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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歸來:冷情少爺哪裡逃

千金歸來:冷情少爺哪裡逃

作者:: 後塵青衫
分類: 穿越重生
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你會怎麼做? 被妹妹陷害、未婚夫背叛,喬婧宣不僅失去了喬氏集團的繼承權,更是被親生父親趕出家門,從喬家的大小姐淪為了沒人要的孤兒。原以為車禍終結了她的人生,醒來之後,喬婧宣卻發現她回到了十年之前。 蒙上天眷顧她得以死後重生,這一次她要擁有全新的人生。喬婧宣發誓,這一世她會拿回屬於她的一切,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第1章 死亡

「淅淅瀝瀝……淅淅瀝瀝……」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2018年7月15日,S市,暴雨天。這一天雨從上午一直下到晚上,不僅沒有停止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整個城市都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都市夜晚輝煌的燈光也驅不散夜的寒,寒意滲透到四肢百骸,直至骨髓深處。

喬婧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已經在雨中冷的沒有知覺了。可是她還不能站起來,因為她還沒有獲得家人的原諒:「爸,我真的沒有對妹妹動手!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推她!」

從下午五點到現在,喬婧宣已經在大門外跪了整整四個小時了。

「妹妹的孩子沒有了,我也很難過。可是不是我做的事情,你讓我怎麼承認?」

喊了這麼久,喬婧宣的嗓子已經啞了。可是她沒有放棄,還在朝著大門呐喊:「爸,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求求你們,就讓我回去吧……」

透過二樓窗戶亮著的燈光,喬婧宣知道她的家人一直都在裡面,她說的話他們肯定聽得到。可是沒有人願意出來見她,任由她一直跪在外面——任由她喊到聲嘶力竭,他們卻始終無動於衷。

此時喬婧宣的臉上滿是水漬,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就在這時,喬婧宣面前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從門裡走出來的,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趙婉:「喬婧宣,爸爸都讓你滾了,你還死乞白賴的呆在這裡做什麼?是嫌給你的錢不夠,想從這裡分一筆錢再走嗎?」

聽趙婉這麼說,喬婧宣連忙搖頭否認:「我沒有這樣想……」

「我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你快點離開!還有我們這裡可不是救助站,沒有資助垃圾的義務。不過看在我們曾經姐妹一場的份上,就給你點錢吧。」趙婉滿臉的不耐煩,從包裡拿出一疊百元鈔票砸到喬婧宣的頭上,「可別說我不近人情,你拿著錢滾吧。」

「你的施捨,我不需要。」喬婧宣抬起頭,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盯著趙婉,像是她從來沒有認識過對方一樣,「趙婉,我真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你為什麼要說謊?你為什麼要和大家說,是我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才害得你流產的?」

在今天之前,趙婉在喬婧宣的印象當中還是個柔柔弱弱的善良女孩。

可僅僅一天的時間,什麼都改變了。

在這短短的一天之內,喬婧宣失去了喬氏集團的繼承權,被親生父親趕出家門,從喬家從的大小姐淪為了沒人要的孤兒。從豪門千金到一無所有,這個巨大的轉變讓喬婧宣瞬間由天堂墮入地獄。

曾經,喬婧宣有個溫暖而幸福的家。她的母親喬嵐是個溫柔又善良的女性,父親趙丁成自從入贅喬家後,就進入了喬氏集團的核心團隊,不久就成為了喬氏集團的董事長。此後男主外女主內,父母互相扶持恩愛有加。

因為父親趙丁成是入贅的緣故,所以喬婧宣跟母親姓喬。

然而好景不長,在喬婧宣六歲的時候她的母親去世了。一年後父親趙丁成娶了新的夫人,趙婉是她繼母帶來的孩子,小她一歲。雖然家庭重組了,但喬婧宣敬愛家裡的每一位新成員。

在喬婧宣的記憶當中,她和趙婉的關係一直很好。雖然她們並沒有血緣關係,但她一直把趙婉當做她的親妹妹。喬婧宣自問,她沒有對不起趙婉的地方。

所以喬婧宣不明白,趙婉為什麼要當著大家的面誣陷她。

「這樣處心積慮的陷害我,你能得到什麼?」喬婧宣無力的問道。

「你和我都是爸爸的孩子,但我們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你是喬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而我不過是後母帶來的一個繼女。」這時,趙婉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你霸佔著我大小姐的身份,你所擁有的一切本該都是我的。」

沒有了喬婧宣,她就能在父親退休後成為喬氏集團的下任繼承人了。為了讓喬婧宣出局,讓自己成為名正言順的唯一的大小姐,趙婉特地設了一個局。

今天家裡舉行了一個大型的家庭聚會,親戚朋友大多數都在場。趙婉故意從二樓摔下來,然後誣陷是喬婧宣推的自己。因為當時二樓只有她和喬婧宣在,所以不管喬婧宣怎麼解釋大家都不相信她的話,而趙丁成後來更是宣佈,從今以後他沒有喬婧宣這個女兒。

那時的場景,是喬婧宣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趙婉倒在一片血泊中痛苦的慘叫著,喬婧宣被嚇得呆愣的站在原地。當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被人群包圍了——人群當中就有她的父親,趙丁成。

「你、你怎麼敢把你妹妹推下樓梯?」那個時候趙丁成的模樣,是喬婧宣從未見過的憤怒。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太陽穴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你這個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沒有……」喬婧宣下意識的否認,她確實沒做過。

「像你母親那樣溫柔又善良的人,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孩子!你竟然會做出這樣的禽獸舉動,你是想殺了婉兒嗎?你今天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趙丁成氣得渾身發抖,厲聲說道。

為什麼連父親也不相信她呢,喬婧宣想要繼續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我碰都沒碰過她一下……」

喬婧宣的話還沒說完,暴怒中的趙丁成已經一個耳光扇了過來,打斷了喬婧宣的話。

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喬婧宣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喬婧宣捂著臉看向父親,父親當時的表情,喬婧宣永遠也忘不了——他的臉色漲紅,怒目圓睜,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然後趙丁成的身子向後倒,竟高血壓發作氣暈了過去……

之後喬婧宣便得知,父親要和自己斷絕父女關係的消息。

於是,也就有了如今這一幕。

「呵呵,你還真是傻,就這麼被我耍的團團轉。」趙婉居高臨下的看著喬婧宣,笑的很得意。

「你一直在我面前裝貓,在眾人面前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一直在偽裝你自己。你的人生全是演出來的,你從沒有真實的活過、哪怕只有一天。」說到這裡,喬婧宣看向趙婉的目光帶著憐憫,「趙婉,你這樣活的不累嗎?」

喬婧宣的話像是一根利劍,狠狠的紮在了趙婉的心上。

趙婉一直瞧不起喬婧宣,因為喬婧宣除了有張好皮囊之外一無所求,學習成績吊車尾,大學是找關係進的,嘴笨的連句好話都不會說。而她趙婉從小就是年年拿獎學金的優等生,人美嘴甜能力高,從小到大都是眾人羡慕的物件。

在她的面前,喬婧宣就像一隻醜小鴨。可是現在,這只醜小鴨居然還敢看不起她?

趙婉無法接受,喬婧宣用那種憐憫的眼光看著自己:「喬婧宣我警告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會讓她覺得她很可笑,像是個小人得志的跳樑小丑,「我才是勝利者,而你不過是個失敗的Loser。從今以後,我才是喬氏集團的繼承人。」

在雨中喬婧宣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但她還存有一絲希望:「即使我不在了,你也無法成為喬氏集團的繼承人。因為你是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你沒有繼承權。」喬婧宣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最大的問題,「還有,你不姓喬。」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這個傢伙,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啊。」趙婉臉上的笑容詭譎,眼神陰寒的開口,「我之前說過了,你和我都是爸爸的孩子。」

喬婧宣很艱難的開口,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你說,你和我都是爸爸的孩子……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一個可怕的猜測,開始在喬婧宣的腦海中形成。可是喬婧宣不願意去相信,那個猜測是真的。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直說了。其實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妹,法律上我和你一樣擁有繼承權。父親已經答應我了,過幾天就會公開我的真實身份。」看到喬婧宣不願接受事實的可笑模樣,趙婉覺得心裡舒服了不少,「還有,我姓不姓喬這一點也不重要。現在喬氏集團由父親做主,以後究竟是‘喬氏集團’還是‘趙氏集團’,還不一定呢!」

「怎麼會是這樣……」此時,喬婧宣已經完全陷入到了迷茫當中。

趙婉繼續往下說:「我再‘好心’告訴你一個消息,我肚中孩子是死胎這件事,父親也是知道的。」

「所以說,父親默認了這一切的發生?」喬婧宣原本蒼白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他明明知道不是我做的,卻還是堅持趕我走?」

這一刻,所有的猜測都成為了現實。現實終於壓倒了美好的幻想,把殘存的理智沖的支離破碎,像是洶湧的潮水般朝著饒安波濤洶湧的怒吼而來,她渺小的身軀瞬間被巨浪吞噬。

在趙婉開門之前,喬婧宣已經在大雨中跪了四個小時。身體上的痛楚沒有打倒她,可此時心理上從未有過的打擊感,卻是讓喬婧宣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趙婉冷笑著說道:「所以你該明白了,為什麼不管你跪在門外如何哀求,父親都不會出來見你的。」

喬婧宣沒有說話,她像是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雙手無力的撐地,跪倒在門前。

「我的孩子是死胎這件事情,爸爸知道,媽媽知道,就連你的未婚夫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而已。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老公的,而是你未婚夫的,這些年我一直和他在一起。」趙婉看著喬婧宣,慢悠悠的直起了身,「他真正愛的人是我,要不是你喬氏繼承人的身份,阿城怎麼會和你這種無聊的女人在一起。」

喬婧宣依然沒有說話,因為此刻她已經心死了。

這時,趙婉突然抬起了腳。趙婉看著喬婧宣的右手,然後毫不留情的踩上喬婧宣的手背,並用力的碾壓:「喂!你是聾了嗎,沒聽到我說話嗎?」

喬婧宣眼神空洞,一動不動的,像是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嘖,真是無趣的反應。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一條死魚一樣,讓我連再踩你一腳的興趣都沒有,因為那會髒了我的腳。」趙婉看著喬婧宣,冷冷一笑,「你說我活的不真實,可那個一直活在謊言中的人,明明是你才對。」

趙婉心想,她到底要不要再告訴喬婧宣一聲,其實父親現在還在醫院中昏迷,並沒有回家呢?斷絕父女關係的話,其實是母親和自己商量後傳出的。

沒錯,斷絕父女關係這件事是她們騙了喬婧宣,父親根本沒這麼說過。可除這件事之外的事,都是真的。看著喬婧宣失魂落魄的樣子,趙婉突然覺得她說與不說也沒那麼重要了。

在喬婧宣面前耀武揚威了一番之後,趙婉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了。

過了許久,仿佛行屍走肉一般,喬婧宣終於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喬婧宣不知道離開了家她還能去哪裡,只能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這時一輛大貨車突然偏離了原先的軌道,向著喬婧宣沖了過來……

「碰」的一聲,喬婧宣眼前一黑就沒了知覺。

在死亡之前,喬婧宣腦海中最後的念頭是:就這麼毫無價值的死了,真是不甘心啊。要是能重新活一次,她絕不會再這麼窩囊……

第2章 回到十年前

「滴滴,滴滴,滴滴。」

這是什麼聲音,還有她現在在哪裡?

「醫生,病人的血壓在下降!我們正在用心臟除顫器做心臟復蘇!」

「快!現在情況危急,再給她打一針腺上激素……」

為什麼她的耳邊一直有人在說話,喬婧宣覺得很奇怪,因為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死人還會有聽覺?除了說話的聲音,她還聽到,在她的耳邊還有人走來走去的聲音。

迷迷糊糊的,喬婧宣再一次昏睡了過去。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病房打掃的很乾淨,四周是醫院雪白的牆壁和天花板,有一張病床一把椅子和一個屏風,床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病歷本。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刺鼻氣味,讓喬婧宣略感不適。

「我怎麼會在醫院裡,是好心人路過救了我嗎?」喬婧宣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一動便感覺全身都是酸痛的,仿佛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拆散了似的,喬婧宣不由得自嘲一笑,「出車禍都不死,我還真是命大啊。」

不管怎麼樣,她還活著便是最大的幸運。喬婧宣一邊這樣想一邊活動著僵硬的頸部,一轉頭,卻不經意的瞥見了床頭櫃上鏡子中自己的臉。

只這一眼,喬婧宣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天哪,她看見了什麼?在看到鏡子中自己臉的瞬間,喬婧宣差點尖叫出聲。

小小的瓜子臉,白白的皮膚沒有一點瑕疵,齊劉海下一雙烏黑的眼睛,有著青春活力的神采。紮成馬尾的頭髮柔順黑亮,沒有燙染後的枯黃毛躁。這張沒有化妝修飾卻如出水芙蓉般清麗的臉,讓喬婧宣覺得陌生又熟悉。

喬婧宣低頭看下去,她覺得她的手似乎小了一碼。再看她的身形,胸前坦蕩的沒有一點起伏,瘦長的身體似乎還沒有長開可已顯娉婷之態。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穿著一身校服,還是帶著校牌的那種。

這明明是自己是十三歲時的模樣!

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是出車禍了嗎?為什麼一覺醒來她不僅沒事,看起來還年輕了這麼多?還沒等喬婧宣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和喬婧宣同齡的少年。

在看到少年的瞬間,喬婧宣覺得世界突然變得安靜了。

少年穿著藍白色的校服,像是天空的色澤,一塵不染,清澈而又明亮。喬婧宣還是第一次知道,素來以單調平凡著稱的中國校服也可以穿出高雅氣質。在他柔軟的黑色碎發下,是一張俊俏的臉,他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挑,此時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是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但他的眼角眉梢已顯示出日後的風華絕代。

在看到少年的瞬間,一個在喬婧宣心底沉寂已久的名字漸漸浮出了水面:「你是……沐語辰?」喬婧宣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在過了很久很久之後,喬婧宣想起初見時的景象,依然覺得很不真實,像是做了一場舊時光的夢。而此時的喬婧宣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她日後的人生會和這位少年緊緊的聯繫在一起,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叫做沐語辰的少年面容平靜的走到窗前,將他帶來的一束百合花插入了花瓶當中。然後,少年開口了:「林老師讓我代表班級全體成員,對你表示慰問,希望你能早日痊癒,回歸班級繼續學習。」

少年的聲音很好聽,略帶磁性,像是山間潺潺流過的溪水一般清冽。雖然他像是在背稿一樣面無表情的說出客套的話語,但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對方,距離的恰當顯得禮貌,所以並不會讓人覺得他態度敷衍。

他身上漠然一切的清冷氣質,顯得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理所應當的。

看著面前這張尚顯青澀的清秀面容,喬婧宣過往的記憶被勾了起來。

喬婧宣想起在她讀初一的時候,有次她因為落水而住院了,期間她的班主任林老師不放心她的身體,特地派班上的學習委員沐語辰來看望她。

因為這一次的落水對喬婧宣的影響很深,可以說是她命運的轉捩點,所以喬婧宣對這件事的影響很深刻。

此刻,喬婧宣終於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了,她竟然回到了十年之前!回到了她十三歲還在上初一的時候!

雖然心裡很驚訝,但喬婧宣並沒有被嚇到。

或許是死過一次的原因,喬婧宣變得淡定了許多,如今她對很多事都看得開了,接受能力也變得很強:「沐語辰,謝謝你今天來看望我。」喬婧宣說道。

能夠回到過去重新活一次,喬婧宣很感謝老天爺對她的眷顧。這一世她不會再重複前世的悲劇,她會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並且拿回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對於喬婧宣的主動道謝,沐語辰很意外。

在沐語辰的印象當中喬婧宣是個話很少、很內向的人。他和喬婧宣雖然是一個班的,但平時沒怎麼說過話。喬婧宣原來是這樣進退有度,大方俐落的人嗎?

雖然有些許詫異,但沐語辰只是平淡的說了句:「我只是按照老師要求的去做。」

沐語辰的言下之意是,他只是在完成老師交代的任務而已。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你能來看我,而且還給我帶了花。」說著喬婧宣拿起透明的玻璃花瓶,鼻端靠近花瓣。呼吸著淡淡花香,喬婧宣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像是冰雪消融的春日,「花很好看,我很喜歡。」

雖然是老師要求的,但依照沐語辰不喜被束縛的性格,他完全可以不來的,可他今天還是來了。所以喬婧宣覺得,她需要對對方表達下謝意。

在喬婧宣的記憶裡,沐語辰是那種別人家的小孩,優秀到像是從教科書中走出來的模範,讓人只有仰望的份。他不僅學習成績次次都是年紀第一,凡是他參加的運動和比賽他都是第一名,而且家世優相貌佳,是當之無愧的校園男神。

像沐語辰這樣優秀的人,若不是因為他們是同班同學的緣故,喬婧宣這樣的學渣廢柴是不會和他有交集的。

沐家和喬家算是世交,兩家從爺爺輩就有來往,雖然他們小時候見過幾次面但從未說過話。後來他們讀了同一所學校並分在了同一個班裡,這才有了第一次的對話。初中三年後他們從學校的初中部直升上高中部,之後奇跡般的分在一個班、又做了三年的同學。

雖然喬婧宣和沐語辰做了六年同學,但他們只是認識而已,他們一點都不熟,見面不會打招呼、一年到頭說不了幾次話。兩人的第一次對話,也不過是以「你好,又見面了」開始和「以後多多關照」結束的客套範本。

少年給人的印象總是非常冷淡,經常一個人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是想和絕大多數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吧?話雖如此他的人緣倒是很好呢,喬婧宣心想。

喬婧宣微揚起頭,正視著沐語辰。

「不客氣,你喜歡就好。」看著喬婧宣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沐語辰突然覺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喬婧宣總是刻意避開別人的視線,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到今天才知道,喬婧宣的眼睛其實很好看,尤其是她的眼神……很特別。

「特地跑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沒什麼。」他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而已。停頓了一下,沐語辰淡淡問道,「聽說你在湖邊失足落水,好點了嗎?」看起來她的精神狀態倒是不錯,但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沒想到沐語辰居然會主動問自己的情況,喬婧宣不由得愣了一下,他這是在關心她嗎?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我恢復的很好,只是嗆了點水也沒受傷,現在已經沒事了。」雖然身體還有些酸痛,但這點小問題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沒事就好。」

「光顧著和你說話,都忘了你還站著了。」喬婧宣這才注意到,沐語辰來了病房之後一直在那裡站著,人家特地來看她她卻失禮了,想到這裡喬婧宣心裡不禁有些過意不去,「你站這麼久也該累了,要不你先坐下來歇會兒吧。」出於禮貌,喬婧宣如此提議道。

「不用麻煩,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是有什麼事情要去做嗎?」喬婧宣問道。

「嗯,我還有事。」這倒不是敷衍的客套話,是他確實有事要處理。平時沐語辰不喜歡和不熟的人多說一句話,但今天的喬婧宣讓沐語辰覺得意外,如果說話物件是她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留下來說會兒話。只是他現在沒空,所以他得離開了。

「那好,那你路上小心些,我就不送你出去了。」既然沐語辰還有事要去做,喬婧宣也不勉強他留下來。

沐語辰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喬婧宣,你變得不一樣了。」

喬婧宣沒想到沐語辰會這麼說,不由得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沐語辰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徑直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病房內又只剩下了喬婧宣一個人,而喬婧宣還沒有完全緩過神來。在她身上所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喬婧宣的大腦一時間還有些混亂,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先把思路給理清楚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第3章 她的家人

喬婧宣先是回憶了一下她落水的經過,然後開始思考她下一步該怎麼做。這次的落水是個意外,但也不能說完全是個意外,因為她是被一張紙條給約到湖邊,然後才失足落水的。

這張紙條以她好友的名義,用「來湖邊釣魚」的藉口把她從家裡約了出來。她到了湖邊後,卻沒有看到好友的身影。她靠在湖邊的護欄上,誰知到護欄突然壞掉她就掉了下去。再後來她被人救起,送到了醫院。

這一次的落水對喬婧宣的影響很大,可以說是她人生的轉捩點。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因此認識了顧西城——在她落水之後是顧西城救了她,她從此把顧西城當成了她的真名天子。如果沒有這件事的話,她就不會認識顧西城。

顧西城和喬婧宣初中時在同一個學校,分在不同的班級。在落水之後喬婧宣認識了顧西城,因為顧西城對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喬婧宣一直很感激他、對他也很關注。

在喬婧宣所就讀的市一中海澄中學,當時初中部有兩大男神,一個是沐語辰,另一個就是顧西城。他們兩人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但是一個低調一個高調,人品也有著天差地別。

初二的時候,在趙婉的攛掇下,喬婧宣還向顧西城表白了。這件事不知道被誰給捅出去了,鬧得沸沸揚揚的,喬婧宣因為早戀問題還差點被退學。

後來顧西城也當眾拒絕了她,讓喬婧宣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被人指指點點、被人嘲笑。直到上了大學,顧西城才接受了一直對他付出的喬婧宣,答應和喬婧宣在一起,成為了喬婧宣的未婚夫。

顧西城……只要一想起這個名字,喬婧宣就覺得她左肋下方心臟的位置在隱隱作痛。想起自己被趙婉誣陷時顧明誠那無動於衷的態度,喬婧宣這輩子就不想再和對方有交集。

沒錯,顧西城就是她前世的未婚夫,那個在她被父親趕出家門時一句話都沒說的男人。

父親明知道趙婉肚中的孩子是死胎、明知道不是她推的趙婉,卻還以此為理由把她趕出家門。不光是父親,在那個時候繼母和她的未婚夫顧西誠都對她選擇了見死不救。

不,不僅是見死不救,說是落井下石或許更合適一點。

那個時候繼母明明知道真相,卻還要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說自己對她那麼還把她當做是親生的、她竟然這麼對自己的女兒。繼母的這番話直接把她推上了萬劫不復之地,讓所有的親戚朋友對她投來厭惡的眼光。

家人的態度讓喬婧宣心寒,亦讓她痛恨曾經那個軟弱的自己。

想起趙婉告訴自己的那些話,此時此刻喬婧宣對顧西城厭惡到了極點。

沒想到趙婉肚子裡的孩子竟然是顧西城的,而她還傻傻的被蒙在鼓裡。要不是趙婉說出了真相,她到死都不會知道,她愛的男人根本不愛自己,只是為了利益才和自己在一起。

好在她現在已經得知了真相、並且回到了十年之前,現在改變還來得及。喬婧宣發誓,她要改變她人生的軌跡,絕不讓悲劇再次重演。

現在回想起來,喬婧宣覺得無論是她落水這件事、還是後來早戀被發現這件事,兩件事都有很大的問題,並不像是單純的意外和巧合。如果不是意外和巧合的話,難道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在陷害她嗎?想到這裡,喬婧宣不由得皺了皺眉。

尤其是落水這件事更是疑點重重,那張她收到的紙條……對了,紙條還在不在?想到這裡喬婧宣的心裡一驚,連忙開始翻她的口袋。

幸運的是紙條並沒有遺失,最後饒安在她的上衣口袋裡找到了紙條。雖然因為被水浸泡字跡模糊了些,但上面的文字還是能夠勉強辨認。

找到紙條後喬婧宣終於松了口氣,紙條還在就好。只要證據還在,等她出院後她就可以慢慢調查這件事。喬婧宣相信,她會查清真相的。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又有人來了?這次是誰?在開門的瞬間,喬婧宣下意識的把紙條收了起來。

當喬婧宣看清開門進來的人時,臉色不由得一變。開門進來的竟然是她的父親趙丁成,在趙丁成的身後,還跟著她的妹妹趙婉。

「婧宣,你沒事吧?」趙丁成走到喬婧宣的面前,語氣關切的說,「我一聽學校的老師說你落水了,就立馬趕了過來。你可別嚇爸爸。你要是出了點什麼事,讓我怎麼和你去世的媽媽交代?」

距離她落水到現在都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了,他卻說是他聽說之後就趕過來了?這麼明顯的謊話,他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嗎?趙丁成所說的這些關切的話,曾經讓喬婧宣覺得很感動,但在經歷了前世的事情之後,喬婧宣現在只覺得想笑。

看他西裝革履、手提公事包的樣子,哪裡有半點著急的樣子?而且他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說話也沒有慌亂的氣息,明顯是慢悠悠的走過來的。這些細節處處都體現了她在他心裡的地位如何,可惜當初的她卻一點都沒有發現。

趙丁成關切的面容和前世冷漠的面容重疊在一起,讓喬婧宣的心裡一陣陣的抽痛。此時喬婧宣的臉煞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像是一個脆弱的陶瓷娃娃,沒有溫度也沒有生命力。

如果他真的這麼關心這麼在乎自己,前世又為什麼要對她那麼殘忍?喬婧宣用力的咬著她的下嘴唇,只有這樣她才能讓那些質問的話不脫口而出。

喬婧宣不說話、也不給反應,他就像是在自說自話,趙丁成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依照喬婧宣軟弱沒主見的性子,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痛哭流涕的撲到他的懷裡嗎?大概是她被嚇壞了吧,趙丁成只能這樣想:「你的臉色很差啊,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很費力的, 喬婧宣才從牙關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爸爸,看來姐姐真的是被嚇壞了呢。」真是個廢物,居然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心理承受能力真差。趙婉在心裡腹誹一句,卻對著喬婧宣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聽說你落水了,我真的很擔心你。現在看到你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裡,我終於能夠放心了。姐姐,祝你早日康復。」

今天趙婉紮著兩個俏皮的馬尾,額前有著薄薄的一層空氣劉海,臉上的笑容燦爛,看上去清純又有活力。雖然尚且稚嫩,但從趙婉巴掌大的精緻小臉不難看出,她是個美人胚子,日後長開了指不定得迷死多少人。

「嗯,我已經沒事了。」喬婧宣淡淡說道。

「醫生說你什麼時候可以出院?」趙婉問道。

「現在。」

「既然你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那我們等會兒就一起回去吧?」趙婉又問。

「好。」喬婧宣的回答依然很簡短。

「姐姐,你今天怎麼怪怪的?」趙婉突然覺得現在的喬婧宣很陌生,不像是她記憶當中那個說話溫聲細語、對她帶著討好的喬婧宣。她平時對自己挺熱情的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對自己太冷淡了,這麼反常的反應……難道說,喬婧宣已經知道落水的事情不是一個意外了?想到這裡,趙婉心裡不由得驚了一下。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依照喬婧宣的智商她怎麼可能發現問題,況且她們平時的關係那麼好,她也沒理由懷疑自己。趙婉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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