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橙色琉璃瓦構築而成的高聳建築,在夜色的掩映下,泛着瀲灩的光澤。
莊園式的別墅外,燈火通明,一盞盞奢華精致的水晶燈,將窒息逼人的暮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鵝黃色,配搭上月光的反襯,璀璨耀眼。
而主臥房裏則是偏於幽暗,銀色的月光透過落地窗強勢的灑了進來,將溫茵青澀,嬌嫩的容顏襯託得略顯蒼白。
她光着腳丫佇立在奢華的絨毯上,雙腳緊張無措的並攏,微微低垂着頭不敢看向軟發上的男人……
「我……」
即便是如春風般清潤的嗓音,在這寂靜安寧的夜晚也顯得格外的突兀。
於是,溫茵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全身抖瑟得更加厲害。
「站夠了沒?過來!」
一道低沉又顯凌厲的聲音,異常的陰冷,瞬間讓周遭的空氣速變得寒冽。男人健碩挺拔的身軀,優雅的倚靠在意大利進口的軟發上,雙腿很自然的交疊在一起。
即便在暗沉的空間裏,無法看清他的容貌,溫茵也能循着白天初見他時的印象,想象着他此時模樣。
精健偉岸的軀幹宛如一頭豹子,棱角分明的五官,好似上天精心雕鏤而成,堪稱完美,而面頰上那狂妄,陰鷙的神情,卻又像極了一頭藏匿着的猛獅,蟄伏不動,仿佛只是在尋找一個契機……
溫茵四肢百骸的溫度頃刻間降至了零度,站在原地,移不動步伐。
「過來!」男人的語氣狠戾了幾分,聲音裏明顯的透着不耐煩,仿佛若是她還沒有任何反應,呆愣的站在原地,他一定會兇狠的過去將她拖拽過來。
溫茵緊咬着下脣,步子艱難的靠了上去,「先生……」低低的喚了一句,顫音在房間裏回蕩着,增添了一抹詭異陰森。
從她踏入這裏開始,這種害怕,驚悚的感覺在她心底仿佛打上了一個烙印,緊緊跟隨着她。
她在離男人一米之外的距離停了下來,手足無措的凝視着他。
她明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可是偏生,她在期盼着他能放自己一馬,或許可以有別的方式……
溫茵艱難的吞了吞喉,「先生,五百萬……」她停頓了下來,有些猶豫不決。
「五百萬怎麼了?說下去。」男人的話語再次沉穩了些許,確切的說應該是冷得找不出一絲情意,仿佛在說一件非常無關緊要的事。
「五百萬我會努力工作還給你,請你不要……」不要碰我!
「碰我」兩個字,她是那麼的難以啓齒。
但是,她只要一想象,她的身體要暴露在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前,那種羞愧和恥辱從心底如泉涌一般滾滾的冒出,讓她渾身都起着雞皮疙瘩。
男人並沒有急於詢問她接下來的話,聰明如他,就算她不說完,亦能猜測她的意思。
伸出纖長的手臂,身體稍稍坐直了,指尖勾住了溫茵的下顎,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然後慢條斯理的從嘴裏道,「原來你是想回夜總會!」他故意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算是對她話語的「領悟」。
「也是,那裏比較容易滿足你!各色各樣的男人,應有盡有。」
明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他卻惡劣的反解她的話。
性感微薄的脣瓣斂出一道淡淡的笑痕,而這笑意裏卻蘊藏着極大的危險,在兩人之間陡然的升騰起……
「先生,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很感謝你把我救出來,只是……你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錢籌齊還給你。」
溫茵急急的否認道,面色因爲焦急,也突變得有些緋紅,眼眸裏噙着幾滴淚珠,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的奪目,閃閃發光着。
而她卻執拗的不讓它落下,誠摯的面容懇求着他。既然他能「好心」的救她出夜總會,讓她脫離那羣男人的魔掌,他應該也可以「好心」的答應自己的要求……
或許,其他人真的會好心。
但是,他不是其他人,他是冷璟天,商界呼風喚雨,恃才傲物的商業巨子,勢力涉足各個領域,無所不及。
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有任何更改,就包括眼前這個尚只能稱作女孩的女人……
冷璟天鬆開了鉗住她下顎的手,霍然的站起來,她瘦小的身高,好似還未發育完全的身體,跟冷璟天比起來,簡直是巨人和小矮人的差別。
他不屑的睥了一眼又再次低垂下頭顱的溫茵,像她這副幹扁的模樣,其實要碰她,真的需要勇氣……
只是,因爲她是溫茵,她姓溫,他冷璟天就勢在必行!
繼而,嘴角勾出一抹殘忍,冷冷的道,「需要多久還給我?三天還是五天?」冷厲的音調裏,淌着譏諷,不可一世的神情凝望着她。
「啪」的一聲,冷璟天旋開了臥室的燈,倏然之間,臥房的每一個角落都燈火通明,奢華精致的水晶燈懸掛在中央,折射出魅惑的光芒,室內的每一處仿佛都有絲絲曖昧的因子在流竄着。
而清一色黑色主調的家具裝飾,又給人以無比沉悶壓抑的觸感,在她能夠看清楚室內所有的擺設時,她的眼眸情不自禁的瞟向了中間那張偌大的牀鋪,面積之大足以容下五六個人,她的胸口頓然之間仿佛壓上了一塊重重的巨石,呼吸也變得困難……
三天?五天?
依照她現在的處境,恐怕三十年,五十年都償還不清,這個事實讓溫茵猶如被打入陰暗的地獄,周身塗滿了一層冰寒的霜,目光有些畏懼的再次移回冷璟天身上。
「先生……」兩個字喚得很無奈,也有無數的哀痛在裏面流轉。
剛才的懇求,這個時候,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淚水在她的雙眸裏打轉着,滿世界裏都是壓抑得無法言語的傷痛……
而冷璟天一轉身,他幽如黑潭,深不可測的瞳眸,就這樣對上她一對如悽如迷的蒙蒙淚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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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璟天勾了勾脣,一臉的不屑神情,在他的眼裏,溫茵楚楚悽悽的模樣,只會助長他骨子裏濃濃的徵服欲,而不會有任何的不舍或疼惜……
在這個世界上,值得他爲之疼惜的女人,早已經離開,他不認爲還會有誰再次觸動他的心,更何況眼前這個纖瘦無比的女孩,太過清清透透,讓人提不起勁來。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把你重新送回夜總會,五百萬重新歸我!第二,你把這五百萬在五天之內還給我,你同樣可以擁有自由之身。」
冷璟天雙手環胸,語氣冷冽,卻也不大聲,很低沉的音調,反而增加一層駭人的成分。
「不過,記住,你只有五天的時間!過了這五天,你若是再回來求我,就不會有這麼簡單輕鬆了!」
冷璟天再次補充道,強調五天的時間,也挑明了若是她再求他自己,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他話語裏的篤定和自信,已經非常明確的斷定溫茵會回過身來求他。
她已經不是溫家的小姐,溫家已經一無所有,她拿什麼來償還?
思及此,冷璟天的眼眸裏折射出兇殘的精芒,望着溫茵的眼神也不自覺的更加狠戾。
「先生,我會想辦法籌到,只是……你能再寬限我幾天……」
「不行!只有五天的時間!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他冰冷如寒潭的聲音,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的想法。
女孩畢竟是女孩,連想法都是那麼的幼稚!就算寬限她再久又能怎樣?五百萬把她重新賣到夜總會也值不了這錢……
他的鄙夷和諷刺,她看在眼裏,也猶如芒刺一陣陣刺入心窩生疼。
一夕之間,她的家庭破產了,一家人被趕出豪宅,父親因爲償還不起債務,被地下錢莊的人在亂刀下砍死,而她則被地下錢莊的人賣去夜總會當小姐,母親也因爲受不了刺激,一蹶不振。
發生的這一切事情,其實本該不屬於她這個年齡所該承受的,此時此刻,她應該和其他女孩一般,接受教育,無憂無慮的生活着,可是,這天大的事情卻發生在了她的身上,花樣的青春,就這麼倉促的終結了……
她無法逃避,更不能逃避,爸爸死了,她還有生病的媽媽需要她照顧……
「先生,不管怎樣,我還是謝謝您。」溫茵朝着冷璟天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
多年後,當所有的恩怨情仇揭曉,當她回想起這句「感謝」的話語,她會覺得自己有多麼諷刺!
冷璟天眼眸裏斂去了那道殘忍,面色再次回到了無表情的狀態。
凝望着她離開的背影,他笑了,笑得有些奸詐,有些算計……
他想要做到的事情,至今爲止還從來沒有做不到的,所以,她回來是必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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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冷璟天的別墅,溫茵的胸口猶如厚厚的一層烏雲籠罩在其上,很重,很重,重到連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我該怎麼辦?到哪裏去籌這五百萬?」
溫茵無助的低聲道。
她心裏明明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可是,在冷璟天的臥室,那種噬人的恐懼讓她忍不住逃離,並且逃得遠遠的……
逃?
對了!或許她可以帶着媽媽一起離開這裏,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這樣就沒有人一直向她們追討父親所欠下的巨額債款。
原本暗沉的眼眸裏,突然閃爍着一道光,似一種解脫的精芒,只是在腦海中忽地她離開時,冷璟天臉頰上狂傲,篤定的容顏……
「不要想這麼多了!趕緊回去才是上策。」
溫茵甩了甩頭,加快了步伐。
而回去無疑是給她更加沉痛的打擊……
租賃的房門前,橫七豎八的躺着盆盆鉢鉢,所有的家具也被推倒,砸碎在地上,一片狼藉的景象。
還有點滴的血液,飄灑在地板上,看起來令人揪心……
「媽媽!」
見到這樣的場景,溫茵第一個反應就是驚呼出媽媽林月如的名字,媽媽是她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讓她有任何事情發生。
「媽媽,媽媽……」
「喲!小妞回來了!」一個肥胖面惡的男人代替了林月如的回答,聲音裏是無限的戲謔,眼珠子賊溜溜的打量着溫茵,如狼似虎;旁側還有兩個男人面露兇色,狠狠的鉗住林月如。
「茵茵,快走!別管我!他們不敢拿我怎麼辦的!」
林月如急急的讓溫茵離開,害怕這些人會傷害到女兒,而自己呢,她已經沒有多少可盼想的!溫家落得這麼一個結局,家破人亡,若不是因爲還掛念溫茵,舍不得她,林月如早就隨着溫茵她爸離開的那一刻,後腳也跟上去了……
「不敢拿你怎麼辦?小妞,你倒是走走試試看,否則你一輩子休想再見到你媽!」男子撂狠話,置於林月如脖頸上的刀加深了些許,鮮血猝然間汩汩的流出,異常的驚悚。
溫茵心急如麻,全身抖瑟的厲害,卻故作冷靜的道,「你們是什麼人?快放了我媽!否則我要報警了!」
她現在無路可逃,只能將警察搬出來。
「你去報呀!我倒要看看警察是抓你還是抓我?」肥胖男人踱步至溫茵的身前,甩了甩手中的借條,湊近她的臉頰,「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是你爸白紙黑字籤下的借條,八十萬!今天你們要是給不了我一個說法,有你們娘倆好看。」
那是爸爸的筆跡,她很清楚!
爸爸到底在外借了多少錢,留一個爛攤子給她們?
心下的害怕因子開始在狂肆的蔓延,生生的揪疼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膚……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借條上是八十萬,連本帶利,總共是一百二十萬!你爸膽敢跟地下錢莊借錢,就該有本事償還!如果沒錢也可以,把你和媽一起賣了,也能稍許的彌補我的損失!」
肥胖男人最後的話語說得很邪惡,並且眼珠子又在溫茵身上來來回回的打量,搜尋着……
又是地下錢莊?聽聞這四個字,溫茵的雙腿立馬軟了下來。
她剛剛才從地下錢莊被人救出,難道又要再次跳進去?只要一回想起那些人骯髒的眼眸以及猥褻的目光,她的胃部就在急劇的翻滾着……
「先生,您行行好,給我們寬限幾天,我一定會將錢如數還給您的!」
溫茵一改剛才的口氣,試圖先暫時拖延一些時間,在這幾天的時間裏,說不定她能和媽媽一起逃離這個地方,從此再也不會有這些地下錢莊的人找上門來。
只是她異想天開了!
「幾天?你想都別想!今天若是拿不出錢,我就把你們賣了!」肥胖男人說的斬釘截鐵,並且雙手伸向溫茵的下顎,「嗯,還有些姿色,說不定能夠買個好價錢!給我帶走她們!」
「是,老大。」其他兩人奉命行事。
「不要!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溫茵歇斯底裏的叫喊出聲。
林月如亦是奮力的睜開着,「放開我女兒!我跟你們走!」
「呵呵,想得到是美!我要你一個徐娘半年有何用?別跟她們廢話了!走!」肥胖男人露出猙獰的面容,狠狠的掐住了溫茵的脖頸,「小妞,乖乖的給老子聽話!」
「唔……放開……我」
溫茵喉間發出微弱的聲音,可是其他戒備卻未放鬆,狠狠的朝肥胖男人蹬了一腳。
「啊……臭丫頭!你找死!」由於疼痛,男人放鬆了手臂的力道,溫茵拼命的逃離開他的緊箍,在目光觸及到地上發白發亮的菜刀時,毫不猶豫的猛然撿起,「快放了我媽!否則我殺了他!」
溫茵顫抖的將菜刀緊握在手中,迅速將刀置於肥胖男人的腹側。
表面上她看起來是多麼的鎮定,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害怕,握住刀柄的手忍不住的抖瑟,雙眸裏滿載着憤怒,如果可以,眸子底下傾瀉的火焰足以將這裏所有的一切點燃,燒毀……
「臭丫頭,你居然給老子來這一招!不想活了!」
男人使力一踹,菜刀立馬跌落在地,發出「哐當」清脆的聲音,緊接着狠狠的揪住她的衣領,兇神惡煞的道,「死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
「啪啪」幾聲,連續幾個重重的耳光打落在她的臉頰,芙白的面容上躍然出鮮紅的五指印,觸目驚心,嘴角也有鮮血緩緩的流出。
她不妥協的睨着這個男人,那股從骨子裏傾瀉出來的恨意,讓她的眼眸變得格外的殷紅……
「快住手!不許打我女兒!你們這些混蛋!」林月如不顧脖頸上的刀,拼命的靠近了他們。
而男人似乎打得不過癮,魔爪開始伸向溫茵的衣領。
「撕」的一聲,外衫瞬間被撕毀成了兩半,只剩下一件貼身的無袖小背心緊緊包裹着她,將她胸前的隆起襯託得無比的魅惑,原來看似幹扁的身材下卻是這麼誘人的姿色……
「死丫頭,這是你惹怒老子的代價!在送去夜總會之前,讓老子先嘗個鮮!」
下流的聲音,褻瀆的眼神,讓溫茵心底下翻出一陣幹嘔。
語畢,男人嘴脣開始發狂的朝溫茵的脖頸咬去,即便溫茵不斷的閃躲,這其中也不免有痕跡落在她的頸項之間。
惡心的碰觸,讓她全身抖瑟的厲害,完全無力去反抗。
「畜生!我要殺了你!」林月如駭然的瞅着這一幕,身體裏滋生出來的對女兒的保護,讓她的力氣變得異常的大!
猛然之間,推開了旁側兩個男人的阻擋,以急速之快拾起地上的刀,朝着肥胖男人後背砍去!
「啊……」
男人發出殺豬般狂嘯的叫喊聲,繼而以極緩的速度轉身望向林月如,即便是受了重傷,面目亦是那麼的猙獰。
後背的鮮血四射,沾滿了林月如的面頰,她緊緊握住菜刀的手,顫抖不已,害怕鋪天蓋地席卷着她。
但是身爲母親,對孩子保護的責任,讓她無形之中變得很勇敢。
「臭娘們!居然敢動我們老大,活膩了!」旁側執刀的男人,也不是個好果子!憤恨的朝着林月如的腹側狠狠的刺進去,不出幾秒時間,汩汩的鮮血強勢的外涌,染紅了她身上的衣衫。
她的身體亦是緩緩的向下滑,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嘴裏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我們先送老大去醫院!改天再來收拾她們也不遲!」兩個人焦急上前攙扶住受重傷的肥胖男人,匆匆離開了……
不過臨走前還不忘威脅溫茵,「給老子記住了!你們的命先留着,改天一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溫茵聽不進他們威脅的話語,睨着倒地的林月如,倒抽了一口氣,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
許久,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媽!媽媽!你不要睡,我們去醫院,你支撐住!一定不會有事的!」
溫茵駭然的看着林月如無力暗淡的眼眸,驚呼出聲。
「媽……你跟我說說話!不要睡!求求你……媽……你不能丟下我!」決堤的淚水開始在她蒼白的面頰上泛濫成災。
悽慘的哭聲在一片狼藉的房屋裏響徹,那麼的令人揪心,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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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警笛聲在高速公路上飈速行駛,夾雜着溫茵嘶聲力竭的哭聲,恍然之間形成了一曲最悲戚的曲子。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媽!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媽媽……」
她的聲音在急劇的顫抖,全身的每一處細胞裏有着無數恐懼,害怕的因子在狂肆的亂竄着。
「小姐,請您到急診處繳清所有手術費,我們會立刻替您母親動手術。」
護士小姐甜膩的聲音,此刻在溫茵耳畔聽來是那麼的殘忍。
溫茵結果賬單的手,顫抖的更高了,三萬塊?她現在去哪裏找三萬塊錢替媽媽動手術……
「護士小姐,請你先替我媽媽動手術,我怕我媽媽快……快要不行了。」說到這裏,溫茵的聲音哽咽的道不出聲音,只有脣瓣在翕合着……
「對不起,小姐,這是醫院的規定,請您先繳費,也只有您繳清費,您才能讓溫女士盡快的動手術,她才有希望。」
護士小姐亦是爲難的說着,醫院的明文規定,她們作爲護士的推翻不了,每天在醫院見到了太多的生離死別,面對這樣的情形亦是見慣不慣……
她該怎麼辦?去哪裏籌齊這三萬塊錢手續費?凝望着呼吸聲越來越微弱的林月如,溫茵腦海裏突然之間閃過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