼晚了打電話很吵人的?你這麼玩打電話沒有重要的事看我不劈了你。」
沈大寶是沈芸芸的弟弟,從小被沈芸芸欺負,長大了還是這樣,沈大寶在電話裡畏畏縮縮的說著「姐,你要我幫你找的房子有著落了,不過得跟別人合租,你願意不?」沈芸芸又是一頓氣,「不要,什麼房子,幹嘛要合租啊?你就是這樣給我辦事的?」沈大寶不情願的說,「我還真沒見過一個在武漢的人,讓一個不在武漢的人給她找房子,你問我什麼房子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是一個大學同學介紹的,房子還挺好,而且裡面還有帥哥,我明年打算結婚的,你再怎麼樣也不能掉我後面啊。」沈大寶今年二十四,大學畢業找到穩定工作就打算把婚結了,世界上在沒有比這更幸福也是更痛苦的事了。
沈芸芸口氣一下子變得溫柔多了,「你是要給咱家續香火,再說你那媳婦還不錯,早點結婚咱爸媽也就少點事,還有啊,你這平時要給別人買點禮物,要是錢不夠的話————自己想辦法。」
沈大寶就知道會是這樣,也沒好氣了,「就這房子我待會把聯繫方式告訴你,自己想辦法哈,我去給你弟媳買禮物了,拜拜」。
沈芸芸看著手機上的短信,瞬間能量滿了,要放大招了,「沈大寶,你給我等著」。
那頭的沈大寶突然一個寒噤。
第二天,沈芸芸放假,瀟灑的帶著搬家公司來到新家樓下,心想裡面要是住著一個變態男就一拳打死,不就是跟蟑螂一樣的男人嗎?難道還能讓他轉到自己的衣服裡去?笑話!
門外響起敲門聲,沈云云想起了今天是大腦殼通知的日誌,有新室友搬來的日子,昨天沈云云把另一個房間清了出來,累了一天,倒頭就睡,今天有人敲門才醒,還是穿著一個背心,露出一戳腋毛,還有微微隆起的肚子,和平時一副衣冠禽獸的表現截然不同,打著窩汗走去開門。
門一開,兩人都驚呆了。
沈芸芸「怎麼是你?」
沈云云「怎麼是你!」
此時此刻的在門內外的幾人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
沈云云,「我靠,怎麼是這娘們,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會是開除我的冰山美人,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不是我眼睛好是絕對不會看出這個素顏女人就是那個開除我的新主管,到底是化妝還是喬裝啊」。
沈芸芸,「哎呀,是這小子,被我開除就這副德行,本以為這人除了外表什麼都沒有,就是一草包,現在看來這小子連外表都沒有,連草包都不如。話說,合租的對象是他,該怎麼辦?掉頭就走?不行,絕不能示弱了,不然傳出去怎麼混啊,上司見了前下屬被嚇破膽逃跑?不行不行我要hold住這場面」。
搬家公司的夥計「這兩一看就是狗男女晚上玩過就忘了,今天一見面又想起來了,現在的男女啊!不過他娘的什麼時候能夠驚訝夠?讓我把東西搬進去趕下趟啊。」
首先回過神的是沈芸芸,不愧是常年混跡於職場的,真是演技過人,「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跟你一起合租房子分攤租金的,要不讓我進去再說,你這樣插著門很不禮貌,而且我勸你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還有我叫沈芸芸,多多指教」。
好傢伙,居然裝的完全不認識,而且還用自己的名字來跟自己打招呼,「那個,其實你不用為了搬來跟我一起住反而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我知道我的名字是很詩意,但是你要想用的話你可以跟我說啊,我就叫你小名芸芸,你幹嘛要這樣,你這樣追逐著我讓我很是尷尬」。沈云云恢復了自己的調侃常態,不要臉的感覺就是好,其實沈芸芸根本就沒注意過這個員工的名字叫沈云云,開除他的時候直接就說「那個誰」。而沈云云也不知道沈芸芸就叫沈芸芸。
還真是蠻巧的。
沈云云就這麼一直叉門,他對沈芸芸的瞭解不是很深,試探性的調侃,看看沈芸芸的底線,這也是他一直慣用的伎倆。沈芸芸是心裡把他罵了幾千萬遍了,但還是小臉保持微笑著說「我真的叫沈芸芸,我媽特地給我取了個這麼詩意,這麼柔美的名字,這是真的!」
這招真狠,沈云云直接被KO了,傻站著在重新估量這個女人的戰鬥力,沈芸芸看她沒反應就直接進來了,然後逐個房間查看,看到空房就讓搬家公司吧東西搬進去,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特製的單人沙發,電動按摩椅,跑步機,把客廳占得滿滿的。第一次交鋒沈芸芸完勝!
天雷勾地火
我們常常把一些無法理解的單詞翻譯成通俗易懂的俗語。這樣就能通俗易懂。
我們常常把一些無法理解的巧合解釋成常用的一個詞語,比如「緣分」這個詞!
沈芸芸和沈云云,就這麼住在一起了。
沈芸芸每天都要上班,最近公司的壓力很大,這也就是為什麼要開除我們雲少的原因,沈芸芸的治理法則就是,團隊UP。意思就是要想一個公司的業績提升就必須是整個個團隊一起提升,當然其實主要看的幾個領頭羊,可是團隊氣氛是非常關鍵的,假如團隊裡有幾個打科混班的懶洋洋,那麼這個團隊裡其他的羊也就想去睡覺,在無法提起整體幹勁的時候,fire掉這個老鼠屎是必要的選擇。所以我們的雲少酒杯這樣的開除了。
我們雲少,除了長得看得過去其他的優點不是太明顯,而且就是因為這副吊兒郎當的德行才會被拿來當例子,雲少現在每天在家整理思路,之前想了要去西藏放放心,又想去杭州看看杭州灣大橋,至於為什麼去了杭州不去看西湖而要去看杭州灣大橋,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旁白而已。可能是沈云云骨子裡的那股勁。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沈芸芸搬到這間房裡來住,燃起了他的鬥志,他總認為這年頭女人不能惹,但是女人也不能惹自己,因為自己是沈云云!背負著一個花樣美男名字的男人。
大清早的,陽光還沒醒,但是沈云云醒了,樓下買了熱乾麵之後回到客廳悠閒的吃著,估摸著時間一邊吃著一邊站到沈芸芸的門前,沈芸芸起床後就打開門準備去衛生間洗漱,一開門看到的是雲少端著的一碗熱乾麵,花容失色。雲少看到如此覺得自己勝利了,然後噌的一下跑去衛生間裡蹲著。
其實剛起來的沈芸芸思想相當活躍,看到雲少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然後又端著碗跑去廁所~當然沈芸芸在心裡就給咱們的雲少起了一個名字,叫「雲翔」。一臉的嫌棄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這個屋子只有兩個廁所,一個在雲翔的房間裡,一個雲翔正在裡面不知道幹嘛。當然雲翔的房間是鎖著的。
沈芸芸的惱火讓她更加認為沈云云在廁所裡是在吃SHI。
正在廁所裡的雲翔接到電話,是一哥們的,這哥們最近再被鬧離婚,其實這哥們挺慘的。大學裡喜歡一個女孩,追了三年,最後終於在快畢業的時候追到,然後一畢業就結婚了,還沒過四個月就有了兒子。今年兒子三歲了,還不會說話,他們家往上翻幾代都沒有這樣的歷史,而且那哥們還沒到兩歲就開始說話了,原因找來找去都找不著,最後的結論是出生時候缺氧。但是這個結論帶來的結果通常是「傻子」兩字。也就是說按照通常的道理,孩子出生缺氧之後說話發育遲就可能是智力低的前兆,當然這也是我們這些局外人才這麼看的,在他的眼裡這孩子無論怎樣都是好的。就算不是他的也是好的,因為就算不是他的也是她的。
到了下午來到另一同學開的咖啡店,雲翔早早的來了,跟開咖啡店的椿侃侃坐在一起,等待著世界上最苦逼的男人林航。
既然說起林航就不得不提大學時代的女神,現在林航的妻子,馬上變成前妻的妻子熊黛黛。
熊黛黛是大學班裡公認的班花,那個時候沒有人知道班花有沒有男朋友,也沒人敢去問,因為都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都會保持距離。其實這樣才是真正的loser,然而這班裡除了這些真正的loser外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林航,林航大膽的示愛得到的是模淩兩可,很是曖昧的答案,他以為自己成功,當然那只是他以為,其實其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其他人認為的那樣,蛤蟆和天鵝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現在有很多勵志的故事,什麼癩蛤蟆咬住了天鵝腿,就會得到天鵝的青睞,什麼天鵝問一下癩蛤蟆他就會變成暖男帥哥,那是不現實的,把天鵝和蛤蟆湊在一塊下鍋我都嫌太雜了。也有成功的,就像林航,不過在大家眼裡剛剛開始的正能量剛剛開始不到幾年的勵志故事就變成了兩個字「撿漏」。
很明顯,熊黛黛的孩子不是林航的,大家都能猜的出來,林航也不傻。只不過他答應熊黛黛要照顧她。
林航不是什麼富二代,也不是很什麼很有本事的人,畢業結婚後靠自己父母的關係混上一碗公飯,吃喝不愁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像一句話說的,別人騎馬我騎驢,總比走路強,可熊黛黛不是這種人。出了學校要想女孩子在你身邊,必須得是兩種人,第一是天生就有錢,這個雲翔身邊沒有例子,第二個是天生就會賺錢,就像椿侃侃,他是現在混的最好的。顯然林航兩者都不是,所以曾經的海誓山盟都是他娘的鬼話。就像熊黛黛現在鬧離婚一樣。
林航來的最晚,可以原諒,因為有心事的人通常走的很慢。來了之後就點酒。
「兄弟,我這營業執照上寫的不賣酒精類飲品,這是咖啡店,不是酒吧!」椿侃侃不想讓林航喝酒。」
林航掏出一大把錢往桌子上一排,「「把你珍藏的紅酒拿出來,今天的帳全部算我的。」
椿侃侃和沈云云相互看了一眼都覺得沒辦法,只好去拿酒。
一瓶喝完林航還是不說話,這時候誰都不想打破這平靜,因為一旦打開就不好收拾了,只有陪著他喝,因為只有沉默的時候是最好伺候的時候。
「你們說得對,我是大傻子,可是我一直堅持著只是想好好陪在她身邊,她好我就好,我哪裡錯了?哪裡錯了?」林航先憋不過氣。
其實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有些女人就是天生會犯賤,不能說女人,人都是這樣的,得不到的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但拿在手裡的一定不是最好的。
「你別這樣想,你很好,只是沒遇上對的人。」雲翔沉默了一半天才想出一句能接得上並且安慰的住的話。
「對的人?你是要我說自己瞎了眼?是塊冰都他娘的被老子融化了。」
這種時候椿侃侃是絕對不會接話的,因為椿侃侃從來不信愛情,所以他活的最瀟灑。
「其實吧,你想一下冰塊就是冰塊,她要是被你融化了還叫冰塊嗎?那叫冰水了,而且你也沒問過冰塊有沒有想被融化。」我可以打包票這是沈云云這一輩子說過最有水品的話,但是用在了不合適的地方,不然會被載入史冊的。
林航喝不了酒,喝了就上臉還上頭,抬起頭眼睛裡都是血絲,饒有興趣的看著沈云云,就這麼看著,然後一口午飯噴到沈云云的臉上。一口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