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5月5日,這一天的深夜裡,下起了一場大雨。雷鳴閃電叱吒著它不可挑釁的威嚴,萬丈雲天烏雲重重,顯得異常黑暗,呼嘯的狂風和西斜的雨勢擊打在世間的萬物大地上,這一切都在悄然聲息的進行著。
在一座村鎮上,大雨襲擊了這個村子,它沉浸在一片黑壓壓的陰鬱之中,村前屋邊的大道上,幾棵小樹幹在狂風中頑強的做出最後一絲抵抗。即使那些強壯蠻大的大樹,也無助的在風中搖晃著,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村上的房屋,有幾家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但大部分的人都早已睡入在夢鄉中,他們需要這種沉睡,暫時躲避這可怖的黑夜,誰也無法面對這樣糟糕的天氣,還能表現出一種愉悅的心情。不久,村上的道路隱隱閃爍著兩盞燈光,原來是一輛轎車緩緩的駛進村裡,轎車的前光燈一閃一閃,車窗上的搖把一個勁不停的搖晃,車速看來明顯是受大雨的阻礙,才開得如此緩慢。不過一會兒,轎車便在離一座矮房的不遠處停了下來,車門隨即被打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從副駕駛位上走了出來,他手裡握著一把黑色雨傘,又走向後車位的門前,語氣恭敬的說:「傑哥,到了。」
「恩。」車裡發出一句懶散的答聲,男子立即撐起雨傘,車裡的那個人就下車了。下車的人是一個青年,年齡大約在二十三、四歲左右,背挺高闊的他屹立在雨傘下,一身棕色的夾克衣外,披著一件黑色絲棉套衣,顯得風度翩翩,他眼上框著一架黑色墨鏡,手裡則戴著一雙黑色手套,髮型是80年代流行的大背頭,嘴角掛著那麼一絲冷淡的微笑,讓人怎麼看都像是個上流社會的有錢人。他雖看上去如此年輕,但五官英俊的臉上透著一種似冷似熱的霸氣,再加上他身上那種醞釀出來的成熟魅力,更是非凡無比。
接著又有兩名男子從車裡走了出來,同樣一副西裝革履的裝扮,看來他們都是青年的手下,為他打傘的男子說道:「傑哥,我看我們還是陪你進去吧。」
傑哥的臉上變得有些複雜,他說:「哎,我不是說過了嘛,只是一場友誼戰,人多了就顯得閒雜,你們會擾亂氣氛,還是在這等我。」
「是。」三名男子異口同聲道。
「把槍給我。」傑哥隨即說。
他身邊的男子很順從的從腰間掏出了一把短制CJ左輪槍遞給了他,這種手槍是模仿上世紀二十年代德國十三軍區出產製造的,歸屬部隊軍用槍械,當然它外表看上去和以前德國的槍並無無它異,但很多地方都經過了改裝。比如它的徑口,只有0.4毫米,配備十六發子彈,槍彈和後座力的拉邊是連貫性的,能在五秒的快速時間內,立即上彈,這些都對實戰有很大的幫助。
在現如今的中國,槍械不僅禁用,而且從外國進口的槍械入境非常困難,由此可以判斷,這位傑哥絕對是個強勢力人物,要麼是黑社會大佬,要麼就是幫派頭目,可以說他是這種人,但他不一定非要是這種人,誰也無法猜測到,他就是中國20世紀90年代初賭壇界中的賭神——狄傑
狄傑生於70年代,他的父母曾是中央政府機關的高官人員,但因60年代迅速湧起的文.化.大.革.命,被困納入了「破四舊」中,被指出有‘舊思想、舊政治’的「歷史階級錯誤」,一夜之間,狄傑的父母就從高官轉變為了上山下鄉運動中的農民。狄傑的父親狄忠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他為國家打了一輩子的仗,付出了辛勞的汗水和鮮血,最終卻毀在了這個該死的1968年革命中,便氣得一命嗚呼,駕鶴西去了。從小狄傑就沒有了父親,母親把他拉扯到十歲,而狄傑的賭博生涯也正是在十歲那年開始的,他的母親改嫁他人,十歲的狄傑生性頑劣,因與異父的不合,就離家出走,從此以賭為生。在他十八歲,狄傑正式踏進賭壇,成為了當時賭壇八大派排行第三位的賭俠,他再用了三年的時間,一躍登上了中國賭神的位置,這麼驕人的戰績,給狄傑帶來了至高無上的榮譽和聲望。
賭界中人,一旦談到賭神狄傑,便都會個個談虎色變,他們無法想像,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就擁有如此深邃的賭術(千術),實在叫人不可相信。據說賭神狄傑的千術一共有36招,招招變化莫測,疾如閃電,讓人始料不及。其中威力最大的兩招分別是「迷象幻影」和「亢龍有悔」,而狄傑到底是師出何門,還是自學成才,這點人們還尚且不知。
磅礴的大雨依舊下個不停,狄傑的墨鏡上沾著許多雨珠,他摘下墨鏡,一臉驚愕的表情對著身邊的手下說:「你怎麼不問我竟然今天是場友誼戰,為何還帶著槍?」
那名手下那敢真這麼問,他笑著恭維說:「傑哥一向做事謹慎。」
狄傑明顯對手下的回答表示不滿:「錯了,謹慎是另外一回事,像我們這種以賭為生的人,槍就像自己身上的衣服,要是衣服都沒有了,還拿什麼見人?」
手下悶聲不答,只是一個勁的點頭,另一個男子已經從車上拿出一個鉛白色的密碼箱,裡面裝滿的全是錢。
狄傑望著前方不遠處的矮房,他冷笑一聲,便接過手下的雨傘和密碼箱,獨自向前走去。
狄傑很塊的來到矮房的門前,他脫下右手的黑手套,輕輕的在門上敲了幾聲,房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子,估摸年齡在四十五歲左右,中年男子的臉上油光滿面,一副發福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個暴發戶。
此人名為陳百吉,陝西老君殿鎮人,二十歲參賭,憑藉著賭場幾十年的經驗,練就了一套千術,他在賭壇中排行第四位,人稱賭霸,為人精明細算,在上海、深圳擁有多家賭場。千術絕招——見龍無首
陳百吉笑臉迎開,他非常熱情的拍了一下狄傑的肩膀:「狄傑老弟,你總算來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狄傑微微撇過頭,望了一眼陳百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陳百吉無意與狄傑的眼神碰撞,他看到狄傑的眼裡隱藏著一種殺氣,陳百吉只好尷尬的一笑,便把右手放了下來。
狄傑接著從他外套裡的口袋掏出一隻精緻的小鋁盒,打開鋁盒從裡面拿出了一根雪茄,‘咣哴’一聲,他點燃了嘴角的煙,深深的吸入了一口:「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沒事,今日有幸一會中國賭神,區區一點時間算得了什麼。」房間的另一邊桌前,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木椅上笑道。他長著一副標準的國字臉,鼻尖高眼,很有大豪的氣派。在他身邊坐著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他絲髮鬢白,臉上佈滿著清晰可見的皺紋,而這經歲月催化的痕跡,留下的卻是一種飽滿的滄桑感,老者帶著一副學者鏡,神奇貿然、氣宇軒昂,給人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名教授。
狄傑認識眼前的這名老者,他正是僅出於自己八派排行之二的賭聖歐陽福,卻從未見過他身邊的另一名男子,但他已猜測出個大概:「想必閣下就是八派之五的賭王,黃川先生。」
黃川從木椅上站了起來,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他顯得非常紳士,他彬彬有禮的伸出右手:「難得賭神還認識我這號小人物。」
「當然。」狄傑緩緩吐出一口香霧,與黃川握手示好。
「你很喜歡抽雪茄?」兩人右手分離後,黃川問道。
狄傑點點頭:「把煙和賭結合,將是完美的合作情侶。」
「哈哈,狄先生的比喻真奇妙。」
幾人很快進入狀態,賭壇界的高手,一貫的性格是直來直去,竟然這是一場賭局,大家也就沒有必要花費太多的時間用在寒暄上,不如直接交戰。
歐陽福眯著雙細眼,他道:「竟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狄傑,規矩不用我說了,今天的這場賭局由我們三人逐一向你挑戰,注碼尚不封頂,誰先開始?」歐陽福望著陳百吉和黃川二人,他的意思很明顯,自己是挑戰狄傑的最後人選。
狄傑靠在四方桌邊坐了下來,他點點頭,手中的雪茄剛好抽完,噴吐出最後一口煙霧。
黃川早已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自己早想會會中國賭神了,只是介於一直沒有機會,如今機會來了,他肯定是立馬當先,第一個見識見識狄傑的賭技。
兩人對立入座,陳百吉和歐陽福坐在一旁觀戰,狄傑重新帶上了那副手套,長年已久的賭博生涯,使狄傑養成了一個潔癖,就是每一次的賭局,他都要帶上這一雙手套進行賭戰。
「玩什麼?」狄傑的那股似冷似熱的霸氣蕩漾在臉上。
「那就玩骰子。」黃川當然是挑他最拿手的賭術來賭。
「怎麼玩?」
「猜點數,每家十粒骰子,賭注四百萬!」黃川從桌下拿出兩隻密碼箱狠狠的甩在桌子上,眼裡幾乎射出了熊熊烈火。
狄傑笑了一聲,把自己的那只密碼箱也扔到桌上:「不好意思,我只帶了兩百萬,事先沒預料到黃川先生會下如此大的注碼,我似乎跟不起。」
「沒關係。」黃川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賭你身上的那盒雪茄!」他指著狄傑衣服上的口袋說,臉上露出一種陰霾的冷笑。
狄傑掏出了自己的那盒雪茄,他對眾人笑笑:「真沒有想到,我這盒雪茄竟值四百萬。」
「當然,狄先生剛才不是說了嗎?煙和賭是最完美的情侶,我要雙倍盈利,我不虧。」黃川重新坐在椅子上。
狄傑的臉色突然間變得冷俊,他開了一個冷笑話:「我是一個視煙如命的人,竟然你要想贏我的命,我怎能甘休呢?哈哈。」說完,他把裝有雪茄的精緻盒子丟向桌子的中央。
黃川臉上的冷笑僵持住,他知道,狄傑對這盤賭局志在必得。
「既然大家都是八派中人,我們就一局定勝負,搖骰!」話落,黃川抄起眼前的木制骰盅,把桌面的十粒骰子圈進骰盅裡,於此同時,狄傑也搶起骰盅,迅速的把十粒骰子搖進盅中。只在短短的三秒鐘內,二人的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手中的骰盅同時落在桌面上,按住一動不動。要知道,真正的賭術高手,是不會在賭技上做太多的花俏動作,這反而是一種弊處,也是旁門左道。他們要利用最快的速度加上最迅速的時間做出最准的動作,這就是賭術!
黃川死死的盯著對面狄傑的骰盅,他手裡抓住的骰盅微微在顫抖,緊接著他閉上雙眼,回憶剛才三秒鐘內自己所聽到對方搖骰的幀率,由此判斷狄傑搖出來的骰子。
狄傑伸出請的手勢,表示讓黃川先猜自己盅裡的點數,黃川慢慢閉上雙眼,嘴裡念道:「兩個六,兩個五,兩個四,兩個三,一個二………」當他準備念出最後一個骰子的點數時,卻停住了。
陳百吉在一旁有些焦慮,好像賭的不是黃川,而是自己,他說:「最後一個點數是什麼?」
「一個二,一個……」黃川始終猜不住狄傑骰盅最後一個骰子的點數。
隨後黃川睜開了眼睛,他滿臉一副驚訝的神色望著狄傑,接著氣餒的對眾人說:「我猜不出最後一個骰子的點數。」
狄傑輕哼一聲,他打開骰盅:「不好意思,最後一個點數還是二。」桌面上,呈現的十粒骰子的點數分別是兩個六、兩個五、兩個四、兩個三、兩個二。
黃川望著那粒骰子的點數,他的呼吸聲變的急促起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如
果是二,我應該能猜得出來的!可是,你當時的這一顆骰子根本沒有點數!這是什麼招!?」
「眉飛鳳舞!」狄傑輕聲說道。
(眉飛鳳舞:狄傑36招中的一招骰子千術招,利用搖盅的力度,使盅裡的骰子旋轉不停,有效的使對方偷聽不出骰子的幀率,即使放盅,旋轉的骰子依舊不停,防止對方猜骰。但盅開骰停,骰子便呈現出點數。)
黃川木呆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之前的大豪氣勢此時在他的身上蕩然無存:「我輸了。」
「謝謝。」狄傑從桌上拿回了他那個盒子。
第二局,由陳百吉挑戰狄傑。陳百吉不像之前的黃川那麼衝動,他清楚一場賭局需要的是足夠的冷靜和仔細入微的觀察力,更何況像狄傑這樣的頂尖高手,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是為接下來的千術而做的掩飾。
在剛剛的那場賭局中,陳百吉也沒有料到狄傑會在骰盅下手,本以為他會在骰子上做些動作,看來自己做為一個旁觀者也判斷失誤了,傳聞中的賭神果然名不虛傳。由此可見,黃川的賭術在狄傑的面前就顯得太蒼白無力,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黃川的骰盅裡只有九顆骰,他在搖盅的同時,迅速的已經把一顆骰子藏進了自己的衣袖中,這一招靠的是時機和準確無誤的速度,在賭壇上,這一招叫做「袖裡乾坤」,也算是一招上等千術,想必狄傑早已窺破。
黃川退場後,陳百吉坐了上去,他說道:「狄傑老弟,不如我們這把玩五張,怎麼樣?」
狄傑吐出一口煙圈,身子微微向前傾斜:「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拿手絕活是21點。」
「今天好不容易和傳聞中的賭神交戰,不慢慢玩,豈不是可惜了?」
狄傑的雪茄叼在嘴角,眼神閃爍著一種警惕的打量,他知道,這老傢伙是想探探自己的底子,然後在出絕招。他重重的吸了一口煙:「無所謂,我這人愛跟風,別人喜歡玩什麼,我也跟著玩什麼,請。」
「那好,我們就開始,以四副牌下賭,一共112張牌,請黃川先生做荷官。」陳百吉望了一眼身邊的黃川。
黃川走了過來,看他的樣子比先前好了很多,正當他要拿起桌上的四副小蜜蜂撲克牌時,狄傑伸手打住:「吉叔,你好像沒有賭注,我們還沒有說好賭什麼。」
陳百吉尷尬的笑了一聲:「你看我糊塗的,賭界中人應該更在乎的是注碼,好,我就拿我的女兒做這次的押注。」
「你女兒?」狄傑一時感到疑惑。
「不錯,狄傑老弟,我女兒可是傾慕你已久了。」陳百吉有個獨生女,名為陳婷婷,對她是百依百順,陳婷婷人長的貌美如花,嬌如似玉,也熱愛賭術,擁有陳百吉身上三分之二的千術招數。
「這又能代表著什麼?」狄傑問。
「很簡單,這局要是我贏了,你就必須娶我的女兒。」
狄傑感到有些荒唐,他何時碰上過有這樣注碼的賭局,便說:「我對女人從來不感興趣。」
「那這把賭局你要打退堂鼓?」陳百吉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對待賭局,我從來不會。」狄傑說。
「那就開始。」
「那如果我要是贏了呢?」狄傑又問。
「你贏了,那我就把我的女兒嫁給你。」陳百吉的這一句話,招來屋內眾人的笑聲。歐陽福指著狄傑道:「狄傑,這次你怎麼也跑不了咯。」
狄傑無奈的搖搖頭,陳百吉這老傢伙還真會打算,他把女兒許配給自己,自己就等於做了他的快門女婿,這就說明陳百吉有收服自己的心,他又怎甘願屈服他人,但這把賭局又不能不賭,乾脆陪他賭這一局,到時索性拒之不認,誰敢奈何自己?狄傑這麼想著。
「好,開始吧。」狄傑示意黃川洗牌。
四副撲克牌厚厚的疊在桌子上,黃川一手輕拍桌面,那四副撲克牌竟從桌面上彈了起來,他雙手在撲克牌間天花亂墜的搗鼓一番,嘴中清喝一聲:「暴雨梨花」。所有的撲克牌就像花片般在半空中飛舞,雜亂而旋眼,讓人目不接暇。等撲克牌快從空中掉落下來時,他的雙手掃出一個90度的直線角,那些撲克牌猶如長了一對翅膀似的往他雙手飛去。
整整四副撲克牌重新疊在黃川的手上,112張牌一張不少。他把牌切面,在桌面上形成一條筆直的撲克牌線,並示意:「哪位先切牌?」
陳百吉先說:「切十張。」黃川把牌面最上的撲克牌切出了十張,這就等於是廢牌。
切完後,輪到狄傑切牌,狄傑重燃了一根雪茄,並且平靜的說:「切到剩十張。」他的眼睛裡帶著狡黠的眼光。
陳百吉一時吃驚,他貼在椅上的臀部很明顯的抬了起來,但很快他又坐了下去,保持著鎮靜:「賭神就是賭神。」
「不刺激的賭局,賭就沒有任何意義了。」狄傑說。
「那這就用不著驗牌了,黃川先生,請發牌。」陳百吉肥厚的臉上綻放一絲陰沉的笑容。
因為這場賭局是一次性押注,黃川連續的把切剩下的十張牌分別發到狄傑和陳百吉兩家手上。現在狄傑桌面上的牌除過底下的一張暗牌外,其他四張明牌分別是黑桃8、方塊9、梅花10、黑桃J,而對面陳百吉桌上的四張明牌則是黑桃10、方塊J、梅花Q、紅桃K。如果陳百吉的那張暗牌是個A,即使狄傑的底牌是張Q的話,比(順子),狄傑肯定輸,但輸贏尚未揭曉,還不知贏者花落誰家。
兩家各自查看自己的那張暗牌,狄傑輕輕拉起暗牌的一角,角邊呈現的是一個三角形,他的底牌無疑是一張黑桃A。陳百吉也卷起底牌,他望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是一張方塊Q,這樣一來,兩家想要的牌都到了對方的手中。
兩人相視一笑,狄傑說:「看來你想要的牌沒到你那去。」
陳百吉不甘示弱:「也許你也如此呢?」
狄傑接著笑了一聲,便低下頭,右手中的食指在他那張黑桃A的暗牌背面輕點了兩下,等他再次翻開底牌看時,那張黑桃A竟然變成了黑桃Q!這瞬息變化的一刻間,僅僅在五秒之內。
(狸貓換子:千術,狄傑36招中的一招,利用食指的點力,把底牌縮進衣袖裡,再從衣袖飛出一張牌,兩牌互換。這招需要穩定力和快速反應力,換牌的同時,需要深度隱藏,千術中屬於上等招數。)
狄傑抬起頭來,望著陳百吉,保持著他那一貫的笑態:「我們只有開牌咯。」
陳百吉一副自在必得的樣子,他相信狄傑的那張暗牌是張Q,但自己只要底牌是張A,無論無何他都要輸。
「就算你是8、9、10、J、Q,不怕我是10、J、Q、K、A?」
「不開牌,誰知道呢?」
「哼。」陳百吉冷笑一聲,他右手卷起那張暗牌Q,彈了彈牌的角邊,等他在看上一眼時,方塊Q變成了黑桃A,而就在這時,一道類似閃光的牌影從他的手掌下飛過,一直穿進他的衣袖中。
(釜底抽薪:千術,利用彈牌,把暗牌底下預先準備好的牌進行換牌,屬於千術上等招數)
「那就開牌吧!」說著,陳百吉已經開始動手抽出他的那張底牌,準備向狄傑亮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