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愛的白月光被逼走後,薄聿修被迫娶了程唯意為妻。
婚後他將白月光離開的怨恨發洩到妻子身上,對她冷落、嘲諷。
程唯意一直默默忍受,只因她相信他對她有情,只是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
可她沒等來他的幡然醒悟,卻等來了他的白月光初戀歸國。
看著兩人破鏡重圓,程唯意終於醒悟,原來他真的不愛她。
既然如此,她走,只是走之前,給他們兩人,留下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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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意外去世後,程唯意被父親的好友收養。
養父母對她很好,養兄更是對她寵愛異常,甚至被人調侃是妹控。
可程唯意卻不知何時愛上了他,當她發現自己的心意時,愛意已深入骨髓。
所以當薄家父母強行拆散薄聿修和他的初戀,懇求程唯意嫁給薄聿修時,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我們薄家絕對不允許那種心思陰暗的女人進門,唯意,你和聿修青梅竹馬,哪怕他嘴上說著只拿你當妹妹,但這些年他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他心裡絕對有你。」
新婚夜,程唯意緊緊攥著被角,等著薄聿修送完客人回來,心裡升起絲絲歡喜。
是的,薄聿修一定也或多或少喜歡她,不然怎麼會心甘情願接受父母的安排,連一次反抗都沒有呢?他向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
可直到天都亮了,薄聿修都沒有回來,太陽升起時,程唯意收到一條他發來的短信。
「程唯意,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我成全你!薄太太的名頭,你戴到死吧。」
自那以後,薄聿修對她的寵愛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永遠的漠視。
薄家父母哄她,薄聿修的好友勸她,都說他是一時氣狠了才會這樣,但只要給他時間,他會看清她的好。
於是,程唯意嚥下一切苦澀,默默做他背後的女人,不管他何時回家,家裡總亮有一盞燈,床頭總有一杯熱牛奶。
她永遠都站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只要他回頭,隨時都能看見她。
皇天不負苦心人,結婚第三年,程唯意的生日派對上,薄聿修在她剛閉上眼準備許願時,在她耳邊低聲道,
「唯意,給我生個兒子吧。」
程唯意猛然睜開雙眼,明明是三個小時前說的話,可卻像剛說的一樣,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
看著鏡子裡雙頰緋紅的自己,程唯意不禁咬緊了下唇,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的心跳再次加速起來。
她鼓起勇氣褪去浴袍,滿臉羞澀的換上了新婚夜那晚閨蜜替她準備好的卻一直沒有機會穿的初夜戰袍,而後鑽進了被窩。
絲滑的觸感彷彿薄聿修的大手撫摸著她的肌膚,
突然有短信進來,
「聿修在我這裡,小唯意,早點休息哦。」
程唯意瞪大眼睛,又看了遍這個號碼,頓時臉色慘白。
是梁慕染,薄聿修消失許久的初戀。
她顫抖著手指撥通了薄聿修的電話,可不待她開口,
那邊已經傳來讓她面紅耳赤的聲音。
「聿修,我們這樣對唯意不公平……」
男人聲音急促,
「我本來就不愛她,如果不是你說只有她懷孕了我才能對她、對薄家有個交代,才能徹底脫離薄家和你在一起,我根本不會開口說那種話!」
「梁慕染,你既然敢回來找我,就不許再離開,否則,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話落,兩人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程唯意啪的掛斷了電話。
原來這才是真相,虧她還以為薄聿修是終於看到了她這些年的付出,願意接受她,嘗試著愛她。
程唯意脫下身上的戰袍,看著鏡子裡自己白皙嬌嫩的身體,笑出了眼淚。
才24歲的年紀,還有著大好年華,難道就要用餘生等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愛上自己嗎?
其實,在很早之前,程唯意就放棄過他一次。
她拼了命考上與薄聿修同一所大學,卻在開學後不久,見到薄聿修帶著梁慕染出現在她面前,露出一貫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有的寵溺,
「唯意,這是你嫂子。」
程唯意天都塌了,臉色慘白著同梁慕染問好。
梁慕染笑嘻嘻的找藉口支走了薄聿修後,看著梁慕染,笑的意味深長,
「可憐的小姑娘,父母早早離世,又寄人籬下這麼多年,過的很辛苦吧。」
程唯意表情僵硬,磕磕絆絆解釋,
「不辛苦,哥哥對我很好。」
「所以,你就愛上他了?小妹妹,你這是亂倫呀。」
「要是你父母知道你是個愛上自己哥哥的精神病會怎麼樣呀?」
程唯意頓時臉色慘白,惱羞成怒將人推倒,這一幕恰好被返回來的薄聿修看到。
他想都沒想,揚手落下一個巴掌。
程唯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薄聿修,那個從小將她捧在手心裡寵的哥哥,這次為了給別的女人出頭,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她露出一個苦笑,隨即轉身離開。
那一刻,她下定決心不要薄聿修了。
程唯意計劃好了畢業就出國,再不見他們二人。
可她沒想到,事情轉變的那樣快。
薄聿修和梁慕染被逼著分手了,薄家二老又拿養恩威逼利誘的懇求她嫁給薄聿修。
原本她以為是老天給她們的考驗和機會,現在想想才明白,這依舊是老天的戲弄。
看著天邊逐漸泛白,程唯意緩緩起身。
不過多浪費了三年而已,現在醒悟也不算晚。
她穿好衣服,給律師打電話擬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後,接到了薄聿修母親的電話。
她聲音哽咽,
「梁慕染那個陰魂不散的賤人又出現了。」
「唯意,我和你爸已經不求你給薄家傳宗接代了,可怎麼連自己老公都看不住?」
「你爺爺怕是熬不過這個月了,算媽媽求求你,不管你動用什麼手段,都要把那個女人從聿修身邊趕走,好不好?」
掛斷電話,程唯意死死咬著下唇,嘆了口氣。
自她被接進薄家那天起,薄家的每個人都對她很好,其中薄聿修最甚。
可他被逼著娶了她後,便不再理睬她,哪怕是需要夫妻合體出現的重要場合上,他也從不掩飾自己的冷臉,讓她在各種場合受盡委屈。
不少人甚至當著薄聿修的面給她難堪,他也只是冷著臉笑。
若不是爺爺和薄家父母隨時隨地給她撐腰,怕是所有人都能隨時隨地奚落她兩句。
薄家的情,她得還。
強按下心頭酸澀,驅車趕到事先查到的梁慕染的住處,敲開門,看到的便是赤裸著上身的薄聿修。
他那雙原本含笑的眼在看到她的一瞬間,變得陰狠漠然。
正要關門,裡面傳來一道嬌柔的聲音,
「聿修,是誰呀。」
梁慕染臉上帶笑款款而來,她紅唇微腫,脖頸上的紅痕昭示著剛剛的情事有多激烈。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程唯意還是覺得心頭酸澀。
可想到自己前來的目的,她垂眸再抬頭,紅了眼眶,哽咽質問,
「薄聿修,你竟然出軌!」
身後突然擠進來一堆記者,對著梁慕染拍了起來。
薄聿修瞬間額頭青筋暴起,將梁慕染護在身後的一瞬間,也將眾記者關在了門外。
眾記者看向程唯意點了點頭,她收起眼底的淚意,轉身離開。
當天下午,全網熱搜都是薄聿修出軌初戀被薄太太親自抓包的新聞。
一同上熱搜的,還有梁慕染上學時期仗著自己抑鬱症霸凌同學的事情。
一時之間,傳的沸沸揚揚。
最先打來電話的是梁慕染,
「唯意,謝謝你啊,現在聿修更心疼我了,說要看著我,寸步不離呢。」
程唯意眼底毫無波瀾,淡淡開口,
「是呀,他定會將你保護的好好的,最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惜了,你嚮往的眾星捧月的日子,絕對與你無緣。」
那邊的聲音陡然變的尖利,
「曝光我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你還不是一樣會被大家嘲笑?然後徹底失去聿修的愛嗎?」
程唯意無聲的笑,
「你以為,我在乎嗎?」
開門聲陡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昭示著主人的憤怒。
電話那頭的梁慕染嬌俏的笑起來,
「我的情人,來替我出頭了。唯意,別掛電話哦,我會替你求饒的。」
「啪!」
一個凌厲的巴掌過來,將程唯意貼在耳邊的手機扇飛了出去,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下一秒,被薄聿修掐住脖子抵在牆上,
「程唯意,三年了,你還是這麼惡毒!」
「不惜一切代價要毀了和你同樣是女生的慕染!」
程唯意艱難開口,
「薄聿修,五年了,你眼還是這麼瞎...呃...」
程唯意剩下的話被薄聿修全數掐在喉嚨裡,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眼前發黑,一陣恍惚。
程唯意想起了結婚前她和薄聿修最後一次爭吵的時候。
那時薄父薄母得知薄聿修偷偷戀愛後,便將梁慕染調查了個乾淨。
得知她不僅滿口謊話,與男生間不清不楚,還常常以抑鬱症為藉口,帶頭霸凌其他女生。
於是薄父薄母對梁慕染心生厭惡,堅決反對薄聿修和她交往。
可當梁父梁母將這些材料甩到薄聿修臉上時,他卻看也不看,反而說這些事他早就知道,真相是慕染才是被霸凌的那一個。
氣得薄父薄母犯了高血壓,幾乎說不出話。
最後,哪怕程唯意拿出了全球最權威的心理醫生喬治教授為梁慕染做的診斷證明,證明她確實有心理疾病,但不是抑鬱症,而是具有一定反社會人格的偏執狂時。
薄聿修依舊不信,冷笑著看向程唯意,言辭犀利,
「所以,慕染說的都是真的,程唯意,你喜歡我?」
程唯意大腦炸了,世界突然一片空白,她看著薄聿修的嘴在她面前一張一合,卻一個字也聽不見。
可卻看得清他眼底的譏諷、不屑和厭惡。
這表情,和那天梁慕染說她愛上自己哥哥是亂倫,是精神病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脖子上的力度突然一鬆,程唯意軟軟的跌坐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滿臉淚水。
她緩緩抬頭,看到薄聿修眼底滿是迷茫,卻在和她對視時,陡然凌厲,
「程唯意,我自會如你所願,讓全世界都知道你丈夫另有所愛,你的餘生,都守著薄太太的空殼過去吧。」
說完,轉身離開。
程唯意顫抖著打開手機,依舊還是正在通話中。
關門聲響起,那頭傳來嬌笑。
程唯意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打開短信,翻找著三年前來自喬治教授的一條信息,留下慶幸的眼淚。
「程,你還年輕,為了愛情放棄事業我能理解,如果有一天你還願意找我,請給我打電話。」
程唯意撥過去,那頭響起喬治教授矍鑠爽朗的聲音,
「程,是你嗎?」
程唯意無聲點頭,
「是我,教授,現在去找你,還來得及嗎?」
程唯意看不見教授的表情,但卻感受到他無聲的笑,
「我一直都在等你。」
掛了電話,程唯意想到六前年為了戳穿梁慕染真相,不讓薄聿修繼續受騙,她主修專業的同時,還自修了心理學,也因此機緣巧合下認識了喬治教授。
教授認為她是天生的心理學研究者,有心收她為徒,可她戀家,想到薄家父母,想到薄聿修,斷然拒絕。
後來她求著教授破例給梁慕染出診斷證明時,他再次發出邀請,她答應了。
最後她卻為了這場荒誕可笑的婚姻,失信於喬治教授。
她本以為再也沒有重拾心理學的機會,沒想到,他卻一直在等她。
程唯意幡然醒悟,薄聿修自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她,哪怕一點點。
既然如此,她也該灑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