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這輩子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發現訂婚對象出軌的當晚,她和另一個人滾上了床單。
酒店,昏黃的燈光下,一對男女熱情地擁吻。
女人唇瓣緩緩溢出一聲嚶嚀。
男人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耳旁,聲線低沉優雅,就像是暗夜裡蟄伏的豹子。
「進去?」
身後,就是酒店的客房。
男人沒有半分吝嗇,一來就包了酒店最高級的總統套房。
而此刻,他雖然在禮貌詢問,可眼中那種鎖定獵物的神色,卻讓人難以逃脫。
酒店的走廊有風,將沈初被酒精麻痺的神經吹清醒了些。
她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此刻正在看著自己。
上天雕琢般的五官,鋒利的稜角,和那雙幽暗深邃,彷彿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神情,簡直就是在告訴沈初,這是個極品。
各方面條件都好到爆炸的極品。
她唇角一彎,「好啊。」
下一秒,天旋地轉。
男人將她打橫抱起,推開總統套房的大門。
他身上是昂貴的古龍香水味道,這種味道沈初只在當年的時裝週上聞到過。
那是全球最頂級的時裝週。
桌子上,擺著一本財經雜誌,封面上赫然就是男人的模樣,上面幾行小字。
——第五位登上全球商業頂刊的中國天才商人,被譽為最年輕的商業獵手,南裴乾。
沈初對這個名字知道一點,只是她沒想到,第一次放縱,遇到的就是這種眾人趨之若鶩的極品。
傳聞裡,面前男人精通六國語言,年紀輕輕即繼承南氏集團,為南氏集團開拓了不少海外業務和渠道,也登上過不少財經雜誌的封面,更是A市無數人的夢中情人,被稱為A市傳說中的極品單身漢,屬於可遇不可求的哪一類型。
卻沒想到,沈初能在這裡遇到他。
男人將沈初放到床上,開始解自己的領帶。
骨節分明,只是解個領帶都有一種禁慾意味。
沈初吞嚥了一下,仰頭同他接吻,在他熾熱而滾燙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就在進行最後一步前,她在他耳邊低低地喘,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南裴乾。」
他的眼眸一瞬間幽深,將她推到床上,徹底失去了理智。
……
一夜瘋狂,沈初從夢中醒來時,只覺得身體有些酸疼。
她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那一雙深邃如鷹的眼睛。
他的還埋在她的身體裡,沒有抽出去,沈初一動,就察覺到了下身某物的膨脹。
昨天晚上,確實玩的有點大。
她勾唇,伸手推開男人,讓他從她的身體裡出去。
下一秒,她起身,穿上衣服。
男人體態休閒地看著她換上衣服,絲毫不顧及身下的漲大,只是開口:「你很不錯。」
身材好,放得開,關鍵時刻能掌握主動權,也能適應各種玩法。
南裴乾眼眸微深。
這樣的女人,他不想放過。
沈初一笑,「你也不錯。」
她把衣服換好,頭髮紮起來,露出一片曖昧的頸脖。
南裴乾看著她熟練的往脖子上蓋遮瑕的動作,眼眸幽暗。
在沈初走後,他掀開被子,看著床上那一抹紅色,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明明是第一次,裝什麼老手。「
離開了酒店後的沈初知道,自己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昨天晚上是她的第一次,玩的……也確實放肆了些。
她腰際有些酸痛,兩腿也有些發軟。
昨天那個男人,確實厲害。
下一秒,一輛車停在了沈初面前。
沈初瞳仁微縮,認出了這是誰的車,隨後她眼眸一眯,眸底帶著些分明的冷意。
面前車窗被人緩緩降下,車窗後露出一張焦急的臉,俏若桃李,一臉擔憂:「姐姐,完蛋了!自從今天子謙知道你夜不歸宿後,他就和爆炸了一樣,一直很生氣!你快回去和他解釋吧,他很擔心你!」
生氣?擔心?
沈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眸卻冷冷的,像是化不開的寒冰。
面前這人,就是昨天晚上,和她的未婚夫郝子謙滾到一張床上的女人。
——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沈菲!
沈菲看著她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往的沈初,雖然要強,可絕對不會對自己的親人露出這樣冰冷的表情!
沈菲直覺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下一秒,她看見沈初胸前上一抹沒蓋住的痕跡,瞬間瞪大了雙眼。
「沈初,你做了什麼!」
沈菲的聲音都在顫抖。
怎麼回事!難道沈初昨天夜不歸宿……真的是和別的男人那個了?
沈初和別的男人做愛了,那他們規劃的那件事又該怎麼辦!
沈菲無法想象,沈初這樣高傲的人,居然會和別人一夜情!
沈初順著她震驚的目光,將視野落到自己的胸前。隨後,她輕輕笑了下,伸出白皙修長的指尖將紅痕抹去。
「就是塗口紅不小心沾到了而已,你緊張什麼?」
沈初拉開車門,坐到後座,剛好坐在沈菲看不見她的地方。
沈菲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慮了。
站在沈初的視角,她應該和郝子謙十分恩愛才是,怎麼可能出來尋求刺激,還找一夜情……
只要她還是處女就行!
沈菲握緊了方向盤。
不然,他們給那位大佬的籌碼,又將減少一個……
身後,沈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出手機,照了一下胸口,確認剛才那抹紅印子已經被徹底擦掉了,才放下手機。
昨天晚上確實有些放縱,幸好她早上化妝時沒忘了做一些掩護。
要知道,什麼都簡單,只有人的懷疑是最難打消的。
沈初只有先讓別人懷疑她,再打消這種懷疑,才能真的讓人相信她沒做什麼。
畢竟人有一個天性,就是多疑!
沈菲將車一路開到了郝家。
剛一進門,沈初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她抬眼,剛好落入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中。
是他!昨天那個極品男人!
他怎麼會在郝家?
想到昨天晚上和他的一切,他在她耳畔溫熱低啞的喘息,沈初的臉不自覺地有些發燙。
昨天的衝動有酒精作用的成分,如今在這裡看見他,心境是不一樣的。
郝家沙發上,南裴乾一身黑色西裝坐著,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酒杯。一雙如鷹似的眼眸盯著沈初,眸色有幾分晦暗不明,似乎還有幾分探究。
沈初的心莫名顫了顫。
下一秒,她收回目光,看著朝她衝過來的男人。
郝子謙滿臉焦急,緊緊拉住她的手腕,檢查著:「小初,你昨天沒回來,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沈初懶得搭理他,抽手轉身就走:「我做什麼,和你有關係嗎?」
她走到郝家的沙發上,坐下。
郝子謙愣愣地看著沈初,只覺得她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了。
似乎……垂目抬眸之間,都多了不少的韻味和風情,而那張臉上的神色,卻冰冷了不少。
郝子謙走過去坐她邊上,和往常一樣,他側身哄沈初兩句:「我知道昨天是戀愛紀念日,只是我昨天實在是太忙了,公司裡有事……我今天就給你補過!」
沈初冷笑一聲。
她毫不在意地抬眸,和郝子謙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眸對視上,語氣如冰:「公司有事?不是私會情人?」
郝子謙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猛地站起來,看著沈初,語氣慌張:
「是不是誰給你說了什麼?」
他一隻手死死地抓住沈初的手腕,沈初無法掙脫,只能和他的眸子對上,冷笑著一字一頓:「郝、子、謙!你放開我!」
郝子謙下意識地抓得更緊了。
下一秒,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插入他們之間,帶著矜貴意味,又似乎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好久不見,沈小姐。」
好久不見?
一聽到這話,僵持著的兩個人都愣了一秒。
沈初沒想到,南裴乾這樣的大人物,居然會承認和她這樣的小蝦米認識。
還有,好久不見?
他們明明今天早上才剛……
郝子謙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眼中爆發出狂喜,就連沈初抽回手他都沒有注意,只是呆呆地開口:「你們認識?」
「認識。」
「一面之緣。」
沈初的聲音和那道帶著磁性的聲音一道響起。
只是沈初沒想到,說認識的是他,說一面之緣的是自己。
要知道,認識和一面之緣,這兩個詞的程度可不太一樣。
沈初的心跳一瞬間有些加快,隨後想到他的身份,又覺得心口涼了下來。
一夜情而已,誰也不會去奢求什麼結果。
郝子謙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唇邊的笑意怎麼都掩不住。
比起沈初說的「一面之緣」,他顯然更相信素有一字千金之稱的南裴乾說的話。
郝子謙和不遠處站著的沈菲對視一眼,沈菲默契地出來打圓場。
「原來大家都是認識的,那一切就好說了……」她看一眼沈初,「沈初啊,其實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別生氣,昨天子謙確實是在處理工作呢,這個我可以作證!他一直加班加到很晚……」
「不用和我解釋。」
沈初眼神變得冷淡,她看向沈菲。
「你們確定,你和郝子謙是在公司嗎?」
昨天是沈初和郝子謙戀愛五年長跑的紀念日。沈初走到半路,發現自己忘了取手錶,那塊手錶是郝子謙送給她的第一個情人節禮物,不貴,但很有紀念意義。
結果沈初剛回到沈家,就看見了十分辣眼睛的一幕。
沈菲和郝子謙在一張床上翻滾,而且那個房間還是沈初的。
她到的時候,兩個人剛好中場休息。赤條條的兩個人,一絲不掛地喘息,像是兩條光裸的水蛇。
沈菲還伸出手指,勾了她放在床頭櫃的手錶,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
「子謙哥哥,你說如果沈初知道,你送她的情人節禮物是我這條手錶的贈品……這位沈家大小姐會不會氣的爆炸啊?」
末了,她還笑了兩聲。
這兩聲,無疑是將沈初的尊嚴徹底在地上踩碎!
沈初眼角有些泛紅,畢竟是動過真心的,她不可能真的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南裴乾的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下一秒,他嗓音淡淡,眼神充滿了壓迫力,看向郝子謙,嗓音中也帶著點殺伐之氣:「郝子謙,你要給我看什麼?」
南裴乾一發話,郝子謙立刻轉移了目光,對上南裴乾如同深淵一樣的眼睛,他打了個寒顫,隨後賠笑道:「抱歉裴乾哥,我們借一步說話。」
當著沈初的面說那些有諸多不便。
而且他們的重心可不是要向沈初解釋……而是要將沈初,送到面前這個人的床上。
今天這場見面,沈初其實只是個禮物。
根據郝子謙知道的消息,沈初和這位南總心尖尖上的人,長的可是有七八分相似……
「裴乾哥……」
沈初垂眸喃喃,抬眼看向南裴乾。
一滴淚就這麼無意識地落了下來,剛好落在她的頸側。
南裴乾也剛好轉頭看向她。
看清楚沈初眼角的淚痕,南裴乾眼神幽暗,伸手,粗糲的掌心撫過沈初的眼角,帶著絲絲縷縷的溫度,讓沈初沒忍住戰慄了一下,仰頭去看他。
纖弱的脖頸彷彿一掐就碎,臉上絲毫看不出昨夜的大膽。
彷彿脆弱到極致的一隻兔子。
郝子謙看到這一幕,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妙。
果然,下一秒,南裴乾淡淡地看向郝子謙,周身極冷。
嗓音矜貴,卻絲毫不留情面:
「我忽然不想看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