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主建築的三樓主臥室,慕明月獨自睡了三年的大床上躺著她從十四歲起就喜歡上的男人,四年的暗戀加上三年獨守空床的婚姻,她用盡自己的卑微,小心地迎合這個家裡所有的人,她以為,只要她足夠賢慧,總有一天贏得他的愛。
可是如今她才發現,容忍的結果換來的是背叛。
昨夜,作為妻子的慕明月竟然收到了小三兒許依依發來的資訊:
「放手吧,他愛的人是我……」隨著資訊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中一男一女兩隻手戴著對戒,男人的戒指本來和慕明月手上的才是一對,可是重要嗎?
自己的丈夫,結婚三年都沒同過床,卻半夜三更和別的女人秀婚戒,還不止十次二十次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歐洲浪漫遊,出席酒店,上熱搜,被狗仔隊拍到曖昧的照片。
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太太,還有堅持下去必要嗎?
既然捂不熱這個男人冰冷的心,那就……放手吧。
結婚三年,陸時傾和她這個明媒正娶都不曾在一張床上睡過,今夜如果不是爺爺八十大壽,他多喝了幾杯,還真沒辦法讓陸時傾睡到他們的婚床上。
慕明月坦然接受人生對她的懲罰,她不後悔,但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讓自己原封不動被這個男人退貨,更不想便宜了白蓮花。
睡著的男人少了往日裡對她的厭惡,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百花爛漫的山崖下她救起他的那一刻。
陸時傾可真好看,睡著後更讓她萬分的不舍。
抹了一把眼淚,慕明月拿出一把剪刀,毫不手軟,把男人身上的衣服從裡到外都剪碎撇到地上。
今夜,她要和自己的丈夫過一個遲到的洞房之夜。
……
雖然生疏,但是沒吃過自家的豬肉還沒看電視上的豬跑嗎?
喝醉的丈夫很熱情,也很乖巧,一切都很順利,慕明月親吻著丈夫的臉,在男人的耳邊說:「親愛的,我們終於有了夫妻之實。」
有了這個時刻,慕明月感覺三年來丈夫對他的冷漠,婆婆和管家對她的奴役,還有自己在陸家朋友圈,名媛太太群裡被奚落,被指責甚至被嫌棄的那些場景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依偎著自己的丈夫她睡著了,如果明天他們將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那麼今夜就當是和陸時傾的一生一世。
……
陸時傾睡得並不安穩,先前他夢到在天空自由的飛翔……而後他又感覺懷裡多了一個溫暖而柔軟的身體,猛然從夢裡醒來,真有一個女人睡在他的懷裡,長髮,秀眉,長長的睫毛,紅潤的嘴唇……陸時傾渾身一激靈,慕明月!
驚詫之中他抽出自己的手臂,心裡罵了句心機女!
當年陰險狠毒的繼母把一個女大學生帶到他面前說是相親,重病中的爺爺竟然說他同意,還親手把家傳的一隻鐲子送給慕明月。
沒幾天爺爺的病情加重,醫院報了病危,是福伯拿著爺爺寫下的「手諭」逼他和慕明月結婚沖喜。
誰想到這一晃就是三年,陸時傾每逢想起這個女人是後媽安插在他身邊的「間諜」,他就一千個不爽,一萬個厭煩。
他沒有想到在爺爺壽辰宴上,他喝醉了……大意了,怪不得爺爺非要把婚宴辦在老宅。
他不記得後來的事,只記得當著賓客的面,他和慕明月假裝恩愛,幫爺爺擋酒,喝了一杯又杯。
陸時傾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掀開被子,兩具坦誠相見的身體靠在一起。
他和她「睡了」?睡了!睡了。
哼,心機!趁老子醉偷和老子睡!賤!
慕明月,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陸時傾翻身欺上去,故意吐字不清地呢喃:「依依,你真好……」
丈夫的「主動熱情」讓慕明月頓時醒來,她欣喜羞怯地回應著丈夫的吻,他夢囈中「依依」兩個字如同一桶當頭澆下來的冷水,讓她從天堂跌落到地獄,想要抽身離開,可是陸時傾的臂膀卻狠礪地緊固住她的雙肩:
「慕明月,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現在是我的主場!什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
排山倒海,掀天揭地…毫無溫柔可言,只有無情的發洩……
慕明月哭了,這一刻,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可到了最後,她竟然只是個替代品。
……
漸漸地,窗外的園子裡傳來鳥兒嘰嘰喳喳叫聲,朝霞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絲絲的晨光,走廊裡也開始有了腳步聲。
疲備不堪的慕明月知道,她和陸時傾的婚姻到了倒記時,過了今天,這個男人從此後不再屬於她。
慕明月拖著酸痛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坐在床邊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陸時傾的濃黑的劍眉和高高的鼻樑,下一秒,她的手被扯住。
陸時傾睜開的黑眸淬上一層寒冰,慕明月整個人被推倒在地:「慕明月,你長出息了?竟敢趁我酒醉爬床?還能要點臉不!」
慕明月的臉色因為羞怒而一片漲紅:「陸時傾,好好看看,這是我住了三年的‘婚床’!要爬床也是你爬我的床!」
陸時傾嗓音低沉,冷冽,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慕明月,你不要以為你和吳書蘭一個鼻孔出氣,我就能給你好臉,你不配!
就算你再睡我100次,我也不會承認你是我妻子!」
慕明月簡直沒有想到,她和陸時傾剛剛有了肌膚之親,這個丈夫竟然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她什麼時候和吳書蘭一個鼻孔出氣了?
她掩住眼底的黯然,垂著睫毛,努力憋著眼淚不要掉下來,顫抖著嘴唇說:「陸時傾,結婚三年,你有沒有愛過我一點點?」
「哼,做夢!」陸時傾掀開被子,突然看到自己一絲不掛,又蓋回去,指著慕明月咬牙切齒地說:「你真讓我噁心!」
慕明月從地上起來,抹了一把淚,把腕上的鐲子和手上的結婚戒指都取下來放到陸時傾的面前:「陸大少,我嫁給你三年都沒能換來你的一點點溫度,我累了!離婚吧!」
「你又耍什麼花樣?」陸時傾輕哼一聲,掀開被子去拿自己的衣服,可是地上的衣服哪裡還有一件完整的,他扯過浴巾圍住自己,抬眸掃向慕明月美妙的胴體,他先是驚豔,繼而眼神盈上滿滿的厭惡:
「慕明月,你真賤!」
慕明月這才發現,她身上什麼都沒穿。
無所謂了,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陸時傾面前展示她的好身材。
從抽屜裡拿過離婚協議,慕明月隨手甩到陸時傾的臉上。
「陸時傾,請轉告你的許小三兒,別有事沒事再給我發視頻秀你們噁心的恩愛!你這個二手貨,我甩了!
你不是天天想離婚嗎?成全你!
離婚協議我早就簽好了!早上十點民政局見!誰不來誰是狗!」
「你……竟敢先提離婚!」陸時傾拾起離婚協議,匆匆翻看兩眼,慕明月不屑地譏諷道:「好啊!既然你先提離婚,那就不要反悔!我們陸家的錢你別想得到一分!
我看你一個沒錢,沒工作的,離開陸家要怎麼活?」
慕明月洗過的小臉格外的嫵媚,她轉頭的時候,天鵝頸的弧度很完美,看到陸時傾的表情,她的嘴角勾了一下:
「噢,提到錢,我還忘記付費了。
畢竟昨夜你也挺辛苦的。
來,先簡評一下,第一不主動,第二不敬業沒技巧,第三沒情緒像條死魚…差評…只值這點……小費!」她把一張鈔票又扔到他的臉上。
說完這些,慕時月拉著一隻小箱子出了門。
陸時傾的憤怒直沖上頭,他把床上的爛衣服和被子都掀到地上,卻看到了那一抹暗色。
他怔了一下,暗罵一聲「該死!」剛要去浴室,慕明月如一陣風一樣卷回來,站到男人面前,在陸時傾怔愣中,她踮起腳,把男人脖子上的護身符摘下來:「護你七年,應該足夠了,我現在要物歸原主了!」
「砰」的一聲,臥室的門已被關上。
陸時傾一揮手,把手裡的被子單子都砸到門上,拉開門也跟著追出去,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穿。
他回過身去床頭櫃上找手機,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慕明月,你等著!」
在這個城市他陸大少的標籤就是冷面閻羅,沒有人敢這麼對待他,尤其是這個女人!反了她!
「任助理,給我送衣服來!到老宅。」他扯了件浴袍穿上走出臥室。
走下樓的慕明月,今天破天荒穿上一套Fifteen當季的小香風時裝裙,十足的豪門公主范,平日裡胡亂紮成丸子的長髮此刻直順的垂到腰部,爽滑得像黑緞子,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她拖著個小皮箱一進入婆婆的視線就遭受到一波家常潑罵:
「慕明月!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以為被著大少爺睡了一夜就是主子了?還不趕快去做飯,你想讓我們都餓著肚子出去打牌上班?」
婆婆吳書蘭擋在前面掐著腰,紅指甲差點點上慕明月的額頭。
「啪」慕明月一個嘴巴煽過去:
「吳書蘭,我忍你很久了。
這一巴掌是提醒你一下,我不是你的廚娘!更不是你的舔狗。
這三年我任你欺負,任你數落,那是因為我深愛陸時傾,如今,他給我的頭上種草,我憑什麼還要他?今天我已經決定甩了他,我憑什麼還被你擺佈?
識趣的,滾開!」
這一巴掌打得力道十足,把吳書蘭煽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她懵了,所有的下人也傻了。
管家,廚娘都感覺今天的少夫人不尋常,連夫人都敢打,說不定下一巴掌就煽自己臉上,平時家裡的下人哪個沒欺負過慕明月?個個都溜邊站大氣不敢喘。
吳書蘭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她嚎叫一聲:「小賤人!你敢以下犯上……」揮舞著兩隻手就朝慕明月的臉上抓過來。
慕明月怒目圓睜,居高臨下瞪著吳書蘭:「你再伸手!別怪我再打你就沒有這麼輕了?」這話說的氣勢十足,還真把吳書蘭震住。
她158的小個子,在1米7的慕明月的面前氣勢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面對一對清澈淩礪的眼睛,吳書蘭真就沒敢伸手,反而微微退縮:
「你,你真捨得和陸時傾離婚?」
「一個被小三霍霍過的渣男,有什麼捨不得!對了,你應該高興啊,你安排給陸時傾的許小三兒機會來了。」
「你胡說,許依依才不是我安排的呢。慕明月,結婚三年你都沒給他生出一男半女,還不興時傾找別的女人?」吳書蘭心虛地轉移話題。
「吳書蘭,有種做,你就應該有種的承認。難道許依依不是你的外甥女?
你敢說你們娘們不是想登堂入室,霸佔陸家的財產?」慕明月冷清的小臉掛著寒霜,推開吳書蘭:「不過,現在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讓開路!」
吳管家走到慕明月的面前把主子擋在身後:「木……那個,少奶奶,你怎麼這麼沒長沒幼的少教養,夫人只是批評你起晚了,你怎麼打她……」
慕明月很滿意自己「一打正名」,她一伸手又是一個巴掌打在吳管家的臉上:
「終於學會說人話了?你叫我少奶奶?好啊,知道我是少奶奶,你還敢以下犯上?我是陸時傾這個陸家掌權人的夫人,你只是家裡的雇員,敢在我面前幫狗吃食!你是不想在這個家呆了吧!」說罷,又煽過去一耳光。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慕明月心裡有莫名的舒暢,甩了甩手掌,回頭去拖自己的箱子,抬眼間竟然看到陸時傾站在樓梯上往下看,那神情陰晴不明。
這臭男人穿著她的那件長浴袍還挺帥。
慕明月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揚起嘴角對男人說:「陸大少,我替你管教了一下忤逆主子的員工,還有你這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stepmother!不用謝!
走了,別忘記了十點鐘民政局見!」
陸時傾眼底浮上一抹審視,他聽到了慕明月提到許依依那句,他也眼看著慕明月煽後媽吳書蘭的那耳光。
難道自己誤會她了?難道慕明月並不是吳書蘭的棋子,許依依才是?
嗯?有點意思,這一齣戲還挺有看頭?
……
十點半,慕明月拿著一張紅色離婚證從婚姻登記處出來,完全無視陸時傾的一張黑臉,輕鬆走到旁邊揚起聲音打電話:
「親愛的,我出來了,就在路邊等,你要快點來喲,帶我去買買買好不?」
「時傾,辦成了?」許依依穿了件白襯衫春風滿面迎上來挽著陸時傾,還把離婚證搶過來打開看:
「喲,讓慕明月放手可真不容易,要不,今天我們趁熱打鐵,就把證領了唄,省得下次再來一次……」
她羞澀地拿出戶口本,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襯衫。
「許小姐,你想多了吧,誰說我要和你結婚的?」陸時傾微微蹙眉,掃視一眼化著濃妝的許依依,心裡湧出說不出的煩躁。
他從許依依的懷裡抽出手自己的手,看都沒看那戶口本,往車子邊走去。
許依依並不氣餒,她緊跑兩步,又挽過陸時傾:「時傾,你怎麼這麼說?我知道你有壓力,那就再等等……」
為了緩解尷尬,她轉移話題:「你快看,慕明月好像約男人呢。」
不用許依依說,自從走出民政局,陸時傾的眼神就沒離開過慕明月,他什麼都聽到了。
「那我可在路邊等你喲。」慕明月對著電話笑得燦爛,那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
陸時傾面上登時覆上一層寒霜。
剛才在裡面辦手續時,陸時傾第一次見到慕明月竟然還有巧笑嫣然的一面。
為他們做調解的女官員拿著離婚協議問慕明月:
「女方三年沒出去工作過,真的要淨身出戶?要不要提出一些補償?陸家可是連城有名的豪門大戶。」
慕明月竟然笑了,那輕鬆而愜意的笑意讓她整個人都自帶著光環:「不要!淨身出戶是我自願的!
三年婚姻我得到的除了冷暴力,就是他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的新聞八卦推送!
今天都已經決定放手了,誰還稀罕渣男的錢!不用調解,直接蓋章吧!」
說罷,她收斂了笑意瞟了陸時傾一眼。
那一瞬間,陸時傾竟然才發現慕明月看他的目光裡,早沒有了以往的崇拜和熱情。
鋼印一按下來,慕明月看都沒看他這個「前夫」,拿著離婚證轉身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女調解員看著慕明月的背影還嘖嘖嘖了半天:「可惜了,一個多好的小姑娘,遇到渣男真不幸。」
陸時傾當時就感覺火氣蹭蹭往上竄。
走出了大門,陸時傾才正眼打量一回自己的妻子,不,此刻應該叫前妻。
和熙的日光之下,女人的皮膚白若霜雪,兩腮透著些粉紅,瓜子臉上黑眸靈動,巧笑兮兮,端莊秀麗中更顯一股不自知的嫵媚。
看著她領口露出的點點紅痕,陸時傾腦海中是昨夜的折騰,遲來的洞房之夜他竟然和她一起騰飛,這畫面怎麼會揮之不去呢!
許依依沒看出陸時傾的情緒,還在邊上火上澆油:「時傾,你看她,怪不得這麼痛快要和你離婚,原來她早就有男人了!」
她的聲音不小,說話間她挽著陸時傾走到了慕明月的身邊:「慕明月,你真不要臉!竟然給時傾戴綠帽子!」
慕明月已掛斷了電話,笑盈盈反唇相譏:「許依依,論起不要臉來,我在你面前可是要甘拜下風呢!
對了,今天把一個二手貨甩給你了,你就好好當個接盤俠,收下夜夜疲軟男吧!」
「你……」許依依的臉氣得慘白,手指甲攥著拳頭,幾乎都摳進了掌心的肉裡,但她仍然保持著微笑,她溫婉大度的國民女郎人設不能丟:「時傾你看,你前妻都說的這是什麼話。」
陸時傾早已甩開許依依的手臂,從口袋裡掏出煙盒。
慕明月繼續戳心戳肺:
「陸大少,我看你就離婚結婚一天辦得了,雙喜臨門,多吉利啊!
你沒見許公關白襯衫都穿來了,戶口本也帶了吧?那你們忙吧,我這個Ex_wife就不打擾了。」
慕明月的笑裡明顯的摻著幾分嘲諷,成功地讓陸時傾暴怒,他鼻孔冒著粗氣,把手裡的香煙搓成碎渣扔進路邊的垃圾筒,鼻子裡「哼」的一聲,腹腓道,自以為是的女人!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敢挑釁!
周圍的狗仔不時探頭探腦,陸時傾忍住把自己的車子砸爛的衝動,轉身要離開。
許依依仗著陸時傾不能當眾發火,親昵地又挽著男人的手臂:
「時傾,我們陪明月呆一會唄,聊幾句,她剛離婚心裡一定很難過。」
陸時傾冷笑一聲,黑著臉甩開許依依的手:「想聊,你去,我沒那個時間!」
說罷他邁開大長腿往自己的車邊走去。
身後慕明月笑聲爽朗:
「呵呵,許公關想聊幾句?那我就順便說兩句,這男人我用了三年,折舊率挺高的,只要你不嫌棄請儘管牽走!」
一句話說得字字紮心,讓本來已經火冒三丈的陸時傾胸膛起伏得厲害。
三年婚姻中,這女人又勤勞,又聽話,低眉順眼,逆來順受,照顧爺爺,天天扎針熬藥,還天天換著花樣給他送午餐,卻原來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一輛勞斯萊斯劃著一道弧線停在陸時傾的車子前面,剛剛好擋住他的去路。
豪車裡下來一個英俊高貴的年輕男人,揚著笑容對陸時傾身後揮了下手:「月月,我來了!」
陸時傾又掏出煙盒,靠著車門點著一棵煙,煙霧中,他看到前妻慕明月歡快越過他,跑到前面挽著英俊挺拔的男人。
他忍不住在後面罵了一句:「慕明月,沒看出來你這麼不要臉!」
慕明月把自己的臉靠在男人的手臂上親昵的說:
「二(愛)哥哥,前夫好凶喲!」睫毛一垂,她的淚就要墜落。
容律環住慕明月的後背,冷淩的眼神卻看向陸時傾:「不怕,有哥護著!你站在我身後。」
他回身走到陸時傾面前。
容律個頭不輸陸時傾,五官更立體,深遂的眼睛淩礪地對視上憤怒的男人:
「陸時傾,從此後,你離慕明月遠點!再招惹她,小心我告你個傾家蕩產!」
「容律?」原來此人是洋城最有影響力的容雲律師行的合夥人,著名的大律師容律,他經手的官司就沒有「輸」這個字。
這麼一個大人物,竟然和慕明月這麼「親密」。
陸時傾拳頭捏得都要碎了:「容律,慕明月是我的老婆,難道你們律師行允許大律師惦記別人的老婆!」
容律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把慕明月環在自己的臂彎裡護住:「陸時傾,糾正一下,慕明月是你老婆的時候,你並沒有珍惜她,現在她只是你前妻,你再當眾胡喊她老婆老婆的,小心我告你騷擾!」
陸時傾一早上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他快如閃電的一記悶拳揮過去,結結實實打在容律的臉上:「前妻也是妻,拿開你的髒手!」
容律被打得一個踉蹌,倒退幾步,嘴裡已嘗到血腥,他不顧一切沖過去揪住陸時傾的衣領,舉起手就要煽回去,可是卻被慕明月在後面擋住:「別……」
容律雖然收回了手,但還是指點著暴怒的前夫:
「陸時傾,我還沒打你,你到先動手了!你打我是什麼意思?後悔離婚了?還是不想對慕明月放手?可惜晚了!」
旁邊躲著的那些狗仔,媒體突然都沖出來,拍照的,錄影的……
慕明月在容律的身後小聲說:「我們走吧,別和他在這裡多說一個字……讓人錄了視頻上了熱搜就糟糕了……」
這一慕讓陸時傾眼底閃過怒意,他咬牙切齒地指點著躲到容律身後的前妻:
「慕明月,還長能耐了,竟敢背著我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
看到男人吃醋,慕明月莫名的雀躍,她扒著二哥的肩膀,探出頭,笑得腮邊跳動著一隻淺淺的酒渦:
「前夫兄,此言差矣!我並沒背著你啊?這不是當著你的面嗎!
陸時傾,來而不往非禮也!你給我頭上種草,我怎麼能讓你的頭上光禿禿的!
別那麼沒風度嘛!反正都離了,何必不說句好聽的!」
說到這裡,慕明月收斂了笑意,嗓音有些許的哽咽:「你不說,我說!時傾,從此後天涯陌路,後會無期!」
她拉著容律快速轉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