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未出世之前,曾是女媧補天所遺漏的一塊彩晶石。
於是天雖補住了,卻遺留了一塊微乎極微的洞口,從那洞口折射出的仙氣將遺落大地的晶石孕育成了一塊岩石地,這塊岩石地經過千年越變越大,大到已經快要危及到大地時,女媧隨同誇父傳人不得不將晶石所成的岩石地推入了天河的一條枝幹中,天河的漩渦將岩石地吞入了腹中,卻不想天河底下是一個虛浮的空洞,與世間萬物隔絕,岩石地流入了空洞內,經過了一百萬年的顛覆和生長,晶石集聚了天河之靈,最後所成了一塊如現世大地般遼闊的陸地。這陸地上聚集了許多生靈,包括了人。
於是這個世界誕生了。這個世界雖本是一體,但在之後的幾百萬年之後,分裂成了十二個島國,這十二個島國分別為上古五個貴族的族人所佔領,分別為女媧族,人族,仙族,鬼族,妖族。這個十二個國家分別為,青靈國,雪渡國,牡丹國,七色國,冰櫻國,殷冥國,畢海國,珍珠國,海紗國,霧紗國,金蕎國,樹人國。
傳奇,也是從這十二個國家開始。四方十二國,有很多很多的傳奇人物。
傳奇之七色國
第一章
不喜女紅,不喜粉妝,不喜書畫,不喜琴棋。
這樣的她倒還是被養在深閨中。爹爹看不起她,弟弟們也看不得她,她卻總是一副看盡世態炎涼的嘴臉,風輕雲淡的笑容笑吟吟的對著他們,她才不管誰看得起她,她只深曉,江家的女兒不用比男兒出色,爹爹和弟弟們都十分出眾,她如此豈不是更好,吃喝玩樂賭,除了嫖和娼,男兒會的她都會。雖然自己也時常覺得真是活該被弟弟們和遠親近鄰看不入眼,可她就是喜歡遊手好閒,這點是永遠也改不去的。
只要荷陽人都知道,江家有個江浸月,繡花枕頭全是草。
只要她活著,就是江家唯一的恥辱,他們恨她,厭她,辱她,罵她,卻也沒有一個人會狠下心將她從江家的祖籍上劃去,原因只有一個,她是江家百年傳承而來的第一個女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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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月。你快些吃了這些,不然老爺又要怪我了。」芙恩是江浸月的丫鬟,但是芙恩從來不叫她小姐,因為她也看不起她。江浸月倒是覺得這個丫鬟不錯,因為芙恩至少不會指著她的鼻子大罵,當然這也僅僅只是她自己這麼想的。
「我在醉鄉樓吃過了,這些東西忒清淡了,我不吃。」江浸月眯起杏眼笑著說。
芙恩掃了一眼江浸月平淡的面容,輕皺起眉,一聲不吭的將端來的飯菜又端了出去,出門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屋子,真晦氣!江浸月卻是一臉享受的表情,嘴中開始哼起了不成曲的小調,她五音不全,自己雖然清楚得狠,但是她高興的時候也會哼哼戲曲兒,不管招來什麼目光。明天要去周陽縣玩,路途要趕上兩天,她不打算同爹娘說起,免得又要糟蹋自己的耳朵了,反正又不是頭一次出城玩了,他們也該習慣了。「嘿嘿。」她薄薄的唇角掛起得意的笑容,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嘭!」門突然被重重的推開,驚醒了正在發呆的江浸月。她抬眼對上了那雙犀利的眼睛,那裡灌著沉沉的厭恨感,那是她爹爹的眼睛。江浸月滿臉堆笑,特地壓低了聲音溫和的問道:「您找我?」
瞥見她眼裡滿是驚訝的笑意,江政更是怒火中燒,上前一大步重重的向桌上擊了一掌,剜了江浸月一眼,怒喝道:「你給我丟盡顏面還不夠,如今竟然和那種士子去遠遊?你是不是要弄的江家身敗名裂才能消停?!」
「哪有!」她連忙否定了,眼底滑過一絲黯然,但是馬上又換來一張笑吟吟的臉,道:「這次不礙事的,真的,絕不會礙您什麼事!」
「混帳!」一個耳光重重的扇在她晶瑩卻有些蒼白的臉上,頓時泛起一層暈紅,手指印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來。
江浸月卻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抖了抖肩,來回揉按了幾下被打腫的臉,嘴角仍帶著鬆散的笑意,滿不在乎的說道:「您又衝動了。」
她這麼說著,江政的臉早就氣綠了,不管什麼長者姿態,指著江浸月的鼻子開口便大罵:「死丫頭!從今日起你休想再出這屋子半步,你要是敢逃,我就剁了你的腳!」說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甩門而去。
怕是沒人會想到出身名門世家的江政竟然會有如此一面,不過這世上怕是也只有江浸月可以把江政逼得不顧形象了,他撂狠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江浸月根本不心酸,像是從來沒發生過這件事一般緩緩坐下,翹起了二郎腿,自斟自飲,甚是樂哉,唯有那半邊泛著紅紫的略腫脹的臉頰到時看起來有幾分難以言語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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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政向來說到做到,所以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將江浸月鎖在了屋內,為了以防萬一,還加了兩把鎖。丫鬟也乾脆不給她了,其實這樣她倒是樂得清閒。
「看來周陽縣得等到下次再去了,那個姓玉膽子還真是大,竟然敢出賣我!下次絕不會讓你好過!」江浸月窩在床榻上自言自語著,她不去玩也無妨,但是就是見不得人出賣她,想到那個姓玉的傢伙,她纖細的柳眉都快皺在一起了。
到用晚飯的時候,江浸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一邊琢磨著晚上有什麼好吃的。
「喂!吃飯了。」聲音冰涼如一月寒風吹進屋中,江浸月聞聲哆嗦了一陣,但是卻沒有想應屋外之人的意思,繼續合上眼想著醉鄉樓的那些美食。這時屋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然後門被狠狠地踹開,那人進來時,修長的身姿仿佛纏繞著冬日的冰冷嚴銳,就好似冬日也跟了進來。江浸月抬眼瞧了瞧,有些不情願的起身,但是眼裡還是有笑的。
「吃!」那人將飯菜盛放的端盤往桌上一丟,湯汁零零散散的灑了一半,但他就似沒看見般,懨懨的白了江浸月一眼,就連那個字都說的那麼不屑。江浸月看了眼這個面如冠玉,眉宇間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俊朗少年,微微嘟起嘴,眼中滿是溫和的笑意,「月白你不要總是那麼冷冰冰的對我,我好說也是你的姐姐喲。」
江月白微蹙起眉,將桌上的端盤輕輕的拿起,然後當著江浸月的面驟然鬆手,碗筷墜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這時江月白嘴角才浮起一絲笑意,「我不是狗的兄弟。」沒錯,在恨她方面,江月白比江政更狠毒。他是自己的胞弟,但是他卻比任何一個人厭惡她,為什麼?這個江浸月還真不知道,或許因為十歲那年發生的事,或許她的種種作為都讓他受不了,反正厭恨她的理由似乎太多了。
「哎呀,可惜可惜,不過多虧了弟弟,不然我可就要吃這些清淡無香的菜了。」江浸月感謝的望了一眼欲走的江月白,他身形頓都沒頓便消失在夜色中。「對了,還有謝謝你來看我。」她秀眸惺忪略彎,唇邊散開巧笑嫣然。她江浸月不需要在意任何言語,因為她的臭名早就傳的人人皆知,所以她可以忽視,可以一笑而過,更甚者,她還可以言笑以對,總之,這世上讓她在乎的東西太少了,但人總要裝個樣子嘛,不然,就無趣了。
足足禁足四天之後,江浸月也成功的在江政面前滴水未進,粒米未入,身子也漸漸瘦了一圈,或許這正是她所要的,她興奮的穿上一年前未能有機會穿的綠紗裙,在屋中來回的擺著自己的裙角,如一只翩翩起舞的鳳蝶。她的一舉一動全部傳入了江政的耳中,他成功的又怒了,一個女子餓了三四天,竟然還有力氣那麼興奮的在房中起舞?他坐在廳堂內,心中怒火熊熊燃起,江夫人聽到下人來報這個消息時,坐著的身形有些僵硬,她有些擔心的目光落在了江政的身上,「月兒是不是瘋了?」江政挑眉看了眼心中不安的夫人,押了口茶,神色有些讓人琢磨不定,良久才道:「讓水寒去看看她。」
江水寒是人如其名,但是全府上上下下,只有對兩個人的態度是不同的,一個是同父異母的哥哥江月白,還有一個就是江浸月。
江浸月是江月白的胞姐,若是江月白對她好那是人之常情,可偏偏江月白對誰都好,對誰都是一張如沐春風的笑臉,一轉移到對江浸月,他的臉可以比江水寒還冷,嘴巴不饒人的功夫就好似專門為了嘲諷她而練出來的。
反倒是江水寒代替了他的位置,從江浸月開始搗蛋起,江水寒就對她很庇護,那時候他們還年幼,府上也並沒有覺得奇怪,可是到他們大了,江水寒的性子是越發的冷漠孤僻,可是對江浸月的態度依舊沒變過,甚至還越來越好了。這也算是全府上下最想不通的事,不用說江政了,江月白也時常為此心懷不滿。
至於讓江水寒對江浸月這麼好的原因麼,除了他自己,江浸月也根本不知道。若是非得想個什麼原因的話,她肯定覺得是自己小時候沒欺負過江水寒,所以他才對自己那麼好。但事實——確實如此。
「篤、篤」「浸月,是我。」屋外的聲音清冷疏遠,江浸月聞聲便欣喜的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高挺的少年,他一身青衣立在月下,月光將他俊俏的輪廓清晰的勾勒出,折射出一絲朦朧的寒光,遠看好似文質彬彬的書生,但是一接近他,寒氣就好像撲面而來。
「水兒啊,你可來了。」江浸月一把牽起江水寒的手就往屋裡帶,她說話的時候,因為高興而微微勾起的眼稍泛著媚人的神采。江水寒應了一聲,緩緩坐下,他的語氣就像往日裡一樣不可避免的清冷,但是他臉上卻不再是面無表情,望向她時,江水寒狹長的眼中閃爍出了星點溫和的笑意,「你可真是瘦了。」他淡淡道,帶著難得的關切口吻。
江浸月抬起裙角大搖大擺的一屁股坐在桌上,得意的挑起眉道:「這不是很好!月白真是體貼我!」說完樂悠悠的晃了晃垂落的兩隻腳,那副歡快的模樣讓身側的江水寒臉上淡淡的勾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寒意悄然升起,「我不是說了不要再那麼叫他了麼,他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姐姐看待過。」他的語氣驟然變冷,凍得江浸月一個踉蹌,差點沒從桌子上摔下去。
她回頭瞧了江水寒一眼,如琬似花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的神情,她嘟起嘴,慢吞吞道:「可是他是我弟弟。」
江水寒就知道她一定會這麼說,從小到大怕是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她這裝模作樣的本事了,要不然小時候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被她整得五體投地,痛不欲生。那他是不是要慶倖自己小時候太笨了,江浸月根本就不屑整他,所以就乾脆和他化敵為友了?
他無奈的輕歎了口氣,想到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便開口問道:「你哪來那麼多精力?」這就話才是最重要的,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江浸月突然安靜了下來,一臉鎮定倒讓江水寒有些詫異,她慢慢的眯起眼,然後認真的答道:「我偷偷藏了些吃的。」然後驟然大笑,眉角挑起了她的小得意,那種放浪形骸的流氣模樣根本就沒法和大家閨秀聯想在一塊。
江水寒見她這副摸樣輕笑了笑,便打算起身出門,走到門口時他又好似想起什麼,回頭道:「下次莫要再逼得二哥摔你的碗了。」
江浸月聽話的點了點頭,一邊沖著江水寒的背影揮手,眼裡盡是得意。
她當然知道這個好弟弟所來的目的,所以撒了點小謊。她向來沒有偷藏食物的習慣,但是她有她的一幫好兄弟,這幫兄弟得知她禁足之後,每天夜裡從後視窗給她送吃的來,他們個個身手了得,所以那些奴才自是發現不了,還好爹和弟弟們都沒發現自己有這麼一幫兄弟,若是發現了,她估計又要在祖祠前跪個三四天,或者一輩子禁足也都是有可能的。禁錮她自由,簡直就是讓她自取滅亡啊。
江水寒將江浸月的話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江政,江政聽著有些半信半疑,銳利的目光掃過江水寒冷漠的臉,沒多久就收回了眼神,淡淡的擺了擺手,退了江水寒。這個小兒子雖然自小便不如江月白聰慧,但是他自小便喜歡玩弄花草,對學醫有很深的興趣,如今雖然只有十七,但是在江湖上已有了‘死醫’之稱。他雖然性子冷,但是優點有很多,譬如誠實。
所以江政松下了緊蹙的眉頭,但是一想到那個老大不小,已是二十的江浸月時,眉頭又緊緊的鎖了起來,這個禍害,一定得在這兩年中把她給嫁了!
江浸月被免足了,她聽到那個鎖著她房門的鎖被移走的時候,心裡覺得自己的手腳已經癢的迫不及待想出去玩上幾把了。
只是接下來又傳來一個消息,江家要為她招親了。江浸月的笑明顯的僵在嘴邊,招親?要把自己嫁出去?不是吧,爹難道不怕丟盡他的老臉?江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禍害精,敗家女,誰敢娶?自己都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孤老終生得了,免得禍害了別人不夠還要傷了江家的名氣。想到這裡,江浸月又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揚了揚柳眉,得意的彈去了衣袖上的星點糕削,大步向門外走去,她放下絕對的心,因為沒了敢娶她,那她就會一直自由著了。
「你給我站住!」江浸月一出門就看見在江府門口徘徊的玉鏵,玉鏵也沒想到一來就撞見那個祖宗了,嚇得連忙撒腿就跑。
不過他哪跑得了,江浸月手上功夫不佳,但是腳上功夫卻是挺好,她大步流星沖過去一把揪住玉鏵的衣領,將他推到一處隱蔽的地方。玉鏵一臉錯愕的瞅著神色漠然的江浸月,滿臉肥肉的臉因為緊張而抽動的厲害,他那腸肥腦滿的模樣讓江浸月瞧得肚中開始翻江倒海,不得不嫌惡地鬆開他的衣領。
「臭王八蛋!你敢出賣我?!」她指著玉鏵的鼻子破口大駡,伶俐的嘴臉和俊俏的臉蛋倒讓她塗貼了幾分江湖女俠的風範。
玉鏵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見江浸月那副架勢,定是要給他點顏色瞧瞧了。他雖說是刺史的兒子,他爹的官也比江政的大,但是江家好歹是七大貴族之一,而且立在他面前的這個豪氣凜然的‘大家閨秀’,可是個令他毛骨悚然的角色,且不說她手下的那幾個人個個都身手了得,她本身就是一個萬惡的禍害精,上次聽說一個士子得罪了她,第二日他家後院就被燒了個精光,雖然都向外宣稱是下人不小心失的手,但是在道上混的人誰不知道是她江浸月幹的。
當初若不是她爹對他威逼利誘,否則他怎麼敢說出江浸月最近的活動去向,他今天是聽聞她免足了所以特地等在江府門口向她來賠罪,不過一見到她,自己又變成縮頭烏龜了。
「你打吧!我玉鏵是做了對不起兄弟的事!」他拍著自己壯碩的胸,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軟綿綿的。
江浸月眯起眼來回巡視了他一番,二話沒說一巴掌就落在他肩上,一邊還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明白事兒的啊,不過你也知道,我江浸月向來憎恨別人出賣我。」
玉鏵吞了口口水,肩膀上的力根本不能使他怎樣,但是他心中莫名的不安使他額頭沁出了一絲冷汗,腿軟的挪不動了,「阿月,你就饒了我吧,以後只要兄弟你一句話,醉鄉樓的單都由我請。」他滿臉堆笑,那笑容江浸月還真是不敢恭維,就差沒吐出來了。好在玉鏵是個明白人,他懂得怎麼用他的髒錢來討人歡心,所以江浸月只是微皺了下眉,向他擺了擺手,讓他快滾。
處理掉玉鏵的事情之後,笑容又一次回到了江浸月的臉上,浮誇的笑意沉浸在她的兩雙明眸中,搖搖曳曳,似嫵媚又好似天真。她聳了聳肩,唉,瞧他那副德行,好像自己要把他吃了一般,我這不是沒把他怎麼樣麼。她吐了口氣,向城南走去。
城南是荷陽的寶地,那裡大多出沒一些文人騷客和才子佳人,有些許官僚世子也會經常去那裡閒逛,那裡既沒有妓院和酒家,也沒有驛站,那裡只有一處較大的別院,緊依著南城門,別院環境幽雅別致,裡面更是別有一片天地,亭臺樓閣,流觴曲水,東西別院四周都種滿了馨香花草,整個別院清淨且令人賞心悅目,等同于文人墨客聚集作詞寫詩的聖地。
這別院是當年淮南王的府邸,後被當今聖上改為納言院,專收納七色國各色各樣的文人墨客,無論男女老少貴賤。而江浸月正是去那院中尋一個人。
納言院今日大門沒有像往日一般敞開著,而是虛掩著,江浸月一反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常態,反倒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好似像驚動了這大門裡面的人一般。
院中一個人都沒有讓江浸月覺得有些奇怪,這般安靜得有些蕭瑟和惆悵。額,惆悵?嘔——,她覺得文縐縐的挺如自己覺得反胃。她不自然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往內堂走去。
「唷,江大小姐,今兒個來這裡做甚啊?」聲音清清淡淡,卻感覺時刻充滿了諷刺味,江浸月回頭一瞧,一個清瘦的男子正立在她身後不遠處,手中拿著一本書,嘴上浮著譏笑和厭惡。
「哦,是平之大人呀。」江浸月友善的朝他一笑,這平之從她口中一出,倒是多增了些許親切與曖昧的氣氛。只不過佟平之似乎一點也不想和她扯上什麼親切的關係,鐵青著臉,有一句沒一句的諷刺道:「聽說江大小姐要嫁人了,怎麼不回江府去留守著,怎麼,莫不是還怕嫁人?」
江浸月聞言反倒莞爾一笑,笑得佟平之本是冷淡的表情驀地僵在了他清俊的臉上。
「不不不,我來此地正式來物色一位好夫君的。」江浸月彎著眉眼,有些不懷好意的盯著佟平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