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伸手不見五指的窒息密林中,暴雨肆虐下着,雷光電鳴,隨着天邊劃下的猙獰亮光突顯駭然冷森。
不遠處,一個修長挺拔的踉蹌身影背着一個瘦小纖細的女孩正拼命想衝破困境,企圖突出重圍。
「司,司厲南,你放我下來,你,這麼背着我,是逃不出去的。」
簡曦忍着身上的劇痛,顫抖出了聲,淚水更如斷線的珠子,一滴滴打溼在了司厲南後背。
大雨關系,兩人身上早已溼透,但是她灼熱淚水落下的瞬間,司厲南胸口還是窒得難受。
鷹隼般犀利的眼睛來回在周圍掃了幾圈,他暗暗攥緊拳頭,該死,他們還是被困在了這片死亡森林裏。
「司厲南,你,聽見了嗎?」
「閉嘴,再敢廢話,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去喂狼。」
男人很不滿女孩在背後喋喋不休沒完說着,粘稠的血液順着簡曦身上一路滑落到司厲南掌心時,他眸色漸漸愈發的晦暗起來。
簡曦在他背後苦澀一笑,「你不會的,如果你想把我扔去喂狼,爲什麼,又還要拼命來救我,爲什麼?」
簡曦覺得這個世界就沒這麼傻的人,他明知道她不愛他,爲什麼還要冒險往這裏來,他難道不知道這片號稱死亡森林的地方,至今還沒有人能走得出去嗎?
司厲南身子僵了一下,爲什麼?他也不知道。
噗……
「簡曦。」
司厲南感受到身後女人狂吐鮮血的樣子,胸口當下亂了,趕緊將人放下後,擔憂的臉色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如此真實,如此清晰。
「我,我恐怕是活不了了,你,你快走吧。」
斷續的話從簡曦口中說出口,司厲南抿脣蹙緊眉,俊臉沒一絲情緒,隨後,骨節分明的大掌咯咯用力攥緊。
徐明浩,那個卑鄙無恥,喪盡天良的渾蛋,簡曦爲他付出了所有,可他是怎麼對她的?
他發誓,若是今晚他還有命活着離開這片森林,哪怕賠上自己一生,他也定要讓那個小人死無葬身之地。
「別說話,先休息會。」司厲南沙啞的聲音顫抖開口,簡曦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眶裏閃爍的溼意。
這個司家只手遮天,翻雲覆雨的男人哭了,爲她?
「不,我要說,我要你走,司厲南,你聽我的,快走好嗎,不然他們追上來,你就,走不了了。」
簡曦身中兩槍,血已快流枯,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是司厲南不一樣,他是司家的天,他不能有事,否則哪怕她到了地獄也不會安心的。
「簡曦,不要再說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丟下你的。」
堅決低沉的嗓音像是絢爛好聽的海誓山盟,讓簡曦一瞬間失神看向這個她從未認真看過的男人,呼吸滯得難受。
如果,她能早些注意到他,如果她能早些回頭多看他一眼,是不是她就不會被徐明浩那個渣男騙到連命都沒有的下場。
不僅她沒了命,還連着現在的司厲南,也不知道有沒有命活着走出去。
一想到司厲南會被困死在這片森林中,簡曦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譁譁而掉。
司厲南看着她忽然淚如雨下,僵硬的大掌擡了放,放了又擡,最終往她眼角邊撫去,「傻丫頭,別哭了,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有事。」
簡曦失聲痛哭,幾乎是用咆哮的語氣對司厲南說:「我不要,我不要你像傻子一樣守着我,司厲南,我不愛你,你走,求求你快走,我的死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更不需要你可憐同情。」
附近熙熙攘攘的腳步聲讓簡曦感到了一絲危機。
她承認自己心底慌了,原本司厲南不背着她,興許他還能找個藏身之地躲好,但是現在怕是來不及了。
因爲從腳步聲中,她知道對方來了很多人,也對,徐明浩那個陰險小人,好不容易鑽到了這個空子,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和司厲南。
「簡曦,聽着,今天就是死,我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司厲南腥紅着一雙眼睛看向身邊女人,看着她因爲痛楚而小臉漲紅的樣子,大手稍稍一個用力將她扯入了懷裏。
頓時,她陣陣發香味涌進鼻尖,這一刻,司厲南覺得就是讓他立刻去死都值了。
她知道嗎,他就是做夢都想這麼輕鬆自然的抱着她,然而從她心裏裝了一個叫徐明浩的男人後。
別說抱她,就連一抺奢望的眼神她都沒給過他,而他爲她做的也只能是在背後,還不能被她發現。
因爲他不想被她恨,不想看她對自己失望。
他也一直以爲,默默守護也是一種深愛她的方式。
直到有一天,他得知她突然失蹤了,他發了瘋的一樣找她,丟了魂的一樣尋她。
到最後,找到她時,她卻是此時的奄奄一息模樣,徐明浩那個畜生將她折磨得體無完膚,差那麼一點,他都要認不出她了。
他心裏藏了多年的小公主怎麼就變成了這樣,難道愛錯一個人就該賠了身心和性命嗎。
啪,啪,啪……
忽然,連續的巴掌聲響起,簡曦眼神是絕望的,司厲南感受到她身子顫得厲害時,利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站着的男人,渾身漸漸籠罩起一股陰鬱寒冽。
「司厲南,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帶着這麼一個傷患,跑得倒是挺好,可讓我不好找。」
徐明浩一張扭曲的臉這會冷冷笑出了聲,再緊着,他身邊站了好幾個拿着槍的男人,每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的都是司厲南的頭。
簡曦心一驚,強撐起身體,然後雙手張開攔在了司厲南面前,憤怒道,「徐明浩,有我簡曦在,你休想動他分毫。」
男子冷嗤一笑,「不愧是對苦命鴛鴦,都這個時候了,竟還想着保護對方,話說,簡曦,以前你和我在一起,好像也沒見你這麼用心護過我吧,這頂綠帽,扣得老子真他媽不舒服。」
徐明浩的不舒服也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和簡曦三年戀愛,但是除了牽過簡曦的手,其他哪怕是她的脣,她都沒讓他碰過一下。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因爲沒有她簡曦,也照樣有人把他喂飽,只是他討厭的就是她與身俱來的那副清高樣子。
簡曦不過就是胎投得比他好些,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橫,恩?
不是千金大小姐嗎,到頭來,還不是被他這個窮小子追到手了,他還以爲大戶人家的小姐骨頭到底有多傲,可他還是高看了她。
臉和身材都在線,但是她這智商真是堪憂的讓人心疼,也不知道司家的掌舵人到底看上她什麼呢?
簡曦看着徐明浩漸漸陰暗下的嘴臉,沒有多餘心思理他,昂着頭,「放了司厲南,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
這已經是簡曦最後的一點籌碼,自己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可是司厲南不能有事,她也相信,只要司厲南活着,他就一定會替自己報仇。
徐明浩低沉冷笑,「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那你到底想怎樣?」
之前他不是一直想要簡氏集團的股份嗎,如今她答應給他,他怎麼又不想了,他到底在醞釀着什麼?
「我想要司厲南的命。」冷嗖嗖的話一出,簡曦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套在了自己身上,再然後砰的一聲響。
她被徐明浩的人直接迅速拖拉了起來,司厲南見狀,縱身一躍想要拉住簡曦,但是晚了。
譁的一聲,是布料撕裂的聲音,他沒能拉住簡曦,卻只拽到她身上一塊布料。
「徐明浩,你最好趕緊放了她。」
簡曦身上中着槍,血流了很多,本就無力的身子這會再被他們這一拉,更像個垂死的娃娃,毫無生息,這一幕刺痛了司厲南的眼。
只見他大手死死捏起,青筋突起,這個畜生,好歹簡曦曾經也真心愛過他,他怎麼可以如此殘忍。
「我要是不呢,你能拿我怎樣?司厲南,你可別忘了,現在起,我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當然,你最好識趣的乖乖聽我話,否則簡曦,我可就賞給這些男人了。
怎麼說,簡家的大小姐有這多人伺候,也該高興不是?」
「你敢。」
司厲南戾氣一吼,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然而看着簡曦痛苦擰緊眉頭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他心如刀割。
「哼,都這個時候了,司少可還在懷疑我能耐,兄弟們,證明給他看看,恩。」
無情冷冽的話一落,幾個男人果真猥瑣的朝着簡曦撲了過去。
簡曦慌亂想躲,但突然又想到什麼,死死咬着脣瓣不讓自己出聲和後退。
司厲南的怒火已經徹底聚起,然而簡曦卻不想他爲她做任何危險的事。
徐明浩這個變態不就是想用自己來威脅他嗎,她偏偏不如他意。
「司厲南,別管我,快走,求你快走。」
她知道以他的身手,不被她拖累,他還是可以突出去的,只是這個傻男人一直不願扔下她。
「住手,別碰她。」
簡曦面對幾個男人的上下其手,淚流滿面,心裏升起的惡心感早就將她整個尊嚴狠狠踩踏。
男人們不要臉的大手摸上她的臉,司厲南終是怒了出聲。
屈辱混着痛感讓簡曦已經沒了知覺,她看着司厲南腥紅的眸子一直搖頭,仿佛在說,你爲什麼不逃,只有你逃出去,我們才有活着的希望,我的仇才有希望得報。
徐明浩聽着司厲南打顫的嗓音從口裏說出,十分滿意,於是大手一揚,那些對簡曦伸出的魔手停止了動作。
他冷笑着,從身邊一個男人手中抽出一把槍,狂肆的扔在了司厲南面前。
如果不是現在簡曦在他們手中扣着,司厲南定會在槍落地的第一瞬間直接撿起,然後正中徐明浩腦門,讓他死都來不及驚叫一聲。
不用懷疑,司厲南一定有這個本事,徐明浩也知道他有這個本事,所以早在槍扔出去後,他又迅速抽了一把直抵簡曦頭上。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司厲南做什麼事之前,必須先看他臉色,因爲簡曦在他手裏,他的軟肋正被他死死握着。
隨後,徐明浩魔鬼一樣的聲音響起。「司厲南,你不是想救她嗎,可以,一命換一命,只要你飲彈自盡在我面前,我答應你,簡曦這條命,我定幫你留着。
諾,醫生我都替她請好了,不過她能不能安然活着,還是取決於你辦事速度,怎樣?」
簡曦聽完他話,臉色刷的一下蒼白,顧不上身上痛苦,朝着徐明浩就抓了過去,「徐明浩,我和你拼了。」
「簡曦。」司厲南看着簡曦被徐明浩一巴掌打倒在地,大手死死拽緊,冷峻的面容下布滿驟雨陰暗。
「賤人,好心留你一條命,你反倒恩將仇報了,看我不弄死你。」
「住手,徐明浩,你剛才說的話當真算數。」
就在徐明浩舉起手又要打簡曦的時候,司厲南沙啞的聲音開了口,這種想護護不了她的滋味,像無數只吸血的蟲蛀,吞噬着他身體裏每根神筋,每處細胞。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你飲彈身亡,她簡曦定能安然繼續活着。」
「除了活着,我還要你答應我,不許任何男人染指她,否則……」
「不要,司厲南,你不要聽他的,他就是個魔鬼,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放過我,我也不可能會好好活着,你別犯傻了行嗎。
我知道以你的身手一定可以突出去,求求你,別管我,趕緊跑,司厲南,我簡曦求你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司家少爺,天之驕子,何時這樣低聲下氣被人威脅過。
簡曦淚水縱滿整張精致小臉,她現在什麼也顧不上了,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司厲南不能死,他死了,那她就是生生世世輪回下地獄,都不足矣贖清自己身上的罪了。
「放心,怎麼說她也曾經是我女朋友,沒有我的允許,其他男人是嘗不着她滋味的。
不過,我也有一個外加條件。」
「你說。」
「你司厲南得跪在我面前飲彈,否則簡曦的身體,我怕是……」
「好,我答應。」
沒等徐明浩把話說完,司厲南已領先一步應了下來,再之後他彎腰緩緩撿起地上的槍。
簡曦覺得心髒窒住了,四目相對,她怔怔的看着司厲南,淚水早已朦朧了雙眼,可是一雙小手還是不厭其煩的狠狠想把眼淚抺幹淨,好看清對面那個男人俊臉上的每一處表情。
「不要,司厲南,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
「簡曦,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司厲南的聲音低而邪魅,透着憂傷不舍,他好不容易才讓這個丫頭視線願意在他身上多停留一刻的,說實話,他真的很不想這個時候離開她。
但是他沒辦法,爲了她活着,他這條命,願意交出。
「不,不要,司厲南,我說到做到,如果……你死了,我絕不獨活。」
簡曦眸眼裏落下的淚像無數把打磨過的兇狠利刃,驟的把司厲南那顆冰冷的心刺得鮮血淋淋。
他的小公主哭了,爲他哭了。
徐明浩陰森的勾着脣角,看着司厲南把槍舉在自己太陽穴時,他終於忍不住低笑,「司厲南,沒想到吧,你還有今天,司家再強再大又如何,到頭來,你姓司的還不是得跪着死在我面前。」
他的聲音冷冽極了,還有那猙獰的五官都不像一個常人。
司厲南對於他此時扭曲得像瘋子一樣的臉色沒有太多波瀾,除了那雙陰鷙如冰的眸子,他身上氣息早已隨風化成雪。
簡曦,這個愛到他骨髓都能痛的名字,他不舍得讓她哭,不舍得她難過,然而現在的自己卻沒有本事替她擦幹眼淚。
沒用,他該死的沒用。
「還愣着幹什麼,老子可沒這麼多時間在這陪你耗,想救她,動作……」
「徐明浩,記住你說過的話,否則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低沉磁性的聲音像平靜湖裏掀起的浪花,讓簡曦剎那心空了。
她睜大着一雙眼睛看着司厲南,愕然得早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指夾陷進了肉裏,血肉模糊,可是她卻已經沒了知覺。
砰。
槍聲劃破了天際,這一刻起簡曦的心死了,停了。
她親眼看着司厲南跪着的身子倒向地上,看着那些血漬在他身上慢慢凝固起來,看着他的臉慢慢變白,呼吸滯住。
司厲南,這個傻子一樣的男人,真的爲了救她飲彈自盡了。
哈哈哈……
簡曦仰天大笑,和她一樣大笑的還有徐明浩,司厲南死了,剩下的司家不堪一擊,而他手握着簡氏,用不了多久,整個帝城都將是他徐明浩的囊中之物,這等心情是如何的酣暢淋漓。
多久了,他都沒這麼高興過了,想想,好像和簡曦在一起後,他就一直過着縮着脖子畏手畏腳的日子。
因爲他是窮小子,而簡曦是高高在上的簡家大小姐,整個帝城的冉冉之星,別人都說他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才會被簡曦看上。
可背後有誰知道他像狗一樣哄着,巴結着簡曦的樣子?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爲從現在開始,不僅簡曦,簡家,乃至整個帝城都是他……
「簡曦,你幹什麼。」就在徐明浩還沾沾自喜着自己未來一片光明的時候,一下沒注意,簡曦已經奪了他手裏的槍,迅速指在了自己太陽穴上。
他承認自己慌了,歷年來,簡氏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簡氏集團的股份只有簡姓氏的人才能繼承。
而徐明浩這個小人,現在雖然穩坐了簡氏總裁位置,但是他不姓簡,簡氏的股份他無法得到。
而現在簡家別墅裏還住着兩個人,那就是簡曦的繼母和她前夫生下的女兒。
兩人卻均不姓簡,那就是說,她們都無法撬動簡家的股份,而現在唯一能助他得到簡家所有股份的人只有簡曦。
所以她不能死,因爲她一死,簡家的股份將無償捐給慈善機構,那他之前所有的一切就功虧一潰了。
「簡曦,聽話,把槍放下,我答應你,我再也不做對不起你的事了,行嗎?」
徐明浩一邊露着一副虛僞自私的臉色,一邊餘光想着怎麼奪下簡曦手裏的槍。
然而簡曦看穿他心思,只是笑笑,「徐明浩,我們簡家的股份可沒這麼好得的,你若真想要,不如跟我去一個地方可好?」
「什麼地方。」
徐明浩問完這句話就後悔了,因爲簡曦脣角上的笑容已經回答了他。
「地獄。」
砰的一聲再次響起,徐明浩身子僵硬了。
分不清是因爲簡曦跟司厲南去了傷心難過,還是他這輩子也無法得到簡家股份而難過,總之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
痛,迷迷糊糊中,簡曦感覺頭撕裂的痛了起來。
還有眼皮爲什麼這麼沉重,怎麼都睜不開一樣。
緩了好一會,簡曦慢慢睜開了眼,印入眼前的便是一間黑白相嵌格外清冷的臥室。
這是?司家?怎麼回事,她不是死了嗎,還有司厲南。
想到司厲南這個名字,簡曦淚水控制不住就滾滾落了下來,難道說,她想死也不行,又被司家救回來了,那司厲南呢,是否也還活着。
想到這個可能,她顧不上自己頭暈目眩的樣子,直接一個滾爬就從牀上翻下了牀。
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受了傷,總之這會隱隱的有些痛,還有手背上插着的點滴針管,讓她很是不適。
皺了下眉,她用力將這礙事的東西拔了出來,頓時鮮血順着她手背到指尖,一滴二滴的往地板滴去,一剎那,光可鑑人的地板上便多了絲絲腥紅。
像一朵朵妖豔的罌粟花,讓人既想欣賞,又怕碰觸。
「簡,簡小姐,你醒了。」傭人推門進來看着摔到在地的簡曦,慌亂的伸手想將她扶起,然而簡曦卻一張淚臉看向她,虛弱道,「司厲南,司厲南怎麼樣了,我要見他,立刻馬上,我要見到他。」
她一邊問,一邊哭,眼淚就像是壞了的水閥門,根本控制不住。
傭人被她這抺樣子嚇愣了,怎麼回事,難道簡小姐被酒精燒壞了大腦?
不就是喝多洗了下胃嗎,怎麼就感覺,她好像有點不正常了。
「少,少爺就在樓下,我先扶你起來吧,再去叫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