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龍,2001年高中畢業的時候,我20歲。
10月初,懷著報效祖國和實現自我價值的夢想,我到縣武裝部報了名,準備參軍。
11月份,縣武裝部開始組織我們進行體檢,武裝部的二樓,被應徵青年們圍的水泄不通,我拿著體驗表,排著隊依次進行了視力、嗅覺、聽覺、色覺等檢查後,重新回到了隊伍當中,下一個專案是全身檢查,據說需要脫光衣服,由武裝部從縣醫院請來的外科專家挨個檢查。
這時候,三個軍裝筆挺的軍官,二男一女,在武裝部部長的親自陪伴下,環視了一圈兒排隊中的應徵青年們,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不禁有些納悶:武裝部部長什麼時候對接兵幹部這麼熱情過?還親自陪同著他們,點頭哈腰,討好陪笑。
再細看了幾眼這三個接兵幹部,兩個男的都很帥,英姿颯爽,一個中尉,一個上尉,氣宇軒昂,外表剛勁挺拔,大約都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那個女的是個少尉,長的很漂亮,既有軍人的英氣,又有一種強悍的大家閨氣,眼睛雖然顯得有些凝重,但卻有一絲調皮的青春氣息,看樣子,她的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這麼年輕就當了軍官,我真有些羡慕。當然,這個女少尉,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而且……
這三個軍人,在我們面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徑直朝我走來。
武裝部部長率先沖我介紹道:「這是從中央過來的接兵幹部……」
上尉朝他微微一擺手,示意讓他閉嘴,然後上尉沖我一笑,問道:「叫什麼名字?」
我如實回答:「趙龍。」
上尉又問:「什麼文化?」
我說:「高中。」
「有什麼特長?」
「文學,武術,體育……」
上尉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沖身邊的中尉使了個眼色,那中尉迅速地一張硬紙上登記下了我的名字。上尉接著對我說:「如果你能到我們部隊,將是我們重點培養的物件!」說完後,三個人便扭頭離去,繼續搜尋下一個目標。
我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還有我身邊的幾個應徵青年,也都羡慕地望著我,說是我被什麼好部隊提前挑上了……這時候,我發現那個漂亮的女軍官扭頭望了我一眼,然後高深莫測地沖我一笑,我臉一紅,心跳猛地加速。要知道,這個年輕的女軍官,其回眸一笑,是何等的顛覆眾生啊!
我正在心裡猜測著這三個軍官的來歷,卻見武裝部部長忙裡偷閒地快步返了回來。
部長湊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小趙啊,好好表現,中央來的首長相中你了,要是能到中央特衛團(化名),那可是你一生的榮耀啊……」
我聽得雲裡霧裡,問道:「孫部長,中央特衛團是幹什麼的?」
部長湊近我的耳邊,輕聲細道:「中南海保鏢,你聽說過嗎?」
我頓吃一驚:「聽說過,看過李連傑演的那部電影。」
部長笑道:「就是那個部隊。中南海保鏢所在的部隊。」
一瞬間,我被震住了。
這,會是真的嗎?
目送孫部長離去,我的心裡在熱血翻滾,我雖然對中南海保鏢的具體工作不甚瞭解,但是僅聞其名,再加上通過電影《中南海保鏢》對它的瞭解,我能預感到它的強大。我只知道,這是一支中央直屬的特種部隊,主要肩負著國家重要首長的警衛工作,相當於古代皇帝身邊的御林軍侍衛……
太不可思議了。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我懷著激動的心情,在武裝部工作人員的召喚下,與三十多個應徵青年一起進了體檢室,然後工作人員引導我們站成四排,開始脫衣服。
片刻工夫,我們赤條條地站好。然後,工作人員組織我們測量了身高、體重。我心想武裝部真夠絕的,脫光衣服測量,想作弊都沒法作弊了。
測完身高體重,我們又被排成了四排,工作人員開始讓我們做一些簡單的伸展運動,這時候,進來兩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依次對我們進行細緻的身體檢查,五個人一組,從頭到腳,每一個部位,無一倖免,太細緻了,我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白大褂幫我們檢查的時候,門吱地一聲被推開,三個軍官先後走了進來。
這一刻,全場震驚。
因為這裡面還有一個漂亮的女軍官!
當然,這三個軍官,便是剛才在樓道裡問我話記我名字的三位接兵幹部,我既驚喜又詫異,如果是兩個男的進來觀摩一下也倒無所謂,偏偏那個年輕的少尉也跟了進來……這好像有些太不合邏輯了吧?
難道,這個女軍官,是他們從中央特意帶來的軍醫?
無從而論。
真的,沒經歷這種場面的人,是不會體會到那種複雜的感受的。我發現三十多個脫的赤條條的應徵男青年們,都驚訝地望著那個女軍官,有的甚至連嘴巴都合不上了。我們都是窮鄉僻壤裡成長起來的,哪能習慣被一個異性,看到自己赤裸裸的身體?而且還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那個年輕的女軍官倒是一臉平淡,粗略地掃視了我們兩眼後,從中尉手裡接過一張名單,沖我們喊道:「我念到名字的,站到前面來……李修福,喬志偉,趙龍。」
女軍官點到的三個人,包括我,都是被這三個所謂的‘中央接兵幹部’問過話,並重點標記過的。
我們三個赤條條的傢伙,心懷忐忑地穿過隊伍,站到了女軍官面前。
我嗅到了女軍官身上的天然香氣,不像是香水味兒,難道是她身上的天然體香?
女軍官把名單還給了中尉,開始自上而下地打量我們三個人,然後她走到其中一個李修福的面前,讓他張開雙臂,李修福不安地照做。女軍官拿纖纖細手在鼻尖上扇著風,湊近李修福的身體,突然俏眉一皺,回頭沖剛才的中尉說道:「這個有狐臭!」
我發現中尉拿筆迅速地在硬紙上勾畫了一下,然後女軍官便將這位李修福‘請’進了隊伍中。
我當然明白,這哥們兒肯定是被‘槍斃’了。
我有些同情他,但同時又在為自己擔心。
女軍官又開始湊到喬志偉跟前,同樣是讓他張開雙臂,象徵性地嗅了嗅,然後開始順著向下檢查,誰知道這位喬志偉受不了被美女如此關注的刺激,竟然有了一些反應。
我發現女軍官的臉頓時微微一紅,卻不易被人察覺,她的俏眉微微一皺,瞪了喬志偉一眼,略顯生氣地道:「轉過身去!」
喬志偉聽話地轉身,隊伍裡頓時一陣嘲笑,差點兒讓喬志偉羞愧地撞牆。
還是女軍官替喬志偉解了圍,沖眾人喊了一聲:「嚴肅點兒!」她的聲音很甜,但又不乏軍人的氣勢,很響亮。
然後,屋子才恢復了靜謐。
不過,這位喬志偉也沒有倖免於難,女軍官以‘O型腿’為由,把他重新驅進了隊伍當中。
三個被挑出來的人,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感覺到我的臉上出了一陣冷汗,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害怕自己會落選,因為剛才聽了武裝部長的一番話,我對神秘的中央特衛部隊,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然而,前兩個人都被‘槍斃’了,真不知道我能不能倖免於難。
女軍官站在我的面前,表情不冷不熱,我趁機仔細地窺視了一下她的相貌,頓時驚為天人。
大簷帽下,一副漂亮精緻、潔白無暇的俏臉,足以顛覆眾生,壓倒群芳。這張俏臉上,五官搭配的恰到好處,大眼睛,長睫毛,嘴唇天然微紅,彰顯性感神蘊。
一縷秀髮從帽檐裡鑽出來,斜躺在她的嘴角處,真實而華麗的美,如果不是親見,我根本不會相信,這世界上,還會有女人美到這種境界。
冷峻不乏溫柔,剛毅不乏柔美,這一刻,我的心在呯呯直跳,我感覺到,自己有些陶醉了。
女軍官或許是感覺到了嘴角處的不適,輕輕吹出一絲口氣,然後用手將這縷頭髮攬在了耳後,我發現,她的耳垂上有一顆淡淡的小痣,不大,但很顯眼兒,畢竟她的皮膚太白了,稍微有點兒瑕疵,便能一覽無遺。
我瞬間明白了‘碧玉有瑕’四個字的道理。但是說實話,這顆小痣,不僅沒有影響到她驚世駭俗的美麗,反而平添了幾分真實感。否則,誰會相信,這麼漂亮的一副面孔,會是世間凡人?
女軍官上下打量我一番,問道:「你是趙龍?」
我點頭:「是。」
然後女軍官指使我張開雙臂,她用手扇著風嗅了嗅我的腋窩,接著,讓我雙腿併攏,檢查是不是‘O型腿’或者‘X型腿’,再就是足弓,確認不是‘扁平足’後,女軍官又讓我回過身體,全身上下各處角落都沒放過。
好一番認真地檢查後,女軍官站直了身體,依然不冷不熱地望了我一眼,然後回過頭去。
親眼目睹了前面兩位仁兄被‘槍斃’之後,我內心劇烈緊張,但願她沒挑出我的毛病……我在心裡求爺爺告奶奶,甚至央求觀音姐姐,千萬,千萬不要把我‘槍斃’啊……
「這個趙龍,身體上沒發現什麼大的缺陷,綜合身體情況應該沒問題……」
女軍官的話,讓我如釋重托……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此時我興奮的有點兒過了頭,差點兒想獻給女軍官一個深情的擁抱,感謝她的知遇之恩,感謝她這個‘伯樂’,發現了我這匹沒被人騎過的‘千里馬’。
然後,那兩個男軍官笑著朝我走來,上尉拍著我的肩膀道:「確實是塊好苗子,真希望你接下來的抽血化驗也能合格,還有,最重要的是,政審方面不要出現任何問題!」
我感激地望著上尉,連連點頭稱是。
這時候,武裝部孫部長也跟了進來,跟三個接兵幹部寒暄了幾句後,一齊走出了體驗室。
穿好衣服,剛才被‘槍斃’的那二位仁兄紛紛湊到我的身邊,沖我伸出大拇指,羡慕地望著我,喬志偉苦笑道:「還是你小子有福,我啊,中央特衛團是去不成了……唉,悲哀啊……」
李修福委屈地拍了一下自己腦門,怨歎道:「我爸為此還花錢把武裝部的領導打點了個遍,沒想到還是沒被中央特衛團挑中……媽的,真鬱悶!」
我同情地安慰他們道:「中央特衛團去不成,可以去其它部隊啊。」
李修福強烈地反駁我道:「什麼啊……別的部隊我都看不上眼兒,中央特衛團去不成,老子就不當兵去了!」
我說:「沒那個必要吧?」
李修福道:「哥們兒,你是不知道中央特衛團的名號……8341,天下第一軍,知道吧?你以後就是領導人身邊的人物了,中南海保鏢……我日,我恨我老爸,把狐臭遺傳給了我,我恨他……」
喬志偉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使勁兒晃了幾下,滿懷感慨地道:「兄弟,以後發達了,還望多多提攜啊,我們是去不了了,靜待你的好消息……」
然後,這兩位哥們兒還掏出手機,非要互留手機號,我真受不了他們,不就是自己僥倖過了這一關嗎,他們至於這麼巴結我嗎?
出了體檢室,武裝部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明天一大早過來進行抽血化驗。
第二天,我女朋友趙潔纏著我,非要陪我一起來抽血化驗,我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她在武裝部旁邊的一個小餐館等我。我抽完血,便急匆匆地出了武裝部的大門,想徑直去找趙潔。
剛剛從武裝部門口的公園裡拐進去,我就聽到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
「趙龍,等一下。」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那個‘中央’來的女軍官,她已經換了一套時尚的便裝,粉紅色的立領羊毛衫,外面套著一件紅色的女士外套,下身是一件緊身女褲,黑色高跟女靴。
而且,我還注意到,脫了軍裝的她,耳朵上竟然戴了耳環,頭髮被束在後面,披散在肩膀上,格外驚豔。我突然想:看來,女軍人也是喜歡追求時尚,比較愛美的啊……
穿了便衣的她,的確別有一番美感,對比穿軍裝,多了一份從容與嬌豔。
我轉身沖她問道:「什麼事兒啊領導?」
女軍官向我招手道:「你過來,我問你點兒事。」
「哦。」我點頭走了過去,嗅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她應該是塗了香水,茉莉花香型的。
女軍官見我走近,沖我問道:「我問你,你們縣城裡有賣樂器的沒有?」
我不解地問:「什麼樂器?」
女軍官道:「什麼樂器都行,比如說笛子,竹簫之類。」
我想了想,對她道:「從前面路口往北走,然後紅綠煙往西拐,在一個叫永貿商場的地方,向南有個小胡同,進入胡同,再走一百米……」
女軍官聽的俏眉緊皺,打斷我的話道:「這麼麻煩!」
我說:「嗯,那個地方還真不好找。」
女軍官想了想,道:「要不,你陪我去?」
我一愣,推辭道:「你打個計程車,計程車司機應該知道。」
女軍官指了指身後的那輛北京吉普車,從手裡翻出一串鑰匙,道:「我給武裝部借了輛車,我今天不光去買東西,還想四處逛逛。怎麼,讓你當我的嚮導,你還不樂意啊?」女軍官善意地興師問罪道。
其實我很想陪她去,陪接兵幹部逛街,這等好事兒簡直是百年不遇,更何況還是個美女。要是跟她關係處理好了,去中央特衛團不就相當於板上釘了?更何況,我很想通過她,提前瞭解一下關於中央特衛團的一些情況,看看這個被武裝部長神化了的部隊,究竟有沒有那麼神秘。
然而,我女朋友趙潔還在餐館裡等我,這可如何是好?
我在心裡權衡了再三,心想來日方長,我回頭再跟女朋友賠罪,這麼好的機會豈能錯過?於是我沖女軍官笑道:「好吧,我帶你去!」
女軍官笑臉把我請上了吉普車,我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給女朋友發了個短信,然後吉普車被女軍官啟動,很快就上了大道。
在車上,通過交談,我知道這位女軍官名叫由夢,是中央特衛團文藝大隊的少尉區隊長,同時,她還是衛生隊的正排職軍醫……中央特衛團選拔新兵相當嚴格,由夢便主動請纓,跟隨兩個接兵幹部來了我們縣挑兵。
由夢還告訴我,特衛團作為中國的王牌軍,被奉以‘天下第一軍’的名號,它的前身是神秘的8341部隊,後來又改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直特務連,特衛團的官兵個個身懷絕技,肩負著國家最重要最神聖的警衛任務……
對於這些,我聽的雲裡霧裡,但是心裡卻充滿了無限的嚮往……
我帶著由夢到了那家名叫‘美聲樂器坊’的樂器店裡,由夢東挑西選選了一支笛子,還有一個葫蘆絲,試了試音,用袋子裝好,然後返回了車裡。
由夢沒有急著啟動車子,而是轉過頭來問我道:「趙龍,你家裡沒什麼政治問題吧?」
我笑道:「沒有。我們家正兒八經的貧農。」
她又問「在國外有親戚嗎?」
我依然搖頭。
「那就好。」由夢很神秘地點了點頭,然後才啟動車子。
在我的建議下,她去我們縣裡的幾個重點風景區參觀了一番,像是時傳祥烈士公墓,黃河浮橋,等等,最後,我們來到了縣裡耗資上億元投建的陽光廣場,下車,我們走進了廣場,為了盡一下地主之宜,我花兩塊錢在廣場的小攤位上買了兩串糖葫蘆,由夢倒也不客氣,甜甜地吃著,將外套的黃色紙袋扔進了垃圾裡。
由夢在廣場上的十二生肖石像前玩兒了一會兒,然後到了人工湖旁邊,她掏出一張百元鈔票,沖我笑道:「謝謝你今天給我當嚮導,我請你滑船吧。」
我有些受寵若驚,看著她那動人的俏臉,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和接兵幹部一起出來玩兒,由夢的美讓我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我雖然不是什麼風流王子,但是面對由夢,我真怕這次邂逅後會是永別。因此我偷偷地多望了她兩眼,沖她笑道:「還是我請你吧,我是客,這是我家鄉,怎麼能讓你花錢?」
由夢也不再推讓,卻主動到售票口,我沒能拗過她,她搶著付了錢,沖我道:「到了特衛團你再請我也不遲。」
我們選擇了一條龍頭形狀的金黃色小船,由夢坐下掌著雙漿,輕輕地加著力,小船蕩開一條美麗的細紋,在人工湖上輕輕遊走著。我見她笑的很開心,一笑起來,左臉頰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小酒窩,很漂亮,她的眼睛笑成了彎月型,睫毛很長很黑,嘴唇微微泛紅,一口漂亮整潔的牙齒。
我主動打破沉寂,沖由夢問道:「由……由領導,你覺得我能被挑到你們部隊去嗎?」
由夢放緩了動作,漂亮的小腦袋略微一歪,道:「那要看你的造化了。現在體檢方面你已經基本合格,接下來還要進行政審,政審過關的話,你就可以跟我們去北京了。」
我點了點頭,又道:「咱們部隊訓練苦嗎?」
由夢停止了動作,俏眉輕皺地問:「怎麼,堂堂男子漢,還怕苦?」
我搖頭:「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由夢閃爍著眼睛道:「苦中有甜,甜中有苦。不吃苦中苦,哪來甜上甜啊?」
我說:「我們都是幹些什麼工作啊?」
由夢笑道:「你現在還不是我們的兵,這個嘛,暫時保密!」
我追問:「那……我聽我們部長說,咱們部隊是中南海保鏢的集中營,是不是咱們裡面的兵,都挺厲害啊?」
由夢輕輕地點了點頭,自豪地道:「那當然。看過李連傑演的《中南海保鏢》嗎?功夫嘛,是都得練,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去保護國家領導人啊……不過一個國家警衛,不會去專門保護一個商界的女人,這一點兒電影裡講的不太現實。還有,電影裡的部隊是武警,其實我們卻是正規的解放軍序列,隸屬於總參謀部,同時也屬於中央辦公廳。」
「哦。」我聽的雲裡霧裡。但是我的心裡暗暗一笑,因為她已經無形當中,洩露了很多‘機密’。
由夢接著道:「如果你真能到我們部隊,好好幹,絕對沒問題。」
我說:「我喜歡練功夫,行不?」
由夢笑道:「當然行。咱們部隊裡,有很多當兵之前,都是地方上的散打王,好多在國際比賽中還拿過名次呢。我給你舉幾個例子:警衛隊隊長孫安然,有一次在長安街上遇到十幾個歹徒,孫隊長啪啪啪,根本沒用手,單單用腿就把這些歹徒全放倒了;還有C首長家的警衛參謀王冠成,練得一身的絕技,可以用撲克牌穿透木板,用鋼針穿透玻璃;還有一個叫李國安的中尉,多次代表中國參加世界級的大比武,在世界各地,包括美國、加拿大、日本都收有徒弟……」
由夢給我講了很多關於中央特衛團的傳奇事蹟,我聽得熱血沸騰,我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真能進入這個神話般的部隊,我一定不負重望,在那神聖的崗位上,創造出一番屬於自己的輝煌。
我信,我能行。
我們劃著船在人工湖上轉了一圈兒,由夢講的興致勃勃,我聽的津津有味。但是船劃到一半的時候,由夢突然臉色一變,停止了劃漿,沖我問道:「對了,你早上還沒吃過飯呢吧?」
我嘿嘿一笑,早上抽血化驗需要空腹,不能吃東西,我女朋友還在餐廳等著我吃早飯呢……然而,跟中央的接兵幹部套近乎,這樣的好事,我又怎肯錯過?因此一直餓著肚子陪她遊玩兒。說實話,我倒是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少尉軍官,還是個好玩的角色,看她的年齡,應該不大,二十多歲撐破天了,但是20多歲就能當上軍官,這倒很讓我感到很是驚訝。
「不吃飯怎麼行啊。走,去吃飯!」由夢重新劃起漿,靠了岸。
找了家餐館吃了一碗餛飩,我拍了拍肚子,頓覺舒爽。
然後,驅車回了武裝部。
……
說來也算邪門了,這個漂亮的女軍官,在我心裡仿佛劃下了一道美麗的印記,她英姿颯爽的身影,讓我再難忘懷。我甚至在心裡誕生了一種朦朧的憧憬,盼望著將來去北京還能與她再見面。
此後,我又是過五關斬六將,體檢和文化摸底測驗都順利通過。緊接著是政審,中央特衛團的接兵幹部,將我們家三代宗親,甚至是七大姑八大姨家走訪了個遍,然後又分別去我所讀過的學校,小學、初中、高中查看我的個人檔案……如此反復折騰了七八天,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我才終於被定為中央特衛團的准士兵。
當然,我沒想到這件事能在我們縣、鎮、村掀起那麼大的影響。在我的檔案被接兵幹部起走的那天,縣ZF和鎮ZF的相關幹部,在村支書的陪伴下,專門宴請了我一番,並對我寄予了很高的希望。畢竟,事關重大,如果我在特衛團表現良好,全縣都跟著光榮;反之,如果我在特衛團犯了什麼大錯誤,縣委領導、武裝部領導、鎮領導、村領導都要受到嚴厲的處分。這正是中央特衛團的牛逼之處,牽一發則動全身……這些領導們,能不提前過來對我知會一番嗎?
12月9號,我們被編好了分往全國幾十個部隊的二百多人,換好了軍用作訓裝,提前在武裝部集合,準備明天啟程,奔赴神聖的軍營。武裝部給我們安排了住宿,但是那位黑心的工作人員想私下裡撈一把,提出住宿要收費。此言一出,有一半人寧可住賓館,也不住武裝部,倒是讓那位工作人員鬱悶透了。
我正想陪著另外一個被選入中央特衛團的‘准戰友’李玉東到縣城看一晚電影,以度今宵。卻突然接到了女友趙潔的電話。
趙潔在電話那邊哭了,她抽泣道:「龍,我是不是要好幾年見不到你了?」
我安慰她道:「在部隊裡有探親假,放心吧,我會回來看你的。」
趙潔道:「你們什麼時候走?」
我說:「明天。」
趙潔道:「那你今天住哪兒?」
我笑道:「現在正在找地方住呢。武裝部真黑,還要收錢住宿。那條件太惡劣,沒人願意住。」
趙潔道:「真的嗎?那太好了……你出來吧,我馬上去縣城,我要陪你一起度過最後一晚。」
我忙說:「不用了趙潔,天太晚了,不安全。」
趙潔說:「不晚不晚……」
儘管我再三勸阻,但趙潔終究還是來了。
我們在武裝部附近租了一間賓館,趙潔又跑到商場裡買了很多好吃的,有牛肉罐頭、午餐肉、高檔麵包等等。她將這些塞滿了我的迷彩包,然後才坐到床邊兒上,攬著我的脖子,一寸一寸地望著我的臉,瘋狂地吻我。
我們足足吻了十分鐘,直到覺得有些窒息了,我才推開趙潔,我發現她今天的神色有些激動,漂亮的臉蛋上,夾帶著一絲紅潤。我與趙潔從初中就是同學,高中又分到一個班,日久生情,我們成了戀人。她是學校高高在上的校花,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看上我的,自從我們一起在縣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后,我們的關係就飛速發展,直到現在,我們已經如膠似漆了。
趙潔含羞地望著我,問道:「龍哥,你去當兵了,好幾年見不到你,我要是想你的話,該怎麼辦啊?」
我笑道:「你那裡不是有我的照片嗎?想我的時候看一看。聽說在部隊有探親假,我會回來的。」
趙潔又勾住了我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輕輕地嗚咽道:「可是我真捨不得你啊……我想讓你一輩子記住我,我要你天天想我……所以,我決定,決定今天晚上,把一切都給你!」
我猛地打了一下寒戰,望著漂亮的趙潔,我何嘗不想與她共沐春風。如果是在平時,趙潔說這些話,我肯定會非常樂意。但是現在,我怎麼忍心傷害她呢?我馬上就要奔赴北京,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如果這時候,我要了她的身子,是不是對她來說太殘酷了呢?而且,還有點兒趁人之危的嫌疑。她現在還是個學生,剛剛考入濟南大學。
我搪塞道:「趙潔,即使你不那樣做,我也會記住你一輩子的。別搞的跟生死離別似的,好嗎?」
趙潔一把抱住我,趴在我懷裡道:「我就是想給你……讓你記住我的好。我是心甘情願的,真的……」
我推開趙潔,輕咳了一下,說:「我去下廁所。」
我快步離開了現場,心裡充滿了矛盾。我不是一個只顧享樂不計後果的人,雖然趙潔很漂亮也很性感,但是如果我要了她,很可能會造成不可估計的後果。畢竟,2001年還不是一個非常開放的年代,我的思想也算得上有些保守。
我從衛生裡走出來,一抬頭,被眼前的場面嚇了一跳。
只見趙潔已經脫了衣服,身上只穿著一件紅布兜兜。她正坐在床頭,脈脈含情地望著我。
我的腦袋‘嗡’了一聲,心裡很是忐忑地沖趙潔道:「趙潔,你冷不冷啊?快穿上衣服!」
趙潔噘著小嘴兒,道:「趙龍,你裝什麼正人君子啊,我是你女朋友,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陪陪你,這有什麼錯嗎?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切,不敢吃我是吧?」
我沒說話,只是心裡有點兒亂。說實話,我沒想到會有這麼複雜,只是以為趙潔只是來賓館陪我說說話,傾訴一下留戀之情。我的性格有些內向,怎麼也不會想到,趙潔會主動地獻身給我。對此,我又驚慌又為難,當然,我也必須承認,我受不起這樣的誘惑,她的身體潔白細膩,凹凸有致,我看的差點兒留鼻血……
趙潔主動湊我的身前,摟住我的腰身,神情衝動地道:「龍,你怎麼變得這麼懦弱了?是不是你不喜歡我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臉蛋湊近我的臉,我感覺到了強悍的少女氣息和牛奶純香的雪花膏香味兒。
我道:「趙潔,別胡鬧了行不行?」
趙潔委屈地道:「你說我胡鬧?」
我道:「還不是胡鬧嗎?要是……你懷了孕,我不成了罪人了?」
趙潔小臉兒一紅,拿一雙微微含羞的眼神望著我,道:「不會的不會的……衛生間裡……有……安全措施……」她一邊說著,一邊撲進了我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