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婚戀言情 > 叛逆的天使
叛逆的天使

叛逆的天使

作者:: 海馨藍狐
分類: 婚戀言情
20年後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不知道,早呢,等吧,我才20,我要等到26再考慮。」「不是吧,那我豈不是老了啊,等到你24,我們就結婚。」「考慮考慮吧。」「不要考慮了,答應我吧。」「好好,我答應你就是」 20年前 初夏的陽光還不是特別的刺眼,農家小院裡一片安詳,兩個小男孩蹲在地上玩耍,一個婦女懷裡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眼裡滿是疼愛,肉嘟嘟的小臉,兩隻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和好奇的樣子,好像在說:我這是在哪裡啊?男人在院子的籬笆牆裡忙活著。在這麼溫馨的家裡。 20年中 「你會來幹什麼?不是走嗎走了就不要回來。」沉默。「坐在火車道上,火車就沒有壓死你。」「和媽道歉。」沉默「不用和我道歉,她死了我也就好了。」沉默。「和媽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了

正文 一

盛夏,驕陽似火,樹葉無精打采掛在樹枝上,一動不動,知了也在樹上,心煩個沒完,本來就悶熱的天氣更添了幾絲煩躁。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猛的打破了社區的寧靜,隨著陣陣嘈雜的聲響,無數探尋的目光紛紛朝著叫聲傳來的方向聚攏。

「這是誰啊,喊成這個樣子啊。」「是啊。」天氣的緣故沒有人注意到是哪裡發出來的生意,暴露在陽光下面的頭曬得好痛,縮回去,一聲後,就沒有了任何聲音,人們還以為是自己熱的幻聽,也就沒有在意了,各自去幹自己的事情,不在理會了。

聲音是來自社區裡一棟別墅裡,這戶人家的女主人已經有好久沒有出去過了,仔細的人還是聽出來了聲音的發源地,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別墅裡「劉海,快,快給你爸打電話,告訴他我快不行了,痛死我了。」一個孕婦躺在床上,痛苦的表情在她漂亮的臉上佈滿開來,嘴裡不停地喊著。慌忙拿起電話的兒子,手按著號碼,越急越按不對,越慌越錯的離譜,臉上也是佈滿了汗水,急忙喊來自己的弟弟,「洋洋,快,你來打,我不行了。」劉洋雖然小,可是比老大沉靜,拿起電話,撥到父親辦公室的電話,「嘟,嘟,嘟」「沒人接啊。」劉洋回頭和哥哥說,「那怎麼辦,媽媽已經難受成了那個樣子,爸爸去哪裡了?」放下電話,哥倆又跑到自己母親白微身邊,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你你爸爸呢?」「不知道,辦公室沒人,媽,怎麼辦?打120吧。」「不要,不要打120。」白微喘著氣說,「再等等,你爸應該快回來了。你們快去門口看看。」白微剛說完,門響了,劉洋跑到門口一看,「媽,爸回來了。」「爸,快,媽不行了。」「什麼,怎麼回事。」一進門,劉志就被兒子拖到老婆身邊,「怎麼了?」「我可能快要生了,痛死我了。」「那那我們去醫院,你在撐會啊。」劉志抱起白微就外面跑,就返回身來安頓,「哥哥帶好弟弟,不要亂跑,好好看門啊。」什麼也顧不上了,開車直奔醫院。

劉志今年44歲,有兩個兒子,可是老婆一直想要個女兒,二兒子就差點送人,畢竟是自己骨肉捨不得啊,沒辦法二兒子已經罰了款,這老三可不能在讓人知道,不然自己的官位就不保了,才搞的這麼偷偷摸摸的,到了醫院把大肚子的老婆從車上扶下來,安排好一切,直接住進了病房,日子就是今天分娩,可是看自己的老婆來醫院是痛的要命,怎麼來了好像沒什麼事啊,不會是搞錯了日子吧,應該不會啊,老婆盼女兒已經很久了,誰搞錯,她也不會搞錯,現在劉志不擔心這個,擔心的是如果再是個兒子怎麼辦?愁啊。

夏天就是不好,都已經晚上,天還是這麼熱,知了還在叫著,心煩死了,劉志鬱悶地坐在病房外面的樓梯上抽著煙,「先生,醫院不允許抽煙。」迎面過來一位護士提醒他,「啊,呵呵,對不起,我馬上熄滅。」劉志不好意思地熄了煙,幹坐在那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都已經晚上11點了,怎麼還不生啊,真的算錯了日子嗎?劉志靠在欄杆上,不知不覺竟睡著了,「快,106病房3床要生了。」睡的正香的劉志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到醫生亂哄哄地,又一聽,徹底醒了,106病房3床不正是自己老婆嗎?一看表,夜裡12點多,終於要生了,劉志趕緊站起來,跑進去,「誰是孕婦的家屬?」醫生問著,「我,我是。」劉志忙舉手回話,「那快簽字。」醫生拿著家屬簽字的協議讓他簽字,「是丈夫吧。」「是。」「在丈夫一欄裡簽上你的名字,孕婦馬上就要生了。」劉志迅速簽下自己名字,老婆被推走了,劉志跟著來到手術室門口,醫生攔住了他,他只能焦急地原地盤旋,只祈求老天一定要是個女兒啊,久久不見老婆出來,以前生孩子也沒有這麼長的時間啊,不知不覺臉上佈滿了汗水。正當劉志著急時,手術室裡出來個醫生,「孕婦家屬。」「哎,醫生,臥室,我老婆」「生了個女兒,母女平安。」醫生面無表情地說完走了,謝天謝地終於是個女兒,劉志高興地跳了起來,看了下時間夜裡12點20分今天是農曆六月十三。可是接下來愁得他,孩子要上戶口啊,怎麼辦?

劉志老婆白微被送到病房,孩子也一直在身邊,肉嘟嘟的臉蛋好可愛,白微愛不釋手終於有了女兒,每天都很興奮,抱著女兒,看著可愛的女兒劉志也很開心。畢竟是偷偷生的女兒不敢讓人知道,劉志知道老婆沒什麼事,就接女兒和老婆回去了,在醫院總會時不時遇上熟人還要躲躲藏藏的,畢竟在那個年代超生是絕對不行的,抓的特別緊。回到家,白蘭以為年齡大,沒有奶水,孩子每天都是和古城奶粉,在90年已經是好的奶粉了,「劉志,你所孩子叫什麼好啊?」「她肯定不能和我一個姓,不如就和你一個姓吧?」「好啊。」「你姓白,她又是咱家老小,就叫小梅吧?」「小梅?嗯,行隨你,戶口我和我妹妹說了,就上到她家,在市里也不錯。」「嗯,行,這幾天句辦了。」白微漸漸地能下地了,她總是愛帶著女兒出去,可是有不敢承認孩子是她的,「白微,去哪呀?出去溜溜。」「哦,這誰家孩子啊,這麼可愛?」「呵呵,我弟弟家的。」「哦。」每天都有一大堆的鄰居和她打招呼,弄得白蘭心裡恨恨的,自己的女兒都得躲躲藏藏不能承認,回到家和家人又是一堆牢騷,抱著女兒也覺得特煩,也不像以前那麼愛抱她了,白微請了半年假,過幾天就要上班了,白曉梅又沒有人照顧,兩個兒子也要上班,這顆怎麼辦啊?白蘭想了想,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把她送回老家,奶奶家那邊肯定是不行了,奶奶早就去世了,就剩下爺爺,怎麼可能送到那裡,只能在、送到自己媽那裡,可是她很清楚自己母親的脾氣,可是只能硬著頭皮試試了,就和老公說:「劉志啊,我決定把小梅送到我媽那裡,你看」「你決定吧,我沒意見,家裡沒人照顧她,只能這樣了。」「那明天你陪我回去吧。」劉志點點頭,小梅還不什麼也不懂,就要送走,心裡是挺捨不得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第二天一早,劉志找了個車帶著白微和小梅回去了,村子裡很窮了,像劉志這樣的人很少,所以劉志和老婆每次回去,都會讓村裡的人羡慕半天,在車上,白微一直想著怎麼和媽開口,到了家門口,白微猶豫了,劉志催她「進去啊」「劉志,媽要不同意怎麼辦?」白微犯難地是說,劉志也沉默了,是啊,老丈母娘的脾氣他也不是不知道,「既然來了,就試試唄。」劉志為老婆打氣,白微抱了抱懷裡的孩子,還是進去了,一進門就看見弟弟和弟媳也在,「姐和姐夫回來啦?」「嗯,你們也在啊。」「是啊,我給你叫娘啊,」白微的弟弟忙進屋叫母親,「娘,我姐和姐夫回來啦。」白微的母親和父親跟著出來了,」「怎麼一早就回來了?快進來。」白微和劉志互看了一眼跟著進去了,白微的弟弟和弟媳也跟著進來了,「姐,這就是小梅啊?」「是啊。」白微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接下來的命運會是什麼樣的呢?「來讓姥姥抱抱。」白蘭把孩子交到母親手裡,「娘,我和劉志想求你件事。」「什麼事,說吧。」「我們我們都要上班,小梅沒人照顧,我想你和爹幫我們看一下孩子。」「什麼?」白微母親一聽就不高興,「沒時間照顧,生她幹什麼?你沒時間,我就要時間啊,我還要去地,你去啊。」白微母親也不覺得孩子可愛了,把孩子放到炕上,拍拍圍裙出去了,白微看看自己的丈夫,這怎麼辦啊?劉志犯難了,抱起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白微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拉著老公的袖子,看看了弟弟,劉志頓時明白了,劉志拉著白微的弟弟和弟媳出去了,白微的弟弟也有自己的家,就離母親家不遠,在院子外面,劉志對他們說:「白耀啊,我和你姐實在照顧不了,要不你們幫幫吧。」「這。」白耀想拒絕自己的孩子還小,怎麼可能照顧的了自己和老婆還要上地,「放心,孩子的的費用我們每個月都會送來,好吧?」「可是」「求求你了,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啊。」白耀看著老婆,老婆也不說話,看看小梅可愛的孩子,白耀最後還是答應了,「好吧。」劉志終於松了口氣,「謝謝你啊,白耀,那我們先走了啊。」劉志把孩子交到他的手裡又留下一筆錢,和老婆跳上車走了。白漢老婆走過來,「決定留下啦啊。」「不留下怎麼辦?」張惠看著小梅也很喜歡她,自己沒有女兒也很是希望可以有個女兒,她抱過小梅,這孩子自始自終都沒有哭過,孩子還在月子裡,這麼小,張惠抱著小梅進屋裡,「媽媽,這是誰呀?」白彪和白雷是張惠和白耀的兩個兒子只有6歲和7歲,看見媽媽抱著一個小孩子進來,張惠把小梅放到床上,白彪和白雷就圍了上來,「好可愛啊,」「媽媽,她是女孩還是男孩啊?」「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妹妹了,以後要好好和妹妹相處啊。」「嗯,知道了。」兩個小孩子好奇地看著小梅,大大的眼睛瞪著,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一切,小小的指頭咬在嘴裡,看著白峰和白林咧開嘴笑了,「媽媽,妹妹笑了。」張惠也笑了。從此這個小院裡又多了一個人。

正文 二

「峰,看好妹妹和弟弟,我和你爸去地了啊。」「嗯,知道了媽媽。」早上張惠要和白耀去地裡除草,家裡共分有13多畝地,現在又正是地裡忙的時候,張惠只能讓7歲的大兒子在家看兩個小孩子。戴上草帽,扛上鋤頭就要和白漢一起出門。「張惠,你給我出來。」還沒有出門就聽見門外面的叫嚷聲,張惠趕緊跑出去,一看站在門外的婆婆,「你幹什麼?」張惠也不是好惹的,雖然個子不高,但在村子裡也是個厲害的角色,只要不惹他就什麼事也沒有,惹了她誰也躲不了。「我幹什麼?就你是好人是不是?累不死我兒子你是不是不死心,現在這麼忙,你還留下一個不會幹活的。」「你老太婆沒問題,留下的是我?是你兒子好不好,你沒事大街上亂什麼你?」「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媽,你幹什麼?」「管管你媳婦。」「孩子是我留下的,又不是張惠,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你幫誰呢?」「幫誰?他是我老公,你說幫誰呢?你不就是看我不順眼,我的事不用你管。」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小梅的爺爺拖走了老伴,「你這是幹什麼?不嫌丟人啊。」「我就是要丟她的人。」「你看看到底是丟了誰的人,有你這樣的婆婆沒有?」爺爺真是被老伴快要氣死了。一大早就鬧了這麼一出,張惠和白耀也沒有心情去地裡了,反身回家了,周圍的鄰居聽說張惠領了個女孩子,都紛紛去了她家,「張惠啊,你好福氣啊,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啊。」「呵呵,什麼福氣,不過是幫別人養而已。

」「是不是啊?」「嗯,白耀他姐姐的孩子,沒時間照顧就送回來了。」「這樣啊,瞧這閨女親的。兩隻大眼睛,多漂亮啊,長大了絕對是個可愛的姑娘。」小梅還不知道認生,瞪著兩隻大大的眼睛看著滿屋子的人,誰抱也不哭,還咧嘴笑呢。「把我妹妹放下。」張惠的兩個兒子掐著腰對眾人說。「呵呵。」滿屋子的人都笑了,「張惠啊,你看你這兩個兒子,你真是好福氣啊,白撿了這麼個好閨女。」「長大了還不是人家的啊。」張惠笑著說。「你不要忘了,感情是培養出來的,即使親生的又怎麼樣,誰養她跟誰親。」鄰居們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張惠心裡開心死了。在張惠家坡下住的也有兩個女兒,小女兒才兩多歲,剛學會說話,擠到小梅前,摸著小梅得臉,流著口水說,「小米(妹)米(妹)。」「是啊,小妹妹,小琴,以後要和小妹妹一起玩啊。」小琴傻傻地點點頭。

轉眼兩個星期過去了,小梅不知道自己在村子裡有多受歡迎,每天都有好多人來看她,可是小梅的父母走後卻沒有回來過,每隔幾天只是打發人過來給小梅送奶粉和錢,小梅很少哭過,總是笑呵呵的,張惠每天從地裡回來不管多累,都要把小梅抱著懷裡親會才行,小梅也總是很親張惠,看見張惠回來就誰也不跟了,蹣跚地學走路,總是往張惠懷裡跑,讓小哥倆連自己的媽媽都親不到,可是兩個小子一點也不吃醋,不生氣,還是笑呵呵地,張惠對小梅付出的感情越來越多,卻沒喲想過如果小梅有一天走了,怎麼辦,她把小梅當親生的孩子,什麼好的東西都給她,小梅雖然沒有感受幾天親生父母的愛,可是自己的舅舅舅媽給自己的愛實在不比親生的少。小梅一天一天長大,從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嬰兒變成了一個學說話,會抬著兩條小腿一看見張惠回來就先比哥哥跑到張惠的懷裡,把頭埋進張惠的懷裡,「媽媽。」還記得第一次小梅學叫媽媽,對著張惠叫出來時,張惠開心的,比給了她五百萬還高興,小梅的一聲媽媽,真的讓張惠開心了好久好久,逢人就讓小梅叫媽媽,小梅也很乖,媽媽,媽媽的叫不停。

從小梅有記憶開始,就記得每天都跟在張惠的屁股後面,張惠去哪裡,她就跟到哪裡。村子裡都知道張惠有個小尾巴,一見張惠就往張惠的後面看,看看小尾巴來了沒有,如果沒有看見,就問「你的小尾巴呢?」「那呢。」張惠指指遠遠跟著只顧吃的小梅,吃的小臉上到處都是,抬頭一看自己跟的太遠了,就跑,跑的差不多了,就繼續吃,那可愛相,真是讓人忍俊不禁,「小梅,阿姨這裡有好吃的,快來。」小梅一聽有好吃的,就興奮滴跑過去,可是手裡的還是捨不得丟掉,一到跟前,就問「好起(吃)的。」「哈哈」讓人真是受不了的可愛。

自從那次吵架,張惠就沒有去過公婆那裡,老婆不去,自己是兒子,總的去啊。白耀就瞅了一下午沒事,帶著小梅去了,「爸爸,我們去哪啊?」「去爺爺家。」「爺爺?」「是啊,小梅還沒有見過呢。」「那我要去爺爺家。」白漢的父母家和白漢自己的院子不遠,老婆和父母不和,所以自己也很少回來,一進大門,白漢的母親一看白漢來了,就轉身進屋了,白耀和小梅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白耀來了,快進來。」白漢的父親招呼他們,「這是小梅吧。」「嗯,快叫爺爺。」白耀抱起小梅。「爺爺。」「哎,好孩子,來爺爺抱抱。」白漢的父親接過小梅,小梅在爺爺臉上親了一口,親的老人笑的合不攏嘴,「這鬼丫頭,真是可愛。」小梅靠在爺爺的肩膀上,爺爺把這小梅進屋了,「你生什麼氣啊,你看小梅這孩子多可愛,小梅叫奶奶。」「奶奶。」小梅甜甜地叫著,老太婆一聽,心裡也不氣了,可還是虎著臉「兩年了,你還知道回來看看?」「我也回來過啊,是你不理我的。」「你怎麼不帶小梅回來。」「你不就是生小梅的氣,我怎麼敢啊。」奶奶也說不上話來,伸手抱過小梅,也不生氣了,抱著小梅起身去給小梅拿好吃的了,白耀看著母親離開的身影,笑了。「白耀啊,不要讓張惠生你娘的氣了,你娘也是怕你們累。」「我知道,爹,沒事,小梅這孩子挺乖的。」「嗯,是個可愛的小傢伙,沒事多帶孩子過來轉轉。」「我知道。」小梅一直跟著奶奶,因為奶奶該了她好多好吃的,從進門嘴就沒有閑過,一直是吃。天快黑了,白漢要帶孩子走,奶奶又捨不得了,「讓小梅住一晚上吧?」奶奶抱著小梅說。「這小傢伙你別看現在這個樣子,晚上找不見張惠,就哭個沒完。」奶奶一聽就把小梅給了白漢,她可不想大半夜再抱著她去找那個女人,還是回去吧,爺爺送他們到門口,村子裡的人睡得早,天一黑就要睡覺,爺爺送走他們就關上了大門,回去和老伴吃飯,早早睡,省電。

正文 三

在這個農家小院裡,小梅一天一天長大,穿的是村子裡最漂亮的衣服,吃的也是最好的,張惠常說,人家的父母一直給,當然要讓孩子吃好的,不能怠慢了孩子。在外面和別人和玩時,別的小孩子總是羡慕她的漂亮的衣服,小梅並沒有因為自己穿的吃的比別人好,就覺得自己比別人高一頭,而是很善良的去教每一位小朋友,所以大家都喜歡和她一起玩,小梅不要父母操心,哥哥白天上學,4歲的小梅和其他的孩子們相處的那麼好,白耀和張惠去地裡勞動也很是放心,村裡的老人們會幫忙照顧,但都說小梅是最聽話的。張惠有時候甚至都忘記小梅不是自己的孩子,總說,等小梅長大了,就每天和哥哥們一起上學,放學。小梅也很開心,到了快放學小梅就到學校門口等著哥哥們,一起回家。彪和雷每天放學總是第一個出教室門,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妹妹在門口等他們一起回家。到現在為止,小梅還不知道自己還有親生父母的存在,在她小小的心裡,只有張惠和白漢。可是該來的還是要來,畢竟小梅不是他們的孩子。中午小梅還守在學校的門口等哥哥們放學,一個人沒意思,就坐在學校門口的石階上,馬上就要放學了,小梅臉上滿是笑容,一會兒看看學校裡面,一會兒又看看放學那個鐘,怎麼還不敲呢?每天都有人會來敲鐘,就代表要放學了,可是今天怎麼還不敲啊?心裡嘀咕著。

「小梅?」「嗯?」小梅扭過頭看著叫她的人,太陽曬得她睜不開眼,小手放在眼睛上面遮住陽光,「你們是誰呀?怎麼認識我啊?」白微和劉志互相看看,女兒不認識咱們,「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啊,你不知道啊。」「騙人,我爸爸媽媽在家裡,你們是誰啊。」小梅很生氣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叮,叮,下課了!」那老師過來敲了鐘,小梅也不理他們,站起來扭頭跑進學校裡面,看見哥哥出來了,「哥哥。」「哎,小梅,熱嗎?」「嗯。」「走,我們回家。」峰和林拉著小梅走出校門「姑姑,姑父」雷先發現了站在門外的白微和劉志。「呵呵,嗯,放學了啊。」小梅見他們認識,疑惑地看著他們,「二哥,他們是誰呀?」「是咱們的姑姑和姑父。」「可是他們剛才說是我的爸爸媽媽。」小梅還沒有忘記剛才的事情。「姑,你怎麼在這裡。」「我們回來看看小梅,去了你家,你媽說小梅在學校等你們放學,我們就上來了。」「哦,那回家吧。」白彪和白雷一邊一個拉著小梅的手,,白微和劉志只能跟在後面,和他們一起回去。到了家裡,小梅發現不止他們兩個人沒有見過,還有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那女的還用討厭的眼光看著小梅,小梅才不怕她呢,跑到張惠的懷裡,「媽媽,他們都是誰呀?」「來,閨女,先洗手。」張惠抱去小梅回屋去洗手,「你們沒有和小梅說?」白微問白耀,「你叫怎麼說?」「現在你們自己來了,自己說吧。」白耀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推給自己姐姐,劉志進了屋,走到小梅面前,「小梅,讓我抱抱。」「不要,我只要媽媽抱。」小梅扭過頭摟住張惠的脖子,「來,小梅,以後記住啊,這也是爸爸媽媽,叫。」「不叫,別人都是一個爸爸媽媽,我為什麼是兩個啊?」「聽話。你是我那個媽媽一起生的。」這話也就是哄小孩的,小梅也就相信了,沒有再拒絕,被劉志抱到了懷裡。「叫爸爸。」張惠推著女兒。「爸爸。」小梅很不情願的叫了一聲。「哎。」劉志真高興,抱著女兒出去了,張惠心裡可不是滋味了。「微,小梅叫我了,小梅,叫媽媽。」「媽媽。」白微也笑了,劉志抱著女兒,「小梅,這是你大哥哥劉海,二哥哥劉陽,還有這是你嫂子。」劉志興奮地給小梅介紹的,可是小梅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劉志心裡可是樂開了花,抱著小梅就沒有放下過,小梅想下去都不行,到了下午,劉志他們要走了,「小梅,和爸爸媽媽回去住兩天吧?」「不要,我不去。」小梅從來沒有離開過張惠,讓她離開,她才不要呢。「你們不要勉強孩子了,她晚上沒有張惠是不會睡覺的,什麼事情都要慢慢來。」劉志和白微很心不甘地走了。小梅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爸爸媽媽怎麼讓自己叫別人爸爸媽媽,他偷偷地問白雷,「哥哥,你們也有兩個媽媽嗎?」「沒有啊,我們就一個。」「那為什麼小梅有兩個呢?」「你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我們才是。」「胡說,我不信。」「就是。」白林也和她較起了真,「我是見媽媽抱你回來的。」「哥哥你騙人,我不理你了,我要去告訴爸爸媽媽。」小梅哭了,雖然她還小,可是她什麼都明白,哥哥比她大,肯定知道的,要不然今天爸爸媽媽也不會讓她叫別人爸爸媽媽,小梅沒有去告張惠,而是躲在房子的場上面(農村窯洞上面的空地上)一個人哭,天漸漸黑了,還下著雨,小梅還是不肯出去,下面的的張惠和白漢發現小梅從劉志他們走後就不知道去了那裡,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去學校等白峰和白林放學去了,可是他倆回來了,小梅還沒有回來,一問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去,這下張惠和白漢慌,孩子呢?現在天也黑了,可是還沒有回來,白雷也急了,作業也寫不進去,他又不敢說,這會下起了雨,小梅還有回來,就找到張惠老實地和他們說了,白耀氣得打了兒子一巴掌,拿了一塊磚,斜放著,讓他站上去,不許下來,又急著和張惠出去找小梅了,白雷也顧上害怕了,只希望小梅可以快點回來,天越來越黑了,張惠急得哭了起來,「這孩子去哪裡了?」白耀急得在屋裡團團轉轉,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白漢想到自家的場上面,跑了出去,張惠看見他出去,也跟著出去,出了院門,白耀直奔放後面,張惠也想到了,跑到了白耀前面,跑上去一看,角落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身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張惠跑上去,一把抱起小梅,貼著自己的臉,小梅渾身都濕透了,還冷颼颼的,看見張惠和白耀,哭著抱著他們,「爸爸媽媽。」「好孩子,不哭了啊,咱回家。」張惠和白耀抱著小梅回去,看見屋裡站在磚上的兒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白耀操起笤帚就打,小梅掙脫開張惠的懷抱,擋在白雷面前「爸爸,不要打哥哥。」「小梅乖,讓開。」「不要。」一臉倔強的小梅,讓白耀真是心疼不已,放下笤帚,白雷沒有挨打卻哭了,每天都承諾保護妹妹,自己卻氣走了妹妹,白雷很是內疚,哭了,「哥哥,不要哭,我沒事。」小梅擦著白雷臉上的淚水,安慰他。讓白雷更是內疚了。白耀打來熱水,讓老婆給小梅好好洗洗,坐在暖和的熱水裡,小梅笑了,雖然心裡並不想笑,可是面對媽媽,她笑了,雖然她還小,可是她懂得不要讓媽媽操心。

淋了一晚上的雨,小梅最終沒有逃過生病。晚上躺下後,小梅怎麼也睡不著,感覺身上好難受,燙得要命,和媽媽在一個被子裡,白天累了一天,晚上睡的很死,沒有感覺到小梅的不安分,沉沉地睡著,小梅從媽媽的被子裡跑出來,掀開爸爸的被子,想找個涼快的地方,剛進去,不小心碰到了爸爸的身體,白耀一下子被熱醒了,迷迷糊糊地想:什麼東西怎麼燙。伸出手來一摸,頓時醒了,是小梅,他坐起來拉開燈,看見小梅的臉燒得紅彤彤的,推醒張惠「惠,快醒醒,小梅發燒了。」張惠一下子就醒了,一摸小梅的額頭,好燙,兩個人穿好衣服,包裹住小梅就往村子裡的診所跑,白彪和白林也被驚醒了,怎麼回事啊,兄弟倆看見父母抱著什麼東西跑了出去,也沒有在意,繼續去睡覺了。(這一燒,差點要了白曉梅半條命,整整病了一年才好,可是也就落下了病根。)忙活了一晚上,白耀和老婆才抱著小梅回到家裡,地也顧不上去了,天氣已經進入了秋天,白彪和白林都放了收秋假,每天都跟著白耀一起去地裡勞動,張惠則是寸步不離地看著小梅,小梅的燒持續不退,急得張惠天天哭,小梅的親生父母卻一天也沒有來過,小梅躺在床上,一點食欲也沒有,喂什麼也不吃,吃了就吐,張惠每天背著小梅去診所打針,那時候的村子裡還沒有現在的水泥公路都是土路,下的暴雨,張惠也不耽誤,穿著雨衣,把小梅放在雨衣裡面的懷裡,不讓她淋著,穿著雨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遇到坡,泥濘地不行,把小梅放在背上,張惠就手腳並用往上走,等到了診所,張惠就成了個泥人,都是鄉里鄉親,誰也知道小梅的身世,大夫給小梅打針時,總是說:「小梅啊,你以後可要好好孝敬你媽,看你媽為你受了多少罪啊。」張惠總是一句話「我不求她孝敬我,只要她以後過的好就行了。」(張惠真的對小梅沒有什麼求的,無論什麼時候白曉梅都相信,張惠對她的感情不是用任何東西可以衡量的,那是無價的,白曉梅總說「我能有這樣的母親,我真的是上天最寵的幸運兒。)小梅的病並沒有因為張惠的精心照顧而好轉,反而嚴重了,竟然燒起了肺炎,村子裡的診所治不了,張惠就背著小梅還是去別的村子,只要聽到有人說小梅的病誰可以治,她就跑去問半天,然後背起小梅就去,張惠不嫌受罪,她是心疼小梅受罪,每天都要喝苦的不能再苦的中藥,小梅都快愁死了,可是這是媽媽千里迢迢買回來的,捏著鼻子,閉上眼睛一口氣喝下去,放下碗,皺著臉,張著嘴「好苦啊。」這時,張惠就會把買來的白糖捏一撮放在小梅的嘴裡,(94年那會的農村裡,還不是很富,張惠買上白糖是給小梅每天喝點,連自己的孩子都捨不得。)甜甜的白糖讓小梅抿著嘴笑了,小孩子就是很容易滿足,冬過春來,小梅的病在張惠的努力下好轉了,可就是每天都要打針,這個罪真是讓小梅吃夠了苦頭,打針不需要跑很遠的路,鄰居有個叔叔就會打針,張惠和白耀把藥放在他家,每天固定領著小梅去打針,真是想躲都躲不掉,打了兩個多月,小梅的屁股上都是針眼,想扎針還要找地方,開始小梅哭著不肯打,看見針就怕,可是白漢告訴她不打不行,這是必須的,小梅梅咬著牙每天去挨那一針,趴在白漢的腿上,起來時小臉上還有淚痕,一看就是打完了,把眼淚擦了,不讓你們看見。張惠很是心疼,也不想女兒受這個罪了,反過來小梅安慰她「媽媽,沒事的,等好了,我就不用打了。」後來小梅就再也沒有哭過,打完,叔叔開玩笑說「小梅,疼不疼?」「不疼。」「不疼,給叔叔走走看看。」小梅就一瘸一瘸地在屋子裡走,可愛的樣子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小梅從生病到好的一年裡,白微和劉志一眼也沒有去看過,因為他們的二兒子結婚了,大孫子也出生了,生了這場病,小梅也長大了不少,只從知道那件事後,小梅也知道自己不會在爸爸媽媽身邊呆久了,每天都很聽話,讓張惠心裡那是個不是滋味啊。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