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兵大陸,兵氣縱橫。
凡可納兵氣入體,藉以提高自身實力者,皆被稱之為兵修。
兵修根據吸納兵氣的屬性,又分劍修,刀修,槍修,弓修等。而根據實力高低,修行界又將兵修之道劃分為:徒,士,師,君,王,帝,皇,聖,神九大層次。
其中,除了‘徒’境共有九個小境界之外,其他均又分為前中後三個小層次。
而蕭風便是一名兵修,並且是兵修中的劍修!
如今,他已是劍徒六境的修為。
哆哆哆!哆哆哆!
青雲城外,青雲峰上,一片密林內,不斷響起密麻的聲音。
蕭風手中持劍,身形如電,不斷向眼前的一棵兩人粗的大樹刺出手中長劍。
劍聲如雷,滾滾而嘯,連綿不絕!
下一息,身形驟退,持劍而立,而粗大樹身上多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劍痕。
「瞬息五十五劍,這已是我現在的極限了。不過,我已突破了五十四劍的限制,估計用不了三個月的時間,我就能進入七階了。到那時候,我就有資格參加今年問天盟組織的‘獵獸活動’!」
看著自己在樹身上所形成的成果,蕭風年眼中閃過興奮,可當他想到最近城裡不斷響起的謠言--大燕第一修行天才,蕭家的蕭無痕已死在了血妖蠻的手上,蕭家已經沒有值得巴結的地方了……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空穴不來風,如果十三叔真的被血妖蠻殺死了,蕭家恐怕會迎來鉅變啊。除非三個月後,問天盟組織的‘獵獸活動’中,蕭家能再次有人能夠脫穎而出,不然,恐怕改變不了現狀。」
「可蕭龍也只是七階劍徒,又怎麼能脫穎而出?哪怕我在最後這三個月內達到七階劍徒的程度,也不過是勉強能參加這次問天盟的春‘獵獸活動’,但要想脫穎而出,也根本不可能。看來……」
踏踏踏……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自遠處響起。
「嗯?」
聞聲,蕭風眉頭輕動,右手立時握住了劍柄,帶著戒備的神色,順著聲音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白衣少年,在兩隻灰衣老者的陪伴下款款而來。
「柳無相?他來這裡做什麼?」
蕭風認得這少年。
青雲城共有三大家族,兩個老牌勢力,柳家與高家,以及後起之秀,蕭家。
這少年正是老牌勢力之一,柳家的子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著江湖的地方便有競爭。三大家族也毫不例外,彼此之間的競爭一直存在。不過,以往因為蕭無痕的存在,哪怕柳家,高家與蕭家有著磨擦,但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鬧。但自從城裡流言‘蕭無痕死在血妖蠻手上了’開始,這兩家的動作開始變的有些大起來。
就在前兩天的時候,蕭家的一個子弟還被高家人給打傷了。
聯想到上次受傷的族兄--蕭旺,是一個六階刀修,蕭風的神色立時有了變化。
「來者……恐怕不善!」
仔細向著這三人望去,卻發現柳無相身後的兩名灰衣老者,果然是一臉不善的望著自己。
這兩個灰衣老者,一人腰間懸劍,一人腰間懸刀,看得出來,是一個劍修,一個刀修,隱隱間,這兩人都給蕭風帶來了一絲壓力,顯然,修為境界都比他高。
蕭風目光一凝,握著劍柄的右手忽然變得緊了一些。
「喲!這不是風少爺嗎,怎麼?又來青雲峰練劍?你這是想參加三個月後的‘獵獸活動’嗎?呵呵,風少爺還真是刻苦啊,說不定還真的能讓你在最後三個月裡再度突破。嘖嘖嘖,不過……既然我來了,你的想法恐怕不能實現了。嘿嘿……」
「你什麼意思?」蕭風皺眉冷問。
「呵呵,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柳無相臉上掛著一絲‘看好戲’的神色,陰聲陰語的笑道:「你蕭家十三叔已死在了血妖蠻的手裡,現在青雲城所有的勢力,包括外城的一些的勢力都在望著你蕭家,如果這次問天盟組織的‘獵獸活動’中,你蕭家沒有人能脫穎而出,你說……將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等待著你蕭家?哈哈哈……」
他笑的很猖狂!
而蕭風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他明白了柳無相的意思,這幾人過來就是想要重傷他,讓他與蕭旺一樣,在‘獵獸活動’來臨之前,再無突破的機會。
劍柄上的右手死死握起,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泛白,但卻沒有一絲的顫動,握的很穩。
他目光緊盯著柳無相,沉聲低喝:「卑鄙!」
「卑鄙?哼!這不是卑鄙,而是算計。」
柳無相陰陰一笑,右手輕輕向前一揮,他身後的一名灰衣老者立時走出。
「青雲城有傳言,風少爺的悟性很高,足排前三,但老夫不信,想試試。」
那灰衣老者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只聽‘嗆’的一聲清響,灰衣老者拔劍而出,陡然劈出一劍。
劍光就好似一條筆直的直線,奇快無比,如同離弦之箭,直刺蕭風咽喉!
出手毫不留情,這哪時是想試試,這分明是想直接重傷蕭風!
可這還沒有完!
就在劍修老者劈出一道劍氣的同時,柳無相身後的那名刀修,眼中兇光一閃,身形驟然躍起,如同一隻兇狠的蒼鷹,扶搖之上,人還在空中,刀便已離鞘,猛的斬出一刀!
刺啦!一道五尺長的赤色刀氣好似來自洪荒的兇獸,徑直劃破了虛空,聲嘯如獸吼,威猛無雙!
「哈哈哈!我看你怎麼防!」
眼見刀修老者出手,柳無相立時猖狂大笑,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出現了蕭風重傷的場景,滿眼的陰狠。
「你要是能接得住老夫這一刀,算你真有本事。」刀修老者落在地上後,長刀歸鞘,看向蕭風時,一臉的傲然。
劍修老者也笑了起來,「老程,你這一刀,簡直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顯然,他也認為蕭風根本接不下這一刀。
「竟然是驚鴻一刀!」
而就在蕭風看到這刀修老者的一刀之後,心下立時大驚!
兵修所用戰鬥手段極為複雜,有著不同的種類,但根據威力大小,修行界仍是將修行用的功法,戰鬥用的技法,共分成了四大層次,人、靈、法、玄,每一階又分上中下三等。
無疑,功法品質越好,修為提升的速度就越快,也更容易突破後面的境界;而技法的品質越好,攻擊威力或者防禦威力就越加強大。
好比,一個劍徒三重和一個劍徒五重的兵修對戰,正常情況下,必然是劍徒五重的兵修會獲得勝利,但若是劍徒三重的兵修修行了靈階的技法,而劍徒五重的兵修修煉的僅是人階的功法,那最終的結果,卻就不一定了。
除非兩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作戰技法可以彌補的。
而驚鴻一刀,屬於人階下等刀技,但實質威力已接近人階中等,可以將在體內的多縷刀氣在刀中歸一,然後統一斬出,威力極為強大,開山破石都不在話下!
蕭風顯然知道這一刀的威力,面色瞬息數變!
想也不想,左手猛的在胸口連點數下,六條經脈中所蘊養六道六寸劍氣立時以詭異的方式匯入丹田,剎那歸一,而就在那劍氣與刀氣即將臨身之際,右手驀然前攤!
「盾!」
嗡的,掌心劍氣驟然吞吐而出,只剎那間便在身前形成了一個六尺大小的金色盾牌。
下一息,‘砰砰’兩聲炸響,金色盾牌立時崩潰,蕭風更是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去,重重摔在了地上,足落丈遠!
「好強大的一刀!」
蕭風心下駭然,但他知道,論起修為自己差了這兩人一個層次,根本不敵,更何況,使出這樣的防禦一招,現在體內的劍氣已燈枯油盡,所以……
就在身體剛剛落地的那一瞬間,其單掌一拍,立時翻身而起,直射叢林深處!
「咦?」
柳無相,刀修老者,劍修老者同時‘咦’了一聲,臉上一片詫異。
「這是什麼技法?竟然能擋住我的全力一刀?」刀修老者詫異道。
「也只有靈階技法才能讓他的實力足足增了兩倍之多,要不然,絕不可能接下你這一刀。哼!蕭無痕曾經到底是凌雲宗弟子,這些年恐怕沒有少往蕭家送一些不錯的技法。」劍修老者雙眉扭著說道。
「看他的那樣子,好像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啊。」柳無相皺了皺眉。
「放心吧,他的那一招技法雖說強悍,但現在,體內恐怕也已經沒有了劍氣。拿下他,很容易。」
劍修老者微微一笑,身形如同一隻靈活鷂子,立時向蕭風的方向追去。
刀修老者因為那一刀將體內刀氣全部消耗一空,沒有去追,直接盤膝坐在地上,打坐調息。
而柳無相想了想,身形一動,也向蕭風逃跑的方向奔去。
「該死的,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
叢林中,蕭風面色蒼白,嘴角處掛著一絲鮮血,快速繞過棵棵大樹,不斷的穿梭,可因為體內劍氣消耗一空的關係,他的速度遠比往常要慢。
沒過去多長時間,就聽後方傳來了大笑聲。
「風少爺,你體內的劍氣已經耗光了,速度下降的厲害,你是逃不掉的,就不要做一些無謂的掙扎了。不就是受一點傷嗎,又不是要你的命,養一段時間就能養好,何必再逃呢……」
聲音中充滿了貓戲耗子的得意。
「該死!該死!」
蕭風心下大怒,可因為不是對方的對手,再加上因為體內劍氣的耗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得拼命向前衝去,可就在下一刻,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危機自心底湧起,全身汗毛都在這一刻乍了起來。
一道劍氣陡然自叢林間射出,如同離弦之箭,奇快無比,直奔蕭風後背而來!
「不好!」
心下大驚間,蕭風想也不想,身形直接向前撲去。
劍氣落空,轟然一聲大作,在山石地面上立時炸出了一個七寸深的孔洞,大片碎石崩濺。
「嘿嘿,風少爺,就一劍而已,何必嗎,不要掙扎了,你閉上眼,忍一忍就過去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劍修老者戲謔的聲音響起,望著眼前不遠處,身形狼狽的蕭風,臉上充滿了嘲諷。
「該死的!你最好期望我永遠突破不了,不然,小爺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蕭風咬牙嘶吼,狼狽的在地面上滾了幾圈,才堪堪躲過這一擊,可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快要到了青雲峰頂的邊緣.
另一側就是懸崖!
「還真是嘴硬啊,呵呵,不過,我到想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有脾氣就別服軟。」
劍修老者呵呵一笑,望著蕭風的目光卻是乍然一寒,手中長劍陡然一甩,立時又有一道劍氣激射而出。
「噗!」
就在蕭風剛剛站起,想要再次向前衝出的那一瞬間,只覺一股鋒銳的氣勁刺中了自己的大腿,‘啊’的一聲慘叫傳出。
一朵血花自大腿部綻放了開來,劇烈的疼痛自大腿部剎那間便漫延了全身,蕭風一個身形不穩立時向著前方狼狽的滾去。
地面上多出了一路星星點點的鮮血。
「看看,我早就說過了嗎,讓你忍痛挨一下就行了,何必遭……」
劍修老者陰陰的笑著,可話還沒有說完,頓時瞪大了雙眼。
「啊!」
慘叫聲不斷響起,越來越弱,地面上卻已不見了蕭風的蹤影。
蕭風從懸崖處掉了下去!
青雲峰南側,懸崖的下方是一個不知有多深的深谷,終年被大霧籠罩,而在深谷的南側便是大燕國極為兇險的地方--莽山山脈,據說裡面有著很多的妖獸,進去便是九死一生。
可誰也不知道,懸崖下方的深谷卻並不像青雲城的人們想的那樣被濃霧覆蓋,而是在半空之中,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迷霧在距離深谷地面幾百丈的高度上便不再下降,使得谷底與外面的世界差不多。
唯有區別的地方是,因為深谷上方的天空被迷霧覆蓋,陽光透射而下,不是桔黃色,而是一片灰黃。
此時正值秋末,但谷內的氣溫卻很溫暖,如春。
深谷裡很幽靜,無數古樹依著一條寬幾百丈的大河而生,蔥翠映射著碧綠,一片安靜祥和的畫面。
忽然,有驚呼聲響起,來自高空,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平靜如鏡的水面立時濺起了大片水花,一道黑影向著迅速向著河底深處墜去。
正是從懸崖上方掉下來的蕭風。
可就在他即將墜入水底的剎那,忽然,在大河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更是爆發出了一股吸力,蕭風被那股吸力瞬間吸了進去。
不多時,水面再次恢復了安靜,好似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
而就在蕭風落崖的那一瞬間,劍修老者的臉色立時變得蒼白無比,連忙跑到懸崖處,看著下方空無身影的迷霧,臉色就好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聶老,怎麼樣了?」這時,柳無相追了過來。
劍修老者臉色難看的說:「這小子太激進了,竟然死也不讓我傷他,主動投崖了。」
「什麼!」
一聽這話,柳無相頓時嚇了一跳,差點沒有蹦起來,連忙走到懸崖旁,看著下方空無人影迷霧,臉色陰沉似水。
蕭家與柳家雖說是世敵,但並沒有撕破臉面,平時小打小鬧的摩擦到是有,重傷也能讓幾大家族容忍,但絕不能出現打殺的現象,因為無論是蕭家還是柳家都不能承受來自兩族間的廝殺所帶來的結果。
「不行!下去找!」柳無相沉聲說道。
「可這深谷緊鄰莽山山脈,下面恐怕會有妖獸存在,我們這樣下去了,恐怕小命不保。另外,哪怕他沒有摔死,但要是下面有妖獸,他也免不了一死,如果我們下去了,也是徒勞啊……」劍修老者臉色更難看了。
「這、這、這該怎麼辦啊……」柳無相心下慌亂如麻,沒有了主意。
「不必驚慌,只要我們把戰鬥的痕跡抹去,蕭家哪怕實力再強,也查不到我們的頭上。」這時,刀修男子從叢中走了過來,走到懸崖旁,略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說道。
「好好好,那我們趕緊銷燬戰鬥痕跡。」
三個人很快便行動起來,直到天色將黑的時候,身形鬼鬼祟祟返回了青雲城。
此間,再次恢復了安靜。
而到了天色大黑,皎月升空時,蕭風醒了過來。
是被疼醒的。
不過,他並沒有看到高空的皎月,因為,他身在一處地窟之中。
剛欲動作,渾身劇烈的疼痛便讓蕭風倒吸了一口涼氣,面色一片慘白,密密麻麻的冷汗更是佈滿了整個額頭。
「好痛啊……」
好不容易才站起來,感受著身體的狀況,蕭風臉上立時一片苦澀,「這內傷恐怕沒有一週的時間是好不了了……柳無相!你個混蛋!竟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我,待我蕭風出去之後,終有一日滅了你柳家!」
心下肅冷間,蕭風向著上方望去。
忽然,他呆住了。
「這怎麼可能!」
順著蕭風的目光望去,那是一道只有五尺大的洞口。透過洞口可以清晰的看到外側。那外側便是一汪清水,甚至,透過那清水可以看清略顯暗淡的月光。
他明白了,他之所以能夠活下來是因為跌入了水潭,藉著水的浮力才沒有摔死。不過……
「水不入洞!」
「竟然還有違返了自然規律的情況存在!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難道……」
心下驚訝間,他忽然猜到了一種可能。
「據說,修行界有著修為高深之輩,舉手投足間便能設置陣法,從而獲得一處無人能夠打擾的環境。難道……這裡曾經是修行強者的洞府?」
他猛的向著洞府看去。
這處地窟並不大,不過三丈大小,目光一掃便可以看清全貌。
可只一眼,蕭風再次怔住了。
他的目光集中在了離他身旁不足丈遠的一處平臺上。
那平臺不大,只不過一尺見方,通體白色,似玉卻不是玉,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只不過,通體散發著幽幽白光。也正是這白光才使得這處地窟如同白天一般,可以清晰視物。
其上更是雕滿了花鳥蟲魚,日月星辰等自然風景。這些風景雕刻的維妙維肖,竟然好似真的一樣,單以雕刻功底而論,哪怕是世俗中宗師級的雕刻師也絕然達不到這種水平。別的不說,單憑這塊平臺的賣相在世俗中也可以賣出一個天價。
不過,蕭風的目光所在,不是平臺,而是平臺的上方。
那裡有著一枚小鐘。
這枚小鐘通體灰色,不過巴掌大小,看起來毫不起眼,如果是在平時,蕭風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
可修行強者的洞府之中又豈能有著凡物?
蕭風面帶疑惑之色,集中了注意力仔細的向著這枚灰色小鐘望去。
可只一眼,蕭風頓感一股如同荒古般的氣息自那灰色小鐘之上散發而出,轟然向著他猛烈逼去!
在這股氣息下,蕭風徑直感受到了死亡的呼喚,靈魂好似要被一股無形的漩渦撕碎,只覺腦袋一痛,噗!一口鮮血噴出!
蕭風沒有想到,自己只看了這灰色小鐘一眼便落得了這般下場,心下大駭間便欲要閉上眼睛切斷自己的視線。
可是,他根本無能為力!
在這股荒古般的氣息下,他甚至連閉眼都做不到,只能任憑那氣息向著自己緩緩逼來,眼神中的死意更是越來越重!
而就在這時,蕭風噴出的那口血液,伴隨著大部分落地,卻有著一滴卻是陰錯陽差的到達了平臺處,徑直擊打在了灰色小鐘的身體上。
只聽得「嗡」的一聲,灰色小鐘一陣灰光大作,徑自而動,如同一道灰色閃電,一閃即逝。
緊接著,蕭風便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中好似多了一個什麼東西,那股足以令蕭風死亡的荒古氣息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似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這東西竟然可以融進人的身體!據說,只有八等品質以上的寶器才能達到這種地步,難道……」
蕭風心裡立時翻起了滔天巨浪!
兵修所使用的兵器,自然不是普通的凡兵,而是寶器,寶器根據品質,共分九等,只有八等以上的寶器才可以融入的肉身。
整個青雲城,最好的兵器,是蕭家族長蕭風秋隨身攜帶的一柄寶刀,據說已是二等寶器,曾經有大的兵修家族想花十萬兩黃金來購買,可蕭鳳秋照樣沒有賣。
可以想像,哪怕這個灰色的小鐘僅是八等寶器又將會是什麼樣的價值!
那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並且將會是有價無市!
蕭風震驚的口乾舌燥,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液,連忙盤膝坐地,利用內視秘術向著識海探去,剛剛進入灰暗的識海,頓覺眼前一亮。
只見,灰色小鐘已不在是外面的大小,而是變成了九丈,每隔一丈便有一條清晰的環形細線,好似將這灰色巨鍾分成了九個部分。
鐘體每一部分的區域裡都雕滿了文字,這種文字不是兵修大陸常見的文字,而是如同大道痕跡般的古樸痕跡,時而模糊,時而清晰,讓人看之不明,靜靜的懸浮於識海之中。
可隨著蕭風的注視,忽然一聲嗡響!
灰色巨鍾猛的一震,鐘體上端第一區域處所刻劃的古樸痕跡如同活了過來,圍繞著巨鍾旋轉一圈後,如同一條金色的蒼龍,猛的衝入了蕭風的識海,不斷在識海中翻滾,最終形成了一段文字。
「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夫是萬象,方納百川,聚萬氣於一體,成就本身之兵氣,是為積水真義……」
這段文字,蕭風不認識其中的一個字,但在這一刻竟然好似全部懂得了字之含義,如同刻在了骨子裡,再也忘不了,竟然是一篇修行功法,一篇堪稱逆天的功法!
《積水真經!》
看完之後,蕭風驚愕的張大了嘴巴,甚至能夠一口吞下一個雞蛋,雙眼掩不住的震驚。
兵修之所以分為不同的職業,是因為兵氣的屬性不同,每個職業所吸收的兵氣也不同,劍修所能吸收的只能是劍氣,刀修只能吸收的是刀氣。
而這段功法,根據文字中的介紹,竟然可以將不同的兵氣吸收,全部轉化為自己所需要的兵氣!
也就是說,一個兵修平常修行時,只可以吸收一份兵氣,但有了這部功訣之後,就可以同時吸收無數份兵氣!
可以想像,擁了這部功法之後,修為提升的速度將會大增!
「也不知道這功法是什麼品質的,但能將所有的兵氣轉化成符合本身的兵氣,單憑這一點,也絕不是其他功法能夠相比!,恐怕最少也是玄階的功法!竟然能轉化兵氣,逆天啊,這絕對是逆天的功能啊!」
蕭風能夠知道這部功法的重要性,立時興奮的大笑起來。
「如果說,沒有這部功法,我在三個月後進入七階劍徒的機率只有六成,但有了這部功法,三個月的時間,足以!」
「哈哈哈!柳無相!你萬萬想不到吧,你本來是想重傷我,讓我不能在最後三個月內成功突破到七階劍徒,讓我不能參加‘問天盟’的獵獸活動,可你卻送我這麼一份天大的禮物,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
沒有絲毫猶豫,蕭風快步走到白玉平臺處,徑直盤膝坐上,輕閉雙眼,快速研究起了這部《積水真經》。
七天後,蕭風所受的內傷終於好轉,而經過這幾天的研究,‘積水真經’的內容,也透徹了七七八八。
「原來是這樣,如果說‘積水真經’是一部修行功法,到不如說是一部輔助功法。這部功法不會讓一個人的實力暴增,但卻能讓一個人吸收的兵氣的速度變的更快。難怪會被稱為‘積水真經’,確實有方納百川的一些意思……」
「也不知道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創造出這麼強悍的功法,恐怕連玄階功法也達不到這種程度。玄階功法啊……整個青雲城最好的功法,也莫過於十三叔給蕭家送回來的‘紫氣劍訣’,也不過是靈階下品。了不得,當真了不得!」
「這還只是灰色巨鍾上面一丈處所記載的功法,便有這麼強悍的作用,那其他其他八丈區域記載的文字豈不是更強?」
蕭風震驚了!
「如果我將灰色小鐘上面記載的功法全部修習完,會達到什麼樣的地步?恐怕傳說中的神之境界也有可能吧……也不知道需要什麼樣的條件,其他區域的功法才會顯示出來……」
嘖了嘖嘴,蕭風帶著一臉的震撼,緩緩站起了身來,正想著歸家,離開這個鬼地方,可看到上方的洞口足有三丈高,心裡立時無語起來。
「三丈高度……除非我能貫穿全身經脈,凝聚本命劍氣,成為九階劍徒,不然還真沒有法子上去……」
「這是不讓我回家的節奏?」
苦笑著捏了捏鼻子,蕭風又重新盤膝坐在了白玉平臺上。
「還好,兵修之道,講究的是納兵氣入體,這兵氣就相當於天地間的能量,能使我在短時間內不用吃東西,不然非得餓死不可。也罷,既然老天都不讓我回去,我也只好暫時先提高修為了。」
打定了主意,蕭風沒有再猶豫,手上立時掐出了‘積水真經’中記載的印訣。
這套印訣並不複雜,很快,蕭風的雙手便形成了道道殘影,如同菊花湧簇,百花盛開。
可隨著這看似普通的印訣掐出,天地間的各種兵氣立時飛速湧來,迅速撲入蕭風的肉身中去,只眨眼的功夫,蕭風的皮膚於便如同鼓起了條條蚯蚓,快速的鑽動,向著腹部凝聚而去。
砰的一聲!
來自各處的兵氣迅速撞擊在了一起,蕭風的身體頓時一顫,而在這一剎那,皮膚上的兵氣四外而卷,形成了一朵虛幻的蓮花,並且,隨著兵氣的不斷匯聚,愈發的清晰起來。
十二天後,蕭風的腹部赫然出現了一朵十二色的蓮花,每一朵花瓣就是一種顏色,看起來絢麗十分。
到了這時,蕭風終於睜開了雙眼,吐出了一口濁氣,眼中隱隱有著一絲興奮。
「這‘蓮花印’終於凝成了,接下來,開始正式的修行了。也不知道凝成了這‘蓮花印’效果到底有多大?」
深吸一口氣,蕭風再次閉上雙眼,手上印訣一變,立時運轉起了家傳功法《奔雷劍訣》,而就在他催運功法的這一瞬間,‘蓮花印’也同時旋轉起來,地窟內立時翻起了一股混雜的兵氣能量,如同海中浪潮,猛的向蕭風的身體撲去!
轟轟轟……
體內如同響起了悶雷,大量混雜的兵氣被‘蓮花印’快速吞噬,一時間,‘蓮花印’陡然大亮,形成了一片白光,立時將蕭風籠罩在了其內,與此同時,更有一股精純的劍氣轉化而成,自‘蓮花印’中輸送而出,向著蕭風的全身各處輸送而去。
「好精純的劍氣!」
蕭風心下震驚,但手上動作不慢,法印再變,將這似乎無窮無盡的縷縷劍氣立時凝聚成針,向著督脈衝擊而去。
劍徒境共有九重,每一重打通一條經脈,最後一重,將奇經八脈中的八縷劍氣,匯聚成一,形成自己的本命劍氣,從而為接下來的修行打下基礎。
只不過,第七重的督脈與第八重的任脈是最難打通的經脈,也是兵修的修行中的一道最為嚴重的坎,很多兵修一輩子也渡之不過,從而止步,哪怕是天才之輩也最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打通,可到了蕭風這裡,隨著肉身中的劍氣源源不斷的聚來……
第一天,督脈貫通了十分之一。
第二天,督脈貫通了十分之二。
第三天,督脈貫通了十分之三……
第十天,轟然一陣巨響,蕭風只覺身體一震,督脈立時貫穿而通,肉身中的劍氣立時瘋狂的向著督脈凝聚,只眨眼間便凝聚成了一縷七寸長的金色劍氣,而其他打通的經脈中的劍氣也是一陣瘋漲,紛紛增漲到了七寸!
劍氣七寸,正是劍徒七重的標誌!
「僅僅十天的時間便打通了督脈……據說,當初被稱為大燕第一天才的十三叔做到這一步也用了三個月的時間,這樣的速度,哪怕整個大燕恐怕也沒有一個吧!」
蕭風猛的睜開雙眼,臉上盡是難以置信,可更多的卻是興奮。
「這次‘獵獸活動’,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讓蕭家再無後顧之憂!」
雙拳狠狠握死,蕭風過了很久才將激動的心情平復,隨即又閉上了雙眼,再次手中掐訣,衝擊起讓極大多數兵修都頭痛的任脈。
再十天後,忽然有著一股極強的氣息自蕭風的身上迸發而出,蕭風猛然睜開雙眼,食指一伸,頓時有著一道八寸長的劍氣吞吐而出,散發著極為鋒銳的氣息。
正是八階劍徒的標誌,劍氣達八寸!
隨指一按,劍氣陡然射出,砰的一聲響,石壁上立時出現了一道深八寸的孔洞。
「八脈俱通,我終於成為劍徒八重了!接下來便是劍氣歸一,形成自己的本命劍氣!只待成功,我便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強行壓下心中興奮,蕭風腦海中流淌過‘奔雷劍訣’當中關於凝聚本命劍氣的法訣,待徹底研究透之後,沒有再猶豫,陡然掐印,體內八縷劍氣立時在經脈中快速流轉。
八脈俱通之後,劍氣的流轉方式也發生了改變,不再是本經脈中流轉,而是形成周天循環之像。
很快,隨著八縷八寸長的劍氣在經脈中越轉越快,就在八條經脈甚至有些受不了的時候,蕭風心中一聲暗喝。
「凝!」
手上印訣一變,八縷劍氣立時一頓,隨即如同猛虎下山,轟轟聲中向著丹田飛速而去,轟然一聲大作,蕭風全身都是一陣劇烈的顫動,隨之丹田中一陣金色劍氣沸騰,如同煮開了的沸水,而在這金氣的正中,出現了一個如同金芒般的事物,不斷的散發著鋒銳氣息,如同王者一般,四周的劍氣均是顫瑟臣服。
「本命劍芒終於形成,接下來就是把這個劍芒凝聚成九寸長的本命劍氣!」
「給我凝!」
蕭風心下興奮,知道自己已經做到了凝聚本命劍氣的第一步,但接下來的步驟更重要,馬虎不得,立時把《奔雷劍訣》催動到了極致,本命劍芒立時如同鯨吞水一般,快速吞噬著體內的劍氣,一點點變大起來。
凝聚本命劍氣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哪怕以蕭無痕極高的資質也用了半年的時間才徹底穩固,雖說蕭風有著《積水真經》的相助,使得他體內的劍氣幾乎無盡,但仍也全神貫注,絲毫不敢鬆懈,不多時便陷入了古井不波的狀態,如同得道的高僧。
他身上的氣息正在飛快的增強!
而就在蕭風閉關潛修的這段時間,整個蕭家都亂了起來,青雲城範圍內到處都是蕭家人的身影,所有人都在尋找蕭風。
這樣的情況,一連持續了兩個月的時間。
而就在這一天,蕭家人正在尋找,忽然,所有人腰間的傳訊玉簡一亮,傳來了族長的簡訊:族內發生了大事,速歸!
一時間,所有蕭氏族人都疑惑無比,還有什麼事情能比蕭風的性命更重要?
而就在這些人全部迴歸家族之中後,終於知道了是什麼事情,三天後,那些與蕭家有著聯姻關係的家族,要來拜訪。
蕭無痕死亡的消息剛剛伴隨著傳言傳開沒多久,這些人就來拜訪?
絕不會那麼簡單!
所有蕭家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就好像有著一座大山壓在了頭上,但為了在三天後保持族中尊嚴,全部嚴以待陣,如臨大敵般等待起來,哪怕蕭風的父親也不得不暫時把精力放到了這些家族來臨的事情上。
時間如水,三天的時間眨眼即過。
這天清晨,有些冷,但天剛剛亮,青雲城就徹底沸騰起來,很多的青雲城人全部起了個大早,來到了主道上,觀看著那時時從外界而來的家族,一個個聲勢浩大的向著蕭家方向行去,不斷的說著,議論著。
「嘿嘿,這回蕭家恐怕完了,這青雲城的三大勢之一的地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可不是嗎,蕭無痕一死,蕭家唯一的依仗就沒了,他們還怎麼能保得住地位?唉……命運造人啊,蕭家這才崛起多長時間?幾十年而已,就這麼完了。這些家族也是的,人家蕭無痕剛死,他們就不會給蕭家一段緩勁的機會嗎?就這麼落井下石?也太不是東西了……」
「什麼意思?」有人不解。
「還能是什麼意思,這些家族都是蕭無痕在的時候,主動來青雲城找蕭家聯姻的,現在蕭無痕一死,他們一見蕭家有地位不保的勢頭,感覺自己自己家族的地位不匹配,這不,來退婚了嗎……」
「我的天,這些家族都是來退婚的啊……那些已結聯姻的怎麼辦?難道還能離婚不成?」
「那到不至於,但重視程度恐怕不會像以前一樣了……」
這些鮮衣怒馬的車群,對於路旁的議論之聲絲毫不理,不斷湧入蕭家,蕭家上下也一個個盛裝出席,禮數有佳的接待這些家族之人,一個個臉上全部掛著不自然的微笑,如果有心人仔細查看,分明能看到蕭家人眼中的怒火。
此時,蕭家的演武場已然被大紅的地毯鋪了一遍,四周旌旗招展,每隔丈遠便是一支,看起來聲勢洪大,而演武場上,擺滿了條條長案,上面放著各種鮮令的水果,長案的後側,落坐著各個家族的族人。
這些家族之人都是外城之人,曾經在蕭無痕活著的時候,來到蕭家時無不是個個謙卑,但此時卻是個個滿面據傲,每掃過蕭家族人時,眼中都會閃過不屑之色。
顯然,在他們看來,蕭家沒有了蕭無痕的存在,根本不配與他們家族的身份地位等同,所以,他們臉上的神色在此時都顯得高高在上,毫不客氣的使喚著蕭家族人。
落座在這些長案正前方演武臺上的蕭家族長等人,望著這些氣焰囂張的外族之人,一個個氣憤不已,滿臉通紅,恨不能直接撲上去,全部給弄死。但考慮到這些外族之人的身份地位絕不是此時的蕭家能夠招惹,又全部強行忍了下來,臉色難看的要命。
良久,眼見該來的都來了,蕭家族長--蕭鳳秋從主座上緩緩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