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夜未眠

偶然的一次見面，我便深深記住了她。

那年正逢初夏，烈日當空，渾雜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我走在大街上，四處尋覓，好像這一切都順其自然，在路過一個喧鬧的酒吧時。

一個身穿馬沙特，彈著吉他的女孩吸引了我。

只見她的周圍坐著各式各樣的人，他們都染著頭髮！好像痞子。

這種理解也只有老一輩的人才會這麼說…

女孩的眼晴中透露了一種漠視世界的感覺，依稀聽到女孩正唱著《依然愛你》這首歌，女孩略有些文氣！當我走近時，女孩突然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看著我。

目光中充滿悲傷，隨即捂住嘴，提著吉他跑了出去。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跑，楞了楞神，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聽女孩演唱的痞子們，個個兇神惡煞看著我，仿佛要把我撕碎吃了一般。

我哈哈一笑，傻傻的向他們揮了揮手，然後撒腿就跑！而他們也追了上來。

我的速度很快，不知跑了幾條大街。

忽然見身邊有個隱秘的鐵棚子，我便躲了進去。

呼呼…說實在的，這樣的場面見多了，卻沒想到這種事情會降落在自己身上。

舒緩一口氣，從兜裡拿出手機，手指不停的在健盤上按來按去。

嘟嘟…我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我和他們交待了幾聲，便掛掉了電話。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將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鐵棚裡度過一晚了。

突然耳邊一陣腳步聲，想來是那些痞子追來了。

「格老子的！那小子跑得還挺快，一會不見他蹤影。」這聲音很混雜，很像痞子聲。

只聽痞子發出一聲憤怒的聲音，口中時不時咒駡著。

在我細耳觀聽的時候，突然背後被人拍了拍，當時就如死神降臨般恐怖。

我忐忑不安的回過頭，生怕被人一拳擊中。

看

到她！我驚呆了。

只見那個彈鋼琴的女孩，正默默注視著我。

女孩沒有說話，目光依舊冷漠，只是相比之前好了那麼一點。

砰砰砰…

心跳不停加快，女孩的芳容讓我喘不過氣來。

女孩看向一邊，發現了那幾個尋找我的痞子。

女孩離我而去，直向走到痞子身邊！看到女孩前來，四五個痞子聚在一起朝著女孩喊了一聲；大姐大。

聽得出他們都很恭維！

女孩背負吉他，目光淩厲了起來，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在幹什麼？」話聲很低，我卻聽得很清楚。

聲音少了一點女生特有的尖鳴，但多了一些沙啞。

「呵呵呵…安心姐剛剛您突然離去，我以為是因為那個男的！所以就…」說到最後，痞子的聲音越來越低。

「哼！不用你們管！你們快走吧。」安心冷哼道。

眾痞子你看看我看看你，小心翼翼的退下了。

呼…安心輕歎一口氣，撤回來走到我面前。

「我就安心！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安心伸出手來，臉上出現若有若無的微笑。

喝…「你…你好！我叫朱寞！」我有點尷尬，緩緩伸出手來。

她的手不是很軟，而是有點粗糙。

安心站起身來，順著把我拉了起來，她的力氣很大！仿佛平常有練過。

安心背著吉他，看向遠方。沉重道：「知道我剛才為什麼看見你就走麼？」

我膽怯的看著安心的背影，斷斷續續道：「不…不知道！」

安心歎了歎氣道：「因為看著你很親切，能交個朋友麼？」安心猛然轉過頭來，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由於我的身高比她過一個頭，所以她要仰頭看我。從我的角度來看，她的眼睛很大，鼻粱很高，卻整體感覺很憂鬱。

「可以…」我吐出了兩個字。

安心露出滿意的笑容，揮了揮手道：「走，陪我逛街去。」

「剛認識就讓我陪你，會不會太…」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走啦走啦…好久沒逛街了！」安心有點不耐煩，拉著我的手就往前跑。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破了膽，一臉迷惘。只有潛意識在引導著我，跟著她前行。

突然她笑了，笑的很悲涼，仿佛從來沒有這麼弑無忌憚的笑。

她轉過頭來，看向我說。「我從來沒這樣笑過！好久了。」

說實話我不想探究原因，別人的事我從沒過問過！抱括她。

我乾笑一聲。「呵呵…」在沒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雙雙眼眼在默默的注視著我們。

時間很快，夕陽撒下淡淡余昏，繁華的城市中，人群紛紛嚷嚷，即使臨進夜晚也消停不了。

H市就是這樣！我和她在商城裡逛悠，她身背吉他引起不少人注意，路人目光紛紛聚集在她身上，她卻跟沒事人一樣。

我走在她身後，大包小包的提著，我沒想到，認識的第一天，她便對我以哥們對待。在路上我問過很多次。

「為什麼？」

她卻每次都敷衍的回復我。「你讓我感到很親切！」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也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大包小包裡並不是什麼奢飾品，而是大大小小的日用品。

忽然她在商城長倚中坐下，用手式意我也坐在那裡。

「你還行吧？要不分給我提一點？」

「不了！不了！這點東西一點都不重。」

我把包放在地上，伸出手臂，用力使勁，肌肉全部暴露了出來。

「咯咯咯…」安心笑得合不攏嘴。如果被她認識的朋友看到，絕不會相信笑的是安心。

「這就是肌肉啊？」安心的手指挫挫了二頭肌，一臉疑惑道。

「恩恩」我點了點頭。

「肌肉，我也有哦！」安心擄了擄袖子，露出白褶的肌膚。

我不相信道：「女孩怎麼可以有肌肉！」

「咯咯…不信你來看啊！」安心猛一用力，一塊類似雞蛋大小的肉凸了起來。

「你看！這是不是啊。」嘶…安心果然有肌肉，這次我在也不敢把女生看弱了。

「還真的是！呵呵呵…」我一臉尷尬道。

「其實以前我身體很弱的！動不動就生病，特別胃痛折磨了我十幾年。就在一次大病之後，我決定煆煉身體，從那以後，我每天堅持煆煉，為自己鼓氣。就這樣堅持了兩年之久，我身體好了，而肌肉卻出來了。在大學時總被人戲稱為安男人！」安心看向天花板，回憶著所發生的事情。自嘲了起來…

怪不得，我的內心震震起浮，怎樣也看不透眼前的這個人。

歇了幾分鐘後…安心站了起來道：「不如我們去小吃街逛逛吧！好久沒吃了呢，反正時間還早。」

太陽已經落下，只剩暗黃的白晝，個別的小店也亮起了自家的廣告燈。

對於一些人說，還很早。而別一些人卻焦不急耐的趕回家。我今天本來打算就不回家的，何不陪她逛逛呢！

「好啊！我也很久沒吃了呢。」其實上星期剛去過！

「那走吧！」安心揮揮手，提著小包走了出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就提著大包一邊追一邊喊道：「不是說好我來提的嘛！哎…安心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啦！」

安心穿著五釐米的高跟鞋，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箭步如飛的。

H市的小吃街四處迷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走進小吃街便會讓你有種吃光一切的感覺。

琳朗滿目的小吃店喲喝著本店的特色，從而拉攏顧客上門。

我和安心交談著，哪個小店的小吃最好吃！我發現我和她原來都是吃貨。

最終我們決定了！兩人齊聲道：「不如把每店都吃過來吧。」兩人點了點頭，開始了饕餮大餐。

小吃街一望無盡，想要把每店都吃一遍，那是不可能的。

晚上七八點正是小吃街的旺時，各處都響亮著乾杯喝酒的聲音。

我和安心來得早，已經品嘗了四五家的美食，依舊興致不減。

突然小吃店的老闆拿來兩瓶酒過來，我順手接了一瓶，正要打開的時候，安心一把搶了下來。

我疑惑的時候，安心緩緩說出一句話。「喝酒很傷身體的！別喝。」

安心完全以命令的姿態跟我說。「是是是！」我吞吐的答應，又一次埋頭苦幹起來。

安心的吃飯和大老爺們一個樣，總是大口吃飯大口喝水。

大約九點多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但大都市的燈光是永不息滅的。

它們高傲的亮著，似乎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而它們也會理直氣狀的說。

「這不是浪費能源，這是黑暗的光明。」

大多人對這個社會，都是搖搖頭罷了。

一處公路邊，一盞盞路燈下，一男一女悠閒的走著。

男生手上提滿大包，女生大大咧咧，無比放縱。

女生突然想起了什麼，把身後背著的吉他拿了下來。

「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好啊！」男生點點頭。

兩人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安心拿起吉他，彈了起來。

嗒嗒嗒…悠揚音樂飄流在車來凶凶的馬路上。

還是那首《依然愛你》，這首歌我沒有認真聽過，只聽別人說過。

「一閃一閃亮晶晶，留下歲月的痕跡…我的世界的重心，依然還是你…一年一年又一年，飛逝盡在一瞬間…唯一不變，是不停的改變…我不像從前的自己，你也有點不像你…」

歌聲很美，陣陣音樂充斥著這座乏味的城市，歌聲修飾了城市。

我坐在安心右側，看著安心在深情的演唱，嘴唇一張一合，全身心的投入到演唱之中。

月色不見蹤影，天空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空氣中依舊透露著熱氣，初夏讓人煩躁，也讓人高興。

嗒嗒嗒嗒…歌聲已離去，但，那深深的傷感還是存在。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了起來，安心轉過頭看著我正鼓掌！嘴角彎彎一笑。

「唱得比我好聽多啦！」我發自內心的說。

安心並沒因為我的誇獎而嬌傲自滿，反而一臉沉重。

「還行吧…我只學過吉他。曾經夢想，一人，一畫，一吉他！在H市環遊。」

「那現在的夢想呢？」

「時間的變遷，社會的無情。即使來到了H市，也沒了感覺，沒了夢想。」

時間能改變一切，在茫茫的時間裡只有迷惘。

「時間還真是個壞孩子…」我歎了口氣道。

「也不全是哦！」安心突然挑逗一聲，拿起吉他邊走邊唱。

這次的《依然愛你》似乎有點歡樂！她又一次的把我邋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我笑了笑，快速跟了上去。

柔情似水，半籟年華，明天會怎樣？今天又何去何從？

車笛聲愈來愈遠，黑暗之中亮起了光芒，黑夜可以像白晝一般。

我和安心來到一處吊橋上，這裡聽不到鳴笛聲，也聽不到城市的喧鬧。

只有孱孱的流水聲，嘩嘩嘩…

自始自終我都沒有過問過安心的背景，家庭以及事業。

即使痞子叫她大姐大，我也沒去懷疑什麼。

「哇…又來到這了！可惜今天沒有星星月亮。」安心靠在吊橋護欄邊，很放鬆又很懷念。

「你經常來這麼？」

「剛來H市的時候首先來了這裡，之後就沒來過了。想想也有五年之久了吧！」

安心長呼一口氣，沉浸在回憶中。

安心突然道：「今天謝謝你！好久沒像現在快樂過了。不如去我家休息一晚吧！」

「不了！不了！我幫你把東西提到我就回家。」我連忙拒絕。

「呵呵呵…」安心笑了一聲。道：「逗逗你啦！我自己住，怎麼可能讓你去我閨房呢，我們快走吧。」

安心讓我感到很神秘，她的目光，她的神情，她的那首《依然愛你》。

「哦哦…」我半天沒反應過來，拿著大包走了過去。

這次我走在了她前面，她到是沒怎麼在意，反而用餘光看著我。

「有你這個朋友真好！」安心閉上眼睛，對我大吼一聲。

渾渾的夜色中，只看到她依稀的臉龐，卻不知一滴淚水從她眼角，一逝而過。

「我也是！」之後兩人相視一笑，打破了暫時的寧靜。

嘰嘰嘰…吱吱吱…初夏來臨，蟲子隨之而來，它們個個都是演唱家。

歌聲為初夏的夜晚，增添不少色彩。

臨近十點時，安心到家了！我們並沒選擇坐車，而是一直走，享受夜晚。

只見安心所住的社區中，保安室裡的燈依然亮著。

「這是幸福社區，我住在二號樓，第四層，第520號房。」安心一五一實的告訴我。

我看了看她身後寧靜的社區，恰意的說。「社區很美！」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那當然啦！」安心再次笑了笑。

「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提著大包交給保安室的人員，對面前的安心道。

安心看了看保安室裡的鐘錶，沉默的對我說了一句。

「已經十點了！要不真的先在我哪休息吧。」

「沒事！沒事！我很快就能回家的。」向安心揮了揮手，準備離開。

「等等！把你電話留給我。」忽然安心叫住了我，原來為要號碼。

「恩！」我爽快的答應了。拿出老牌智能機，和安心交換了號碼。

「我，先走了！」我起身離開，不留一絲依戀。安心看著我背影，卻莫明悲傷。一聲歎息後，直徑的走進社區內。

不走同路的兩人，只有背影的碰撞，再無接觸之意。

離家的路還很遠，因為時間原因，我不得不走路回去。

這段路可能會很長，可能會很晚。

H市從前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著名的西湖聞名天下。

現如今，H市的繁榮，讓我看到了它的另一面。

不經歎息，國家的政策變了，收入提高了，碰壁的人越來越多，我就是其中一位。

當初為了真眼看看H市，把工作移到了這裡，父母也來到了這裡。

但是煩瑣的工作讓我疲憊不堪，最終辭掉了工作，想到了從新看待世界。

父母沒怎麼過問我，也從沒過問我，憑著以前所打拼出的財產，讓父母過到了甜蜜日子。

我很欣慰，我認為選擇是正確的。

今天本著再次奮鬥而出來尋找工作的，卻沒想到和安心玩了一天。

初夏的風很舒服，吹在身上很涼爽。我雙手插在兜裡，腳步很輕很慢。

就在這時，突然一串黑影從暗處跳出來，眨眼一看。

嘶…

「這不是中午追我的那些痞子麼！」我內心涼了半截。

「老大！就是這小子。」一個頭染藍色，臉上有道疤痕的痞子道。

「誰啊！」忽然從人群中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

隨後眾痞子筆直的讓出一條道來！

一個身穿西服，長髮漂逸，眼神冷淡的人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是眾痞子的頭頭，名為林峰。

林峰走到我面前仰頭看著我。道：「是你啊！你小子誰啊？」

遇到這種事情一般要保持振定，面不改色。

顯然我就是這樣！「我是誰關你什麼事！」林峰一米七五自然沒有一米八的我高，所以我沒把他當回事。

林峰笑了笑，拿出一根香煙在我面前抽起來。

嘴中含乎不清的說。「你小子很叼嘛！不過你惹錯人了。今天和你玩的安心是我女人，你特麼的和她玩的那麼開興。我看著就煩，你可知道她從沒對我笑過一次，我把她當女神一樣供著，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過。」說到最後，一把把嘴中還沒抽完的香煙仍在地上，用力踩兩腳。

這一切我算是明白了，痞子為什麼叫安心大姐大，原來如此。

「哼！」我把頭扭向一邊，不在理會他們。

林峰恨恨的指著我，紛咐身後的小弟道：「給我打！」隨即林峰躲到人群後！痞子們像是著魔一般，個個面容猙獰，如饑似渴。

我警惕了起來，不知痞子們何時會進攻過來。

雖然我個頭很高，但也敵不過眾人圍攻。

對制一秒後，一痞子只拳打來，我並沒躲閃，依舊觀察四周動向。

待拳風離我有一米時，我張腳踢過去，那痞子便被我踢得狗血淋頭。

痞子們看領頭人物已經落敗，集合眾人，瘋擁而至向我沖來。

「不好！」我後退幾步與他們拉開距離，瘋擁的痞子從四面八方進攻過來！

砰…我用力打出一拳，面前的痞子轟然爬下。

卻不想背後突然讓人踢兩腳，重心不定猛然爬下。

痞子們借此機會，對我手腳相象，更有甚者拿出木捧，在我身上亂轟。

實力再強，面對眾人的毒打，也是招架不住的。

就這樣，我光榮落敗，被痞子打成狗吃屎。

我雙手護住頭，眼神有些暗淡，身體上的疼痛讓我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痞子們見我一動不動，以為會出事，便倡慌逃走。

林峰走時，留下一個滿意的笑容。

人煙稀少的路燈下，一個男子，傷痕累累，全身血跡，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突然，路燈下多出一道身影…

男子已經失去意識，全然不知發生什麼。

夜幕收起，萬物像是睡醒一般，城市的喧鬧又開始了。

昨夜是個不眠之夜，路燈下沒有了身影，只留下片片血跡。

一束陽光照射進來，叱…安心打開沉封已久的窗簾，深深吸了口氣，感受這短暫暖意。

安心轉過身去，看向床上躺的男人，她表情沉重，腳步輕輕的走到床邊。

一隻手撫摸著男子的臉龐，內心又想起了那些記憶。

「給我打！」砰砰砰…我突然被響亮的聲音驚醒。眼睛緩緩張開，忽然一顆熟悉的面孔進人眼簾。

只見安心深情的看著我，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臉瑕！看到我驚醒，安心連忙把手拿開，面容笑意的說。

「你還好吧！」

我雙手用力，硬著疼痛刹然坐起來，眼中一片迷糊。「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先別動！」安心把我扶正，她柔軟的雙臂，仿佛能把一切不好都能融化。

「我怎麼會在這裡？」環繞四周，看見自己正處在一個充滿黑色的環境裡，連床、被子都是黑色的。

只不過在這個房間裡，一幅幅山水畫整齊的掛在牆上，房間拐角處書櫃赫然擺放在那裡！

書櫃裡擺滿了白花花的書。

安心坐在我身前，溫和陽光照射她臉上，顯得安心格外美麗。

桌子上，一幅未完成的畫正放在桌面。

「呵呵…我昨天出去買東西時，看見你血淋淋的臥倒不起，便把你托了回來。」安心回答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試著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

嘶…腦海一轉想起了不非的夜晚。

「昨晚，你怎麼回事？」安心一臉疑惑。

看著安心滿眼安慰，心中有點觸動，話到口中，又咽了回去。

敷衍道：「沒…沒事！昨晚我回去的時候被一群劫匪打劫了，我反抗了一下，所以就…」說到最後，話聲越壓越低，眼神不敢直視安心。

「東西不都買完了嗎？怎麼又去買？」我趕快轉移話題，防止安心深究。

咳咳…「沒…沒啦！有些東西沒有買，就去小超市。不巧遇到你！」安心好像在隱瞞著什麼事情。

我微微一笑，打破了暫時的平靜。

突然一個靈光閃入腦海！眼光轉向身體，發現自己的衣服變了樣。

「這…」臉上一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呵呵…」安心笑了一聲道。「我見你衣服什麼的都破破爛爛，所以連夜給你買套衣服。沒想到衣服太小，對不起啊。」

衣服是有點緊，拉鍊都沒拉，半裸著上身。

可是我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的衣服怎麼穿上的。

「是…是誰幫我穿上的。」我一臉尷尬！

「那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又不想打擾鄰居！所以…我幫你穿的。」安心緊咬牙根道。

「什麼？」我的心頓時冷了半截，一臉羞澀。

安心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小聲的說了一句。「我是閉著眼睛

幫你換的，順便幫你洗個澡。」

「什麼？順便洗澡？」我如遭晴天霹靂，腦中一片空白。

起身打算離開這裡，我把被子拿開，腳剛一落地，身上的疼痛如觸電一般，再次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