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從窒息感中掙扎醒來的時候,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她纖細的脖子,正被這雙眼睛的主人用力掐住。
無法呼吸的感覺,讓元一覺得自己又要再死一次,情急之下,她雙指並攏,直接彈在脖頸間那只手的脈門上。
手腕的主人吃痛,終於鬆開了她的脖子。
「咳咳。」元一捂住脖子猛咳了幾聲,受傷的氣管在呼吸的時候帶着火辣辣的疼。
王八蛋!
她堂堂玄醫,醫人間醫術不能醫之症,調陰陽風水,受無數富豪權紳追捧,何時被這樣迫害過?
莫名其妙差點被掐死的元一,氣得揮手一巴掌直接呼在了男人的臉上。
啪!
「滾下去!」冷酷無情的聲音,讓元一愣住。
直到此時,她才注意到自己身在一間奢華低調的陌生房間裏。
不僅如此,她還坐在一個一個容貌俊美,氣質冷冽的男子腿上!
兩個人……衣衫不整的糾纏在一起,暴露在她眼中的鎖骨和肌肉的線條格外的性感迷人!!
在男人盛怒的眼神中,元一確定自己看出了一閃而過的羞怒。
嘶!
元一心中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她不付費就能看的內容嗎?
「你不知羞恥的樣子,真令人惡心。」男人眼中的鄙夷和厭惡毫不掩飾,臉上還殘留着指印。
「???」元一眼中欣賞的光芒一收。
得了便宜還賣乖?
元一憤怒他的態度,擡手又扇了一巴掌,「佔了老娘便宜,還敢罵人!」
不過這一次,元一沒有得逞。
男人的反應還挺快,在她的手扇過去時,他仰頭躲過,最終元一的指腹只是從他的臉頰上劃過。
‘皮膚還挺滑!’元一感受着指尖殘留的觸感。
男人似乎沒想到元一真的敢扇他,不,她已經扇過一巴掌了!
臉頰上的刺痛,讓他眼底迅速醞釀起可怕的風暴,「元漪,你再碰我一下,我保證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元漪?
不是元一!
這個名字仿若打開了某種壁壘,將無數信息傳入了元一的腦海。
等元一消化完了之後,她默默的掃了眼自己豐盈有料的身材,把脫到一半的裙子又拉了上來,滑溜的從男人動彈不得的雙腿上離開,用鎮定自若的表情,來掩飾內心的尷尬。
元一的眼神無意中掃過男人身上的某處,那裏的平靜,讓她心中腹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是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支配的動物嗎?難道他已經廢了?’
帶着黃色廢料的念頭,只在元一腦海裏一閃而過。
眼下的窘迫才是最要命的事!!!
搞了半天,原來她穿進了一本狗血後媽養崽文中。
成爲了一個活不過三章,設計生了男主兒子的的惡毒炮灰!
開篇就是混不下去的原主,找到男主厲霆川,以放棄撫養權爲由,要換男主的一千萬。
今天就是他們‘交易’的日子。
卻沒想到,原主賊心不死,竟然想要在籤協議前,再勾引厲霆川一回。
若是成功了,她可就是名副其實的厲太太了!
千萬就會變成千億。
元一穿過來的時候,就是原主勾引男主失敗,差點被掐死的劇情。
按照原劇情,在這之後,原主憤恨的籤下了放棄撫養協議,並拿走了一千萬的支票,卻完全忘記了家中的兒子。
結果導致她的債主們闖入家中,因爲找不到她,而報復在小男主身上。
在厲霆川的人找到小男主時,小家夥已經奄奄一息。
厲霆川震怒不已,將當時動手的人,包括元漪都狠狠的報復了回去。
元漪被打斷了四肢,毀了容,送到了海外,結果死在了半路上。
嘖,怎麼會穿進這麼一個角色!
見元一臉色變了又變,厲霆川耐心盡失。「籤字,拿錢,滾。」
呵!
還在爲自己當上大冤種而不忿的元一,在聽到這嫌棄的話後,斂去眸底寒光,雍容衿貴的瞄了眼‘男主’三寸之上,雙腿之間的部位,然後慢悠悠的比了個一釐米的手勢。
「呵呵,小垃圾……」
厲霆川臉色黝黑:「……」
原本想要好心替男主看看腿的元一,也收回了自己的傻叉念頭。
嘴那麼賤,繼續殘着吧。
從厲霆川遭遇車禍,昏迷兩年蘇醒,重掌厲家後,他何時被人這麼侮辱過?!
找死!!!
可是不等厲霆川搖人,元一已經走到窗邊,身手敏捷的翻窗跳了出去。
艹!
幸好是一樓,這身體不會腎虛吧!
差點閃了腰的元一嘴角狠狠一扯,快速的消失在花園中。
她要回去救小崽子。
如今她就是元漪,她得把觸發死亡的劇情掐死在萌芽中!
其他的,再說吧。
……
在元一走後,厲霆川的人才匆忙進了房間,看到了自己老板黑着臉,衣衫凌亂的坐在輪椅上,臉頰殘留詭異紅印的畫面。
「厲爺?」嚴真,厲霆川的頭號保鏢,也是私人助理。
他將一起進來的其他人趕了出去,忐忑不安的看着厲霆川,什麼話都不敢說。
厲霆川沒有理他,只是盯着那還未籤署名字的協議,眼神冷得嚇人。
元漪,這個該死的女人!!
……
十五分鍾後,出租車行駛到了城中村。
元漪付了車費才發現,原主全身上下的錢,只剩下16.8元。
「……」真窮!元漪突然有些後悔,沒拿走桌上的支票。
砰!
關上車門,元漪按照原主記憶中的路線,進入城中村。
一進來,這裏逼仄,髒亂的環境就讓她皺了皺眉。
元漪快速穿過巷子,沒理會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視線,爬上了樓剛來到出租屋所在樓層時,就看到了五六個人圍堵在她‘家’門口。
觸發‘她’死亡的劇情已經開始了,元漪瞳孔微微一縮。
「小雜種,你那個婊子媽去哪了?再不還錢,老子就拿你去抵債!」
「還有老娘的房租!都三個月了,一分錢沒交!」
「那臭婊子也借了我三萬塊,每次催她要,她都說下一次。」
「小雜種你再不說,信不信我揍死你?」
「……」
一片嘈雜聲,全是催債的。
元漪眸色驟沉,卻又暗自鬆了口氣,幸好趕上了。
「你們不許進!這是我和媽媽的家!」
奶兇奶兇的。
元漪透過縫隙看到了雙手摳着門框,像狼崽子呲着牙阻止其他人闖入的小家夥。
這就是原主的兒子?
「小雜種這是我的房子!老娘告訴你,今天你那個賤貨娘不把欠的房租交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肥胖的女房東說着就舉起手朝小家夥扇過去。
只是,她的手剛舉到一半,就動不了了。
「我的手!」女房東吃痛的叫着,難以置信的看向抓住她手腕的漂亮女人。
「元漪,你個小婊子,你敢打我?!」
元漪輕笑,「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還是和小孩子,真是出息了。」
說完,她捏着女房東手腕的手一鬆。
女房東臉色驟變,趕緊收回手,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手此刻抖得有多厲害,剛才被元漪這個小賤人抓住的時候,有多痛!
胖房東捂住自己的手,再看向元漪的時候眼中有些害怕。
元漪擋在小家夥面前,漫不經心的掃過這幾個原身的債主。
她在心中啐了一口……如今她就是元漪,欠債不還要遭天譴啊!
果然是妥妥的大冤種!
「你們的錢,明天這個時候過來拿。」沒人聽出元漪的語氣有多鬱悶。
只有她身後的小家夥,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可惜,元漪沒有注意。
「明天?你怕不是又想騙老子,準備跑路吧?」要債的大花臂一臉的不信。
元漪微笑拿出手機,按下三個鍵——110。
在接通之前,她對幾人道:「你不信我,我理解,要不請警察蜀黍來做個見證?」
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被她這一招整不會了,要知道他們都是道上的人,最怕見條子……最後,爲首的大花臂要挾的對她比了個‘你有種’的手勢,才謾罵着離開。
看着幾人離去的背影,元漪心道,你們都不知道我是在救你們。
按照原劇情,這幾個傷害了小崽子的債主,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亂七八糟的人走了,元漪才看向臉色難看的女房東默了默。
「你最好現在就去見你女兒,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
元漪捻了捻手指,想到剛才不小心切脈看到的命格,發善心的提醒了一下。
「元漪你個……又、又想要耍什麼花招?」
胖房東被元漪森冷眼神,嚇得臨時改口,把‘小婊砸’三個字給咽了回去。
元漪脣角勾了勾,「日行一善罷了,你若信我,現在回去說不定你女兒還有救,若是再墨跡下去,就等着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她莫名其妙的穿書成了大冤種,心裏還一肚子怨氣呢,要不是看在一條人命,外加潛在客戶的份上,她才懶得多嘴。
胖房東被她的話說得毛骨悚然,想要罵幾句,卻又莫名的懷疑起來。
萬一呢?
萬一這小婊砸不是騙她,而是知道什麼……嘶!
胖房東不敢再亂想下去,「你、你我不管你打什麼主意,總之,我就給你最後一天時間,明天我要見到房租!不然你們就滾出我家!」
撂下這句狠話,胖房東急急忙忙的跑了。
一邊跑,還一邊拿出電話給自己女兒打電話。
目送胖房東離開後,元漪眸光冷冷的掃過左右看熱鬧的鄰居,那些人觸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後,都下意識的縮了回去,關上房門。
走廊上頓時響起一聲聲的關門聲。
造成小崽子受傷的因素都沒了,元漪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她轉身過來,看向大頭兒砸!
小家夥其實長得很好,五官精致漂亮。
畢竟,厲霆川和原主的顏值擺在那。
但是,因爲長期缺乏營養,所以眼前的小家夥都已經三歲多了,看上去才像兩歲的樣子,而且頭和身子的比例有些失常。
不過這都不是大問題。
等回到厲家,有厲家的專業營養師團隊調理,他很快就會長得和其他同齡人一樣。
在元漪打量小家夥的時候,小崽子也很安靜。
一雙黑白分明,宛若幼鹿般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她。
他的臉上,還有露在背心外的手臂上,還殘留着淡淡的青色。
造孽啊!
元漪在心中罵原身不做人,自己的兒子都能下得了這麼重的手。
記憶裏,只要原主心情一不好,就拿小崽子出氣,對他又打又罵。
元漪看着有些心疼,伸出手想看看他的傷。
然而,她的手指還未碰到小崽子的臉,小崽子就驚恐的後退了一步,眼神又驚又俱。
「……」元漪訕訕的收回手。
小崽子的戒備,她懂。
「別怕,我不打你。」母胎單身喜當媽的元大玄醫幹巴巴的解釋。
「媽媽,你不要賣了我好不好?」突然,小崽子好像克服了心中的恐懼,撲過來一把抱住元漪。
「???」元漪渾身一僵。
這、這和擼貓的感覺好像不太一樣!
「媽媽我以後會聽話的,你隨便打我,罵我都好,可是不要賣了小樹好不好。小樹吃得很少,也不要新衣服,新玩具,還會幫媽媽幹活……嗚嗚……」小崽子說到後面直接哭了起來。
在他的哭聲中,元漪聽出了那種即將被母親拋棄的恐懼和不舍。
元漪聽得有些心疼。
這是她自己的感受,原主那麼壞的渣媽,才不會心疼兒子。
那麼小的孩子,用這樣的語氣說這樣的話,這誰能頂得住?
反正元漪是頂不住的。
其實,原本她是打算籤了撫養協議的。
反正只要阻止了原主的死亡劇情,小崽子按照劇情回到厲家,她拿着支票,還了原主的債後,剩下的錢也足夠她瀟灑的當鹹魚了。
她畢竟不是親媽,男主怎麼說是小崽子的親爸,厲家更不會虧待了他。
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覺悟,遠離劇情線,遠離主角不好嗎?
但是,小崽子這麼一哭,直接把元漪的心都哭軟了。
「你……誰說我要賣了你?」元漪爲自己辯解。
放棄撫養權那也不叫賣啊!
賣小孩是犯法的,自己生的也不能賣!
雖然玄醫遊走在黑白邊緣,但法律她還是懂的。
可是,小崽子明顯不相信這個解釋,「我都聽到了……媽媽不賣了我,明天怎麼還錢?」
「……」呵呵。
元漪嘴角一抽,忍不住想逗逗他,「你也說了,不賣了你就還不了錢。現在你又不讓我賣你,那怎麼辦?」
嗝~!
小崽子哭聲驟停,溼潤潤的眼眶還掛着兩滴亮晶晶的眼淚。
這呆萌呆萌的樣子,直戳元漪的心房!
天!
這麼可愛的小崽子,原主怎麼舍得虐待?
「那……媽媽賣了我,我再偷偷跑回來好不好?」小崽子絞盡腦汁想出了個‘好’主意。
噗嗤!
元漪被逗笑了。
可真是媽媽的好大兒啊!
她一笑,小家夥也掛着眼淚傻笑。
元漪突然收斂笑容,卻也嚇得小家夥咧開的嘴角僵住,眼神無助極了。
「不是賣了你,只是放棄撫養權。你也看到了,我又窮,對你也不好,還打你罵你,你不恨我嗎?你爸就不同了,他有錢,有身份地位,最主要的是他不會打你罵你,會好好的撫養你。你有錢人家的少爺不當,何必跟着我受罪?」這番話,元漪說的真心實意。
通過剛才的交流,她也看出來了小男主很早慧,有些事可以直接溝通,不必彎彎繞繞。
她只是不想又莫名其妙的死一次,並不想改變劇情線。
「我不恨!我不要爸爸,只要媽媽,我只想跟媽媽在一起,我不去別的地方。」
原以爲把一切說開,小崽子就會安靜了。
卻沒想到,小崽子還是死死的抱住她的腿,死活不撒手。
「你是不是傻?好日子都不要?」元漪無奈的道。
「我只要媽媽!」小崽子仰起頭,眼神堅定得發光。
爲什麼啊?
元漪真是想不明白了,原主何德何能?
上輩子,她親緣淡薄,無父無母。難不成,莫名其妙的穿書一場,老天爺就給她天降兒子,彌補她的親緣?
就在元漪糾結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備注‘一號狗腿子’的人打來的。
誰?
元漪一邊回憶劇情,一邊接通了電話。
「元小姐,厲爺讓你立即回來籤協議,請下樓。」
元漪掛了電話後,便想起來這個‘一號狗腿子’是誰了。
厲霆川的首席特助,嚴直。
她走到窗邊望下去,果然看到了街道口停着的一輛黑色商務轎車,在車的兩邊,各自站着兩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男人。
「……」元漪嘴角咧了咧,收回了視線。
對於嚴直能查到她在什麼地方,元漪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這是一本豪門狗血言情文,厲霆川就是霸總人設。
看樣子,厲霆川是打算今天內必須有個結果了。
也是,像厲霆川這樣的天驕人物,哪怕是殘廢了,也不會紆尊降貴的和原主這樣的人多做糾纏。
「媽媽~!」
元漪剛一動,就發現衣角被小崽子扯住了。
他的眼眶還有些微紅,無助又依戀的看着她。
仿佛,今天她沒有動手打他,就已經讓他很開心了。
唉~!怎麼會有那麼令人心疼的小孩啊!
想起原劇情裏,回到厲家的小家夥,因爲經歷了生死,被母親拋棄等事情,變得孤僻,陰鬱的樣子,元漪就覺得有些不忍心。
如今,小家夥受傷差點死掉的劇情已經改了。
但是,被母親拋棄的劇情還在繼續。
不管元漪怎麼解釋,她自己都很清楚,她一旦籤署了放棄撫養權的協議,對於孩子來說就是一種拋棄。
小崽子就這樣怯怯的看着她,拉着她的衣角,所有的渴望和哀求都寫在了眼睛裏。
元漪掙扎了好一會,才妥協的嘆氣,緩緩蹲下來,摸着他的頭問:「你真的想好了嗎?跟着你爸爸,你會過上讓很多小朋友都羨慕的生活。跟着我,就不一定了。」
「你要仔細考慮好,我只給你這麼一次機會。你一旦做出了選擇,哪怕你之後再後悔,我都不會放你離開了。」元漪語氣輕柔的說,無人能發現她眼底浮現出的暗沉。
她,也是一個執拗的人呢!
是小崽子主動要留下,纏着她的。
那麼,就誰也搶不走,哪怕是小崽子自己也不行!
小家夥並未看懂媽媽眼底的暗涌,只是聽到這句話後,心情像綻放的煙花一般,開心極了。
雖然,他只偷偷的看過別人家放的煙花。
「嗯!小樹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永永遠遠都不分開!」
爸爸什麼的,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元漪眼中的暗沉散去,失笑的將小崽子抱起來。
三歲的小崽子,懂什麼叫‘永遠’?
「走吧,雖然不賣你了,但我們還可以去吃大戶。」元漪給便宜兒子披了件小外套,還戴上了小帽子。
不然,見到孩子爸,這一身傷不太好解釋啊!
淦!
都是原主造孽!!
關門離開的時候,元漪還在心中想着,趕緊打發了厲霆川,然後想辦法掙點外快,先把債還了。
她不是原主,既然她親口答應了明天還錢,那麼就一定要做到!
……
嚴直在看到元漪竟然抱着孩子出來,也愣了一下。
要知道,爲了防止他們直接帶走孩子,元漪是從不會把小少爺帶出來。
其實,要不是厲爺非要讓這個女人籤署放棄撫養權的協議,杜絕她以後借機生事的機會,他覺得可以直接把小少爺抱回厲家。
帶着‘這女人又在打什麼主意’的眼神,嚴直親自打開了車門。
當然,不是因爲元漪,是因爲她懷中的小崽子。
嚴直的五官剛毅冷酷,哪怕和顏悅色也給人一種兇悍的感覺。
他對小樹一笑,沒把孩子哄好,反而讓小崽子嚇得把元漪的脖子樓得更緊。
「咳,小、小樹你要勒死我了。」元漪猝不及防之下,又被親兒子勒了一下。
這父子倆怎麼都那麼喜歡勒脖子?
元漪在心中吐槽。
小家夥嚇了一跳,忙鬆開手,嘟起小嘴在她脖子上吹了吹,「呼呼,給媽媽呼呼,媽媽就不疼了。媽媽,小樹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沒關系,已經不疼了!」元漪都快被他‘呼’化了,忍不住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
第一次被母親親的小樹,黑白分明的大眼中迸發出強烈的驚喜。
元漪看樂了,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
眼前這‘母慈子孝’的一幕,把嚴直看傻了。
情報上不是說,這個可惡的女人,喜歡虐待小少爺嗎?
還從不和小少爺親近!
要不是小少爺是厲家的種,說不定都不知被她丟到哪去了。
小少爺,你如果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啊!
嚴直內心咆哮着。
可惜,小崽子眼裏心裏只有媽媽,沒有別人。
……
車子行駛的路上,嚴直透過後視鏡,將母子二人相處的畫面都看在眼裏,越看越覺得奇怪。
怎麼姓元的女人,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十多分鍾後,商務車駛入了那會所的車庫。
元漪抱着兒子,在嚴直等人的‘簇擁’下,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房間,見到了厲霆川。
一進門,元漪就無視了厲霆川的臉色,毫不客氣的吩咐。
「我和兒子都餓了,讓人送些吃的來。」
她都跟兒子說了,今天要吃大戶,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房間裏,厲霆川黑着個臉,本就深邃的五官,如今輪廓都快凌厲得可以做刀削面了。
嚴直應該早就和他通風報信,元漪帶着孩子過來。
所以,在元漪進來後,厲霆川看到她懷中的小家夥時並不意外。
「嚴直,讓人備菜。」厲霆川吩咐了一句。
嚴直看了元漪一眼,又垂眸退下:「是。」
「別怕,這就是你爹。」感受到懷中兒子的害怕,元漪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
她這麼直截了當的介紹,讓厲霆川眸色一深,「元漪你又想搞什麼花樣?」
這個心思懷叵測的女人!
元漪沒有理他,只在乎小樹的反應。
小崽子在聽到說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長得很好看的叔叔是他爹後,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轉過身撲在元漪肩上,留個後背給親爹了。
不得不說,元漪對小崽子的表現十分滿意。
其實,這次帶着孩子過來,除了是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外,也是爲了讓孩子再考慮清楚。
畢竟,空洞的語言,和直觀的視覺衝擊是不一樣的。
「你不是想見兒子嗎?所以我就帶來了。」元漪勾了勾脣,大大方方的抱着兒子坐下。
嗯,是一個離厲霆川最遠的位子。
想起自己剛穿過來的時候,居然坐在這個男人的大腿上,她都覺得膈應。
兒子?
厲霆川眼中的冷意淡去了些。
其實他對‘兒子’這個詞挺陌生的,之前都是看照片,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