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夜闌珊

序言

「今夜子時，天象大異，天下將大變。」

巍峨的皇宮，四周火燭明晃晃的照映在金色的牆壁上。武帝站在龍椅前，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金黃的龍袍將他原本高大的身軀顯得更加偉岸，冷峻的五官，張揚而又張狂。

他背對著地下跪在地上的老人。許久，幾個字才冷冷溢出薄唇。

「火長老何出此言？」

「回皇上。」地上白髮老人又是一個磕頭，「今夜子時，將有一魔女誕生於世，她眉間有一朱砂痣，此痣克國，將會給武國帶來滅國之災！！」

「是嗎？」武帝反問，輕佻的語氣，嘴角扯開一個冷冽的笑容。「那麼，就把子時出生的所有眉間有痣的女子……全部殺了。」他眯著眼，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冰冷的龍椅背，「傳令下去，今夜全國內，所有子時出生眉間有痣的女子——一個都不許留！！」

「皇上且慢！」火長老立刻出聲制止，「皇上！恕臣直言！魔女將誕生于宮中，皇上！！」老人抱拳抬起頭，那眼神，好似是悲傷，卻又似是幸災樂禍。

「什麼？！」武帝猛的轉過身，低沉陰冷的聲音直刺刺的劃破空際，「宮中？！」他緊緊握著拳，男子哼出氣。

「當——當——當——」

「三更子時，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哇~~~~~哇~~~~~~~~」哇哇的女嬰聲伴著三更打更的聲音從東宮裡傳出，所有人臉上緊張的表情在一瞬間得到釋然。宮女們激動的相擁在一起，太醫更是松了一口氣。

「娘娘您看，是個小公主呢~！」秀兒開心的抱著剛出生女嬰，湊到此時還累躺在床上的衛妃娘娘面前，「長的好可愛啊……粉嫩粉嫩的~」秀兒忍不住的想去撅女嬰的小臉蛋。

「秀兒，不許捏小公主的臉！」珠兒也連忙湊過來，將小公主搶抱在懷裡，「娘娘，是十四公主！是十四公主呢~！」珠兒也激動的笑著，躺在床上的衛妃娘娘欣慰的看著侍女懷裡的女嬰。

「皇上駕到——！」

「火長老到——！」

「皇上吉祥，火長老吉祥。」原本還在嬉鬧中的侍女們，瞬間排隊站好，畢恭畢敬的低著頭。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衛妃娘娘為宮中又添一十四公主！」太醫諂媚的看著武帝，卻赫然發現武帝臉色陰沉的嚇人。

「火長老。」武帝一個眼神，火長老點點頭。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硬是從珠兒手中搶過女嬰，「啊？！」他雙眼大睜，「皇上！」他連忙將女嬰托至皇上面前。

果然，好一顆朱砂痣隱藏在右眉間！！！！

「皇上，正是這魔女！！！」火長老激動的看著此時還沉著臉的武帝。

「魔女？！」聽到這個稱號，秀兒激動的喊出了聲。

「秀兒，不得無禮！！」躺在床上的衛妃娘娘連忙制止出聲，「火長老何出此言，為何稱愛女為魔女？！」衛妃娘娘也氣喘吁吁的問道。

「衛妃娘娘，此魔女于子時出生，眉心有一顆朱砂痣。」他一字一句的說著，頓了頓，又狠狠的喊出兩個字，「克國！！」

「你——你胡說！！」就連平時很是能隱忍的珠兒也忍不住的喊出了聲。

「放肆！」武帝皺著眉頭，珠兒嚇的趕緊跪在了地上，「來人！把這魔女帶下去，嚴加看管，明日于子時，令公孫將軍親自押至東海。」

「皇上！！！！」衛妃娘娘大吃一驚，拖著虛弱的身子就這樣滾下了床，「皇上三思啊！！！！」

「皇上！！！」所有的侍女也一起跪倒在地上。

「皇上！那可是我們的女兒啊！！！那可是武國的十四公主啊！！！」衛妃娘娘緊緊的拽著武帝的褲腳，「皇上——」

「來人啊！把衛妃娘娘扶上床！」

「皇上！！！」衛妃掙扎的想擺脫侍衛們的束縛，她撕心裂肺的喊著，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水長老到——」

「皇上！」水長老向武帝鞠了鞠躬，「賀喜皇上和衛妃娘娘，宮中又添一千金。」

「哼！」皇上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

「皇上，俗話說，一物降一物。」水長老頓了頓，又轉向火長老，「世間萬物互相相克，這女娃——也不是沒有破解的方法。」

「哦？水長老何出此言？」火長老挑眉問道。

「有果必有因。」水長老又微笑的說著，「這女娃既然來到人世間，就必定有她的道理。至於這滅國之災——也是有辦法破解的。」

「那水長老倒是說說什麼破解的方法啊？」火長老咄咄逼人的看著水長老。

「火長老莫心急，到時自然會有。」

「哦……」火長老冷冷一笑，「那依水長老之說，我們現在只乾等著，然後等著這魔女讓武國遭受滅頂之災，再想辦法解決嗎？！」他冷笑著看著水長老。

「火長老嚴重了，所謂的滅頂之災，其實並沒有那麼的可怕。只是——」

「水淵！夠了！」武帝閉著眼睛打斷了水長老的話，「不用再說了。」他揮了揮手，「立刻傳公孫將軍！！」

「娘娘——」

「娘娘——」珠兒驚恐的喊出聲，所有的侍女沖到要暈倒了的衛妃身邊。

「皇上！！！」衛妃絕望的喊出了聲。

「衛妃。保重！」武帝頭也沒回的走出大門，身邊的火長老手中還抱著剛出生的十四公主。水長老歎息的搖搖頭，也跟著走出了門。

「娘娘——」所有的侍女都一起痛苦出聲。

「畜生！畜生啊！！！！」衛妃失聲大哭，「我咒你——我咒這個武國！！！！！」她發瘋的吼著，「十八年後，還會有另一個眉心有痣的女子，給這個萬惡的武國，帶來滅頂之災！！！！！！！！」

屋外，烏雲遮蓋住了月亮最後一絲光明……

次日，東海旁——

「爹爹，我們這在等什麼啊？」三歲的小男孩好奇的看著四周站著一動不動的上千武士，悄悄的拉了拉父親的衣角。

「噓——流越！」站在最前面的公孫翔悄悄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不要出聲，我們在等子時。乖——」他又加了一句。

「為什麼要等子時啊？」小男孩不死心的又問。

「沒有為什麼。」公孫翔回答道。

「那爹爹，那個白鬍子的老爺爺又是誰啊？」

「那是火長老。」

「那……那他懷裡的女嬰呢？」

「那是十四公主！」公孫敖皺著眉頭看著身旁的兒子，「流越，你問的太多了！」小男子連忙閉上了嘴。

「子時到——」

「公孫將軍！」火長老轉過身，嚴肅的看著站在最前面的公孫翔。公孫翔默默的點點頭，輕輕的摸了摸公孫流越的小腦袋，輕輕的將他推在了自己的前面。

「流越，去吧！」

「啊？爹爹？！」小男孩詫異的看著父親。

「流越，到火長老那去，他會告訴你怎麼做的。」公孫翔鄭重的看著公孫流越，公孫流越遲疑的走向那個陌生的老人。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火長老慈祥的微笑著看著公孫流越，將手上的嬰兒輕輕的放在了公孫流越的懷裡，「去吧！站到那個石階的最高處吧！」他講著，「我們這個國家，會因為你而感到驕傲——」

公孫流越抱著強塞進他手臂裡的女嬰，不知所措的站在石階的最高處，火長老在身後念著什麼他壓根聽不清，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嬰，粉嫩的小臉好像睡著了，眉心，一顆小小的朱砂痣是那麼的明顯。

「……主啊！讓我們國度最吉祥的聖子，將這個魔女送到遙遠的世界——讓她，帶走我們所有的災難吧！！」火長老虔誠的喊著。

「主啊！！」下面所有的武士一起吼出聲，聲音之大，嚇得公孫流越一個鬆手，眼睜睜的看著女嬰被自己不小心丟進了大海裡。「啊！」公孫流越嚇了一大跳，連忙想伸手去撈，不料卻被自己的父親從石階上抱了下來。

「爹爹！！！」公孫流越激動的轉過身。

「流越，你做的很好。」公孫翔沒有表情的牽著公孫流越的手，轉身而去。

「可是爹爹——」公孫流越不死心的回頭，看著大浪，將女嬰捲入海底……

次日——

「奉天承運，皇上詔曰。衛妃娘娘生十四公主有功，即時加冕為衛貴人。欽此——」

「謝皇上——」

「額娘，你為什麼要哭啊？父皇不是讓你成為了衛貴人嗎？那可是其他皇妃娘娘羡慕很久的位置啊！！！」七歲的六皇子仰著頭不解的看著此時依舊流著淚的衛妃娘娘。

「之虞。」衛妃娘娘含淚看著七歲的兒子，一把將他摟進懷裡。

「額娘？！」武之虞被衛妃娘娘摟的有點喘不過氣來了，他掙扎著想將腦袋抬出母親的懷抱。

「之虞，答應娘，要好好讀書，好好習劍！」

「娘？！」武之虞看著淚流滿面的衛妃娘娘，懂事的點點頭，「我知道的，我會的！！」他堅定的點點頭，小小的臉上，有著不符年齡的成熟與穩重。

「恩……公孫流越，武力值82；智力值96；生命值88；潛力值84。擅長，劍術。稱號：武國聖子。特點：因出生之時正好五星連珠，被五大長老予為‘武國最祥之人’，集天地靈氣與一身，有超高的智商和超強的運氣。恩……不錯~！」倒數第二排，課桌底下的女孩贊許的點點頭，「還是個帥哥~！」她花癡的咬咬指頭，又悄悄的從立起的歷史教科書後探出了腦袋——老夫子還在最前面背著手陶醉的講著東南西北，女孩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又縮回了腦袋。

「火長老，武力值89；生命值92；智力值73；潛力值79。擅長，占星。稱號：五大長老之首。特點：從小習占星術，準確率高達99.999999%為武國五大長老之首，被武帝尤其器重。」女孩的挑挑眉，「啊列——」她詫異的看著後面的介紹，「年輕時長的很帥，曾深深暗戀過衛妃之母虞女，無奈虞女最終嫁給衛妃之父。」女孩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哇靠！什麼狗血情節啊……」她不可理解的搖搖頭。

「武帝，武力值80；智力值87；生命值96；潛力值83.擅長：號召統領。稱號：武國之帝。特點：武國至尊，有超強的統領與號召力。器重五行長老，尤其火長老。」女孩抿抿嘴，表示不贊同，「真是，器重那破火長老，連自己女兒都殺了！！！」她不滿的想到了首頁的遊戲背景簡介，又將視線移到了下一個主角——

「衛妃！」女孩又翻開了一頁，「武力值56；智力值74；生命值77；潛力值68。擅長，醫療。稱號：武國衛貴人。特點：魔女十四公主與武之虞六皇子的親生母親，武國‘第一夫人’衛貴人。」女孩點點頭，「第一夫人就是權利高，而且心思細，但是武力是不高！！」她逕自分析著，「水長老，武力值74；智力值75；生命值89；潛力值77。擅長：挽回？！」她不解的看著書上寫的，「什麼是挽回啊？！不懂！！」女孩咬著筆頭，不解的往下看，「特點：五大長老之一，排名僅次於火長老。是當初唯一一名反對將十四公主投入海中的長老。恩……有點人性！！」女孩滿意的點點頭，繼續搖頭晃腦的讀著，「恩……擅長占星——廢話！五大長老能不擅長占星嗎？！」她不屑的搖搖頭。

「下一個！武之虞——武力值79！呀……挺高的嘛~果然是聽媽媽的話的好孩子，認真習武。智力值82，恩……也很聰明！生命值88，還好。潛力值74。就是沒啥潛力……」她又擅自評點到，「稱號：十六皇子。特點：武帝與衛妃之子，從小刻苦讀書習武，瞬間爆發力很強。」一個詞瞬間冒出女孩的腦海裡——書呆子；然後又一個詞——爆發的書呆子！！

「嗤——」女孩趕緊用手蒙住嘴巴，生怕被老夫子發現，她再次悄悄探出腦袋。還好，老夫子還在自己講的天花亂墜。

「呼~」女孩調皮的用手順了順氣，又低下頭，翻開了一直攤在腿上的遊戲書，「恩……後面是誰啦？！？！」她找著目錄，卻驚訝的發現一件事情，「耶？！？！」她詫異的挑挑眉，「怎麼……遊戲主角居然沒有十四公主啊？！？！」她不可思議的查了一遍人物目錄，「公孫流越，火長老，武帝，衛妃，水長老，武之虞……恩，還有後面的晏子天，上官喬……呀哈？！真的沒有十四？！？！」她瞪大了眼睛，又將人物目錄從頭細細的看了一遍。

「歐施詩！！！施詩！！！」有人在踢自己的椅子了！歐施詩不滿的回頭瞪了一眼閨蜜林夢嫦，又低頭苦幹尋找人名。

「十四啊……十四啊……我的十四啊……」她念念叨叨道。

「施詩！！」林夢嫦又在踢椅子了，而且頻率越來越高。歐施詩不耐煩的回頭狠狠瞪了林夢嫦一樣，將自己的椅子往前移了移。

「哎呀~！！」有人貌似要發飆了，林夢嫦猛的往後一挪椅子，準備來一個「世紀大踢踢」的時候，一個充滿怒火的聲音已經搶先代替了林夢嫦的所有活動。

「歐——施——詩——」

「完了！！！」林夢嫦誇張的將頭埋進歷史書裡。

「歐——施——詩！！！！！！」那個雄偉的聲音又是一喊，歐施詩假裝鎮定的從腿上的遊戲書中抬起頭，僵硬的扯開一個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老夫子……噢不！！我偉大的金老師，您好！」她微笑著，眉毛還很配合的上揚了兩下。

「《夜闌珊攻略全集》？！？！」老夫子完完全全忽略歐施詩那個燦爛的微笑，毫不客氣的從她的書桌下搶過她一直在遮掩的遊戲書，「不錯！！！」他微笑的翻了兩頁，瞬間臉色變得陰狠「你當你是‘哦十四’啊？！」老夫子一把合上書，「要知道，人家專業玩家也是要花很大努力的！！！每天沒日沒夜的在網上奮鬥才能有一點成績的！！」老夫子推推眼鏡又說道，「再說，玩網遊的人上億，又出了幾個‘哦十四’？！一個！！！」他伸出了那沾滿粉筆灰的食指，「網游專家也是不好當的！！」他把遊戲書一夾，「跟我來辦公室！下課！！！」

「為什麼不提醒我啊？！」歐施詩懊惱的轉過頭，用手語和坐在後面的閨蜜林夢嫦比劃著。

「我提醒了你啊！我踢了你椅子，你不理我啊！！！」林夢嫦無奈的聳聳肩，也用手亂七八糟的比劃著。

「你不會踢重點啊！！」歐施詩嘟著嘴巴。

「我——」

「歐施詩！！！你還不過來？！」老夫子的一句吼聲，打斷了後面兩人的比比劃劃。歐施詩耷拉著臉，慢慢的走向老夫子。

誰說上了七十歲的老人身體都比較虛弱啊？！

誰說上了七十歲的老人都要別人照顧啊？！？！

我怎麼不覺得啊？！

歐施詩鬱悶的搖搖頭。

「又被老師抓啦？！」看著無精打采趴在老師辦公室專屬「罰抄桌」上的歐施詩，靳格肖湊過腦袋，幸災樂禍的數著，「我看哈……星期一兩次，星期二一次，星期三一次……恩……歐施詩，你創造A校記錄了！史上第一個一個星期就上‘罰抄桌’5次的學生誒！！！」

「靳格肖！你給我滾一邊去！」歐施詩沒好氣的吼著，頭也不願意抬的依舊趴在桌上。

「我也想走啊，可是老師不讓。他硬說要我幫他改低年級的作業，說讓我免考期末考試。哎……你說我怎麼會在乎那個什麼期末考試呢？！」靳格肖故意歎著氣說著，「不就一張破卷子嗎？要不是看在老夫子實在七十歲高齡還要累的半死出來工作的份上，我才不幫他呢！」他又假裝歎息的咂咂嘴，翻開了一遝厚厚的試卷。

「你閉嘴行不行啊！很吵誒……」歐施詩轉了一個腦袋，用右臉靠在桌上，透過這個角度，她正好可以看到靳格肖的後側面——那個正在低著頭認真幫老夫子改試卷的好學生。

哎……歐施詩歎了口氣，是哪個天才說的？男人認真的樣子最帥……

「歐施詩！你抄完了多少？！」老夫子冰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歐施詩悲哀的閉上眼睛。將腦袋立起來，用下巴撐著桌面，然後又慢慢移上自己的雙手，機械的拿起筆。

「要是一個小時後，你還沒抄完。」老夫子用手狠狠的拍了拍歐施詩的腦袋，「這個期末考試，你就等著我給你不及格吧！！！」他微笑的說著，卻讓歐施詩迅速想到「笑裡藏刀」四個大字。「一名高三生了！你還玩？！」老夫子把手上的歷史書一丟，「你把這個也順帶一起抄了！」

「砰！！」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老夫子瀟灑的走開。

「咯~！」某人被石化的聲音，歐施詩悲壯的「犧牲」。

「施詩，你沒事吧？」回家的路上，林夢嫦皺著眉頭看著行為怪異的歐施詩，「你這是怎麼了？你手怎麼了？」她奇怪的看著歐施詩，雙手僵硬的不停抖動著。

「你嘗試過，雙手同時拿著八隻筆，每只手四支筆的抄了歷史書一個小時的滋味嗎？」歐施詩咬牙切齒的說著。

「沒有！」林夢嫦堅決的搖搖頭。

「你嘗試過，一個小時內，將整整厚厚一本歷史書抄完一遍的滋味嗎？」歐施詩又問道。

「NO！」林夢嫦依舊搖搖頭。

「後果就是這樣的！」歐施詩舉起早已僵硬的雙手，「這就是結局，你不用去嘗試了，我已經幫你嘗試完了！」她懊惱的垂下頭。

「哎，至於麼？」林夢嫦安慰的拍了拍歐施詩的肩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夢嫦，你這什麼話啊？！」歐施詩抗議到，「什麼叫不是第一次啊？！」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林夢嫦連忙舉手投降，「可是，難道靳格肖就沒有幫你說點好話或者幫你抄點？！」

「他有那麼好？！？！」歐施詩瞬間爆發怒火，「他不損我就好了！他還有那麼好幫我說好話，幫我抄？！？！他一個全校第一巴不得看我這個全校倒數第一死的慘慘的！！我恨死他了！！」

「哪裡？！」林夢嫦的眼裡露出一種叫「八卦」的東西，「某個小女人，天天在寢室喊——認真的男人最帥~又有某個小女人，天天打聽某位元天才的八卦消息~還有某個小女人——」

「Shutup！」歐施詩舉起手，「要是你再說一句！」她頓了頓，「我就——」

「哇卡卡卡卡卡~~~~」突然從身邊躥出一個人，歐施詩嚇的趕緊縮到一邊。定睛一看！！哇~！這是在拍古裝戲嗎？還是現代的丐幫長老？！？！還是說是傳說中「犀利哥」的後世？！？！原本還被嚇到的歐施詩瞬間感歎起此人才的犀利，這種混搭之風，是有過與犀利哥而無不及啊！！！！

「小姐，您這是福星轉世！難得的奇才，您是有福之人！！您手心這一顆痣，是萬人間都難尋一人的‘旺夫痣’啊！！」來人指著歐施詩舉起的左手，嘖嘖的感歎道，「真是好痣！好痣啊……不偏不倚，正真的落在天祥之穀！」山寨犀利哥感慨的說著，壓根沒去管歐施詩臉上一青一白，「好一顆‘旺夫痣’！好一顆‘旺夫痣’啊！！！小姐您的夫婿有大福，是大富之人啊！！！」山寨犀利哥還在自顧的感慨著。

「施詩，旺夫痣誒~~靳格肖有福了！！」林夢嫦悄悄的在歐施詩的耳旁講著，卻換來歐施詩的白眼。歐施詩連忙將手一縮，不爽的看著山寨犀利哥。

「你幹嘛呢？！」歐施詩不滿的問道。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山寨犀利哥可不想得罪有福之人。他堆笑的看著臉上寫著「本小姐很不爽」的歐施詩，掏出自己的名牌，「鄙人乃是古時武國五大長老之一水長老的後代。只因詫異于小姐手中之痣，若有冒犯，請多多包涵！」山寨犀利哥畢恭畢敬的說著，不料歐施詩雙眉一挑。

武國五大長老之一水長老後代？！？！她嗤的笑出聲，「哥們，你也愛玩‘夜闌珊’？！」她問。

「什麼？」山寨犀利哥聽的雲裡霧裡的。

「哥們！」歐施詩歎息的搖搖頭，掏出錢包，抖了老半天才抖出一個硬幣，「看在你也那麼喜歡玩‘夜闌珊’的份上，這個……給你買個麵包吧！！」她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光看著眼前的人，又歎了歎氣。

「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我？！」山寨犀利哥居然生氣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啊，而且你說的也太離譜了啊！！」歐施詩對他嗤之以鼻，「旺夫？！」她用手指了指眉心，「看到沒，看到沒？？這是什麼？克夫痣啊！！！！」她用不可理喻的表情搖搖頭，「姐姐我從小到大，不管去什麼寺廟，那幫老和尚永遠都說我這是克夫！！！」

眉心的痣，不禁克夫，更是克國……

武國就是這樣被武十四公主克的——那個眉心有顆痣的女子。

武國的傳說在山寨犀利哥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他詫異的看著這名眉心有痣而女子，又看了看她手心的痣。

好一個克夫痣，好一個旺夫痣！！！

「小姐必定不是普通人，必定不是尋常之輩——」

「停！！！！」歐施詩不耐煩的打斷了山寨犀利哥的話，「夠了夠了！！」她狠心的一把拉過錢包，狠狠的掏出一張十元錢，「說渴了吧？？去買點水吧……」

一把拉過林夢嫦，歐施詩頭也不回的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