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姓成,名半夏。夏天,是半夏最愛的季節,她出生於夏天,而且是在夏天過了一半的時候,因此取名為半夏。
漫無目的遊走在街上,灰黑的夜晚襯托著寒冷的美。左手提著新買的包包,一身黑色的抹胸衣裙,外面穿著一件黑色短款皮衣外套,露著一雙白皙修長的腿,一雙高跟鞋有節奏的響著。一陣寒風吹過,半夏打了一個哆嗦,如今已經進入了冬天,自己還穿著如此少的衣服,不知自己這樣過了幾天,讓自己都已經忘記了這不是夏天。
半夏很美,她從不化妝,一直素顏的她有著素顏美女之稱。亞麻色的大波浪卷髮,襯托著白皙的鵝蛋臉,很像個瓷娃娃。一雙深邃黝黑的眼睛在黑夜顯得明亮,小巧的鼻子,嘟嘟的嘴唇,像剛出生的嬰兒般,美得就連煙花也會暫態暗淡。
半夏從包裡拿出了一包煙,那是她最愛的熊貓香煙。一串藍色的火苗將香煙點著,這打火機也是她的最愛,裡面的藍色讓她覺得很深邃,很有吸引力,於是便買了回來。纖長白皙的手指尖夾著一隻煙,悠悠蕩蕩的走在漆黑的街上,路邊不時有著燈光。但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昏暗,她有些不想抬起頭看那醜陋的世界。可她卻依舊活在這骯髒的世界裡,因為她曾說過,無法逃脫宿命,半夏只屬於黑色。
慢慢吞吞的走著,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也許就是這樣。靈魂早已丟失,剩下個肉體千瘡百孔。
半夏在一座別墅前停下。拿出了了鑰匙打開了大鐵門,然後走在花園裡,四周很安靜,也只有這種安靜的聲音才會襯托出高跟鞋那有節奏的聲音。「吱」半夏打開了家裡的門,隨手脫下了鞋,然後往旁邊一甩,一點也不顧高跟鞋的姿態。漆黑的別墅沒有燈光,而半夏也沒有開,只是順著感覺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咚」一聲,半夏的腳趾踢到了臺階,一陣刺痛傳來,半夏沒有理會,直徑上了二樓,然後進了一個房間。「吱」是半夏開門的聲音,「碰」半夏生硬的關上了門。
半夏一進屋,把包包丟在了床上,然後一個「大」字的躺在床上,雙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她很討厭這樣的生活,感覺自己在這黑暗裡面生活都已經發了黴。一股股的惡臭讓半夏厭惡,她更厭惡的就是這個世界。如果可以,她很想選擇不放棄;如果可以,她很想選擇很開心;如果可以,她很想放鬆自己的心情;如果可以,她很想無憂無慮過一生,只求平凡不求輝煌;如果可以……
可是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她心裡渴望一切的美好只能是幻想,只能是噩夢中的一段美好插曲。
是,噩夢。生活就是她的噩夢,生活把她折磨的千瘡百孔不成人形,仿佛把她打入地獄般永不超生。她心靈空虛,身體痛苦。她曾這樣說過自己:心靈沒有任何疼痛感,可是肉體上的疼痛永遠也比不上心靈的空虛和落寞。
仿佛心裡面有另外一個聲音,它在對半夏說:死,可以解決一切不能解決的,這樣痛苦的活著只能讓你更痛苦。
每每此刻,半夏都會猶豫著,自己是走是留,是生是死?
半夏起身走到電腦桌旁,坐在了轉椅上,打開自己蘋果的MacBookPro。上了QQ,然後開始翻閱存在D盤的照片。
照片的數量很多,估計得有三四百張,每一張照片上都有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半夏,而另一個則是個男孩。今年半夏已經16歲了,這些照片是六年前的照片,那時半夏還沒有像現在這麼美麗,只是個稚嫩的孩子。而那個男孩卻有一些帥氣,而且個子還瘦長瘦長的,同樣是白皙的皮膚,只是眼睛不是那種純黑色,而是琥珀色,高挺的鼻樑,濕潤的雙唇,很是可愛。此時照片的他正背著半夏,原來半夏以前有兩個酒窩。他們兩個笑的很甜蜜,陽光傾灑,仿佛世界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半夏看著照片癡愣了一會兒,然後按下shfit+delete,然後一個enter,照片刪除。
此時一個頭像閃閃的,半夏打開對話方塊。
Ace:夏夏?
半夏:Ace,你這樣叫我很猥瑣。
Ace:你抱怨個什麼勁兒。
半夏:我是話癆,一天不抱怨這個世界我就噁心,體諒下。
Ace:好吧,誰讓我溫柔,週末過去了,明天上課別再遲到了。
半夏:看看吧。
Ace:喂喂喂,別這樣啦你,估計要不是看在你給學校大筆基金的面子上,學校早就把你哢嚓了……
半夏:我很希望有這麼一天。
Ace:切……
半夏:明天晚上別回去了,住我家吧,晚上咱們去喝酒。
Ace:你請客不?
半夏:當然。
Ace:行啊,沒問題。
半夏:……
Ace:我知道,半夏是體諒平民,嘎嘎。
半夏:……不說了,我睡了。
Ace:好啊,睡吧,別忘記吃藥啊,晚安,親愛的夏夏。
半夏:安。
半夏合上了筆記本,開始坐在椅子上發呆,這樣的日子她已經習慣。
Ace是半夏的發小,也是半夏初中和高中的同學,同樣也是死黨,更是無話不說的姐妹,她叫米微,半夏經常叫她大米,而米微總說半夏是老鼠。
半夏起身來到了衛生間,打開了浴池的水。當浴池的水放滿以後,整個衛生間都充斥著熱氣。半夏脫下了衣服,然後便躺在了浴池裡。
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只有微弱的呼吸聲,仿佛這一刻世界為她停止。
六年前。
「然哥哥,你背我吧,我累了,」半夏蹲在地上撒嬌的說著。
此時走過來一個穿白色運動服的男孩,他就是照片上的男孩。
「半夏都長大了,怎麼還讓我背啊,」白衣男孩寵溺的扶起半夏。然後半夏使勁一蹦,就貼在了男孩的背上。
「因為然哥哥的背好溫暖啊。」
「呵呵,半夏長大了,以後然哥哥可不能經常這樣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