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厲總喝醉了,麻煩你來雲海岸酒店接一下厲總。」助理宋晗在電話那頭一臉嚴謹地說。
本來送厲總回家是他身為下屬的職責,可是今晚他也跟着喝了幾杯酒,現在不能開車送厲總回楓鄉庭別墅,情急之下才想到給蘇可曼打電話。
接到厲默雲助理打來的電話時,蘇可曼剛洗完澡正準備休息。
此時聽到電話那頭震耳欲聾的嘈雜聲,不禁讓她輕輕蹙了蹙眉。
本來還在慶幸今晚不用陪那個男人應酬,可這會兒她感覺她的太陽穴正突突直跳。
「知道了。」
不帶一絲猶豫,蘇可曼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便出門了。
一刻鐘之後,蘇可曼將車停在雲海岸娛樂場所門口,隨後下了車。
雲海岸是M市最受歡迎的集酒店與娛樂於一身的休閑消費場所,它之所以出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它幕後的老闆姓靳,叫靳晨羽。而靳晨羽又是厲默雲的死黨,厲家、靳家還有邵家,三大家族在M市有着不可撼動的地位,而且三大家族的關系一直親密友好,這層層的關系導緻雲海岸更加受人追捧。
蘇可曼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裡面的金碧輝煌再次讓她刷新了有錢人的奢侈和金迷紙醉。
很快,她便找到了宋晗口中喝醉的那個男人。
「少奶奶,你來了。」宋晗見到她時,就跟見到了救星一樣激動。
蘇可曼輕輕瞟了眼躺在沙發上的高大男人,此刻男人早已沒有了平時上班時的嚴謹,俊美的臉頰呈現出一絲不自然的坨紅,雙眼緊閉,性感的薄脣緊抿,但眉宇間隱隱露出一絲難受。而他修長筆直的兩條腿隨意地搭在沙發上,外套敞開露出裡面有些褶皺的白色襯衫,襯衫最上面的幾顆鈕扣被解開,露出性感迷人的鎖骨,引人遐想。
也隻有蘇可曼知道,這個外表看起來如此好看的男人,骨子裡是有多壞多邪惡。
深吸了一口氣,她穩住心裡早已經波濤洶湧的情緒,扭頭看向宋晗:「宋助理,你先走,這裡交給我。」
宋晗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我明天一早再來接厲總。」
蘇可曼頷首,她發現也隻有在他喝醉酒的時候,她才能這麼近距離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將手伸向他的臉,還沒等她觸碰到那張臉。而下一秒,一股力道狠狠地摁住了她的手腕,原本閉着的眼眸,咻然睜開,厲默雲咬牙切齒地瞪着她:「你靠那麼近,想幹什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整個人被他用力推開,再往後退了幾步。
蘇可曼沒料到他會突然醒過來,不是喝醉了嗎?怎麼會這樣……
一種無地自容的羞辱感瞬間爬滿了她的臉,但很快她又恢複了鎮定。
將手偷偷放在背後,握成拳頭的手指甲用力掐進肉裡,提醒自己要冷靜。
「宋助理讓我過來接你回家!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不需要我扶你,你也能自己走出這家酒店吧!」蘇可曼強壓下心裡的異樣,撇脣說。
聽到是宋晗讓她過來的,原本陰蟄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就被一絲玩味的笑意給取代。
蘇可曼被他臉上的笑意怔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突然坐了起來,長臂一伸,勾住她的脖子往他面前一帶,炙熱的脣帶着濃濃的酒味噴灑在了她的臉上。接着是他那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怎麼?我大哥逃婚了不要你了,你寂寞空虛了?想勾引我是不是?」
蘇可曼感覺臉上的血液蹭地一下往上湧,這些話就如同一巴掌硬生生地甩在了她的臉上,叫她全身動彈不得。
沒錯,她能嫁給厲默雲,還真虧了厲家大少爺厲默川逃婚。
這些話也是後來她嫁入厲家,無意間從下人口中聽到的。
要說她能嫁給厲默雲,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雖然蘇可曼在大學時就認識厲家兩兄弟,但是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厲默川和厲默雲就是厲氏集團的兩位少爺。
直到後來嫁給厲默雲,她才覺的她的人生就跟中了彩票一樣。
四年前,蘇可曼的爺爺蘇天碩救了厲默雲的爺爺厲金良,四年後蘇可曼的爺爺去世了,厲金良為了報恩,就讓厲默川娶蘇天碩的孫女,可是厲默川卻突然逃婚出國了。無奈之下,厲金良就讓厲默雲娶蘇天碩的孫女。蘇可曼還有一個妹妹,比蘇可曼小兩歲,蘇可兒一直有暗戀的對象,死活不肯嫁入厲家,最後就隻能讓蘇可曼嫁入厲家。
過往的一幕如放電影一般再次浮現於腦海中,蘇可曼的臉色有難堪有羞憤,她緊緊咬着脣瓣,像是在隱忍着什麼一樣。
這就讓她受傷了,她可曾知道他心裡的想法?
蘇可曼不去看他此刻鄙夷的眼神,聲音縹緲地說:「我知道你喜歡霍雪珍,覺的是我拆散了你和她,你想怎麼羞辱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請你不要連帶着侮辱了你哥,他可是你的至親!」
男人不怒反笑,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向着厲默川。
她果然是喜歡大哥的,從大學的時候就知道她喜歡大哥,本來她該嫁的人是他哥,結果卻嫁給了他,她是不是覺的很失望啊?
也不知道她說的哪句話引燃了他的憤怒點,他突然扭頭惡狠狠地朝她的臉上咬了一口,而且還是那種帶着報複心理咬的,可見他有多討厭她!
蘇可曼咬着牙,倒抽一口冷氣,沒有吭一聲。
不就是想報複她霸佔了他心愛女人的位置嗎?
誰不知道他大學唯一承認的女朋友就是那個霍雪珍。
厲默雲本來隻是想小小地懲罰她一樣,誰叫她一句話不離厲默川,可真當他咬下去的時候,他的內心又有一絲動搖。
可笑的是,她竟然連眉毛都不皺一下,他心裡的無名火更加肆意地燃燒了起來,她就不知道說句軟話來討好他嗎?惹怒他,她就能討到什麼好處嗎?
蘇可曼不是不想道歉,隻是她覺的今晚無理取鬧耍酒瘋的人不是她,而是眼前這個男人。
她越是這樣冷靜,他越是生氣!
不道歉是嗎?厲默雲原本生氣的嘴角瞬間勾起一道邪惡的弧度。
唔……
蘇可曼怎麼也沒料到,剛才還處於爆炸邊緣的某個男人會突然吻她,她産生幻覺了嗎?他不是懶的碰她嗎?那現在這個吻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個吻不像情侶之間的曖昧纏繞,而是蜻蜓點水一般帶過,不是他不想加深這個吻,而是他怕自己在她面前露出破綻。因為隻是一個吻,就讓他有了身體上的感覺!說出來都叫人丟臉!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她的脣瓣上,臉上有着驅之不散的嫌棄。
「你果然是想讓我代替他來玩你。」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從她的頭頂兜了下來,將她全身澆了個濕。
蘇可曼感覺全身血液凝固,冷的發抖。
她用力握緊拳頭,怒視着他:「鬧夠了沒有?還是你希望我幫你叫代駕?」她突然鐵了心不想管他了,就算再好的耐心,此刻也被摧毀地一丁點不剩。
瞧她那張漲紅的臉,莫名有些喜感。原本還挺生氣的某個男人,內心的怒火竟然漸漸熄了下來。
「叫代駕多麻煩,不如你去樓上開個房間,今晚我們……」
「厲默雲!你別太過分!」要不是怕驚動到爺爺,蘇可曼真的想一走了之,誰願意收留這個男人,誰收留去吧!
「你就這點能耐?平時不是一口一句厲總嗎?現在怎麼連厲總都不叫了!還是這就是你的本性!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跟我玩欲擒故縱呢?」厲默雲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她就是用這招騙得爺爺對她的信任的吧?爺爺還特意將她安排在他的身邊當祕書,不就是為了監視他的一切嗎?不得不說她挺有手段的。
「我為剛才的失禮跟你道歉,請厲總收拾下,我們馬上回家!」蘇可曼咬了咬牙,不服氣地說。
她剛才是真的被他的話給氣到了,才會直呼他的名字,換做平時她都很冷靜的,因為她自知自己有幾斤幾兩。她蘇可曼能夠嫁給厲默雲,算是高攀了,因為蘇家就是一般的普通家庭。當初要不是因為爺爺蘇天碩救了厲金良,她也不可能嫁入厲家。所以不管她的身份是貼身祕書還是老婆,他都不喜歡她,而她之所以一直忍辱負重,不過是因為厲爺爺對她還不錯,她不想傷了他老人家的心。
當然她不想和他對着幹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個原因隻有她還有她的閨蜜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這就是你一個祕書對你的上司該有的態度?還是你覺的委屈了?想找厲老爺子訴苦?」厲默雲的嘴角斜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眼裡滿是不削。
蘇可曼翻了翻白眼:「那厲總覺的我的臉上應該擺出什麼樣的態度?你才滿意?」
「過來扶我。」折騰了一個小時,喝醉的厲默雲頭疼的厲害,不想再和她爭辯下去,朝她伸出手。
聞言,蘇可曼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下。
她記的,他警告過她,不讓她碰他!那她現在過去扶他,算是碰他嗎?
見她杵在那裡跟木頭一樣,厲默雲不耐煩地再次重複道:「耳聾了?」
回過神,蘇可曼趕緊走過去,可能是因為走得太急,一時間沒有注意到地上有一灘水,等她一腳踩上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整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前面站着的男人撲了過去。
「唔。」兩人同時悶哼出聲。
蘇可曼嚇壞了,忙不疊地道歉:「厲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厲默雲此刻的臉色有些陰鬱,這個女人剛才撲過來的時候,剛好壓在了他的某個位置上,原本沉睡的小家夥瞬間蘇醒了過來。
他順勢一把摟住女人纖細的腰身,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兩人的身體因為貼的太近,已經熱出一層薄汗,而蘇可曼的臉更是像蝦子一樣紅透了。他盡量壓抑着內心的燥熱,勾起女人細滑的下巴,從喉嚨裡溢出一絲嘲諷的笑:「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爬上我的牀嗎?看來平時讓你獨守空房太久了,才會讓你這麼急不可耐,不如趁着現在把欠你的洞房花燭夜補上?」
蘇可曼頭皮一麻,用力拍開腰上的手,掙紮着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遠離他站直挺胸。
「厲總,你要是再這樣,那我隻能打電話給爺爺,讓他安排車輛來接你回家!」蘇可曼知道,搬出厲金良,厲默雲會收斂點。所以她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手指剛解鎖,一隻手將她的手機搶了過去,扔到了沙發上,臉色一沉:「回家!」
聞言,蘇可曼總算鬆了一口氣,而厲默雲的臉色堪比鍋底,要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