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的歐落塵,已經學會了,何為懂事。從小娘親就失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爹為了自己與兩位哥哥的感受,就從來沒有贏取過別的女人
「小姐,今天也起這麼早呀?」她是歐落塵家的廚娘,雖然歐落塵家不算是很富裕,但是還能過日子,房子也算大,這都是當年爹與娘努力賺錢才有的結果,歐落塵與兩位哥哥都很懂事,但唯一讓她頭疼的是自己姑姑的兩個女兒與一個兒子,刁鑽野蠻,打小開始,歐落塵有什麼好的衣物都會被他們搶去,為此歐老爹也曾深深地感歎過
廚娘姓李,大家都親切的叫她李大娘
「嗯,李大娘早,今天早上就不用做飯了,我來做吧。」歐落塵微微一笑,雖說不算傾城,但小時候的一笑可把她的兩個哥哥下了個半死,於是不知道他兩從哪找來的藥,塗抹在臉上,終是將容貌掩蓋了七八分
李大娘應了聲,就走了出去
歐落塵便將菜放到水盤裡慢慢地洗,但不到一會,李大娘便慌慌張張地大喊「小姐,他們又來了!」踉踉蹌蹌的跑進廚房裡,氣喘吁吁地說
歐落塵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他們又來了!」
「他們?」歐落塵皺眉,說又來了,莫非是「姑姑?」
李大娘點點頭,正在努力的喘氣,便看著歐落塵跑出去了
歐落塵還未來到廳堂前,便聽到了一陣驚天地的哭泣,不,那應該叫做尖叫聲。她知道那是她姑姑在哭,每次,她的姑姑有了困難就往娘家跑,每次,當爹爹不想幫她的時候,他就會使出這招殺手鐧,逼使爹爹每次都得參與其中,替他們收爛攤子
「你們這次來又是為何?」他是歐落塵的父親,歐向天,聲音裡是無盡的滄桑與無奈,明明才是四十來歲的人,頭上卻已有了好幾根銀絲,歐落塵也歎,這都是堂姐堂兄整天闖禍才會有的結果。
歐落塵想著便款款走入大廳,坐在一個紅木椅子上,分別給自己的兩位哥哥與父親沏茶,將坐在一旁的姑姑兩位堂姐和一位堂兄完全摒視
「喂!你什麼意思?」歐落塵有兩個堂姐跟一個堂兄,大堂姐叫陸佩禮,二堂姐叫陸佩儀,堂兄叫陸佩海。都是惹禍的料,上一次,姑姑就哭爹哭娘的求爹爹幫他的忙,這次還想來!
歐落塵淺淺的嘎了一口茶,目光淡淡,言辭狠辣「我倒是不知道,姑姑與堂姐堂兄什麼意思,怎麼,前幾天不是剛說要跟我們家斷絕關係麼?這麼快,就從娘家逃回來了?姑姑,您每次都用哭這一招對付爹爹,是不是總是感覺很有用呢?」
於是,上一秒還在抽泣的歐玲華這一秒怒了,她並不將槍口對準歐落塵,而是面目猙獰的回過頭質問歐向天「哥哥,這是什麼意思?落塵這麼說,還有輩分之別麼?」
「這……」歐向天沒說話,才吐半個字,被歐落塵打斷
「姑姑,您這麼說就不對了,明明是您為老不尊,為何能怪上我們呢?況且,您前幾天才說要與我們歐家斷絕血緣關係呢。」歐落塵自個搬弄著手上的茶杯,半抬眸,瞅著歐玲華,眼裡竟是憤怒,令歐玲華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陸佩儀看不過眼,也上前幫自家娘親
歐落塵沒好氣「請叫我歐落塵,我不叫你。而且,你們都是差不多的一夥,不用說什麼,我知道你們又要幹嘛。」端正了下身子後「說吧,又怎麼了?」
站在一旁從未說話的陸佩海站出來,剛想說,被打斷
「夠了,如果是你,就不用說了,肯定又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了吧?說,是殺人放火了,還是又把哪個皇親國戚得罪了?很抱歉,這種重大事件,我們普通人家可弄不好,你們還是另請高就吧。」別看陸佩海長得白白淨淨,眉清目秀的,做起事來可是心狠手辣
陸佩海細眸頓時睜大「堂姐,你就不幫幫我嗎?」
「免談!」歐落塵優雅起身,但是心裡還是於心不忍,又扭過頭「如果你們想要我們幫你,就問我的兩個哥哥吧。」
歐辰,歐家大公子,長的是風度翩翩,只是做人他只想看好戲,幫忙可沒他的份「堂弟,別怪堂兄不想幫你,只是堂兄自己也自身難保啊。前幾天招惹上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但後來才發現她是縣令的第十三房太太。」
於是陸佩海又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歐影
「咳咳,現將你們犯了什麼錯說出來吧。」
「是這樣的…………&&*&*&%¥%¥%%¥#……」
「什麼?你居然惹上了那個白菊堂?找死啊?咳咳咳,咳咳咳咳……」歐向天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之後,怒氣頓時蹭蹭蹭的向上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白菊堂堂主的心狠手辣!居然還敢惹上他們,這不是找死是幹嘛?」
歐玲華安慰「大哥,別急,還沒完呢。」
陸佩海繼續說「白菊堂堂主的兒子看上了佩儀,於是我們就……」
歐落塵美目微眯「就什麼?」
「呃……這……」看著眾人質問的目光,陸佩海再也忍不住說出「我們就說兩位姐姐已經有婚配了!還是……」驚慌的吞了吞唾沫「還是松木海家與夏侯家。」
歐影拍桌「你們瘋了?松木海家來送聘禮是真的,聘禮送的可是小妹!不是你們家陸佩儀!夏侯家雖然說已經送了聘禮,但被小妹推了回去,這兩家送的聘禮可都沒有你們陸家的名字!」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陸佩儀像個母老虎似的「難道你是說,我堂堂陸家大小姐,還記不上你們家小妹麼?」
歐辰淡笑「是比不上,容貌比不上,手藝比不上,脾氣比不上,甚至連……心地也比不上。」
陸佩儀被歐辰的那句話氣得臉色鐵青「你,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堂姐,這可不是我們欺人太甚,而是你們太不給人留情面了。]歐落塵倚在門前,散懶的打了個呵欠[好了,這次談話就說到這裡,各位,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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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佩儀被歐辰的那句話氣得臉色鐵青「你,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堂姐,這可不是我們欺人太甚,而是你們太不給人留情面了。」歐落塵倚在門前,散懶的打了個呵欠「好了,這次談話就說到這裡,各位,還是請回吧。」
歐玲華看到此計不成,便是又再施一計「大哥!難道你就要看著自己的親妹妹死在白菊堂的手裡嗎?就算我死了不說,我還有三個孩子啊!嗚嗚嗚,大哥,大哥!」
歐玲華的聲聲催促,令歐向天又失去了思考方向,站在一旁的歐落塵心知,父親又要答應了
「唉唉,也罷也罷,當我歐家出了個瘋子,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果不出其然
歐落塵站在門旁,聲音如飄絮般傳到歐向天的耳裡「爹,這句話你說了不下十次了。」
「落塵,是爹對不起你們,有了這麼一個妹妹,作孽,作孽啊!」
「算了,爹。落塵不怪你。」歐羅陳再次瞟了一眼跌坐在一旁的陸佩海「是他們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爹又何必自責?」歐落塵說完便向廚房走去。其實就算爹不答應,她自己也會幫忙的,雖然說只有一份綿力,但畢竟自己的外公,也還曾經是江湖上人人都尊敬的俠客。
一個像以往一般平靜的日子又度過。
「李大娘,早安啊。」歐辰剛練劍回來,便看見李大娘在廚房做早點。
李大娘看到歐辰,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大公子早上好。」
「咦?落塵呢?又跑到哪裡去了?」歐辰四處張望,沒有看到歐落塵,平時她都是在這裡幫助李大娘做飯的
李大娘笑笑說「小姐出門去了,說是要買幾匹布,做新衣。」然後抱著菜籃子走進了廚房
「喔。」歐辰點頭,然後走進廚房問李大娘「李大娘,今天早上吃什麼啊?剛剛練劍回來,肚子餓死了!」別看他們歐家雖說是個普通的鏢局,但是練武防身還是有必要的。
「大少爺就想著吃,請等下吧,今天是吃糕點,因為家裡人從老家寄來了麵粉。」
歐辰微驚「李大娘,這……麵粉是從你老家寄來的,怎麼能給我們?」
「大少爺。」李大娘笑眯眯的揉面,擦了擦汗之後才說「我啊,早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怎麼,老家寄來的麵粉還不能在自己家吃?」
「李大娘。」歐辰鼻子酸酸的「我也早就把大娘當成自己的家人了。」
「大……」李大娘剛想說些什麼,歐落塵又慌忙地跑進來,打斷了李大娘的話「大哥!不好了!白菊堂的人找上門來了!」
歐辰心猛地一頓「什麼?他們不是說一個月之後才來的麼?」
歐落塵對李大娘抱歉地笑笑「是啊,但是他們今天說是來提早巡查的,還說時間要提前一個星期了。」平時沉靜的歐落塵也慌亂起來「怎麼辦?爹還在他們手裡呢!」
「小妹,別擔心,我先去看看。」歐辰心裡也很著急,於是安慰完歐落塵之後就跑出去
李大娘將歐落塵安坐在椅子上「小姐,你先別急,喝口茶定定神再說吧。」
「大娘,我怎麼能不急呀!!我爹,我爹他…」歐落塵心中懊惱至極,都是那幾個惹禍根子!如若不是他們,她與爹爹哥哥的生活會一直很平靜下去!歐落塵越想越氣,掙脫了李大娘充滿粗繭的雙手,"蹬蹬蹬"地跑向外頭
「夠了!請都給我住手!」歐落塵雖說是氣在心頭,但終是沒有大吼大叫,只是將一個碗砸在地下「白菊堂的各位,請看好,我們歐家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請各位自重,如果再糾纏不清,那麼,我想各位亦都認識,三十年前的,紅衣公子」
「紅衣公子?」白菊堂的門主(分為兩級,堂主、門主……)白沉暗驚,吸一口氣「敢問紅衣公子是姑娘的……」
歐落塵緩慢走向廳堂裡最大的椅子,坐下後「紅衣公子,正是小女子的,外祖父。」
「這可!」這還了得?當年紅衣公子曾一人血染江湖,只因江湖人士圍剿劫富濟貧的東風寨。當年白菊堂也曾參戰,但是他們的堂主竟被紅衣公子削去一臂,此時此刻他們竟然遇上了紅衣公子的後人,此不是自作孽不可活麼?
歐落塵不管他人驚訝,繼續說「而你等手下綁著的,可是我父。你等腳下踏著的,是我之堂兄。」歐落塵抿唇「不過,你等只須將我父歸還即可,其一人,任憑先生處置。小女子告辭。」
歐玲華大嚷「歐落塵!你怎可如此鐵石心腸?他好歹怎麼說亦是你的堂兄!你就不管輩分之別了麼?」
「輩分?」歐落塵再次嘲諷似地望著歐玲華,看著她被白菊堂之人打得匍匐在地,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姑姑,您如今亦敢將此話說出,是否將性命,置之度外?亦是否將堂兄堂姐的性命,拋到了九重雲霄之外呢?」
「你!」歐玲華心頭一怒,抬起頭來剛想怒駡,發現不知何時,歐落塵早已站在她面前,將眼眸垂下,嘲諷似的看著她,就像睥睨天下,就像將她的內心看透!
歐落塵將自己的父親扶起來之後,便轉過頭看向陸佩海「表哥,下次別再闖禍了,否則,可就不是被抓到這麼簡單。」聲音如同飄絮,飄落在走廊中……
歐向天還是一臉愧疚的看著歐落塵「女兒,這次是苦了你了,又要出面向他們反駁,身為男子的我,居然不能保護自己的兒女一絲一毫!」
「爹。」歐落塵將李大娘燒好的飯菜端到茶桌一旁「這次不怪您,要怪只怪姑姑,怎的偏偏生了三個惹禍的苗呢?」
歐向天垂頭歎氣「唉,這也不怪玲華,要怪都怪我……」
歐影恭敬地走進來「爹,您驚了一番折騰,也累了,不如先休息吧。」
「嗯,也好,那家裡的事就拜託給你們仨了。」說完,歐向天才沉沉睡去
他們走到了門外
「大哥。」歐落塵輕聲說,將一旁的青蘋果摘了一個下來「爹折騰了這麼久也累了,麻煩大哥在這裡守著,我怕白菊堂的人再來找麻煩。」
歐辰會心一笑「知道了,我的小妹。」說這一飛快的速度向廚房跑去,歐落塵搖搖頭,大哥必定又是進廚房偷食東西了,否則在平時,他可捨不得用此等輕功,他說這樣的絕世輕功,要麼就是拿來偷食廚房物品的,要麼就是用來逃命的
「小妹。」歐影微微皺眉「我總是感覺,這天,似乎是要下雨了。小妹你還未買布。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歐落塵微鞠躬「謝謝二哥好意,落塵心領了,但是現在還請二哥在廳堂看著姑姑,可不能讓他們再去吵著爹爹。」
「嗯,那我去了。」頓時身影消失不見。此等絕世輕功,亦都是他們的外公親自傳教,輕功可謂天下之雙絕。而自己自小雙腿便無力以支撐走路,最後雖是外祖父將自身營救,怕早是魂歸天外了,但就算治好了,自己還是不能練輕功,故異常喜歡天空。
歐落塵亦挎著籃子上街去了,她要趕制新衣,不然到了春節之時,別家可是家家著新衣,就她歐家最寒酸,這是萬萬不可之計。
「月籠沙?」歐落塵跨進門「老闆,我要買布。」
「誒,好嘞!請客官您等著,小老這就去給您選幾匹最上乘的布來。」回答的應該是個老夥計
於是歐落塵便喃喃「煙籠寒水月籠沙?這名字好奇怪呢。」
「姑娘,你也覺得此名奇怪嗎?」坐在一旁的老伯有著一臉慈祥的笑容「說實話,這是我家老闆取得名字,唉,至今我都猜想不出啊。」
歐落塵施然一笑「老伯,猜此類題時,可千萬不要往深處想,那會越來越離譜的。嗯?」歐落塵給了個提示,方才是還是一臉迷惑的老者已不復去,此時此刻在歐落塵面前的是一個紅光滿面的老伯
「是啊,老朽怎麼沒想到呢?月籠沙,不就是指衣間裡的紗料如月光綢緞一樣光彩奪目而已!」老者異常興奮,抓起拐杖蹣跚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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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蹣跚地拄著拐杖走去時,歐落塵才開始真正注意起這店。看起來雖是樸素,但每樣用品都無不透出店主的品味。青花瓷的花瓶,雖說殘缺,但絕對是上上之品。樸白色的門簾,紅木椅上雕刻的,居然是蛇!歐落塵暗自吃驚了一番。此店的店主是不要命了麼?要知道,世人皆稱,蛇是龍的兄弟,亦是說。蛇,代表的是皇家之人,蛇,亦因此被稱為——四爪蛟龍。
「姑娘,請問要買什麼?」走出來的,是一個聲音清冷的男子,穿著冰灰色的月光綢緞製作的長衫,卻是戴著半邊臉的面具,只看見如玉般雕琢的挺鼻,與隱約看到對於男子來說較長的眼睫毛,淺紅色的薄唇,歐落塵即便是再鎮定,亦會不小地吃驚一番,如若此人將面具摘下,便是俊得不可方物般了吧(我在狂噴狂吐——看吧我蘇到如斯地步……勿噴勿噴)
歐落塵再怎麼不鎮定,卻也知道在人前需要保持下形象吧?即便,平常人看到他不會有多少人想到要保持形象。
「我是來買布的。」歐落塵深深吸口氣,提起神來挑選即將成為新衣的布匹。
男子輕笑「在下自知姑娘是來買布,只是不知姑娘要買何等布。」
歐落塵隨即是尷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是小女子未與公子說明白。」微微鞠躬之後才喃喃「家裡清貧,自是沒有多少銀子買匹好布,只是能穿得暖和便是好。」
「在下無意冒犯,還望姑娘勿生氣才好。」
歐落塵施然一笑「不會,小女子還未小氣到此等地步。」歐落塵看著外頭的太陽,自猜家中應無大礙。也罷,可再次細心地挑選幾匹布,讓兩位兄長與父親都能穿上好看的心意吧。
也正是當歐落塵這麼想,他的大哥歐辰又駕馭著輕功到歐落塵面前,面色如土灰,衣衫淩亂,眼神甚是著急
歐落塵便跑上去問「大哥,怎麼了?家裡又出何事?」
「小妹,來不及了,趕緊跟我回去。姑姑他們又不死心的剛惹禍,又從回娘家的途中逃到我們家來了。」
歐落塵輕皺黛眉「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我不是早就說過,希望他們不會再來煩擾我們了麼?」說著輕咳一聲「那如今爹爹呢?是否也被姑姑纏上了?」說實話,歐玲華實在厲害,歐落塵的父親再怎麼說不過去也是半個練家子,但歐玲華的尖叫,總是略勝一籌,恐怕在歐家,歐玲華的尖叫聲除歐落塵外,誰都無轍
但此時在歐落塵身後靜靜看著她的男子卻突然說「姑娘請留步。」說吧走上去「我很好奇,能使出如此絕世輕功的人物,他的家會住在哪裡?」
歐落塵輕歎「公子請勿再戲耍了,此是家庭重事,只怕會對公子不利。」
「只是請姑娘想想,敢在紅木椅上刻四爪蛟龍的人可不多了。」男子再次微笑,卻帶著某種蠱惑的味道……
歐落塵想想也是,但仍不放心「請公子與我約法三章。否則,不敢。」
「請說,洗耳恭聽。」
歐落塵便慢慢數來。「一,望公子勿嘲笑小女子家裡的狹窄,因家裡清貧。二,望公子小心自重,如影是要湊熱鬧,那麼受傷之時,小女子及家人便不會負責。三,望公子隔岸觀火,小女子怕到時城樓失火,亦會殃及池魚。」
男子翩笑「在下應承姑娘便是。」
歐落塵也有禮「公子,請起步。」
「不用。」便如謫仙般,瞬間而不見,隨風飄落的是,滿地桃花……
回到歐家,只是個普通的鏢局。
「爹!」到達門口後,歐落塵便將男子托與大哥歐辰,跑入庭院尋找父親
歐向天正一臉汗水齊刷刷的流下,確實是被歐玲華的尖叫給逼的吧?而前頭,歐影則被陸佩儀纏著。如纏著歐影的是陸佩海,那歐影大可將陸佩海打暈,但此時不同,歐影便也是不打女子,雖說此女子真不像女子。
「落塵,這次,你姑姑又來了,還得辛苦你啊!」歐向天其實不是無能,而是無力了,已經被歐玲華煩到沒有力氣再反駁了。
歐落塵看了眼都端坐在紅木椅上的幾個禍苗子,心中怒火縱生,正巧此時,歐辰與男子悄無生意的走入廳堂,即使如歐影,亦無察覺
正說歐落塵,蓮步輕移,往陸佩儀所端坐的紅木椅走去,便到了之後。畢竟歐落塵小時也練過幾招防身,力氣便是比一般姑娘大許多些,使力一扯,陸佩儀便從椅上滑落。
「歐落塵!你做什麼?」嬌生慣養的陸佩儀自是受不了在眾人面前大出洋相,果不其然的向後大吼,卻發現早已無人
歐落塵可瞧見陸佩儀此等模樣,心中怒火變下降一些,但還是怒不可竭。卻是站起,將父親、兩位兄長與灰袍男子(這裡先稱公子——)都扶到紅木椅上。而端起茶壺,再重新調製茉莉茶
歐向天卻大感奇怪。以往就算冷茶,落塵亦都面不改色的喝下,而此番卻是何意?「落塵,平時你就算冷茶亦會面不改色的喝下,此番卻是…」
歐落塵此平淡回答「爹,今日有客人,自是不可怠慢了。」
此時大家才注意到,坐在末端的灰袍男子。
歐影卻楞感奇怪「小妹,平時你不是不招待客人來家裡的麼?如此一次,為何?」
「亦無甚,是小妹認為此人與妹交談甚歡,值得相交。便招待。若爹認為不可,下次小妹再也不敢便是了。」
歐向天豈能不開心。以往落塵的心思便是沉靜。鄰家的小孩找她玩,她便說合不來,以往的好幾次也是。久而久之,便被人稱為怪人。大家也就習慣了。便認為,小妹是不需要朋友的。此時天大之錯誤!「不不不,落塵的朋友寥寥無幾,老夫亦希望公子能與小女交朋友,此點便甚是開心了。」
男子會心一笑,便不說。
「公子的姓名老夫未問,可否告知與老夫?」歐向天對人一向和藹,便是於此,就有許多朋友。歐落塵與歐向天就完全相反了。
「在下姓慕容,名寂影。」男子微笑,亦不多做隱瞞,便將姓名說出。
歐落塵感到奇怪「慕容寂影?此名是在何地聽聞過一次。」
歐向天也便恍然大悟「如此說來,皇有十三子,八子慕容寂影。莫非公子?」
慕容寂影便笑「非也非也。在下便不是何千金之軀,各位不必恐慌。」但停頓後,便將眾人嚇了跳「不過,那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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