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村,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厲家村的村民們就居住在一個危險的地方。
洪荒外圍,旁邊是一片黑森森的大樹林,過了這片樹林就是最危險的洪荒了。裡面妖獸橫行,毒沼遍地,充滿著不知名的危險。
當然,裡面也有無數寶藏和名貴的藥草等等,誘惑著世人。但是普通凡人進去,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不過厲家村的村民都是知足常樂之人,不會冒險進去,他們世世代代都過著與世隔絕、自給自足的安逸生活。
就像幾百年年來的每一天一樣,黃昏如時到了。
辛苦了一天的村民們都回到村裡,開始了晚飯時光。穿著樸素的衣服,披肩紫發扛著一把鋤頭的青年出現在村口,與小時候相比。
他的變化很大,小時候的厲陽可是長的粉雕玉琢的。現在的他雖然面容清秀,卻透著一種剛毅。在農家粗布衣服下的身體。
雖然沒有很強壯,卻充滿著爆發力。
他叫厲陽,厲家村村長的外孫,一個只有母親沒有父親的孩子。就算是他的母親,也在幾年前離世了,丟下一個可憐少年和他垂垂老矣的爹。
厲陽大踏步的朝家裡走去,沿途碰見村裡的人。大多都不和他說話,他已經習慣了。
從小到大,除了一些老人之外,村民們都有些躲著他。摸摸肩上的紫色頭髮,自嘲的一笑。腳步不停的朝家裡走去。
剛進院門:「外公,我回來了。」
「小陽啊!回來了,累了吧!快把鋤頭放下。過來吃飯」
厲天瑞拿著那根老煙桿從屋裡出來,十年過去了。他老的很快,臉上全是皺紋,皮膚就像是開裂的老樹皮,背也駝了。
放下手裡的鋤頭,厲陽連忙過去扶著外公。
「外公,你別亂跑,小心受了風寒。」「你這孩子,我還沒老到那個程度呢?」厲陽笑著說:「是啊!外公永遠不會老的,我們進去吃飯吧」
爺孫倆慢慢走進屋裡,輕輕說笑著。又是一個溫馨的夜晚。
厲家村東邊有一個森林,那兒的樹木都長的很茂盛。即使在白天也很陰暗,更遑論夜晚了。從遠處看,那裡只能看見一大片黑影。在沒有月亮和星星的晚上,那裡就更加顯的可怖。
夜深了,村子裡的燈光都熄滅了。森林裡倏地傳來了一些秫秫的聲音,好像什麼東西在樹木間穿行,身體碰到樹葉的聲音。
近了,那聲音慢慢的靠近了。又突然消失了,可是一道黑影卻在夜色下消失在村口。
早晨的太陽剛剛露出個頭,空氣裡還有露水的的溼氣。
伸了個懶腰,厲陽來到院子裡:「呼」呼吸了一下清晨新鮮的空氣。拿起鋤頭走出家門,厲陽往村外的田地走去。
又要開始了每天都要幹的農活,至半途,忽然看見前面的地方聚集了好多人。那裡不是蠻牛的家嗎?厲蠻牛是村裡的孩子王,小時候就是他經常帶人欺負小厲陽,罵他是「野種、妖怪。」
好奇的厲陽上前一看,從人群中傳來一陣陣抽泣聲和人們略帶驚恐的討論聲,厲陽慢慢的湊上去。屋子裡的地面上放著一大木板,上面躺著一個人:「咦!怎麼是蠻牛?」
厲陽吃了一驚,蠻牛平時人如其名,身體強壯的就像一頭牛。
可是此時的他瘦了整整一圈,顯露在外面的皮膚蒼白的可怕,面容枯槁。一絲血色都沒有,蠻牛的母親伏在他的屍體上大聲哭泣著。旁邊幾個婦女在一旁安慰著,人們的聲音都帶著一點驚恐。因為蠻牛的死狀有點太恐怖了。
厲陽看著蠻牛的屍體,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上,那裡赫然有兩個細小的孔洞。好像是牙洞。
上面凝固著一些血塊,那兒或許是蠻牛身上唯一可以找到血的地方。因為蠻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去了全身的血液,皮膚都軟塌塌的。
忽然,厲陽的鼻子抽動了一下,奇怪!他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帶有一點血腥的熟悉的味道。
「怎麼會?」
厲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蠻牛,搖搖頭,快速的轉身離開了。
厲陽沒看見的是,他顯得有點慌亂的離開的樣子,被一個人看見了。
就是在角落一直默默抽著煙的蠻牛父親,那紫色的頭髮在蠻牛爹此刻看來是那麼可恨,而厲陽的慌亂更加深了他心裡的疑惑。
帶著那種怪異的感覺做完今天的農活,厲陽回到村裡。
蠻牛家的村民已經散了,只剩下蠻牛的母親一個人默默的唉聲嘆氣。回到熟悉的院落,才擺脫繚繞在心頭的那種感覺。
慈祥的外公已經迎了上來,吃過飯,已經入夜了。
厲天瑞看了看進入裡屋的厲陽,嘆了口氣,慢慢坐在藤椅上。
厲家村不大,死了人這麼大的事。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感覺很不好。也許因為是蠻牛的死狀太嚇人了,一看就知道不是病死的。
流言也在一天之間傳遍了整個厲家村,他很擔憂,擔心自己的女兒留下的唯一的骨肉。自己已經這麼老了,不知道是否能保護他?
今天夜裡,氣溫有點低,夜空只有寥寥幾顆孤星。厲家村在夜幕下顯得有一點陰冷,厲陽躺在床上,眼睛卻沒有閉上。看著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忽然,白天那熟悉的怪異感覺又出現在厲陽心頭。
「騰」的一下做起來,厲陽似有所感的看向離村子不遠的那一片樹林,那裡除了幾隻夜鳥的叫聲之外。今夜似乎多了點什麼其他的東西,至深夜。
在寒冷夜風的吹拂下,厲陽也耐不住了。熄了燈,翻身睡下了。
就在他睡下後不久,一道黑影又出現在村口:「呼」的一下又消失了。此時的厲家村很靜謐,什麼聲音都沒有。
那道黑影出現以後,村子裡的幾條狗忽然發出嗚咽聲,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令它們害怕的東西。黑影在村子裡穿梭了一會,倏地撲向一家農舍。一聲悶哼聲響起,但沒有驚醒任何人...........。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光臨厲家村時,厲陽動身了。
照例扛著鋤頭步向村外的農田,厲老頭去後院侍弄他的煙田去了。
厲家村與外界的聯繫很少,就差不多是與世隔絕了。
所以在這裡男人們沒有什麼娛性節目,只是人人都喜歡抽一口旱菸。
所以都會種一塊煙田,空閒的時候。侍弄侍弄,自給自足。農家的生活總是一樣的,除了勞動就是勞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當傍晚厲陽回來,他又聽到了哭聲。
這次好像是二狗子家,那種感覺又來了。
「很熟悉.......又怪異的氣息」
從村民的議論聲中,厲陽知道二狗子死了,而且死狀和蠻牛一模一樣,都是被什麼東西吸取了全身的血液。
走在路上,村民們看見厲陽後,都停止了議論。
他們看厲陽的目光與平時有很大不同,尤其是觸及他那一頭披肩紫發時,更是透露著強烈的懷疑。
這倒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村子裡的那種氣氛,還有縈繞不散的血腥味。
讓厲陽感覺很不安,避開村民的目光,厲陽迅速回到家裡。
過後幾天,村子裡像發瘟疫了。接二連三的死人,而且死狀一模一樣。
搞得村民都不敢單獨出門,尤其是晚上,家家都門窗緊閉。可是仍舊死人,兇手來無影去無蹤。
沒有辦法,村民只好都聚集在村裡的祠堂裡。同時,各種各樣的流言和猜測紛紛出現。
這個時候不知道角落裡那個人有意無意的說到厲陽那頭怪異的紫發,事實證明流言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也許因為這幾天死的人太多,村民都感覺很恐慌。就在他們七嘴八舌之下,一個故事就誕生了。
大概是說厲陽是個小妖怪,到了晚上就會變身吸血作害。
村民在有些人的帶頭下越說越氣憤、越說越逼真,很快就群情激憤了。
又有人說了一句:「應該殺了他。」
本來村民還有些猶豫,可是有些人不停的鼓動著他們。
村民就一齊湧向厲家小院。村民擁擠的站在院中,手裡拿著各式武器,都是像扁擔、鋤頭之類的。
厲天瑞正在裡屋,聽見外面的動靜。跑出來一看,頓時慌了神,忙迎上去。
「鄉親們,怎麼了?你們這是幹嘛呀?」
村民中走出一個人,是個老頭。
「天瑞老哥,別再維護他了,把他交出來吧」
「是啊!老村長,厲陽是個妖怪,他遲早會傷害你的。一定要殺了他」
不知是誰帶了一個頭:「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把厲陽交出來,一定要殺了他」
這時候厲陽已經出來了,站在外公的後面。冷冷的看著村民們。
「不不不,黑老弟,厲陽這孩子很善良。他可不是妖怪呀!,他不會殺人的」
厲天瑞的語氣中甚至都帶著哀求。
「老哥,就算他不是妖怪,也是個不祥之人。當年我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讓秀雅生下他,可沒想到現在災禍來。不能放過他。」
「對,不能放過他。一定要殺了他」
村民異口同聲的喊著,厲陽站在外公身後,面容沉靜,眼神帶著不屈。
聽到村民們的話。他就衝上去,厲天瑞趕忙攔下他。回過頭對著村民說:「各位父老鄉親,你們放過厲陽這孩子吧!我這把老骨頭給你們下跪了」
說完就要跪下。厲陽阻止他,越身而出。
「各位鄉親,如果我死了,能消去著所謂的災禍。你們可以殺了我」
厲陽冷笑著出聲。
「孩子,你可不能死啊!我失去了秀雅,不能再失去你了」
看著厲陽決絕的眼神,村民也有些猶豫了。
畢竟小厲陽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可是.......。
「不行,只有殺了他,才可以讓村子度過這次災禍」
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來,是蠻牛的爹。他雙眼通紅的看著厲陽,看來他把仇恨完全轉移到厲陽身上,那一頭的紫發就是仇恨的集中點。
「就是,一定要殺了他,才能平息上天的憤怒。」幾個死了親人的村民附和著。
「鄉親們,如果你們一定要殺小陽,那就連我一起殺了吧!」
厲天瑞騰地一下站起來,瞪著村民們。看到平時溫和的老村長變成這樣,村民都被嚇住了。
「好吧!可以不殺厲陽,但他必須離開厲家村」
那個老頭沉吟道。
……
次日,揹著包袱的厲陽走到村口。
停住腳步,回首看著熟悉的村子,眼中的留戀一閃而過。
「哼!」狠心一轉頭,大步流星的朝村外走去。
他要離開了,離開這個令他心殤的厲家村。
只是那種熟悉怪異的感覺還是纏繞著厲陽,是東邊那片森林嗎?
厲陽疑惑的看向村子的東邊。
……
出了村子,厲陽揹著行李一步步的朝淵國邊境走去。
那裡有一個城鎮,李家鎮。
而外公的意思是讓厲陽在李家鎮找一份事做來謀生,他走的很慢。
從小就生活在厲家村,厲陽對外面的世界並不瞭解,根據外公告訴他的。
他知道他們都生活在一片廣闊無邊的大陸上,大陸的西邊是無盡的海洋,東邊就是神秘的洪荒。
人類生活的地方不過是一小片區域,但相對來講。
已經很大了,也是最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
大陸上有許多國家,主要就是四個大國。
分別是淵國、夏國、雷國、金國以及幾個中小國家聯合起來的組成的清盟。
這五個勢力連年征戰,死傷慘重。卻都奈何不了誰,於是後來改用比武方式來劃分勢力範圍。
而淵國是幾個國家中最強大的,國內高手眾多,就是先天高手也是最多的。
厲陽走在路上,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就回身往剛剛經過的一小樹林裡走去,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簡單的搭了個小樹屋,他準備在這裡將就幾天。
因為他覺得自己還不能離開,這幾天,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在他的心頭環繞,久久不散。
尤其是在離開村子以後,那種感覺更加強烈。和另一種熟悉但很討厭的氣息交織子一起,使得厲陽的心裡無法平靜。
他又一種預感,如果他就這樣離開的話,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就這樣,接下來的三天,厲陽一個人在小樹林裡度過了。期間他也偷偷的回去厲家村看了,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而且連人都沒死一個,這下子村民們更相信厲陽是個妖怪了。
一連幾天村子都非常平靜,大家也沒有為難厲天瑞。
看到村子恢復正常,厲陽在高興的同時,也在納悶難道感覺有錯。是自己胡思亂想了嗎?
第四天的晚上,厲陽睡不著,在樹上的草蓆上翻來覆去。
因為今夜那種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將他的思緒搞的一團糟,原本準備明天就出發去李家鎮的。
仰躺在草蓆上,看著滿天星輝想著外公還好嗎?我走了,他可以照顧自己嗎?
正當他想到這裡,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又一聲慘叫和亂七八糟的呼喊聲。
是厲家村的方向!
厲陽飛快翻身下床,顧不得穿上外套,飛身下樹,衝向厲家村,恨不能多長兩條腿。
此刻他是心急如焚,不知道村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外公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等著我,快點、再快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