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為了支持丈夫周明軒的事業,我放棄了成為頂尖外科醫生的機會,甘心做他背後的女人
他功成名就後,卻摟著年輕的學妹告訴我:「你已經配不上我了。」
離婚後我一無所有,專業也荒廢了,最終抑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周明軒第一次勸我辭職那天。
他握著我的手,滿眼深情:「等我當上科主任,就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笑著抽回手:「不必了,周醫生。另外,我們離婚吧。」
我的手術刀,已經等不及要重見天日了。
……
周明軒臉上的深情凍結成錯愕。
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晚,你鬧什麼脾氣?」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我沒有鬧脾氣,周明軒,我要離婚。」
前世,就是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裡,他用同樣的話術,描繪著虛無縹緲的未來,讓我心甘情願地放棄了市立醫院外科的編制,交出了我的手術刀。
我成了他背後的女人,為他洗衣做飯,照顧他起居,處理所有瑣事,讓他能心無旁騖地在事業上衝刺。
他成功了,當上了心外科最年輕的科室主任。
而我,在日復一日的瑣碎中,耗盡了青春和才華,連拿起手術刀的勇氣都失去了。
最終,他摟著比我年輕漂亮、剛進醫院的學妹林薇薇,用我給他買的奢侈品領帶,擦拭著她嘴角的奶油。
然後,用淬了冰的眼神看著我:「蘇晚,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黃臉婆,怎麼配得上我?」
我抑鬱成疾,死在了一個無人問津的雨天。
如今,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我心中再無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為什麼?」周明軒的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解和一絲被忤逆的煩躁,「就因為我讓你辭職?我是為了你好!醫院的工作多累,你一個女人家沒必要那麼拼。」
「我的事業,不需要你來定義。」我甩開他的手,從床頭櫃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字我已經簽了,你的東西明天我會打包好寄去醫院。」
周明軒看著協議上「蘇晚」兩個清秀的字跡,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想用這種方式換取他的妥協。
他猛地將協議撕得粉碎。
「我不同意!」他咬牙切齒,「蘇晚,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再理會他的咆哮,轉身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門外是他氣急敗壞的咒罵和砸門聲。
我充耳不聞,撥通了市立醫院院長辦公室的電話。
「張院,您好,我是蘇晚。我想申請復職。」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那間承載了我前世所有噩夢的出租屋。
周明軒一夜未歸。
我猜,他大概是去找他的小學妹林薇薇尋求安慰了。
也好。
回到市立醫院,物是人非。
曾經和我並肩的同事,如今大多已是主治醫師,而我,卻要從頭開始。
張院看在我導師的面子上,同意我復職,但只能先做住院醫師,跟在周明軒的科室。
整個醫院都在傳,周主任那個為了愛情放棄事業的傻老婆,現在灰溜溜地回來了。
我換上洗得發白的白大褂,走進心外科辦公室。
周明軒正坐在他的主任辦公室裡,隔著玻璃,冷冷地看著我。
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嶄新白大褂的年輕女孩,正是林薇薇。
她看到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晚晚姐?你……你怎麼來醫院了?是明軒哥讓你來的嗎?」
一聲「明軒哥」,叫得親暱又自然。
我懶得理她,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
周明軒很快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病歷,重重地拍在我桌上。
「蘇晚,既然你非要回來丟人現眼,就拿出點專業態度。把這份病歷整理了,下午交給我。」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彷彿我們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級。
周圍的同事們投來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目光。
我接過病歷,翻開。
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各種專業術語縮寫雜亂無章,顯然是故意刁難。
前世的我,荒廢多年,看到這份病歷只會手足無措。
但現在的我,擁有未來二十年的頂尖外科知識和經驗。
這點小把戲,不過是小兒科。
我正準備開始工作,林薇薇端著一杯咖啡「不小心」路過。
滾燙的咖啡盡數潑在了病歷上,關鍵的檢查數據瞬間模糊不清。
「啊!對不起對不起晚晚姐!」她驚慌失措地道歉,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的快意,「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
說著,她拿起紙巾,胡亂地在病歷上塗抹,讓情況變得更糟。
「沒關係。」我淡淡地開口,抽走了被她蹂躪的病歷。
林薇薇愣住了。
她預想中的崩潰、憤怒、向周明軒告狀的場景一個都沒有發生。
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蘇醫生,」我看著她胸前的工牌,刻意加重了稱呼,「下次端咖啡,小心點。」
說完,我不再看她,拿起筆,在新的病歷紙上重新謄寫。
林薇薇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沒有理會她,憑藉著前世的記憶,將那份病歷上模糊不清的數據一字不差地復原,並且在旁邊用紅筆標註出了病歷主人潛在的風險和進一步的檢查建議。
這份病歷的病人,我記得。
前世,周明軒就是因為忽略了這些潛在風險,導致病人在術後出現了嚴重的併發症,差點鬧出醫療事故。
下午,我將整理好的病歷交給周明軒。
他草草翻了兩頁,看到我清晰的字跡和完整的記錄,眉頭微挑。
當他看到我用紅筆標註的內容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蘇晚,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指手畫腳?」他將病歷摔在桌上,「你一個荒廢了三年的住院醫,懂什麼?讓你整理病歷,不是讓你來教我做事!」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周主任,我只是基於一個醫生的專業判斷,提出我的建議。病人主動脈夾層撕裂的風險很高,常規手術方案可能會引發意外。」
「夠了!」周明-軒怒不可遏,「你的專業判斷?你的專業三年前就喂了狗!馬上給我重寫一份!如果再有這些廢話,你就給我滾出心外科!」
我沒有再爭辯。
我知道,現在的我人微言輕。
我默默拿回病歷,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形高大、氣質冷峻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大褂,胸前的工牌上寫著:神經外科主任,陸子川。
他是我們醫院的傳奇,最年輕的雙料博士,神經外科一把刀,以手術風格凌厲、為人冷漠著稱。
陸子川的目光掃過辦公室,最後落在我手中的病歷上,眉頭微蹙。
「張院讓我來會診,病人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