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保羅教堂。
新娘休息室裡,江蔓蔓坐在鏡子前,穿著一身雪白高貴的婚紗,一張精緻的臉剛卸下妝,卻還是美得讓人心悸。
「江小姐,不要緊張,放輕鬆。」
化妝師在她身旁輕輕出聲,拿著粉撲沾了點粉,再次上妝。
算起來,這是她第三次為她卸了又化,不過也理解,結婚嘛,難免高興緊張。
「好,不好意思。」江蔓蔓揚起一抹蒼涼的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放輕鬆。
今天是她結婚的大好日子,原本該高興期待,卻不知道為什麼,懸著一顆心,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纖細素白的手握著的手機,突然就震動了一下,提示收到一條短信。
江蔓蔓打開一看,是閨蜜藍可倪發過來的信息。
蔓蔓,祝你新婚快樂,我給你準備了驚喜,一定讓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江蔓蔓勾起櫻桃色的紅唇淺淺笑了笑,可倪人在國外不能回來,卻還是給她準備了驚喜,真是用心了。
可到底是什麼驚喜呢,讓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還挺期待的。
門輕輕的打開,李深穿著量身定做的黑色西服走過來,望著鏡子裡的美麗人兒,溫柔開口,「真美。」
江蔓蔓臉頰染上淡淡的粉,說道,「李深哥,你怎麼來了?」
「我弄好了,來看看你。」
他走到她身邊,握起她的小手,觸摸到如此冰涼,蹙了蹙眉,「很緊張嗎?手怎麼那麼涼?」
江蔓蔓避開他炙熱的視線,「嗯,有點緊張。」
可她這麼緊張的原因,全都是因為,她不想結這個婚。
她愛的,根本不是他,只是為了父親的公司,她不得不低頭。
李深深情的揉了揉她的頭,「傻丫頭,別緊張,一切有我呢。」
江蔓蔓朝他揚起了一抹笑,「好。」
婚禮按時進行,當牧師問她願不願意嫁給李深為妻時,她面紗下一雙美麗的眸,卻直直的望著坐在下方的秦時年。
那個她喜歡了六年的男人。
可他即將訂婚,而她,也要嫁給別人為妻……
這一輩子,他們是否就這樣錯開了?
台下的男人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江蔓蔓的視線,只低著頭,一臉柔情的發信息。
「蔓蔓,回答牧師的話。」
因為她的遲疑,台下的人已經開始在議論,李深有些尷尬的提醒。
江蔓蔓收回視線,「我……」
正當她想說我不願意的時候,原本播放著她們結婚照的LED屏,卻突然換成了另外一個視頻。
視頻裡的江蔓蔓,臉色緋紅,媚眼如絲,跌跌撞撞的走進了酒店房間,一直到第二天淩晨才出來,卻衣衫不整,滿身狼狽。
任何人一看,就知道她在裡面做了什麼事。
江蔓蔓臉色煞白,如遭遇五雷轟頂,不可置信的望著視頻。
這,怎麼回事?她從來沒有和別人發生過關係,怎麼會有這樣的視頻?
台下已經一陣轟動,聚光燈瘋狂的閃爍,除去記者,其餘的人都指著這對新人議論紛紛。
李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沉聲問道,「蔓蔓,這是怎麼回事?」
江蔓蔓一臉茫然的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
父親黑著臉走上來,呵斥道,「蔓蔓,你怎麼能做出這樣有損我名聲的事?丟人!這件事不和李家人解釋清楚,你也別回來了。」
說完,就牽起身旁小兒子的手,像是害怕別人指責他那樣,快速的離開。
李母已經沖上來,伸手就打了江蔓蔓一巴掌,打得她連連倒退好幾步。
「江蔓蔓,我兒子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要這樣背叛他?讓他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江蔓蔓捂著腫痛的臉頰,眼眶帶淚,被問得啞口無言,好一會,才找回自己輕顫的聲音,「我真的沒有。」
李深一臉沉痛,「蔓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你和我說清楚,我……」
「兒子,你瘋了。」
李母自是知道他下面的話是什麼,急忙扯著他離開,「走,這個放浪的賤女人,不配嫁進我們李家。」
李深被拉走,卻還是不甘心的望著江蔓蔓,「蔓蔓,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江蔓蔓一個人站在臺上,被人笑話著,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是鄙夷,嫌棄,看好戲。
她不由自主的望向秦時年,他一雙深邃的眸也恰巧望過來,平靜的看著她,可眼神裡的意思,卻也是和在場的人一樣,鄙夷,嫌惡。
他也認為她是那種女人,是嗎?
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
又到底是誰在陷害她?
江蔓蔓腦子混亂得想也不願意去想。
婚禮負責人急忙將LED屏關閉,可是該看的,都被看完了。
會場的人一下子都離開了,只留下江蔓蔓,依舊站在臺上。
僅僅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從一個人人羡慕的女人,變成了整個橫城的笑話。
最後,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往休息室裡走,就像是一直緊繃的弦斷了,唇被咬得欲要出血忍耐了許久,卻還是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江蔓蔓不知道自己哭什麼,或許是覺得辜負了李深,或許是因為沒有幫到父親一點忙,亦或是,被心底深愛的人,那樣誤會著……
她坐在化妝台前,像是丟失了靈魂般,焉焉的卸著妝。
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受。
因為,除了難受自己背負了那麼難聽的駡名之外,她心底有一處地方,卻是鬆懈了下來。
終於,不用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休息室的門晃當打開,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至近朝她走過來。
江蔓蔓透過鏡子望過去,只見在她身後的人,竟是藍可倪。
「可倪?」江蔓蔓驚訝出聲,斂了斂眼神,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怎麼回來了?」
藍可倪走到她身後,雙手環胸,看著鏡子裡那一張美麗的臉,眼裡浮現出一閃即逝的嫉妒,語氣妖嬈卻又致命,「蔓蔓,我給你的驚喜,還算滿意嗎?」
江蔓蔓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可幾秒後,她還在驚訝中的眼神驟然一冷,「那個視頻,是你做的?」
「對,是我。」
「為什麼?」江蔓蔓雙手緊緊的握成拳,語氣卻異常的冷靜。
「因為我恨你,從小到大,所有的幸運都是你的,就連李深,也深愛著你。」
「所以你就讓我成為了整個橫城的笑話?」
藍可倪冷笑,「我只不過把你經歷的事實,放給大家看而已。」
江蔓蔓的腦子轟的炸開,臉色煞白,心裡已然有了一絲模糊的答案,卻還是不可置信的顫抖著聲音出聲,「什麼事實?」
「說來你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這麼快把自己獻身給你最愛的男人。」
獻身給你最愛的男人……
江蔓蔓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段模糊的記憶,她因為快要結婚了,每天都很壓抑,很緊張,於是,就去了酒吧借酒澆愁,喝得多了,她做了一個春夢,夢裡她與秦時年睡了。
在那之後,一連幾天,她都昏昏沉沉不在狀態,分不清那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所以,那根本不是夢,而是,她真的與秦時年睡了?
「看看你的樣子,還在我面前裝什麼?我毀了你的婚禮,你應該感謝我才對。」藍可倪嗤笑的看著她,「真該讓李深哥看看,他一直深愛的女人,到底有多賤,啊……」
話還沒說完,一個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江蔓蔓,你敢打我?」藍可倪捂著生疼的臉,整張臉都扭曲了。
江蔓蔓冷漠的看著她,「藍可倪,我一直把你當我最好的姐妹,可是現在……」
她將手腕上的珍珠項鍊一把扯斷,語氣決絕,「珠斷情斷,從此以後我和你,再無半點瓜葛。」
還未等藍可倪說什麼,江蔓蔓已然拖著裙擺,越過她離開。
她從來都是把藍可倪當做親人般,卻沒想到,到頭來,最信任的人,卻在背後朝她開槍。
江蔓蔓不會難過,而是慶倖,她終於看清了她所謂的最好的閨蜜的真面目。
當天,無人知道,她拖著華麗的裙擺,從城西走到城東,哭了一路……
旭日傳媒集團,總裁辦公室。
已過九點鐘,秦時年忙完了今日的工作,靠在真皮沙發椅上,伸出纖長好看的手按了按酸痛的眼角,拿起手機剛想打個電話出去,門外就傳來了助理歐陽的聲音,「總裁。」
「進!」
剛按亮的螢幕,又關閉,將手機隨手放在了桌面上。
歐陽走進來,站在辦公室前恭敬的說道,「總裁,已經查清楚了,那晚的女人,確實是江小姐。」
秦時年點煙的動作怔了下。
早上在婚禮現場看到那個視頻的時候,他就覺得房間有點眼熟,果然是她。
秦時年微微眯著眸,涼薄的唇含著煙,啪的一聲打亮了打火機,將煙點燃,深吸一口,煙霧裡,深邃的眸望著眼前的人,「調查她在哪裡,我要見她。」
「好的。」
歐陽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秦時年夾著煙,走到了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萬家燈火。
靜如湖水的眸,深不可測。
不到十分鐘,歐陽再次敲門進來,「總裁,江小姐在城東。」
「備車。」
秦時年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將煙泯滅,拿起披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和桌面上的手機離開。
……
江蔓蔓跌跌撞撞的走在路邊,一道光束突然照在她的身上。
她像是受到驚嚇般,往後退了幾步,伸出手遮住自己狼狽的臉。
秦時年從車上下來,伴隨著一陣清風,將他身上好聞的薄荷香味傳遞在她周邊。
江蔓蔓愣了愣,再度嗅了嗅這獨特的香水味,不可置信抬起眼望過去。
真的是他。
這是他身上一直用著的香水味,六年前,他救她的時候聞過一次,一直念念不忘到現在。
江蔓蔓呆呆的站在原地,顧不上臉上被淚水哭花的妝有多狼狽,大大的眼睛望著朝她走過來的男人。
秦時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然後,涼薄的唇緩緩吐出兩個字,「上車。」
江蔓蔓卻搖了搖頭,「秦總,我們……」
「我說,上車!」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時年打斷再度出聲,語氣已經有絲不耐煩。
江蔓蔓微微張著唇,最後,還是坐上了車後座。
車上,氣氛低沉,一路沉默。
江蔓蔓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裡,漆黑的車裡,她無數次抬眼望向副駕駛的男人。
卻又一次次的,黯淡的收回了視線。
他怎麼可能知道那天晚上女人是她呢……
而她,也不會說的。
她不能讓他替她背負那樣一個不該在他身上背負的罪名。
車子東繞西繞,竟然停在了醫院門口。
來醫院做什麼?
江蔓蔓一臉不明所以之際,聽到前方傳來了冷漠的聲音,「歐陽,帶她進去檢查。」
「是!」歐陽從車裡下來,轉身來到她車外,替她打開了車門,「江小姐,請。」
「秦總……」江蔓蔓望著他,輕輕出聲,「檢查什麼?」
他點燃了一根煙,回頭,嗤笑的看著她,「怎麼?難道江小姐還想生下我的孩子,母憑子貴,嫁入秦家?」
轟!她的腦子頓時炸開,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知道那一晚的女人是她?
在他知道之後,還用那樣嫌惡,不屑的眼神看她?
在他的心裡,她就那麼不堪嗎?
江蔓蔓的臉色蒼白,加上暈開了的妝,像個小丑一樣。
然,她卻只是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語氣淡淡,「我沒那樣的想法,我也不想懷孕。」
「呵。」秦時年冷笑,「你要真這樣想,早在第二天就去買避孕藥了,不用等到一個月後讓我送你來檢查,江蔓蔓!」
他最後的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江蔓蔓的心痛得像萬劍穿過,原來在他的心裡,她和萬千個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一樣,那麼不擇手段。
可她在此之前真的不知道這是真的,不然,她也不會等到現在讓人曝光,讓他這樣羞辱。
而他這麼擔心她會懷孕,一定是怕他心愛的女人誤會吧。
「好,我去檢查,如果不小心懷了秦總的孩子,我會立馬請求醫生替我做手術。」
江蔓蔓斂了斂眼神,說完,抬腳下車,隨著歐陽一起進去。
性感的薄唇吐出煙霧,煙霧裡,秦時年深不可測的眸望著那抹身影,腦海裡突然想起那一晚,她在身下哭著求他不要的溫存畫面……
秦時年收回視線,冷笑一聲,彈了彈煙灰,一臉淡漠的繼續抽煙。
一系列的檢查下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醫生看著她遞過來的B超單,點頭,「江蔓蔓是吧?你懷孕了。」
江蔓蔓坐在對面,剛紅潤點的臉色,又瞬間煞白,一股涼意從腳底滲透至心臟。
沒想到,就一次,她就懷孕了。
歐陽震驚之後,剛想與她一起出去的時候把這件事報告秦時年,卻只聽見她淡淡的聲音,「醫生,孩子我不想要,現在能安排手術做掉嗎?」
若不是親耳聽到,他完全不敢相信,這麼絕情的話,竟是一個柔弱女子說出來的。
「不想要?」醫生驚訝,「孩子很健康,為什麼不要?懷上了就生下來吧,有的人想要孩子,還懷不上呢。」
江蔓蔓靜靜的聽她說完,才出聲,「我,還是決定打掉。」
醫生因為她的這句話,多看了她兩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歐陽,說道,「既然你這麼堅持,我給你預約做手術的時間,最快明天早上十點二十分,今晚是不行了。」
江蔓蔓拿過她開好的手術單,點頭,「好,謝謝醫生。」
然後,隨著歐陽一起走出了醫院。
那輛豪車,依舊停在醫院門口。
江蔓蔓望著車裡的人,恍了恍神,六年前,他是溫柔紳士的男孩子,把她從死神手里拉回來,六年後,他是冷血無情的男人,把她逼得無路可退。
可如若是這樣,卻又為何讓她遇見他?在那情竅初開的年紀。
她收回視線,停止了往那邊的腳步,和身邊的歐陽說道,「我就不過去了,麻煩你和秦總說,我明天會把孩子打掉,不會糾纏他,也不會把這件事曝光,讓他放心。」
歐陽點頭,「好,一定轉告。」
江蔓蔓微微一笑,拖著雪白卻又刺眼的婚紗,背對著他們離開。
歐陽走到豪車前,恭敬道,「總裁,江小姐……確實懷孕了!剛剛她想預約醫生做手術,但前面的人已經排到了明天早上十點多,她讓我告訴你一聲,明天她一定會把孩子打掉,不會糾纏你。」
秦時年望著那抹落寞的身影,好一會,才收回了視線,「明天早上派人跟著她,一直到她做完手術。」
「收到。」
歐陽儘管跟著秦時年這麼久了,看到他如此冷漠的神情,還是有點害怕。
他想不通,這江小姐到底哪裡惹到總裁了?平常,總裁不會這麼絕情。
江蔓蔓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經紀人的家裡。
關明媚一看到是她,立馬心疼的護她進門,「我的祖宗啊,你這一天去哪裡了?你起碼打個電話給我讓我放心啊。」
江蔓蔓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的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先洗個澡。」
褪去那一身婚紗,她覺得空氣都沒這麼壓抑。
洗完澡,關明媚正在陽臺上抽煙,她一邊擦拭著濕潤的秀髮,一邊走出去站在她身旁,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萬家燈火,道,「給我一根。」
「你不能抽!」關明媚手指夾著煙,動作熟練的深吸一口,「現在和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江蔓蔓將一個月前經歷的事還有今天婚禮上所經歷的事,如實告知,最後,自嘲的笑了笑,「可笑的是,我真的懷孕了。」
「什麼?」關明媚差點被煙嗆到,「你懷了秦時年的孩子?」
「嗯,但是,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就要去做掉。」
她的語氣輕輕淡淡的,說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情。
關明媚思忖了幾秒,最後,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好女孩,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你和他,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江蔓蔓嗯了一聲,望向眼前憔悴的人,抱歉的說道,「關姐,真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
「沒事。」關明媚取笑道,「反正你在娛樂圈都半死不活的了,多個罪名又怕什麼,今天新聞一出之後,前陣子依靠李家才拿到的代言,現在也全泡湯了。」
江蔓蔓聳聳肩,「沒關係,違約費我會賠償的。」
她內疚又抱歉,「關姐,你還是不要帶我了,別的比我好的苗子還有很多呢。」
關明媚將煙泯滅,「瞎說什麼話,經紀人與你是一條船上的,放心,這件事我會公關一下,過陣子消下去了,我再給你拿代言。電影和電視劇之類的,先別想了。」
江蔓蔓無心記掛這些事,嗯了一聲,「謝謝。」
然而,江蔓蔓不曾想過,因為這段話,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隔壁陽臺的記者,陰差陽錯的聽到她們的談話,滿意的將手機上的錄音保存,不動聲色的回到房間裡,上網搜到秦老爺子的電話,撥了過去……
翌日。
江蔓蔓紅腫著眼睛起床,像是幽靈般走進了洗手間洗漱好,連早餐都沒有吃,在關明媚的陪同下,一起去了醫院。
掛了號,還有一個多小時,兩人走到了醫院公園裡等待。
關明媚看著B超單,一臉不理解,「看這形狀大概是個男孩,秦時年瘋了吧?為什麼不留下這個孩子?誰都知道現在秦老爺子正暗中分家產,聽說誰先生下曾孫子,百分之九十的家產就給誰,五代豪門,五百年的產業啊,這家產無法估算,他二叔的兒子都瘋狂試管了,他倒好,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句話,像是尖刀般,狠狠的刺進了江蔓蔓的心裡。
她比誰都清楚,秦時年沒瘋,他只是深愛他的女朋友,深愛到,今生,只能娶她一個,能為他生下孩子的,也只能是她。
而她,沒資格!
江蔓蔓靠在關明媚的肩上,心底苦澀,霎時間就紅了眼眶。
這可是她和最深愛的男人的親骨肉啊,說拿掉就拿掉,天知道,她有多難受,有多不舍。
躺在冰冷的手術臺,青白的燈光直直的照下來,刺得她眼睛生澀,連心臟都痛了起來。
然而,醫生正打算給她打麻藥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走進來幾位身穿黑衣服的高大男人,制止了醫生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