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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計程車

午夜計程車

作者:: 絳夕
分類: 懸疑靈異
中秋節的頭天晚上,吳春燕掉入下水道身亡,化作厲鬼。計程車司機王強深夜送她回家,不料被選作替身。喜歡的朋友,請點擊追書。暗石網更新最快,每日兩更!

第一章 :加油站死人了

  12年,兄弟介紹,找了份開計程車的活。每天起早貪黑,累得不行,票子還多掙不了幾張。

中秋節的頭天晚上,我開著車從加油站出來,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路邊招手。她很著急,我停車後,她問我去不去小河村,還說已經答應家裡三歲大的女兒今晚一定會回去。

我看女人說話時淚眼汪汪的,心裡一激動就答應了她。到了小河村,女人下車遞給我一張紅票子,說不用找了。

大家都是從農村出來的,我不好意思多收,當時馬上就算了錢想給她,結果抬頭看的時候,人居然就已經不見了。

第二天早上,我剛出車,媽就打電話來,說今天是中秋節,下午到鄉下婆婆家吃個團圓飯。中秋節一年就一回,親人團聚,我自然沒話說。

忙了一天,過了下午六點下班高峰期後,我買了點月餅,開著計程車回鄉下。

到了婆婆家,飯還沒好,二表哥的女兒小茜非要拉著我陪她看動畫片。當時電視上播放著新聞,我一看主持人的背景畫面,瞬間就嚇傻了。

這是本市電視臺,報導的正是加油站的事情。新聞說,昨晚在加油站附近的下水道井蓋被偷了,一個路過的女人剛好掉了下去,今天早上熱心市民發現,才報了警。

救上來的時候,女人早就斷了氣。我睜大眼睛看了看畫面特寫,沒錯,就是昨天晚上那個女的!

監控顯示女人是晚上八點過落下去的,可我記得很清楚,從加油站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時間上不對,難道昨晚我看見她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人了?

趕緊把女人給的紅票子掏出來看,媽喲,這哪兒還是人用的錢!

難怪那女的會這麼大方,我就說當時也沒聽見她走路的聲音,人怎麼就突然不見了。還好她沒想害我。都說人倒楣就會看見鬼,我最近是不是走了黴運?

畢竟開著車,還是小心點為好,鬼神不可不敬,有時間找個地方去看看,驅驅邪。

這時,飯菜已經擺好了,外婆掛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就喊吃飯。

吃完飯,在婆婆家玩到很晚才回去。路上,媽問我是不是有心事,說剛才我一直在發抖。

我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媽,她聽後很驚訝,問我剛才為什麼不早說,還喊我趕緊掉頭回婆婆家。

我一邊照做,媽就一邊打電話。回到婆婆家的時候,婆婆已經打開了院子裡的鐵門,讓我直接把車開進去。婆婆讓我今晚就住在她家,明天請一天假,到大河村去找王神婆。

我本想以後有時間了再去,但婆婆堅持說趁早!趁早!老人的看法總是對的,第二天早上,我開車去大河村,半路上方向盤就突然失靈了。無論我怎樣轉,都沒用。計程車直接就開到了路邊的菜田裡。當時把我嚇出一身冷汗,那個怕啊,幸虧這兒不是高速公路。

婆婆說過,王神婆也算附近幾個村比較靈驗的了,大家都叫她活菩薩。來找王神婆的人,無論事大事小,一律都是50,但婆婆說王神婆只會指點迷津,她是絕對不會親自出馬的。

王神婆我小時候就聽說過她,不過那時候我還小,並不以為然,婆婆這麼一說,我是突然就想起她來了。她有個孫子叫王健,小時候我們還一起讀過書。

到了村口,因為來的人太多,車就已經開不進去了。我下車步行,走到王神婆家的巷口時,外面已經排了七八個人,我趕緊走到隊伍後頭。

排隊一直排到下午,才輪到我。我丟了五十塊錢在盒子裡問:「我的事情,您能解決嗎?」

王神婆坐在椅子上,腿上蓋了一塊黑布,我進來之前,她一直閉著眼睛,聽見我說話,她眯著眼看我說:「娃兒,你這事怕不好解決,不過,你既然來找我了,我肯定會幫你。」

我皺眉問:「怎麼幫?」就在這時,王神婆突然睜眼,從椅子上站起來揮手說:「後面的,都回去吧,今天不看了。」

關上門,王神婆把我帶到後院,在那裡,已經站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一直站在太陽底下曬著,即便如此,他還在渾身顫抖,看見我和王神婆走進來,他的神色才稍微好了些。

他抬頭看著王神婆說:「王婆婆,春燕的事情好了嗎?」

我皺了皺眉,心裡覺得很奇怪。王神婆對我說:「娃兒,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搖搖頭說:「我不認識他,從來沒見過。」

「嗯。」王神婆點點頭,「前天晚上搭你車回來的女鬼生前叫吳春燕,這個男的,就是他的丈夫周勇。」

我有點驚訝,「他,他怎麼會在這兒呢?」

王神婆歎氣說:「他跟吳春燕的夫妻關係並不和睦,以前吳春燕活著的時候,他經常打她,前天晚上,吳春燕死了變成鬼回來找他了。哎喲,你忘啦,就是搭你計程車回來的。」

王神婆說著,周勇哆嗦的越厲害。我看了他一眼就問:「那關我什麼事,她為什麼要害我呢?要不是她坐我的車,我跟她根本就不認識。」

「唉。」王神婆說:「你這個娃兒,吳春燕是橫死,她肯定要找替身,你讓她上了你的車,她就找你當替身,你也是,大晚上的還開什麼車嘛。」

做這一行的兄弟都知道,要想票子多,就要多在路上跑。我還不是,就想多賺點。

聽王神婆這麼說,我心裡慌了,「她怎麼能這樣呢,我好心好意送她,她還想整我。」

王神婆說:「現在這世道,就是這個樣子,路邊上一個老太太摔倒了,也沒人敢去扶,人都這樣,何況是鬼!再說了,這世上,哪個又平白無故該死嘛,這就是個迴圈,反復找替身!」

我雙腿一軟,哆嗦著抓住王神婆的衣袖說:「王婆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對對對,還有我,我該怎麼辦呢,王婆婆。」周勇說。

王神婆歎了口氣說:「現在看來,只有讓你們結為兄弟,讓孩子認你當乾爹。晚上,你們再買點紙錢,壽衣到加油站去燒,到時候就看吳春燕願不願意看在孩子的名分上放過你們。」

說完,王神婆拿出兩個護身符遞給我們,讓我們戴在脖子上,一年之內都不能取下來。

看來,我真是倒了血黴,起好心還遇上這檔子事。算了,算了,遇都遇到了,哎呀……

就這樣,我和打老婆的男人周勇結為了異姓兄弟,他大我一歲,我叫他周哥。

晚上,買了紙錢、壽衣,在去加油站之前,我還特別問了問周哥,孩子喜歡什麼玩具。

買了一個遙控汽車放在車上,這也算是我送給孩子的第一件禮物吧,無論怎樣,我總是她乾爹。其實,我在心裡也希望,吳春燕看見這個遙控汽車,想著孩子就別亂來了。

到了加油站門口,我把車停在路邊,拿出紙錢和壽衣。周哥遞了根煙給我,「兄弟,真是對不起了,把你也牽連進來。」

我掏出打火機點了煙,「算了,哎呀,事情都到了這一步,燒紙,燒紙。」隨後,嘴裡叼著煙,我和周哥開始燒紙。

一邊燒紙,我一邊問他,「周哥,在哪兒發財啊?」周哥搖了搖頭,「唉,無業遊民。」

後來,我從談話中得知,周哥以前是在傢俱廠上班,下崗後,還在村裡幫人守過幾天魚塘。

吳春燕那三歲的女兒今天下午我看到過,挺可憐的,三歲了玩具都沒幾個。我心念一動,在回去的路上給周哥提議,問他會不會開車,要是會,可以把他整到計程車公司來。

我兄弟就在計程車公司,關係還挺鐵。只要周哥點頭答應,明天上午辦個手續,就可以開始上班。周哥一直搖頭,可能是信不過我。

我皺眉勸他說,周哥,孩子都三歲了,以後還要讀書,買這樣買那樣的,少不了用錢。

我一句話說到他心裡了,到下車的時候,他總算點頭答應了。可能覺得尷尬,他下車的動作很快,一個男人混成這樣,是有點難堪。

我趕緊搖下車窗喊他,笑著遞給他一支煙說:「周哥,別忙的,抽支煙把玩具給我乾女兒帶回去。」吐了口煙圈,他眼裡含著淚光看我,「兄弟,讓你破費了。」

「哎呀,說那些,等你賺錢了請我喝酒就是。」

第二章 :詭異的快遞員

  回去的路上,並沒有出狀況。我回想起那晚,女人應該很愛她女兒吧。他們家也怪可憐的,女人死了,等於沒有了經濟來源,再不來個人拉一把,往後的日子確實難過。

回到家,我給李凱打了個電話。這傢伙是我高中同學,以前經常在一起打架,關係很鐵。

周哥到計程車公司上班的事情,就靠他了。「喂,凱子啊,對,我是王強。我有個朋友,他也想來開計程車,而且我已經答應別人了,你那兒能弄不?」

第二天一大早,我開車到小河村接了周哥去計程車公司。手續辦完出來,拿到車也就早上十一點的樣子。為了謝我,周哥帶我去蒼蠅館子吃了一頓。

我讓他先點菜,然後拿了他的車鑰匙,偷偷開車到附近的加油站,幫他把油加滿。

我能幫的就這些了,喝了兩口酒,我勸他想著孩子好好幹這一行。

吳春燕的死,給周哥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這個男人終於洗心革面,開始好好工作。

就這樣,平平安安過了一個月。算下工資,周哥給他女兒周婷買了一套衣服。

小婷婷穿著新衣服,開心撲到周哥懷裡,小嘴甜甜叫著「爸爸。」

周哥哭了,哭的稀裡糊塗。一個大男人,能哭成這樣,心裡不知道有多後悔。

那天,周哥躲在公廁,偷偷掏出護符來看,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改了。

可惜,吳春燕已經死了。吳春燕是愛她女兒的,她並沒有回來報復我們。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僅僅是個開始!

周哥開計程車的第二個月,有一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兒?那晚,我正巧不舒服,也就沒出車,我以為周哥又想喊我出去喝酒,就笑著說,周哥不用了,你請的夠多了。

周哥有些心急,他在電話裡說,不是的,我就想問一下,b市晚上都通宵送快遞啊?

我不明白周哥為什麼會這麼問,怎麼可能通宵送快遞嘛,就算快遞能輪班倒,客戶晚上總要睡覺啊,半夜兩點,誰起來簽收快遞?

我說:周哥啊,全國快遞幾乎都一樣,無論是順豐還是圓通,晚上別人都不投遞。

周哥壓低了聲音說:那,我這兩天晚上,怎麼老是在加油站附近看見快遞員呢?

事情有些古怪,第二天,我找到周哥,問了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周哥說,前幾天晚上,他開車從加油站那裡出來,看見路邊站了一個人。那人手裡拿著包裹,招手讓周哥停車。他說自己是郵遞員,有一個EMS的快遞必須要在當晚投遞,可他的摩托車壞掉了。

周哥就讓他上車,把他送了過去。巧的是,最近幾天晚上,周哥加油出來,總是能看見他,就像約好了一樣。

快遞員告訴周哥,他家就住在加油站旁邊,這一片區的快遞都是他送。最近有個奇怪的客戶,老是從同一個地方訂東西,然後用EMS郵寄回來。EMS限時比較短,到他手裡已經是最後一天的晚上。

連續幾天下來,周哥覺得有點奇怪,這才給我打電話,想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周哥不像我,我大學好歹讀了個專科,周哥是初中畢業就直接進了廠,幹活幹了幾年,還從沒摸過電腦,更不知道網購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這件事情有點奇怪,加油站附近根本就沒有人居住,很可能周哥遇上的不是人。想起鄉下婆婆說的,一定要趁早。小婷婷現在才三歲,要是周哥再遇上事,以後娃娃還不知道怎麼辦。

不行,這件事情必須趁早解決。我和周哥商量,決定一起到大河村去找王神婆問問。

回去的路上,我沒敢讓周哥開車,而是讓他坐在副駕駛。

到了王神婆家一問,王神婆瞪著周哥說:「春燕都死了,你還經常跑到加油站那兒去幹什麼,你想她,當初就不應該那樣。你看看你,又遇上了,那快遞員就是春燕找的替身!唉……救你也是白搭。」

突地,王神婆朝周哥脖子上看了一眼,皺眉說:叫你帶的護符呢,不要命啦?

「護符……護符……被我弄丟了。」一聽護符丟了,王神婆很生氣,伸手指著周哥:全天下就沒你這麼命賤的人,我看你只有死了才知道好歹!

看了周哥一眼,他低著頭不說話。我問王神婆,「王婆婆,你就說有沒有解決辦法嘛。」

王神婆歎氣說:「有倒是有,就怕瞞不過那鬼。」說完,王神婆進屋,拿了一個紙人出來:「在這紙人背後寫上你的生辰八字,今晚你開車出去之前,咬破右手食指,用血給紙人點上眼睛,然後把他放在計程車後排座位上。」

我皺眉問:「王婆婆這樣做,真的有用?」王神婆說:「當然有用。記住,晚上十一點之前,千萬不要去加油站那裡,晚上十一點過後,一定要在十五分鐘內趕到,看到快遞員之後,立刻把車停在路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看,默數49下。」

當天晚上,我一直開車陪著周哥。到了十一點,只能周哥自己去面對了。我一腳刹車,停在路邊,掏出玉溪,點了一根抽著。

王神婆說過,十一點後,周哥開車一定要在十五分鐘內趕到。我叼著煙,看了一眼手機,心想十一點半過去就知道結果了。

煙一根一根抽著,想著小婷婷,我心裡有些難過。說實在的,要是周哥再出什麼事,娃娃還真是可憐。這兩個月來,我是越發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女娃娃。

想想也是,以前挺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沒了。政府真應該好好管管那些偷井蓋的小偷,嚴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我的鬧鐘響了,正好十一點半。為了以防萬一,我掏出手機給周哥打了個電話。「嘟……嘟……嘟……」電話響了,但是卻沒人接。

周哥一定出事了!趕緊捏滅煙頭,開車朝加油站飛奔。還好這一段沒有紅綠燈,我開飛車也沒人能管,五分鐘後,我沿著加油站左邊的路口轉了過來,過來就看見了周哥的計程車。

加油站外面是個丁字路口,周哥的車就停在正對加油站的那條路上。我看見計程車右邊兩個車門大開,危險報警燈和示廓燈全開著,一閃一閃的。

停好車,我趕緊沖過去看。周哥坐在駕駛室,已經昏迷過去。趕緊打開車門,扶著周哥的肩膀搖了搖,「周哥,周哥,你沒事嗎?」

搖了一會兒,我看周哥還是沒反應,趕緊拿出放在儀錶盤裡的礦泉水,擰開蓋就倒在他臉上。

這回,周哥終於醒了。他喘著氣,伸手捂著臉摸下一把水說:王強,是你啊,你看看紙人怎麼樣了。我打開左後車門一看,紙人的身體不見了,只剩一個頭留在那裡。

我拿出紙人腦袋,遞到周哥眼前說:周哥,紙人不見了,只剩一個頭。

周哥抱著紙人頭說:這又是咋回事呢?

第二天,我和周哥抱著紙人頭,再次來到大河村。王神婆拿著紙人頭,眯著眼仔細看了看。

周哥問:王婆婆,怎麼樣,這事解決了嗎?王神婆皺眉尋思說:這……只剩一個頭是啥意思,他到底換不換替身?說著,王神婆扭頭看向周哥:你昨晚是按照我說的去做的嗎?

周哥說:真的!王婆婆,這種事我敢開玩笑啊,我就按照你說的做,閉上眼默數49下就暈了。

王神婆點頭說:嗯,照做就好。不過這紙人頭還真把我難住了,看來,我得親自去看看。

我和周哥都有些驚訝,王神婆為人看了十幾年邪事,從未出過門,這次,居然被我們兩個小輩請動了。王神婆看了看我們,歎氣說:我是看娃兒可憐,小河村又不遠,這才願意幫你們的。

第三章 :快遞員張波

  不管怎樣說,她答應去看總是好的,周哥趕緊掏出幾百塊,遞了過去。王神婆搖頭推開說:你這個娃兒,我老婆子缺你這幾百塊錢嗎?你自己留著,以後對女兒好點。

下午,王神婆和我們一起來到了加油站。發生命案後,政府已經派人重新換上了井蓋。

加油站外面這條路比較偏,一眼望過去,起碼五百米以外才有房子。到了之後,王神婆讓我停車,她自己走下車,沿著這條路一步一步走。

我和周哥趕緊下車,跟在後面走。王神婆一邊走一邊數著井蓋,1、2、3、4我皺眉問:王婆婆,你數它幹什麼?王神婆擺了擺手,讓我不要說話。

最終,王神婆在數了4個井蓋後停下來,讓我去把香從計程車裡拿出來。4個井蓋,每個井蓋縫裡都插上了一根香。

王婆婆說鬼是不受香火供奉的,那快遞員死在這裡,鬼魂應該就在底下,等會兒注意到,看看哪根香滅了就給她說一聲。我不知道這樣有什麼作用,問她也不說。

算了,管它的呢。遞了根煙給周哥,我自己點上一支,沿著這4個井蓋來回走。現在正是下午,太陽火辣辣的,這條路附近比較空曠,連風都沒有,幾分鐘我就出了很多汗。

我們三個人,就只有王神婆沒流汗。她站在那裡微眯著眼睛,手指不停掐算,嘴裡面也不知道在念些什麼。見我看向自己,周哥問了一句:你們喝不喝礦泉水,我車上有。

我張嘴正要說話,王神婆咳了咳:現在什麼時候,別分心!她話剛說完,周哥徑直走過來,伸手指著其中一個井蓋:你們快看,滅了,這上面的香還真滅了,其他的都好好燃著。

我看了一眼,還真滅了。這時,王神婆說:看來那快遞員真在下面,快拿工具撬開井蓋。

打開計程車後備箱,周哥扔了一瓶礦泉水給我,接著把工具箱拿了出來。喝了水,我和周哥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井蓋挪開。下面黑黑的,剛打開井蓋就有一股濃郁的惡臭味飄出來。

這氣味太難聞了,我忍不住跑到路邊幹嘔。過了一會兒,氣味散了,王神婆讓我拿手機往裡面照,裡面居然有一具屍體!看這人的穿戴,是個快遞員。由於天熱的原因,屍體已經開始腐爛,露出的手臂上爬滿了蠕動的蛆蟲。

我們當時就報了警,過後一直守在這裡等到員警來。查看過現場之後,我們跟著回到公安局錄了口供。去公安局是王神婆的意思,就是想具體瞭解一下死者的資料。那員警又不是瞎子,他一看就知道快遞員死了很久,當時就是隨便問了問是怎麼發現的。

到了公安局,他們在網上查了查。死者原名張波,是順豐快遞公司一名普通的快遞員。他還不是本地人,是外地來的打工者。學歷就高中文憑,家裡只有一個老母親,父親死于兩年前的一場車禍。

不得不說,公安局的資訊網真的很厲害,就連張波在哪兒租的房子都查到了。後來,我們還跟著公安局的人,一起到張波租房的地方瞭解情況。

他租房的地方,是一棟破舊的居民樓,看樣子起碼修成三四十年了。房子不高,也就6層,張波身前就住在4樓。一路問上去,從底樓到頂樓,同一個單元的很多人都認識他,誇他是一個好小夥,平時過的很節約,發工資沒兩天都給他媽打了過去。

聽說張波死亡的消息,大家都很惋惜,就說這個小夥可惜了,他一直都想讓他媽過上好日子。聽見他們這麼說,王神婆的臉色變的很不好看。從張波家出來的時候,她讓我和周哥悄悄拿了張波的幾件衣服。

等公安局的人都走了,王神婆說張波的怨氣很重,事情解決之前,我們必須跟著她。

周哥皺眉問為什麼要拿別人衣服?注意到四周異樣的眼神,王神婆讓我們趕緊上車,開出巷子後才說拿幾件衣服去燒給他,也算幫他辦了事,這小夥心好,希望他能放過周勇去投胎。

開車上主幹道,馬路兩邊不時就有人招手。我沒停車,而是按照王神婆的意思,直接去了壽衣店,買了紙錢和元寶。等到加油站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加油站這裡比較偏僻,並沒有路燈。以前開車的時候,聽老司機談過,加油站附近這塊地是政府幾年前定下的專案,當時說是要修建公園,結果路剛鋪好就因為資金周轉問題停工了。

下車之前,我本想打開大燈,但王神婆讓我趕快關掉,說這樣是對鬼神的大不敬。沒辦法,我只好熄火,接著打開車門下車,轉身從後排靠椅上拿紙錢和元寶。

這時,周哥還坐在副駕駛上,拿著紙人頭放在眼前仔細看。管它神不神,鬼不鬼的,日子總還是要過。從褲兜裡摸出玉溪,抽出一根遞給周勇說:周哥,別看了,來抽著。

燒了衣服、紙錢和元寶,我看著火光,用力抽了一口煙,頓時感覺大腦十分清爽。周哥蹲在一邊,扭頭看向王神婆說:王婆婆,這還剩個紙人頭的事情,到底是為啥,你想出來了嗎?

王神婆沒有說話,她抬頭看著周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正在抽煙,突地,她驚叫一聲「糟了!」王神婆向來穩重,現在又是晚上,她突然的一句話嚇傻了我和周哥。

我兩對視一眼,都很驚奇,急著問她發生了什麼,還以為她看見了鬼。王神婆站起來就朝計程車走,一面焦急說:快點,開車去公安局!

我和周哥都感覺莫名其妙,剛從那裡出來幹嘛又要回去,心裡挺怕那個地方。王神婆站在計程車旁邊急的直跺腳:人命關天,人命關天,你們兩個搞快點!

上了車,剛點燃火,我習慣性打開大燈,光線突地一閃,就看見一個灰色的影子消失在車前方十米左右。「轟!」我一緊張,踩到了油門踏板。

扭頭小聲問周哥:你看見剛才那個灰色的影子了嗎?周哥搖了搖頭:沒有,你快開車,光線一閃你可能當時眼花了。王神婆也沒看見,就說讓我快點開車。

也許吧,深吸一口氣,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以前跟吳春燕接觸過,但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她是鬼,我的膽子其實很小。

掛一檔,讓汽車慢慢起步。大概過了二十幾米的樣子,開過了剛才那個人影出現的地方,才換成二擋。加了點油換成三擋,之後猛踩油門,飛速離開。

到了繁華的城區,我就把大燈關了。城市的夜生活已經開始,夜店、ktv、不夜城到處一片歡鬧。要是平時,我肯定會和周哥去酒吧喝酒,要不就在外面的地攤上吃燒烤,但今天不行。

晚上,馬路上的人很少,車能開的快些,還沒十分鐘,我們就到了公安局。王神婆很急,下車一腳沒踩穩還差點摔倒。我們跟在她後面,因為不知道她到這裡來幹什麼,心裡也沒底。

剛進大廳,就有值班員警走過來問什麼事情。王神婆告訴他有重要線索,讓調出天網來看。

王神婆告訴我們,剛才,在加油站外面給快遞員張波燒紙的時候,她無意中瞥見那個井蓋,快遞員能掉下去,井蓋必然是打開的。可我們發現快遞員的屍體時,井蓋就蓋在上面完好無損,這至少說明,快遞員掉下去後,有人將井蓋還原了。

周哥皺眉說:王婆婆,你的意思是那個人也被快遞員張波盯上了?王神婆點頭說:他不害你,肯定會害別人,聯絡上這個人,能救一命是一命。

天網資料很快調取出來,我們重點觀看了張波落井前後的一段時間。井蓋是在事故發生兩小時前,被小偷挪開的,當時來了一輛車嚇跑了他。原本走在人行道上的快遞員張波,鬼使神差走向那裡,一頭栽了下去。

後來,一個騎摩托車的路過那裡,好心將井蓋放了回去。這個人穿著工作服,頭上還帶了個黃顏色的安全帽,一看就是農民工。王神婆不會操作電腦,就對我和周哥說:快點,你們兩個把剛才的畫面截取一下,弄成紙質的列印出來。

農民工是到加油站給摩托車加油的,加了油,他就直接原路返回了。截取了一張最清晰的列印出來,結果還是看不清臉面,只能看見大致的體征。

這個人身材偏胖,典型的國字臉,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加油站附近確實有一個施工工地,這位好心的農民工很可能就是在那裡工作。「那裡我去過,他們的專案經理坐過我的車。」周哥說:他們那裡晚上也是要施工的,好像是為了趕工期。

王神婆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別等了,我們現在就過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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