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兩個月以後的街心公園等你,記得到時候不見不散哦」。甜美動聽的聲音,姣好白皙的面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對著自己微笑,然後輕輕地理理明雨淩亂的頭髮,慢慢轉身,消失在陽光中。日光下的影子慢慢拉長,最後消失不見。留下漠然的明雨。對了遠處的背影發呆……
已經離儀婷葬禮過去過去三天了,記得當時天是那麼藍,好象水洗過般似的,陽光溫柔的照射著大地。微風徐徐吹過。
依婷穿件白色的連衣裙,猶如天使一般。在微風輕扶的陽光下讓世間所有的風景和人物都失去了原有的顏色。
兩個月對明雨來說真是個遙遠的噩夢,一天我也不想和儀婷分開。
如春夏秋冬般漫長的兩個月,在慢慢煎熬中一天天的過去,伊婷的身影隨影隨行。一天如一年般的漫長,慵懶的過著每一天。無精打采的算著時間。一天。兩天……
如約而執的那天,你卻未能赴約,著急的等,苦苦的盼,還是一樣的結果。朝陽變暮色,等來的卻是一個電話,大腦喪失了分析而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目光呆滯的過完依婷不在的這幾天。沒有表情和記憶,沒有悲傷和哭泣。
明雨不記得怎麼知道依婷已經永遠的離去。也不知道是怎樣去參加她的葬禮,這些我不想知道。這幾天恍如隔世,大腦一片空白。
在家已經躺了三天了。
唯一清楚的就是太陽升起三次。落下三次。僅此而已
我心中始終認為只是一個玩笑!依婷會回來的,不會不管他的!不可能看到自己這樣,而無動於衷!
「我知道你會心疼的,你心疼就回來吧,他們一定都在合夥騙我呢。包括你在內。是在考驗我嗎?不是你說過「我們的愛是堅貞不移的嗎」?沒有任何任何事能將我們檔在我們愛的力量的中間嗎?讓那些反對和不看好我們的人都去見鬼吧!」
他躺在床上看著朝晨初起,看著暮色四合,想著依雪平時調皮的笑,回憶著她平時的好,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顰一笑,都統統的湧現在我的腦海,排山倒海般的兇猛,平時來不及回憶,現在卻歷歷在目。
為什麼這樣想念?為什麼心裡是撕心裂肺般的痛?
她騙著自己。他不相信一切,關掉手機,拔掉電話,只為等愛人遲遲的歸來。
心裡是無盡的蒼茫和惆悵。
他沒有想過會分離,沒有想過會永遠的分離!
他甚至已經計畫好了兩個人的未來。
「我們有屬於自己的房子,有我們可愛的孩子,沒事去鄉下我們家,種植蔬菜,采著漫山遍野的小鄒菊。看著你每天的笑,看著你每天的鬧,我會開心,會快樂,因為你是我今生相伴的唯一。」
外面的陽光打在臉上,是蒼白,他閉上眼睛,不去想這一切,思念和回憶是分不清楚現實和虛幻,在這似真似幻的狀態下沉沉的睡去。
在本市最大的露天廣場上,會看到一個一直打電話的的少年。
暮色四合,天空只有殘留的一絲亮光,街邊的路燈已漸次亮起,廣場上的霓紅也在這塊被黑夜即將席捲的大地上發出絢爛的令人昏厥的光芒,各種亮光融合在一起一併照射在路人和青年的臉上,一片模糊。
只知道少年穿件白體恤,前胸和後背已經有兩塊汗水侵濕又被蒸發後後留下的兩塊淺淺的輪廓。輕盈而烏黑的發梢上晶瑩剔透的汗水一滴滴的落在身邊的地板上,像一朵水墨畫中盛開的小小蓮花。
也許是燈光的緣故,也許是少年低著頭打電話的緣故。看不到臉上表情。但可以通過打電話的語氣可以聽出來。在找一個因為女友去世而悲痛欲絕況且已經失蹤的好朋友……
就在這時,電話來了。
「林風,怎麼樣?找到沒?」?電話裡是個女的、聲音急迫。、
「沒有,他平時去的地方,他平時聯繫的人我都找了,沒結果」,語氣低沉沮喪,滿是失望。
「好了,現在去小默家,大家在商量一下怎麼辦」?語氣簡單幹練。
「好的」。
說完。林風掛上電話,拖著奔跑一天疲憊的身體緩緩離開廣場,留下霓虹閃爍。充滿著幸福和歡笑的廣場。
很快的士停在新華社區的門口,林風來到小默家。大家都在,小默、蛛蛛、軍軍小倆口、還有儀雪。
林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看每個人臉上的失落表情就知道一無所獲,屋裡的氣氛除了壓抑還是壓抑。
小默開口了,說吧「怎麼辦?」「該找的都找了,都三天了,不會出什麼事吧」?一向杞人憂天的他說出了這時候不應該說的話。
林風粗暴的打斷了小默的話,怒吼到:「小默,你大爺的,你是不是存心的,你呀兒,找抽呢,語氣是暴躁且憤怒的。臉色鐵青,面頰兩側青筋根根暴起。
「沒有啊,我只是說說、誰都不希望他出事啊,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小默聲音很輕,但是語氣裡也是憂傷和壓抑和一絲對林風的恐懼。
此時的房間除了壓抑,還有一股子火藥的氣味。
「好了,都別吵了,「都說說吧。林風,你先說」珠珠大聲說道。語氣裡有一絲威嚴。
「他可能去的地方,可能聯繫的人我都找了,沒有」。林風鬱悶的說道。臉上是失望。剛才的情緒已經稍微的平緩下來。
「軍軍你們呢?」珠珠看看小軍他們說道。
「我們聯繫了他的家人還有以前的同學。都沒見過明雨」。
「他住的地方去沒」?珠珠在一點一點的排查著。
「好象依雪去的」。小默說道
此時的依雪茫然站在林風的沙發旁邊,原本皎潔無暇的面容在短短的半月之間已變的暗淡無光。靜逸而有神的雙懵也失去了往日燦爛的光華。
估計誰喪失了親人也會這樣的。「唉。依雪。蛛蛛姐,喊你呢,」軍軍提醒到。
依雪猛然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答到:「早就去過了,沒人在家啊,我還問鄰居了,說這幾天沒看到房門開過」。
我想起來了,林風猛然站起來大聲說道:「明雨說過「他和依婷有個約定,不管對方什麼時候回來。另一個人都會在家等他回來,。這小子不會這麼做吧?走,去他家。林風站起來大聲說道。
依雪你有備用鑰匙嗎?珠珠看著依雪,眼神是急切的。
「有的」,依雪看看口袋答道。
很快就到明雨住的公寓,沒人說話.只有大家沉沉的腳步聲回蕩在樓道四周。
大家不想看到那種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一幕,不敢想像.
當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所以人都屏住了呼吸,每個人細微的喘氣聲都聽的清清楚楚。插入鑰匙的手在輕輕顫抖、
門開了,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擔心的的情景出現,每個人常常的舒一口氣。
「好象沒人來過啊」蛛蛛說道,
去看看其他地方,依雪去了臥室,
啊。一聲尖叫傳來,
「明雨哥,你怎麼啦?」依雪的叫聲是那麼的心碎。
所以人趕緊跑到臥室,驚呆了。
「這還是以前哪個意氣風發,朝氣蓬勃的明雨嗎?」所有人到吸一口涼氣。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明雨躺在床上,烏黑色的鬍鬚遮住了原本清秀峻朗的面容。眼眶深陷,佈滿血絲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天花板。所有人的到來似乎把他沒有從虛幻的世界拉回來。
看到眼前的這一切。所以人都心碎了,輕輕的抽噎聲漫無邊際的傳來.
林風眼眶微紅,輕輕走到床邊蹲下,搖搖明雨:「喂,兄弟,醒醒啊,看大家都來了」。
明雨睜開眼睛,有點詫異。
「你們來了,不好意思啊!都去坐啊,依婷出去了,我在等她。馬上回來,到時候回來給我們做好吃的,快找地方做,到我這裡還客氣啊。」臉上是一絲沒有表情的笑,看起來有點揪心。
所有人都傻了。愣了。惟有的是剛才一個人輕輕的抽噎變成了三個人,所有人的心裡好像被人撕開,悄悄的填進一絲酸楚。
正是這無盡的黑夜隱藏了一些人的眼淚,無情的打擊已經將昔日自信且幸福的孩子摧殘的體無完膚。
眼前的明雨、像一個受傷的孩子,孤獨,無助,但依然堅信,不久也許一會,媽媽就會回家,給自己講王子和公主的故事,然後在故事大團圓的歡喜中甜甜的睡去。
屋子裡寂靜一片,該說什麼?所有的語言和安慰在現在顯得蒼白和無力!
林風輕聲說道:「明雨,面對現實,好吧?依婷已經走了,」。
「不,我不信,你們為什麼要騙我,我怎麼得罪你們啦?你們要咒依婷啊,在這樣的話。我們朋友也沒發做,
此時的明雨非常激動,胸脯一起一浮,臉色鐵青,眼睛狠狠的盯著林風。仿佛要噴出火似得。
「你這樣,我還是要說。依婷走了,永遠不會回來啊。」話音未落
一記重拳已經落在林風的左臉頰上。頓時左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再說,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目光中滿是仇恨和怒火。殺人一樣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慄。
林風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你不要活在幻想中,依婷在天堂看到你這樣也會難受的,你醒醒吧,生活還要繼續下去,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為了依婷,為了我們。求你振作起來……真的,她走了」。林風眼眶儲蓄已久的淚水猶如洪水般氾濫,……
明雨蹲在地上,看不到表情,但是肩膀劇烈的抖動證明他已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大聲哭出來吧。這樣會好受一點,好了。」
「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邊陪明雨,都走吧,」林風對大家說道。
所有人剛走出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哭聲,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在哭聲中抨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裡。
「一切都會過去的,這一晚好好哭一場。明天讓我們重新開始」。林風輕輕地拍著明雨的肩。
走在回家的路上。誰都沒說話。靜靜的街道,沉沉的黑夜,好象就是他們無聲的交談和對明雨無聲的祈禱。
秋天來得這樣快,不知不覺,夏天的酷暑悄悄退去,沒有一點徵兆,秋天的寒意已在物事人非的爬上夏盡秋初的枝頭。草長鶯飛,蟬鳴一夏,已離這個城市遠去。接踵而來的是一片片黃葉隨風洋洋灑灑的落下。無盡的秋風帶來萬物的喜慶豐收,也帶來了萬物凋零衰謝,同時猶如明雨死灰般的的心情,秋風飄落。萬事已空。
現在的明雨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沒有多餘的嗜好,以前還和同事喝喝小酒,打打小牌,沒事朋友在一塊打打鬧鬧。
自從這次請假完了以後,幾乎像變了一個人,不愛說話了,做事也比以前更加用心了,,以前打死也不加班啊,現在加班最積極了,同事調侃他時,只是淡然一笑,放到以前,早就鬧的上上下下雞飛狗跳……
表面這些所以人都可以看到,但是內心那份苦苦的思念和漫漫無盡的想念只有在無人知道的黑夜中悄無聲息的蔓延。
如一杯陳年的老酒,酒是越釀越香。但此刻的思念是越釀越苦。
只有在夜深人靜時靠著酒精的麻醉下沉沉的睡去,真實的自己往往是在沉沉睡去以後,因為常常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是好象不怎麼靈驗。現在的他都覺得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正在明雨一人思考這些漫無邊際的的時候的時候電話響了了。
「怎麼了?我還沒下班啊」,語氣是一絲調侃。只有在林風面前他才有一點點的開心。
「老大。我知道啊,」林風慵懶的說道。
「提醒你,今天是依雪的生日,八點,老地方,知道那吧?」聽筒裡是喋喋不休的道道。
「你有病吧,我掛了,」明雨苦笑一聲,
這個林風真是活寶,每次有心事,都是他陪在自己身邊,特別是依婷去世哪次,他陪明雨整整三天,為這事,他還差點被老闆開了,想到這裡,內心很是溫暖。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好朋友而欣慰。
什麼是朋友?什麼是友情?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能抓住的只有親情和友情,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可以奢求的,
看表,還有半個小時下班了。整理了最後一份市場整合報表,準備下班了。
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給林風打了個電話,他們已經到了。
「誰的電話啊?」蛛蛛問到,
「還有誰啊。我們的明雨經理啊,還大言不慚的問誰沒到?好象他來的多早似的,」
「我好象記得每次聚會他總是以藉口不來,要嘛就是最後一個來。今晚我們報仇的機會到了。兄弟姐妹,報仇的機會來了,」林風臉上是一抹壞笑。
一邊譁然,附和之聲響徹整個包間,
軍軍斜視林風說道:「不要臉的,看到你這幸災樂禍的嘴臉,我就噁心。「
聽完這句話。當場軍軍那口子就笑噴了,頓時,狼嚎鬼叫聲不決與耳,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幹嗎呢?」
當裡面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明雨來了,看到狼籍一邊,
走到林風面前:「你這活寶,,又在作呢?又欺負誰呢?」明雨明雨有心搞活氣氛。
「大哥,我冤枉啊,他們欺負我,就是軍軍兩口子。」看到他滿臉無辜狀。眼睛真誠的看著明雨,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狂笑。
「來,明雨,做。別管這二貨,來,喝酒,珠珠拿杯酒給明雨。
「八五年的王朝。一萬五一瓶,夠奢侈,看來今是蛛姐請客啊,不愧是老大,出手不凡啊,我們以後都跟蛛蛛姐混了」。明雨笑笑說道,今天可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不害臊,你怎麼也跟林風學啊,」珠珠白了明雨一眼。
「哦,忘了我們今天的壽星了,來,禮物」,說著,明雨掏出了剛在商場買的水晶項鍊,粉紅色的包裝。在米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啊,還包啊」?小軍羡慕的說道
「要你管啊,來依雪。拆開看看啊,」明雨對著依雪說道。
又是一陣起哄,依雪臉色微紅。小心翼翼的拆開了包裝,
「卡哇伊,好好看啊!」又是軍軍那三八朋友發出來,聽起來直噁心。都二十多了,還裝嫩,聽的明雨雞皮疙的都起來了,
「謝謝,明雨哥」依雪紅著臉說道。
依雪和依婷最大的區別就是性格,一個敢愛敢恨,做事雷厲風行,一個矜持含蓄,悲天憫人。出生只差兩分鐘,怎麼差距這麼大,明雨百思不得其解。
「來,來,喝酒,共舉杯,祝依雪生日快樂,儘快找一個如意郎君。」依雪狠狠的瞪了林風一眼,林風裝做沒看見,哈哈哈哈……來,乾杯,一杯一百五呢,喝哦。大家一湧而盡。」來,該單喝了,從大姐大開始,又是林風那活寶建議到。
蛛蛛發話了,來依雪,幹一杯,今天高興啊,
「蛛蛛姐姐,我不會喝啊,」依雪面露難色。
「這不行,不要掃大家的興好嗎?」珠珠故作嚴肅道。
「好,我喝一杯,依雪慢慢的喝下那一杯酒,」動作輕柔淡雅。
看到依雪喝酒的樣子,林風幸災樂禍的笑到,
「我說依雪,你這是喝酒還是和敵敵畏啊?」林風笑嘻嘻的問道。
「什麼是敵敵畏啊」?蛛蛛滿臉疑惑的問道。大家都看著林風。好奇的想知道傳說中敵敵畏
「沒文化了吧,我們農村鬧蟲子的藥啊,」臨風滿臉嚴肅的答道。
哈哈哈哈—發出的音貝足以令ktv的分貝黯然失色,
「好了。到軍軍兩口子,還有小默,」珠珠始終貫徹著林風剛才的提議。
「我真的不行了,各位哥哥姐姐饒了我吧,」臉色還是剛開始喝完就時的微紅,在燈光的照射下,更顯得的矜持和文靜,
「好了,可以不喝,但是要找個人代喝,」珠珠笑笑說道看著林風,兩人不言而喻。
依雪哀求的目光四處打量,沒有人接受。
明雨看到這些大爺大姐那麼高傲,血氣上湧,我來。依雪感激的看了明雨一眼,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最後都是對吹,舌頭也不利索了,反正記得好象就他一個喝多了,那些丫的都不壞好意的看著自己。目光裡滿是卑鄙和幸災樂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