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仲夏。
皇庭酒店,二十七層,至尊總統套房。
年紀不大的女孩拎着一個小小的袋子,躡手躡腳的從電梯裡跑了出來。
女孩上身穿了一件藏藍色性感小衫,V領設計,露出的精緻鎖骨讓人豔羨不已。
下身則穿着一件純白色的包臀短裙,短裙將圓潤的臀部包裹的恰到好處,筆直白皙的大長腿性感十足,萬分勾人。
仔細望去女孩一頭黑色的長發垂於腰間,氣質翩翩,飛揚的長發下是一張精緻的瓜子臉,彎彎的柳葉眉,如水般澄澈的眸子純真無暇,粉嫩的脣瓣微微嘟着頗為可愛俏皮。
「8888號,就是這了。」
顔沫擡頭看了一眼套房的號碼,漂亮的眸子裡溢滿了興奮。
她伸手按了按胸口,感受着心髒強有力的跳動,心中默默念着:北承哥哥,我來了!
叮咚,門鈴聲響起,裡面沒有任何反應,顔沫不死心的按着,終於裡面傳來了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誰?」
雖然隻是一個字節,但聲音冰冷入骨,那種氣勢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顔沫漂亮的眸子微微一轉,故意變換了嗓音,「先生,外賣。」
「我沒有叫外賣。」
「呃,是您的助理叫的,備注讓我務必送到您手中,麻煩先生可憐可憐我,送完您這份我還要去送下一份呢,不然這一單的配送費我就賺不到了。」
沉默,異常的沉默。
顔沫站在外面捏着手中的袋子緊張的不行,閉着眼睛默念:芝麻開門,芝麻開門!
約莫三分鐘後,總統套房的門打開。
「北承哥哥,歡迎回國!」
顔沫想也未想朝着那抹高大的身影便撲了過去。
高大的身影毫不留情的閃開,啪的一聲顔沫臉着地的摔在了地上,好在地闆上鋪了厚厚的毯子,不至於摔壞她漂亮的臉蛋。
站在門口的男人上身赤裸着,下身裹着白色的浴巾,誘人的八塊腹肌無不彰顯着這男人的強壯與魅力。
顔沫趴在地上擡頭望去,面前的男人一米八幾的身高,身材健碩,誘人的腹肌幾乎讓她噴血,更讓她惦念的是他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刀削般的五官,堪稱上帝的鬼斧神工,濃密的眉,高挺的鼻,削薄的脣,深邃銳利的黑眸泛着迷人的色彩,那雙眼睛裡似乎裝滿了全世界,隻望一眼就能讓人沉淪。
她的北承哥哥又帥了,帥到炸裂!
「北承哥哥。」
顔沫不顧身上的疼痛興奮的爬了起來,又要往厲北承身上撲。
厲北承眉頭輕輕皺了下,一隻手按住顔沫的腦袋,身高差與體力的懸殊使得顔沫跟二狗子似的隻能在那撲棱根本近不了厲北承的身。
「厲北承,你放開我!」
顔沫有些急了。
知道他回來,她特意逃課跑到這來找他,他倒好跟戲弄二狗子似的戲弄她!
「是誰告訴你我在這的?」
厲北承銳利的眸中閃過一抹危險,對那個告密的人頗有種要大卸八塊的感覺。
「你先放開我。」
「你確定不會往我身上撲?」
「不會。」
「……」
僵持一番最終還是以顔沫退讓為終。
顔沫退後一步老老實實的站好,擡頭看着厲北承,三年了她已經三年沒見到他本人了,最多隻能在財經雜志上偶爾瞥到他的身影。
她想他想的發瘋。
沒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顔沫喜歡南城的太子爺厲北承,厲氏集團未來的掌舵人。
「北承哥哥,我想你了。」
顔沫嘟了嘟嘴,漂亮的眼眸輕眨,她努力的與面前的男人對視,毫不掩飾的說出自己的喜歡。
然而,男人亦是毫不留情的否決,「顔沫,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顔沫心中一痛,卻是倔強的點了點頭,「有,但那又怎樣,我還是喜歡你,喜歡了十幾年!」
看着面前倔強的女孩,厲北承心中有些煩躁轉身欲要進屋。
不想顔沫卻搶先一步跑了進去,進去的時候還不忘俯身撿起地上的袋子,隻是太過慌忙袋子裡的東西掉了出來。
顔沫:「……」
她彎腰想要去撿,厲北承卻先一步將那一小盒東西撿了起來,地上還散落了另外幾盒。
「超薄潤滑十隻裝,動感體驗,型男必備,帶給你持久體驗……」
厲北承薄脣微動,低沉的聲音念出這種用品的廣告詞竟然異常誘惑。
顔沫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顔沫,你改行賣套了?」
厲北承嗤笑一聲,手中還捏着那一盒十隻裝的小套套。
顔沫低着頭心虛的對手指,「當,當然不是,這是給你準備的,對了,是超大號的,你肯定能裝得下。」
超大號的肯定能裝得下?
厲北承眸中的厭惡又多了一分,「這玩意準備的倒是挺多,有四五盒吧,看來你對我的戰鬥力很有信心,不過這東西是有了,那女人呢?」
顔沫擡起頭,漂亮的臉蛋上染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煞是好看,「北,北承哥哥,我來時洗過澡的,我做好準備了,我……」
「抱歉,如果那個女人是你的話,我毫無興趣。」
下一刻,顔沫被厲北承一把推了出來,穿着八公分細跟高跟鞋的她一時站不穩跌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隨着關門聲響起的還有他不屑的譏諷,「顔沫,縱然你脫光了勾引我,我也不會睡你的,身為顔家的千金,你還是把丟在地上的臉撿起來的好。」
氣氛再一次安靜下來,顔沫跌落在門外拼命的忍着眼裡的淚,她喜歡了他十幾年,救過他那麼多次,她把他當做心中的神,努力的去學習,努力的去變好,隻為有一天能在他心中留下些許分量,可是……
原來,所謂喜歡也真的隻是她一個人的事。
身為顔家萬千寵愛的小公主,得到了所有想要得到的唯獨他是她半分也碰觸不到的白月光。
厲北承進了房間走向牀邊,牀頭櫃上擺着一張合影,照片上的女孩乖巧的被男孩牽着,眉眼一彎露出甜美青澀的笑,淺淺的酒窩甚是可愛。
那時候他們都還小……
「小泡沫,你一定還活着對不對……」
厲北承用指腹輕輕的摩挲着那張舊照片,冷峻的眉眼瞬間變得柔和不已,顔沫的無法追逐隻因他也在十幾年前心中就有了一抹揮之不去的白月光。
門外顔沫不肯離去,蜷縮在門口抱着胳膊漸漸陷入了沉睡,那個糾纏了她兩年的噩夢再次侵襲而來……
熱,好熱,不要……
那抹看不清的身影伏在身後強勢的掠奪,某處撕裂般的痛苦讓顔沫很快從噩夢中醒來。
「不要……」
顔沫猛地睜開了眼睛,額上冷汗淋漓。
她沉默了片刻揉了揉腦袋,無奈歎了口氣,一臉無語。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年居然做同一個噩夢,夢中的場景每次都是一樣的,她居然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強了。
天曉得她整顆心都給了厲北承,縱然追求者衆多卻一直為那人守身如玉,清清白白的很,居然會做這種奇怪的夢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而在套房裡的厲北承睡的也不是很好,夢中各種場景交替出現。
「北承哥哥我不要你離開。」
「北承哥哥救我……」
「唔,不要,你這是強奸,我要告你……」
半個小時後,厲北承也同樣從夢中驚醒。
「沫兒。」
他狼狽的坐了起來,腦海裡是揮之不去的兩個場景,一個是他小時候跟小泡沫在一起的場景,一個便是兩年前那場意外……
一夜無眠,厲北承抱着那張老照片熬了一夜,眼底下有明顯的烏青。
倒是顔沫縮在門外睡的香甜,為了守住心中的這位男神,顔大小姐也是拼了。
早上七點,套房的門打開,斜靠在門口的顔沫一腦袋摔在了地上。
厲北承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長腿一邁,步伐穩健。
「北承哥哥等等我。」
顔沫反應過來快速的跟了上去,在電梯即將的關閉的那一刻強行擠了進去。
「北承哥哥,你今晚有空嗎,我想……」
「沒空。」
「可是我……」
「閉嘴!」
厲北承厭惡極了她的吵鬧,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去,顔沫到底是老實的閉嘴了。
電梯直達一層,顔沫低着頭沒敢再吭聲,在他面前總是習慣了卑微與討好。
出電梯的時候,顔沫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我是……」
「你說什麼?」
下一刻,顔沫清秀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不已,她發了瘋似的跑出酒店,不顧交通規則開着自己的跑車奪路而逃。
剛剛走出酒店的厲北承看到她慌張的身影眉頭皺了皺,心裡似乎有什麼異樣的感覺閃過。
顔沫趕到醫院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父母被推到了太平間,哥哥進了重症監護室。
一場車禍讓她家破人亡,也讓她從顔氏集團的千金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感覺不是親身體會過的人永遠不知那是怎樣一種絕望。
顔家家大業大,顔沫的父母掌握着顔氏集團的大權,如今父母雙雙出事,作為繼承人的哥哥也一直昏迷不醒,顔家長房就剩了她一個孤女。
二叔一家虎視眈眈不安好心,奶奶偏向二叔,因此顔沫父母的葬禮都沒大辦,三天內搞定了所有的事。
而父母屍骨未寒,二叔便起了爭奪家産的心思。
顔家別墅客廳內,該來的不該來的全都到了,浩浩蕩蕩有二三十人。
顔沫一身黑裙面無表情的坐在那,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那眼神恨不得能將她吃了。
短短三天,巨大的打擊已經足以讓一個人改變了。
「公司裡的股權是爸媽留給我的,我不會簽轉讓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