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我覺得有些事情,務必要讓你知道。」江明哲微笑著,眼中卻滿含惡意。
他隨手甩出一摞照片,董嫣挑眉接過,下一刻,這個渾身透露著高雅矜持的女人,狠狠的捏碎了新做的美甲。
她極力忍住顫抖的身軀,低頭良久,後又抬頭看他。
「呵,男人。」
「怎麼,董小姐這是還不信呢?」江明哲戲謔的輕佻眉眼,「那麼今晚,我就帶你一睹真相,可不忘了,我們的約定。」
江明哲起身離開,留下董嫣一人面對眼前的難堪。
桌面上的一摞照片裡,都是男女曖昧至極的畫面。她的老公親吻擁抱著別的女人,那女人皮膚白嫩光滑,素手纖纖被她的老公落下溫柔一吻。
董嫣堪堪扯動唇角,將照片一縷一縷的狠狠撕裂。
「江蘇浩啊江蘇浩,你好大的膽。」
「與我成婚七年,居然還想著偷腥,你說好寵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個混蛋!你個大騙子!」
她低垂著精緻的眉眼,豆大的淚珠成串滴落。董嫣輕聲哽咽著,碎裂的美甲直刺掌心。
「那就讓我看看,今晚的你,到底會做出什麼荒唐事吧!」
夜幕降臨,一輛銀色的蘭博基尼疾馳在郊外,江明哲命令司機從後門開入山莊,他看著面帶凝重的董嫣,忍不住笑道:「其實遇到這種事情,我也為你感到惋惜,我那個大哥心機最重,沒准你對他死了心,還能遇到更好的也說不定。」
董嫣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我已經28了,老大不小的年紀,還做不出這種丟臉的事來,」
「嗤,真想看到失去了冷靜和理智後的你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那怕會讓你失望了。」董嫣皮笑肉不笑的望向江明哲。
「這可說不定……畢竟,接下來的事,又有誰會知道呢?」
「那就等著瞧吧,我們到了。」董嫣自持著一份淡定,雙手卻忍不住緊握起來,大紅的禮服勾勒出她豐盈的身姿,大波浪的長髮更顯她嫵媚妖嬈。
江明哲忍不住嘖嘖低語:「可惜了一個這樣的尤物。」
董嫣打開車門,江明哲遞給她一份文件,「簽了吧,免得夜長夢多。」
「好。」她的視線落在檔上,毫不猶豫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滿意了?」
「誒,別這麼冷淡啊,好歹我們是互相交易,公平貿易。不過倒是我那個大哥,看到這份股權轉讓檔一定會‘驚喜萬分’的。」
「誰知道他的妻子,竟有這份本事,幾天就收聚了另外幾大股東的股權呢?作嘖嘖,41%,看來你本事不小嘛。」
「江明哲,你知道嗎?」董嫣步入莊園的後門,她回頭朝他露出驚鴻一瞥的微笑,「這本就是我。」
「自己打下的江山啊。」
看著遠處的隨著侍從離開的女人。
江明哲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他盯著董嫣的背影沉吟不已。
「這可真是有趣極了。」
跟著侍從從後門進入江家祖宅的董嫣,咂舌不已,這個如同歐世紀權貴象徵的莊園無一不顯著它的輝煌身份。
金銀鑲嵌的燈盞桌椅,寶石琉璃的杯盤裝飾,她忽的一下就瞭解了自己和權貴世家的真正差距。
身份和人脈的輾壓。
董嫣的心裡無比的複雜,聽江明哲的 交代江蘇浩跟她結婚多年,都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是帶有目的的,至於是什麼目的,江明哲卻不願再跟她細說了,按壓住內心的不安。
董嫣在侍從的安排下入座在一個文人問津的小角落裡。
周圍的男女在小聲交談,董嫣困惑的在人群裡尋找江蘇浩的身影,卻聽到了身旁人的輕語。
聯婚,江家大少,姜家千金……
董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終於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在奪目璀璨的燈光之下。
發現了自己的丈夫,那張她看了七年都不曾厭倦的容顏,那令人至今都意亂情迷的雙唇,終於是吻在了另一雙唇上。
他指節分明的大手,令人感到可靠安心的懷抱,都隨著董嫣遙不可及的目光,被另一個女人收入囊中。
董嫣緊握著酒杯的手指開始打顫,她摸上自己的唇畔用力揉搓。
心裡的憎惡感鋪天蓋地的卷席而來。
終於是不爭氣的留下了眼淚,精緻的妝容被她花的不像樣子,她沉沉低下頭去,用力掩蓋自己的狼狽。
江老爺子滿意的看著前來祝賀的來賓,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真是辛苦大家了,百忙之間抽空來參加我大兒的婚宴。我們江氏將與薑氏在此大吉之日聯姻,願家裡小兒感情和睦,兩家勢力更上一樓!」
董嫣感覺自己的心逐漸冰涼刺痛。
周圍人拍掌叫好,兩家虛偽的客套一番,然後紛紛念起了嫁妝和聘禮。
姜家的嫁妝很豐厚,1億現金和7處房產6處家產,包括零碎卻名貴的瓷器寶玉和薑宇集團10%的股票。
江家更為霸氣,價值10億的資產託盤而出,還不包括豪車別墅。
周圍人咂舌羡慕,董嫣卻更加沉默。江蘇浩娶她的時候只給了百萬聘禮,沒有盛大的婚宴,邀請的只有董嫣的妹妹和母親。她曾以為這樣是種溫柔的保護,而且她嫁給江蘇浩本來就是抱有目的。
她曾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沒有婚禮也不會差太多。
但現實何止是差太多!
董嫣驀然抬頭,她的眸子猩紅,這時燈光一轉。
江蘇浩牽著薑沛涵的手款款而出,那個女人婚紗曳地,層層疊疊的薄紗猶如夢幻,江蘇浩身穿銀色西裝,眉目深情。
董嫣只覺得好生諷刺,感覺她這個「正牌」妻子就像個小丑。
偷偷躲在一旁看自己的老公與別人結婚,仿佛她才是那個應該小心翼翼不被人發現的第三者。
然後小三上位,她黯然退場。
憑什麼,她就該接受這種這樣的結局?
咬牙切齒,董嫣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血液逆流。
一時之間她只感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怒火在胸膛裡騰騰燃燒,她盯著遠處的男人,腦海裡迸發出了無數個瘋狂的想法。
然後她動了。
董嫣用力的擠進人群,在大家還未反應過來,狠狠的撲向江蘇浩抓著他昂貴的西裝領口就是一耳光。
夾雜著被欺騙的憤怒,和不可置信的目光。
響徹全場。
董嫣目中含淚,黑亮的瞳孔裡完完全全的映照著江蘇浩的臉。
她聲音清澈明亮,字句清晰,忍耐著心口裂開的疼痛緊咬發顫的聲線。
她說:「江蘇浩,我們離婚吧!」
董嫣以為她會聽見一片譁然,她以為這樣做就能發洩自己的不滿,對抗這種不公的待遇。她以為這樣就能讓薑沛涵自覺退出,她以為這樣做,江蘇浩就會身敗名裂被人指責……
她以為……
但現實是,江蘇浩朝她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然後在董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狠狠的扇了回去。
「啪。」的一聲,強烈的痛感讓董嫣頭暈目眩,她不經意的抬頭看見江明哲無聲的對她說道。
「無可救藥。」
豔紅的鮮血從董嫣的鼻尖流出,此刻的她妝花如鬼,半張臉高高隆起,披頭散髮,堪稱瘋魔。
但是自尊和驕傲支撐著董嫣不甘如此示弱,她極力挺起胸膛,仰頭看向江蘇浩。「江蘇浩,我要跟你離婚!」
「喲,我的大姐,你還沒醒呢?」一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在江蘇浩的眼神示意下接上話題,他冷嘲熱諷道:「咱們浩哥什麼地位,一年到頭抛頭露面耍著花招來接近咱浩哥的多了去了。」
「你嘛,嘖嘖,估計是裡面成色最差的一個了,臉花的跟鬼一樣,演的不錯呵。購下血本的。」他推搡著董嫣強行將她拉走。「走走走,別擱這丟人了。」
董嫣顫抖著指尖撫上右臉,那塊皮膚鐵烙似的紅腫,疼痛而麻木著。
她性感的卷髮被打亂,散開。目光呆滯,紅裙上的肩帶被揉散,露出蒼白的肌膚和半抹傲人的酥胸。
她是如此的狼狽,這一掌又是如此的用力,她現在才對這個相處了七年的丈夫有些更客觀的瞭解。
他從來都不是柔情的慈善家,這場聯姻,也許他本是願意的。
董嫣迷迷糊糊的感覺大腦膨脹,一些往日的生活細節被一一被剖解。
比如江蘇浩從來不跟她談生活的事,從來不允許她涉及他的私人生活。更多的都是他指派任務而她去完成。
他們相處的方式更像上司與下司的關係。
再比如七年前妹妹被富二代強上後羞辱,為了幫妹妹討回公道她答應了母親的「拉皮條」去選擇新的靠山。
然後她被送上了江蘇浩的床。
自己的母親只是個小有姿色的夫人,他們董家也算不得是什麼上得了檯面的家庭。
到底是為什麼母親會跟這樣一個有錢權的人認識呢。
好多疑點。
可現在她無法再細想了,董嫣只覺得大腦沉重,耳鳴異常,她恍惚間聽見江蘇浩對著公子哥竊竊私語,吩咐了幾句,她只聽見了自己母親的名字。
「去吧蘇夏叫來,把她弄走。」江蘇浩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目光和身後的江明哲來了個對撞,彼此冰涼。
江明哲嘖嘖聲道:「女人果然愚蠢,還以為身為商業精英的女人會有什麼不同,唉,我果然是高看她了。」
他最後瞥了眼被帶走的董嫣,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他撥打著下屬的電話,吩咐道:「計畫失敗,那個女人太愚蠢了,要是我就潛伏下來,給江蘇浩的雄公霸業來個釜底抽薪……嘖,可惜了,啟動B計畫吧,你們現在就準備。」
薑沛涵微笑著走進江蘇浩,親昵的幫他整理著衣領。依偎在他的懷裡輕聲道:「你可真夠厲害的,說吧,還有多少這樣的爛攤子沒處理完。」
「細細數來,也就這最後一個了寶貝兒。」江蘇浩溫柔的摟著薑沛涵,深情的凝視著她。
「我可不信你那一套,她是怎麼進來這兒的?」
「估計又是我那個好弟弟幹的事了。」江蘇浩眯著陰冷的眸子,「這個女人我用的還是比較順手的,能力又好,可惜了,這回暴露了。」
「哦?很心疼?」薑沛涵挑眉看向江蘇浩,「呵,怎麼會呢?我不是還有個大寶貝兒嗎,你知道我的,我睡過的女人很多,又不差她一個。」江蘇浩及時補救,「倒是你,你那邊包養的那個大學生可別被人發現了,傳出去對我們兩家的合作不好。」
「哼,管好你自己吧。」
……
董嫣被公子哥硬生生的拽到了車上,開到了離莊園很遠的賓館裡。
一盆接一盆的冷水迎面而下。
「喂,你醒下,等會兒有人接你走,你自己機靈點吧。」公子哥歎口氣,搖頭走了。
董嫣這才費力的睜開雙眼,她迷糊的大腦逐漸清醒了。
可她依舊雙眼空洞,還是沉溺在剛剛的那一幕裡,無法接受。
門外突兀的傳來講話聲,隨後門就開了。
高跟鞋走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脆,蘇夏看著躺在床上的董嫣,忍不住嬉笑開來。
「哈哈,林姚呈啊林姚呈,你的女兒也有今天啊。」蘇夏一身濃重的香水味,熏得董嫣嗆出了聲。
「咳咳,媽,你在說什麼啊。」她盡力的起身,卻被蘇夏一把按住。
「你啊,就乖乖的躺在這裡吧,等下可有你受的。」蘇夏狠狠的將董嫣按回床上,「我可不是你那個早死的老娘,哦不,或者說是,你應該叫我一聲後媽才對,畢竟你的親生母親啊,可早就死了呢。」
蘇夏笑出了聲,她愉快的從包裡拿出一包細粉,強硬的灌給了董嫣。
「咳咳,母親你在說什麼!你在幹嘛!咳咳,快住手,你嗆著我了。」董嫣心底的不安俞加濃烈,她緊緊的抓住蘇夏,「母親你在說什麼,你是騙我的,騙我的對不對?這是一場夢吧,這一定是一場夢吧!」
董嫣眼中露出濃濃的哀切,她猩紅的瞳孔裡溢滿淚水。
蘇夏卻一把拂開她,「月淩!你還磨蹭什麼呢!快和小暮把人給帶進來。」
「哎呀,馬上馬上。」蘇月淩回了一聲,她看著床上身體無法動彈的董嫣露出了久違的而又暢快的微笑。
「我的好姐姐,毒品的滋味怎麼樣啊~」她惡意的拽起她的頭髮,「是不是感覺全身無力,可是身體卻異常敏感和興奮呢!」
「月淩!母親瘋了,她瘋了,你快救救我!」董嫣渾身乏力的看向蘇月淩,一臉乞求。
「記好了,我的好姐姐,我——姓蘇。」
她殘忍的對她笑著。
董嫣感覺自己的心陡然一涼,隨即一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那個男人肥胖而粗魯,口水橫流,目光呆滯。
董嫣絕望的叫出了聲。「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
可是再也沒人回應她了,蘇月淩關上了房門。
林暮開口道:「姜姐的任務快完成了,接下來就差一把火了,你們兩個,誰放?」
「哎呀,姜姐姐弄得這麼麻煩幹嘛,我可不去放火,那可是兩條人命誒,聽著董嫣怪叫的,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蘇月淩搓了搓手臂,眼中卻興奮不已。
「傻孩子,這樣一來,就可以給董嫣按上偷被人報復的名頭了,畢竟這丫頭這幾年混的不錯,突兀的消失不見,肯定會引起媒體注意的。」蘇夏摸了摸蘇月淩的頭,告訴她:「你們先走吧,這裡我來就好了,保證處理的乾乾淨淨的。」
林暮笑道,「你能這樣保證當然是再好不過,我這就回去跟姜姐覆命,順便跟你們美言幾句。」
蘇夏扯了扯蘇月淩,暗示她和林暮一起走。
蘇月淩蹦蹦跳跳的和林暮離開。
等他們上車再次開往莊園的路上,賓館的301號房已經被大火包圍。
灼燙的火苗竄上董嫣的腦子裡,她神色空洞的看房門,身上青紫一片,她的眼淚已經流盡,看著沖天的火勢竟也覺得安穩。
對於遭受的一切,董嫣揚起了嘴角,她的笑容開始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後她露出了今生最嫵媚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飛灰嗆進器官,她就這樣大笑開來。
眼裡滿是怨恨不甘,她的心中怨恨難平,「下一世,如果有下一世,只要我能重來一世,我!董嫣,發誓!不除盡這些惡鬼,我誓不為人!!」
大火焚燒了一切。
「唔。」董嫣迷迷糊糊的睜眼,她感覺此刻的身體沒有一絲力量冷汗迭起。
她的雙眼逐漸從迷茫變得疑惑起來。
「我在哪?」話一出口,董嫣就愣住了。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董嫣謹慎的看著周邊的事物,突然,她的眼光觸及到從浴室裡出來得男人臉上,陡然變得犀利起來。
她得眼光太過銳利,眨瞬即逝的憎惡和恨意讓人難以捕捉。
那個男人朝她露出了一絲笑容,儘管他掩飾的很好,歷經職場多年的董嫣也能輕易發現他眼裡的不屑。
呵,江蘇浩,我們又見面了。
董嫣勾起了嘴角,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她看著眼前更加年輕有魅力的江蘇好,突然溢出了眼淚。
「我回來了,居然回來了,七年之前的痛,今日決不會再重蹈覆轍!」
前世的董嫣每每想起七年前的今日,都報有遺憾和後悔,當時的她還尚有一個從高二走到大三的戀人,都快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她那個妹妹因為貪玩被富二代同學看中強,董家只有三個女人,勢單力薄。
為了幫妹妹討回公道,蘇母連跪帶求的求她跟市里有名的企業老總,她幾次拒絕。
可惜前世的董嫣是個傻子,她看見妹妹整日哭得日漸消瘦,竟然心軟願意用一生的幸福做賭注。
蘇母為了讓她配合,將她送上了江蘇浩,等她醒來,早都木已成舟了。
當時的江蘇浩偽裝得一臉歉意,好像真的因為她是個稚兒就準備為她負責,在江蘇浩的糖衣炮彈和妹妹的下跪感恩之下,董嫣日漸心軟,在不甘也是認了。
可結果呢?
結果呢!
想起死前那對母女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董嫣就恨不得扒她們的皮,喝她們的血。
她自認這麼多年來乖巧懂事,對她們有應必求,居然會落得個「失貞」而死的下場。
毀了她清白的身子,居然是為了她那個好女兒鋪路!
好一個後媽,好一個妹妹!
董嫣沉下陰暗的眸子。
「嘔,你離我遠點!」
看著董嫣所有的一切,江蘇浩心中有一萬個理由讓自己做一些事,那張嘴正在說著什麼,那臉蛋也有一萬個理由抗拒。
董嫣一頭烏黑的長髮淩亂的散在臉上,肩上。露出了衣袖上藏書大學的校徽,江蘇浩心裡感歎了下。
「居然還是個學生嗎?」他舔舐著唇瓣。
「你可真誘人啊,想必這是第一次吧,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他的手輕柔的撫開她的發,觸碰到董嫣長長的頭髮。
「嗯~」董嫣幾乎壓抑不住內心的火熱,她的所有一切都不聽使喚,她用力咬牙將唇瓣磨得血肉模糊。
抬眼怒瞪著江蘇浩,董嫣狠狠的罵了句。「人渣。」
嬌嫩的美人就在眼前,那惡狠狠的眼神在此刻的環境下,他想征服眼前這個小母狼似的女人。
直到他的指尖快要落到董嫣面前的時候。
董嫣用盡了力氣向上狠頂膝蓋。
「啊啊啊!你個死女人!該死的!你居然踢我。」江蘇浩的那張俊臉瞬間變得扭曲起來,他忍著怒氣青筋暴跳。狠狠的給了董嫣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董嫣似乎感覺眼前的場景不斷重疊,婚宴上那刻骨銘心的一掌,打碎了她所有的驕傲和愛。
如今歷史重來,場景倒也是驚人的想似。
董嫣開始笑了,她的笑意薰染的是輕輕柔柔,那冷冽的眉眼竟也變得三分嫵媚,她直盯著江蘇浩的眸子,竟也看得他移不開眼。
董嫣是美的,哪怕她重生回學生時代的自己,那身令人回味不絕的高雅韻味也足以聶人心魄了。
趁著江蘇浩恍神,董嫣緊緊地握住了雙拳,掌心被捏的鮮血涔涔,她極力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她扶著床邊下地,身體不斷地顫抖一步步靠近著江蘇浩,她的右手背在身後,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