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恭喜你懷孕了,3周。」
蘇堇看着孕檢單上那一枚小小的胚胎,滿眼都是當上準媽媽的欣喜和感動。
誰知道,這是蘇堇偷偷在顧知珩的套套上戳了洞洞換來的勞動成果。
三年了,她終於要完成顧家奶奶安排的任務,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
夜晚,顧知珩走進了臥室。
蘇堇側臥在牀上,剛剛沐浴後整個屋子裏都散發着她沐浴露好聞的香味。
纖長好看的天鵝頸露出被子,瓷白的肌膚吹彈可破,無暇如玉。
在顧知珩的心中,蘇堇是個平平無奇的女人,但這一刻,他目光深深地注視着蘇堇,竟看得入迷。
顧知珩從後面摟住了女人的腰,輕咬她的肩膀。
「嗯……疼!」蘇堇這貓叫般的輕哼,竟像燎原的星火,男人喉結滾動,下一秒,便將她從被子裏拽出來,不由分說地欺壓在身下,寬大的身影瞬間將嬌小的她籠罩,撲面而來全是屬於男人的氣息。
蘇堇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推了推男人精壯的胸膛:「顧知珩……我,我想找你聊點正事。」
顧知珩擡起手,寬大的手掌粗暴地扯開女人的衣服扣子:「你說你的。」
蘇堇幾分羞恥地咬了下脣,卻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奶奶的壽辰要到了,今年我們送她點什麼好?」
「你決定就好,禮物你挑,錢刷我的。」
顧知珩倒是大氣。
他對蘇堇的大方程度,說出去足以讓京城所有的女人羨慕到流淚。
基本上,只要是蘇堇看中的,他幾乎看都不看,全答應了。
「顧知珩,我們送她老人家一個大孫子好不好?」女人滿心歡喜,剛要伸手去櫃子裏拿驗孕單,身後男人便傳來冰涼徹骨的話語。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生孩子了?」顧知珩眼底滿是憤怒,回想到三年前,他被逼娶了蘇堇,心裏那股快熄滅的火就又要燃起來。
顧家奶奶不滿沈悅,認爲戲子都髒,娶個戲子還不如娶個踏踏實實的農村婦女。
沈悅被顧家奶奶甩了一耳光之後悲痛離開。
而顧知珩迫於奶奶的壓力,當真娶了一個鄉下出身無父無母的孤兒,蘇堇。
他以爲,奶奶會因此氣急敗壞,誰承想,也不知蘇堇給奶奶下了什麼迷魂藥,對大明星沈悅都不屑一顧的老人家居然對蘇堇喜歡得不行!
「擺清楚你的位置。」頭頂傳來男人極其冷酷的聲音。
他分明是被逼娶了蘇堇,不過一個名義上的夫妻,又無真感情,何必生孩子!
「我想有個孩子奶奶也會很高興……而且,我說萬一呢?萬一我們之間有了個孩子呢?」
「沒有萬一。要麼打掉,要麼離婚。」
蘇堇臉色蒼白,而顧知珩只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蘇堇,你想母憑子貴,但你不夠格。」
她一個鄉下的女人,能當上顧太太已經是攀上了高枝!
居然還妄想通過生孩子鞏固地位!
蘇堇倔強地擡起臉蛋:「顧知珩,你誤會了,我從未貪圖過你顧家一分一毫。」
「既然如此,那離婚?」顧知珩眼底全是快意。
離婚兩個字出口,就仿佛一劍射穿了蘇堇的心:「你說什麼?」
男人走上前,壓迫感逐步逼近,壓抑得叫人透不過氣來。
他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仿佛生怕蘇堇聽不清:「沒聽清?既然你說,你從未貪圖過我一分一毫,那不如我們現在就離婚?」
蘇堇僵在原地,無措擡頭看向顧知珩。她嘴脣發白,握緊了雙拳:「我……」
顧知珩冷笑一聲:「現在若是離婚,你之前對奶奶的各種殷勤討好豈不是都白費了?蘇堇,你不會舍得的。」
蘇堇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垂下頭漠然,纖細的手不着痕跡地輕輕撫摸了一下小腹,內心原本想要跟顧知珩開心分享的心蕩然無存。
如果,顧知珩知道她懷孕了,這個孩子肯定留不住了……
蘇堇恐懼地搖搖頭,她不敢想!
她好不容易懷上這個寶寶,她怎麼舍得拿掉?
……
次日清晨,顧知珩早早地起來出門了。
昨夜的折磨讓她的身體有幾分酸疼和疲憊,她縮在被窩裏,不願意起來。
顧知珩每次的索取都像是例行公事,對她沒有絲毫的溫柔,不管她願不願意,只要他需要,她就得照做。
蘇堇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擔心這樣的激烈動作會不會傷到她的寶寶。
門口,傭人將早餐放到臥室裏來:「太太,先生說,昨晚弄到很晚,站不穩就別想着下樓折騰了,讓你在樓上用餐。」
蘇堇紅着一張臉,快要無地自容:「知道了。」
早餐是三明治,裏面放了她最愛的芝士。
蘇堇一邊咬着三明治,一邊玩手機裏的單機小遊戲。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這個號碼,讓蘇堇顯得有些緊張,她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蘇大夫,我這裏有個手術,想請您……」
蘇堇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姜院長,我說了,我結婚了,以後都不可能再接任何手術。」
「蘇大夫,這次實在是情況緊急,患者家屬說,要是治不好她,就讓全醫院一起陪葬!」
蘇堇勾脣,輕蔑道:「口氣不小,這次又是京城哪位祖宗?」
「顧氏集團掌舵人,顧知珩。」
蘇堇腦袋一片空白。
顧家人生病了?還做了手術?
爲什麼顧知珩昨天都沒告訴她!
要是別人可能就無所謂了,可要是顧家人住院了,她必須得去手術!
蘇堇急忙掀開被子下牀,走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還是硬撐着洗漱完畢,把衣服穿好之後打車趕往了醫院。
蘇堇急匆匆地趕到醫院的時候,撥開了人羣,恍惚了兩秒,差點以爲自己看錯。
所謂的顧家人,竟然是沈悅。
根據院長的說辭,沈悅出車禍了,一根肋骨受到撞擊生生刺進肺部,離心髒很近。
沈悅戴着氧氣罩,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腹部是明顯的隆起,目測已經7個月了。
七個月前,正好是顧知珩去國外出差的日子,而那段時間網上也盛傳大明星沈悅跟着男友出國旅行了,她在微博上吃瓜吃得起勁,卻沒想到如今這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
沈悅的經紀人猙獰着臉怒吼:「你們不僅得保住沈悅的孩子,還必須得把她治好!不然你知道後果!沈悅的金主是顧知珩!出事了顧總鐵定饒不了你們!」
就在剛剛,醫院接到了顧知珩親自打來的電話。
要是治不好,整個醫院一起陪葬!
病牀上的沈悅吃力地擡起手抓着經紀人的手臂:「保孩子,一定讓知珩保孩子……」
話音未落,沈悅的羊水突然破了,醫生和護士們立刻把她往急救室裏面推。
蘇堇僵在原地,臉色蒼白。
她身後傳來院長的聲音:「求你了,蘇大夫。」
……
蘇堇在手術室忙活了四個小時。
在蘇堇和其他大夫的共同努力之下,孩子平安,但因爲是早產,被放進了保溫箱裏。
沈悅因爲車禍造成的創傷比較嚴重,她直接被推進了ICU進行後續的觀察。
這時候,醫院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皮鞋踏過地面的聲音。
顧知珩一身西裝革履,面容矜貴,高大欣長的身影如神邸降臨。
這一幕引得醫院的護士們一陣尖叫。
「真是顧知珩!好帥啊!」
院長60歲的人,在顧知珩面前仍舊畢恭畢敬,點頭哈腰:「您放心,您叮囑的我都去安排了……」
顧知珩和院長聊了幾句之後,便神色凝重地走進了沈悅的ICU病房。
他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人羣中戴着口罩的蘇堇就站在一旁遠遠地看着……
她不敢上去跟顧知珩相認,她更知道,顧知珩肯定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看見她。
「顧總來了,你作爲主治醫生不去看看?」
蘇堇轉身,脫下了自己的白大褂,整個人身體僵硬就像是丟了魂一樣:「不了,我老公催我早點回家……」
「啊……那好吧,真是可惜了。」幾個護士一邊調笑一邊往ICU那邊湊熱鬧。
科學證明多看帥哥可以長命百歲,這看一眼顧知珩,豈不是壽命暴漲20年?
蘇堇臉色蒼白地離開醫院,卻不知道怎麼回的家。
她渾身疲軟癱在沙發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顧知珩和沈悅的種種過往。
回憶起什麼,蘇堇像魔怔了一樣,翻看沈悅的社交賬號的動態,發現最近一次的動態是她戴着顧氏旗下,顧知珩親手設計的名貴珠寶的自拍。
通篇說辭都是炫耀,最後附加一句:「謝謝你的禮物,晚安,阿珩。」這句話,含沙射影,狠狠地刺痛了她。
評論區都是清一色的磕沈悅和顧知珩的CP。
顧知珩從未公開過已婚的事,刻意地隱瞞是爲了維護誰的自尊心,蘇堇她心裏有數。
也許,他們之間的關系比她想的要親密,也許,這三年的婚姻兩人也一直沒有斷聯系,是她被蒙在鼓裏。
再看看他對自己的殘忍,連個孩子都不想讓自己懷上,這如此鮮明的對比……
蘇堇痛恨自己蠢的無藥可救,此刻,她終於醒悟了。
……
顧知珩回到家,就看見蘇堇拖着行李箱走了下來。
女人面容憔悴,透着病態的蒼白。
「幹什麼去?」顧知珩皺眉,就見蘇堇拿着一沓A4紙給他。
她眉眼間藏着殺氣:「顧知珩,我們離婚。」
顧知珩看着她,掐着眉心:「蘇堇,你發什麼瘋。」
「我就是瘋了。想了一整夜,恍然覺得有些事情確實強求不得。」蘇堇微微笑,「我現在可以跟你一字一句的說清楚,我蘇堇,從未貪圖過你顧家的一分一毫!昨天你問我的事,我現在回答你,我同意離婚!」
蘇堇甩手,將手裏的離婚協議甩在顧知珩的身上。
A4紙噼裏啪啦地掉了一地,顧知珩的臉黑到了谷底。
這個女人,她竟然敢!
下一秒,蘇堇已經摔了家門,拖着皮箱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傭人過來將地上的紙一張張撿起來:「先生,要不要我去追太太回來……」
「讓她滾!」顧知珩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敢這麼侮辱他的女人!
該死的蘇堇!離開他就是廢人一個!
他倒要看看,過後這個女人怎麼跪在他的面前哭着求他!
……
茗品閣。
顧知珩坐在最貴的包廂裏。
顧知珩和他們幾個公子哥們是這裏的常客,閒來無事就這麼聚在一起喝茶,談天說地。
斟茶的女服務生穿着一身亮眼的旗袍,有意無意地在顧知珩面前搔首弄姿,偏偏顧知珩淡淡掃一眼全無欲望。眼神沒有一刻在她們的身上停留過。
滿腦子,都是蘇堇那個該死的女人拎着皮箱離家出走的模樣。
「顧爺怎麼了,沒興致?」姜成雨十分有眼色地遞上了一根香煙,點上。
「姜少,你們村是剛通網嗎?」秦毅調侃了一句,「沈悅出車禍了差點一屍兩命,這事你都不知道?」
「哦哦。」姜成雨頓了頓,最近忙着家裏事,還真就沒看新聞。「所以……顧總是在因爲沈悅的事鬱鬱寡歡?」
那他爲什麼不去醫院照顧沈悅?
顧知珩說了一句:「家裏的貓離家出走了。」
聞言,衆人都沉默了。
姜成雨一臉疑惑:「不是,顧爺啥時候養貓了?」
幾人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實在是想不到顧知珩這種嗜血大boss還好着養貓這一口。
「很名貴嗎?」姜成雨問了一嘴。
「不貴。但養了三年,之前很聽話,今天不知道怎麼就轉性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碰到別的動物了,據我所知,貓這種動物醋意都是很大的,你碰了別的小動物身上沾染了氣味,它就會吃醋發脾氣,離家出走也不爲過。」姜成雨振振有詞地說,「養貓跟養女人一樣,都得哄着……」
顧知珩眼皮跳了跳。
哄着,供着?
蘇堇她配嗎?
再說,她能嫁給自己,本就該感恩戴德了!能叫他顧知珩放下身價去哄的女人還沒出生!
「給她口飯吃已經是她最好的待遇了。我是養貓又不是供祖宗!」顧知珩轉身離去,丟下身後一羣不知所雲的衆人。
「他……怎麼了?」姜成雨吞了吞口水。
秦毅笑道:「一只貓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老婆離家出走了。」
身邊幾個哥們都知道,顧知珩跟沈悅八字沒一撇。
因爲他們顧爺已婚三年,只是顧知珩沒有公開。
誰也都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顧太太到底長什麼樣子。
顧知珩是被顧家奶奶逼的不得不娶了老婆,對那位肯定是沒什麼感情,加上據說顧爺那老婆還是鄉下來的,怎麼跟京城那羣追求顧知珩的富家女相比?
那位神祕的顧太太,多半是因爲自卑而不敢出現在大衆的視野裏,而顧知珩,似乎也怕丟臉,所以沒有介紹給他們。
「得了吧!顧知珩那老婆,不是怕咱們顧爺怕得要死麼?」姜成雨一杯酒下肚,又開始胡咧咧,「我要是他老婆,摟着這麼一個又帥又有錢的老公都笑的合不攏嘴了,哪敢不知死活的離家出走!」
……
蘇堇從顧家出來之後,就隨便找了個幹淨的公寓作爲自己歇腳的地方。
因爲懷着孕,這陣子她的反應特別大,稍微吃點東西都要嘔出來,可肉體上的痛苦遠遠不及精神上的疼痛。
網上還炒着顧知珩和沈悅兩個人的CP,蘇堇看了就煩,這幾天基本上就是睡覺,吃飯,睡覺,吃飯,周而復始,渾渾噩噩。
從顧家搬出來的第三天,蘇堇收到了顧氏寄來的包裹。
包裝的規整,得體,充滿官方壓迫感的盒子裏,靜靜地躺着一個離婚證。
蘇堇有一刻的恍惚。
不愧是他顧知珩,辦離婚證的速度跟他們當年辦結婚證的時候一樣迅速。
她什麼都不用管,男人就會雷厲風行地命人把這一切安排好。
可笑的是,他偏偏要以顧氏集團的名義給她寄過來,好像她是被他開除了的員工一樣。
可這三年,她還真就跟顧知珩僱傭的員工似得,在顧家終日伏小做低,處處看他的臉色。
蘇堇對這一切都有些心灰意冷,終於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
「我是蘇堇,電話給爺爺。」
……
蘇家。
錦繡別苑,院子裏種了很多珍貴的藥材。
蘇家自古以研究中醫草藥爲主,名下的醫院遍布全國。
失蹤了多年的蘇堇突然回家,讓三叔和爺爺都嚇了一跳。
「小堇,你可算回來了!」爺爺緊緊地抱住她,「你這些年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死丫頭,是不是給爺爺忘了?」
6年前,蘇堇跟同學去爬山時突然墜崖,搜救隊下山尋找更是連屍體都未能找到,蘇爺爺宣布蘇堇失蹤,但蘇家的其他人都堅信她已經死了,未能找到屍體肯定是被野獸叼走吞食。
「對不起,爺爺,讓你擔心了。都是我的錯,給我一點時間,我慢慢和您解釋。」
「傻孩子!爺爺沒有責備你的意思,爺爺知道你一定是遇到難處了對不對?」
6年前蘇堇的父母去世之後,股份落到蘇堇的肩上,蘇堇毫無疑問成了蘇家的準繼承人,但也因此招來禍端!
蘇爺爺的表情陷入沉思,這次小堇再回來,他一定要保護好她,不能再讓小堇受到傷害了!
蘇爺爺一臉嚴肅:「小堇,抽空挑個時間,跟我去法院籤合同。」
三叔怔愣:「合同?爸,你的意思是?」
「小堇現如今已經成年,她有資格繼承家業了!」
「爺爺放心,我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
爺爺寵溺地揉了揉蘇堇的頭頂:「傻孩子,咳咳……」
「爸,您該上樓喝藥休息了。」三叔提醒道,老人家才不情願地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就是看見小堇回來有點激動,看見小堇我這心裏就踏實了。」
蘇堇將爺爺送上樓休息之後,她轉身,有些痛苦地捂着嘴,直奔着廁所去,在馬桶前面嘔了一陣。
這是孕早期的反應,她反應還挺大的。
剛剛和爺爺說話也是強忍着想吐的感覺,現在終於可以吐出來了。
「小堇?你沒事吧!」
蘇堇裝作沒事地起身,漱了漱口:「沒事,胃腸感冒而已……」
爲了不讓爺爺他們擔心,蘇堇暫時還不能讓家裏的人知道這個孩子的事。
蘇堇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她轉身去接了一下。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沈悅跟顧知珩告狀,哭唧唧地說要讓醫院倒閉。
但要想知道具體是什麼事,她得去一趟醫院才行。
「三叔,我去醫院處理點事,晚飯不用等我吃了。」
三叔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小堇你現在是大夫?」
「嗯,算是臨時的大夫。」蘇堇笑笑,「所以我非常清楚我身體是什麼情況,三叔這下可以放心了。」
「好好好,小堇那你快去忙,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
蘇堇趕到醫院,大概從護士那裏得知了情況。
沈悅的孩子,被檢查出來先天性的肺病,就在今天早上保溫箱裏的寶寶突然就不行了,給予搶救也是無效,最終醫院下發了死亡證明。
短短一個小時,這個孩子便殞命。
病房裏,除了哭哭啼啼的沈悅,還有鐵青着臉的顧知珩,一副要殺人的冷冽之氣。
氣氛簡直壓抑得不行。
「爲什麼會出現這個情況?嗯?你們醫院是幹什麼吃的?」
「顧總,我們也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這樣……就目前的醫學水平,這種先天性疾病肺病治愈的可能太小了,再加上是早產,寶寶很容易就……」
沈悅聽不下去了,捂着臉痛哭:「我的命……怎麼這麼苦?我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怎麼會這樣的?知珩,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顧知珩擡腿,一腳踢翻了椅子:「那個給沈悅治病的大夫呢?叫她過來!」
「顧總,您先消消氣……」
顧知珩耐心全無:「要麼交人,要麼你們整個醫院等着倒閉!」
院長手足無措,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孩子出問題,他整個醫院都要完蛋!
姜院長從未感到如此的焦灼難耐。
這時候,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在走廊上響起,身着白大褂的蘇堇踏入了病房。
看着正在僵持的顧知珩和院長,明媚動人的女人帶着清冷的嗓音開口:「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