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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樣青春

別樣青春

作者:: 棟眷戀紅塵
分類: 總裁豪門
青春就像奔跑,偶爾華麗摔倒,當遍體鱗傷那天,找個無人之處,默默揭掉滿身傷疤,繼續在跑……

正文 第一章

曾經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經多少次折斷了翅膀

如今我已不在感到彷徨

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

這是我最喜歡的歌曲,曠野,豪邁,使人心血澎湃。但是在我把它設為鬧鐘之前,而之後不久我就打骨子裡厭煩這歌曲。因為每天早晨只要聽見它的旋律,就證明,**的一天又開始了。

起床,穿衣,洗刷,三分鐘解決完畢。然後踏上我的破驢,在路邊小攤買兩根油條,邊吃邊向公司奔去。

這就是我的生活,每天兩點一線在宿舍與公司之間徘徊。此外就是超級無聊鬱悶的重複著三件事情,:吃飯上班睡覺,睡覺吃飯上班。除此之外別無它項。

今天天氣不錯,雖然太陽還未爬出,但我確定這是個大好晴天,因為天上繁星還在閃爍。路上笨重的卡車帶著刺眼燈光倡狂掠過,帶起強勁厲風以及滾滾塵埃。我不得不緊閉嘴巴停止美味,我怕沙子也來湊熱鬧。

一輛銀白色長安麵包大義凜然沖到我身邊,從車窗伸出一隻手,小指朝下做了個弱的手勢,然後帶著驚天怒吼向前沖去。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誰,大名鼎鼎,聯合是也。名字俗了點,但人也不咋的,苦逼打工仔一個。

「聯合」是我堂哥,也是我們十五兄弟中的一員,排行第九,他手臂上的九個煙疤就是證明。而我的排行是十三,所以我比他要慘,但比起最小的啊動還是幸運的,不用說也知道他是最慘的一個,但動卻不以為然,並還不知廉恥的以此為榮。

今天是我淄博生涯裡的第九百六十天,但也可能是最後一天,因為昨天我把我們老闆狂罵了一頓,原因很簡單,幹活沒錢,這對於我來說是無法忍受的,我的原則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我熱情試火的替她把災消了,她卻冷嘲熱諷的沒給我錢財,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人格上的侮辱,和錢沒關係。正所謂誓可殺不可辱。所以我寧死不屈,以命相抗,如果可以,我還會血洗前恥。

雖然我知道下一刻我就將要變成無業遊民,但我不在乎,這雞不下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早就呆夠了,正想出去溜達溜達那,雖然她給我的工資完全可以和一個整天靠速食麵過日子的高級白領相彼敵,但那又怎樣,還不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高興了喂你點東西,不高興就一把捏死你,全中國那麼多可憐蟲不差你這一個。

到達公司時已經六點多,我整裝戰甲準備持槍上陣,這時一個女孩不知從那裡冒出來一把攔住我,二話不說直接塞我手裡一米黃色信封,用腳趾頭想我也知道什麼個情況,我的猜測準確了,我被光榮開除了。

我拿著厚厚的信封,挺沉的,我知道裡面是我這個月的工資。我靠,連開除我都不願意親自處理,看來真是恨我到極點。

我看了眼身邊這位女孩,挺漂亮的,我在檔案室見過她,至於她是幹什麼的就不得而知了。我沒有說話扭頭就走。

「等一下」回過頭,是一雙疑惑的眼睛,我真慶倖離開時還能看到她那迷人的微笑。因為她是我們公司唯一的女孩,而且還是一美女。

「還有事嗎?」雖然知道她接下來的話語是,恭喜你自由了,但我還是明知故問了這麼句廢話。和美女聊天,我樂的其所,哪怕是廢話。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女孩瞪著她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我真擔心她的眼球會掉到地上。

「當然想啊,但我想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知道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我也就不在多說了,但請你不要恨她」。

笑話,我幹嘛恨她啊,她又不欠我什麼,再說,她是誰啊她,夠資格讓我恨嗎?

我當然不會這麼說,美女還是要給面子的,我對她說。「你覺得我會嗎?」

說完我便抬頭挺胸,氣語宣昂的走出公司。

終於解脫了,我深吸一口這裡獨有的腐濁空氣,還是那麼刺鼻,和三年前我剛來時一樣。記得那時,在高林姐夫的帶領下來到這座古城,從此我暗無天日的苦逼生活拉開序幕。

記得那時高林姐夫不願帶我來這裡,他說我去了也是瞎折騰,說你根本受不了那苦。

當時我特爺們的拍著胸膛對他說,:幹不了我他媽是孫子。

後來我用堅定不移的精神證明我不是孫子。但過程那是絕對煎熬,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用手臂夾著饅頭一口一口咬的情景。因為我兩隻手上全是水泡,當時我仔細數了一下,居然驚人的達到三位數,當時我寧願相信那是一破樹皮也不願相信那是我的手,太他媽苦逼了。

你若問我什麼工作這麼苦逼,這裡我不多介紹。我只記得剛接觸這份工作的時候我曾無數次的打退堂鼓。

剛工作的前一個月是最難熬的,我都不記得換了幾個搭檔,總之來一個走一個,走時還不忘罵老闆不是東西,說這是人幹活的嗎,但我卻不為之動搖,因為我發過誓,我要證明自己不是孫子。

那時每當下班往床上一躺跟過年似的,特舒服。每次休息的時候隨便往哪一坐我就全身哆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抽風那。高林姐夫曾數億次的問我行不行,不行就打道回府。而我卻在那裝大頭蒜大言不慚的說一點不累,小ks。高林的答覆幾乎都是沖我奸笑,他當然知道我是在裝,但這個時候還能裝的這麼牛逼也是一種勇氣。

在我無數搭檔中記憶最深的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和我爸差不多年齡,我不緊感歎現實的殘酷,同時唾棄他兒子的不孝。當然,前提條件是他要有個兒子,但他有沒有兒子我還真不知道。

臨上班之前我就告訴這位苦命的大爺,我說,大爺你還是趕緊回家抱孫子吧,我真擔心您這把老骨頭在散架了。而他卻特有信心的跟我說,你知道我以前是幹嘛的嗎?

我好奇的問他是幹嘛的。

他得意一笑說,我以前是幹建築的,建築你知道不,就是非常非常累的爺們活,就這小孩都能勝任的活兒你大爺我閉著眼睛都能幹。

當時我就笑了,您說您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那麼天真那,怪不得一把年紀了還在當牛,自找的嗎?

後來事實證明建築不是最牛逼的活。這位牛逼哄哄的老頭一個班沒上完就倒下了。

當時已是晚上十二點(夜班)多,我倆坐下來休息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他比我哆嗦的還厲害,我知道他不行了。不出我所料,不一會他便淚喪著臉對我說,:小夥子,我……不行了,你自己好吧。

聽到這話我也挺急,你走了我怎麼辦啊,讓我一個人完成這艱巨的任務,不累死也得吐血。我果斷的說,不行。不是我黑,也不是我不尊老愛幼,因為我們是外包活,不屬於公司管理,他臨陣脫逃了剩下的任務自然就落到我頭上,就算我是鐵人也非散架不可,再說這大半夜的上那臨時工去。

他沒有再說什麼,於是我們繼續戰鬥。大約一個小時左右他又提出要走,說實在不行了,在幹下去就擱這了。我還是一口回絕了他,但當我看到淚花在他眼裡打轉的時候我就心軟了,怎麼說也是歷經風霜的前輩,怎麼能說哭就哭那,看來他真的到極點了。要是我爸像他一樣無奈的掉眼淚,我肯定受不了。於是我說你走吧。

他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向宿舍走去,我目送著這位可憐的老人,我發現他的背影和我爸很像,不免有些許憂傷。當他走到宿舍樓臺階時,我最受不了的一幕發生了。在他剛要邁上臺階時,忽然一個大馬趴跌倒在地。當時我工作在身,無法過去扶他,所以只能在心理為他加油助威。

他趴在地上無力的輕輕抽啼,好一會才掙扎著爬起來,然後跌跌撞撞的消失在黑洞洞的樓道口。當時我心都酸了,什麼世道啊,折騰年輕小夥也就得了,連老人也不過放過。但話又說回來,這也不能怪誰,誰讓他年輕時不努力那。我發誓一定要好好努力,絕不重演他的悲劇。

老頭站起來了,可我的問題也來了。我一個人怎麼幹啊,難不成還真要撂倒在這上面。辦法總是有的,要不怎麼說車到山前必走路那。

我暫時讓旁邊小夥幫我照料著,隨後一路狂奔去找聯合哥,放眼天下只有他能救我了。跑到他工作的地方我對他說老頭走了。他問我誰讓他走了。

我說我讓他走的。他當時就急了,說你就是一傻蛋,別指望我幫你,累死活該。

我只好灰頭土臉回去繼續戰鬥,不過我知道他就是一時氣話,要真不幫我,那就等著給我收屍吧。果然,兩個小時後聯合氣勢洶洶吹鬍子瞪眼跟吃炸藥似的向我走來,一腳踢飛我身邊的水桶就沖我吼,:滾蛋。隨後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活看都不看我一眼一個人悶不做聲的幹起來。

嘿嘿,小樣,不是不來嗎?就知道你是一紙老虎。不過說實在的,聯合這人還是挺仗義的,雖然表面看去粗人一個,但你千萬別被他外表迷惑,其實他心特細,而我卻正好與他反過來。總的來說是一好人,但在別人眼裡確實十惡不赦的壞人,而且還是一沒用的壞人。

這種生活是無聊的,但偶爾也會有小驚喜,記得有一次,我正疲憊不堪在工作崗位廝殺的時候,不知從那蹦出來個蒙面美女(口罩),嫵媚動人的站我面前用她那超大號眼睛示意我幫他搬東西。當時我血壓蹭一下就上去了,差點沒漲破我腦袋。不是我色,是這地方見一女孩比見外星人都稀奇,更何況還是一美女。我二話不說特熱情的砌裡哢嚓幫她解決完畢,然後特真誠的看著她,希望她能給我一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她只沖我眨巴眨巴眼睛就走了,後來我才想起她還帶著口罩,在迷人的微笑我也看不見。

她走後我的大腦還在強烈興奮中,我沖出車間,見到高林姐夫就沖他喊,我說姐夫我剛才見一超級美女,忒漂亮了,差點迷死我。

高林姐夫先是一愣,估計被我這興奮緊給弄暈菜了。等他反應過來卻是仰天大笑。他說,小陽我原以為你是一純情小火雞那,沒想到你小子也是一色狼,看來我流氓集團後續有人了。

後來我被蓋上「純情色狼」這個矛盾而又超有震撼力的名字。高林姐夫逢便說,:看見沒,我徒弟,現在已經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我經常抗議說,我頂多算是色狼,這是男人本色,而你早已到達流氓最高境界,而且還是一老流氓,要不怎麼能勝任流氓集團總經理這麼光榮的職位那。

驚喜偶爾有,但這個偶爾卻少的可憐。那之後我再沒見到過她,後來才知道她走了。不免有些小失望,也是,這色狼成群流氓成邦的破地方留的住美女才怪。

之後的日子有回到起初,唯一的娛樂就是聽高林吹牛,也許這些人也是閑著無聊,每天下班幾人聚一起海吹,經常吹的天黑地暗,牛腿滿天飛,餓了隨便一伸手就能撈一根飽餐一頓,有時我真擔心屋頂夠不夠結實,我想如果我是雷公,我會毫不猶豫的當頭給他們一晴天霹靂。

唯一一個有點技術含量的娛樂就是欣賞高林姐夫與波仔火拼楚河漢界。每當兩人戰到緊要關頭快要定勝負的時候我就跳出來給眼見就要勝利的一方做總指揮,我揮舞著爪子,我說你吃他馬,你踹他車,轟他丫的。而每次換來的都是他們倆的白眼。高林姐夫就說我,讓你下時你不下,不讓你下吧你還比誰都來勁。後來他們在下棋就不讓我觀戰了,因為我就是一牆頭草,那邊要勝就向那邊倒。其實我也不是不願陪他們玩,是因為我就是一臭旗嘍子,和他們玩從來沒贏過,所以我才選擇這種方式,即省力還可以享受勝利的快感,何樂而不為那?。

正文 第二章

一晃三年過去了,三年後的今天終於解放了,雖然不是情願但卻正合我心意,其實我早就想離開這鬼地方了,只是一時不知去那裡,也不知道該幹什麼,所以就這樣漫無目的的混了三年,而這三年不僅鍛煉出強壯的身體也磨練了我的意志。我相信有這三年的鋪墊,以後不管做什麼都會輕而易舉,因為我不知道世上是否還有比這更苦逼的工作。

一直以來我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之所以這三年裡那麼賣力幹活,其實並不是為了錢,因為不做這個我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但總不能在家裡蹲著喝西北風,所以做了這麼苦逼的工作。別人都忙著掙錢為幸福,為未來有更好的生活。咱也不能落後,所以就隨大流,跟著群眾後面踩他們的腳印。

我點燃一支煙,回頭看最後一眼這個給我帶來巨額經濟效益的公司,再次踏上我的破驢原路返回。

其實想想被開除也不是壞事,至少可以回去睡個回籠覺。再說高林姐夫問起來也有個超級合理的交代,:「我是被開除的,不是我的錯,是老闆不識貨」。

回去的路上給天津的啊動打了個電話,我對他說:找倆美眉,弄卓酒席等著我,兄弟立馬飛奔過去。

啊動先是問了好幾個怎麼了,聽我說完原由後,這小子立馬興奮起來:「開除了好啊,不用受罪了,哥們這美女如雲,鈔票滿天飛舞,絕對是幸福快樂的天堂,比西方極樂世界還牛那」。

就知道這小子沒什麼好話,估計是那裡沒人沒人陪他折騰,如今有人送上門來自然高興。

掛了電話繼續飛奔,下一站,天津。

其實之前在天津呆過兩年,而且還是分兩次去的,每一次都是鬱悶而歸。不是被開除就是連飯錢都混不上。說實在的天津就是我的惡夢。曾經有一次還被誤人認為殺人範抓進局子,但咱畢竟是清白的,人民警察的眼睛是雪亮的,挨了幾記悶棍,留下十個手印就又出來了。說實在的,當時被抓時確實挺丟人的。腰帶被破解掉,帶著明晃晃的手銬,被人趕著走,身邊那麼多兄弟姐妹們看著,我都不知道臉往那放,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現實是殘酷的,別說地縫,螞蟻洞都沒一個。

後來這事被傳到公司,沒幾天我就光榮退休了,就是沒有退休金。並且人家理由還特充分,:「欺負女生,影響工作」。就這麼個破理由,死人都能給氣活了。但沒辦法,公司不是我家,我說了也不算,只能乖乖走人。

第二次去天津是我來淄博之前。比之第一次更加讓人吐血。

那次我是投奔波哥去的,之前聽說波仔在那混的風生水起,吆五喝六炫武揚威的,誰不服就削誰,整一個地痞無賴。但甭管他地痞無賴,好人壞人,能混著鈔票就是王道。

那時我也是一無業遊民,整天東溜西逛閑的頭頂冒煙腳底生瘡的,聽說兄弟們混的好,就想也不想磨刀霍霍奔他去了。但到那之後卻讓我大跌眼鏡。他們所謂的混就是每天坐馬路邊等別人給他送錢,天上不會掉餡餅,這錢也不是白送的,你得給人家幹活,幹多少活就給多少錢。說白了就是一群盲流,專業點就是勞務市場。

所謂炫武揚威就是與同行搶生意的時候。那裡人多,百來口子,要想掙著鈔票就看誰的拳頭更大更硬。就這樣波仔打來打去,你來我往最後混成老大,帶領一群職業無賴混飯吃,遇到送錢老闆就點頭哈腰裝孫子,碰到強生意的同行就把自己當老虎使。唉!若肉強食適者生存,可謂真理。

剛開始有波仔罩著,我在那混的也是有聲有色的,掙了點閒錢。但後來雖然波仔依然是老大,不怕搶不著生意,但前提條件是你得有生意,沒有送錢老闆,你就是孫猴子也得去喝西北風,但那時是陽光明媚大好夏季,連西北風都沒的喝。

送錢人越來越少,我們的日子也越來越苦。在馬路邊一坐就是一天,要嘛就是玩撲克牌,有幾個比較無聊的就躺樹下偷瞄路過的穿裙子小姑娘,看見有女孩過來就根打興奮劑似的,眼睛齊刷刷向人小姑娘裙子下面瞄,動作一氣合成,連貫完美,跟彩排過似的。

氣的人家小妹妹大罵下流無恥。但那幾人臉皮也不是蓋的,不知廉恥的在那傻笑,好像被罵很光榮似的。

就這樣窮及無聊的過了大概半個月,之前的一點積蓄也糟蹋的差不多了,在呆下去就該絕食了。於是我對波仔說:咱進工廠吧,雖然沒外邊自由,最起碼不用挨餓。

波仔說:要去你自己去,受不了別人管制,根坐牢似的我才不去那。

我說,當老大是牛,但連飯都吃不上的老大連要飯的都不如,在說您這算哪門子老大啊,整天領一幫不入流的人混飯吃,跟叫花子沒什麼區別。

最後在我不邂努力下波仔終於答應了,於是本來我跟他混的現在變成他跟我混了。

我倆在天津一處工業園轉了幾圈,最後將目標鎖定一家韓國電子公司,要說這韓國公司就是不一樣,招聘員工特變態,不看年齡也不看學歷,就看相貌,說以貌取人一點也不過。女的要漂亮,男的也不能差太遠,最起碼不能一臉洛腮胡,長的跟土匪似的。

面試那天眾多報名者一字排開,面試官挨個審核,長的帥的晉級,一般的待定,歪瓜裂棗者趕緊滾蛋,免得污染大眾眼球。

當然我是毫無疑問的通過,面試官只看了一眼就說:進去下一關。而波仔被列在待定一方,但最後也通過了,誰讓咱中國帥哥少那,名額在那擺著,少了不行,差不多也就湊合了,要在多幾個長的帥的估計波仔也得滾蛋。

第二關則有趣多了,考試。

考什麼那?數學英語,化學物理,亂七八糟什麼都有,但你不用擔心考不過。

進入考場,每人發一張試卷,然後監考員就把答案寫在黑板上,您直接抄就是了。要是你家窮,沒上過學不會寫字,那也沒關係。報上您尊姓大名,掏五十塊錢,老師給你帶筆。

還有一點,也是最讓人頭疼的一點就是,你的字跡要漂亮,要寫的跟王八爬的似的也不行。

這就難了,要知道,來報名幹這種活的大部分都是半文盲(剩下的是純文盲),會寫倆字就不錯了,還要人家寫的好看,這也太欺負人了,欺負我們沒文化怎的。

辦法是有的,花招也是人想出來的,誰讓咱中國人智商高呢。其中就有位童鞋站起來發問,他說老師你看我這字寫的行嗎?

監考員走到哪位童鞋身邊,拿起試卷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地上,跟看外星文似的,隨後二話不說直接將試卷扔地上:這寫的什麼玩意。

「叫什麼名字,有五十塊錢嗎?老師我給你代筆」

要說這位童鞋也實誠,伸手就掏出一捆鈔票,還都是一塊的。然後就在那數,數完了可憐巴巴的對監考員說:我二十五成嗎?

監考員琢磨一會說:成。反正又不搭本錢,二五就二五吧,不賺白不賺,賺了也白賺。

最後除波仔之外大多數人都是由監考員代筆,我也不例外,雖然咱上學那會也是尖子生,但那字寫的那叫一個帥氣,龍飛鳳舞的,比王八爬還王八爬,除了我自己沒幾個人認識。

波仔倒是還行,上學那會也牛逼,一個初三蹲好幾年,最後還是沒能考上高中,無奈只好回家種田,但也不是全沒收穫,練就一手好字跡,這不現在就用上了。看來多學文化還是必要的。

後來我問波仔,我說:您老這學都上成元老級別了咋還沒考上。

波仔則一臉無奈的說:孫子出題難,兒子監考嚴,老子不會做,回家去種田。

這話要讓他老師聽到准揍他。

考試過了,賠五十元大鈔,真夠憋屈的,本來我想讓波仔替我寫的,但人家不讓,奶奶的,就知道欺負老實人,無奈,為了生活,我忍。

正文 第三章

工作解決了,飯碗有保障了,但問題也來了。上班沒兩天波仔就受不了了。說這什麼破規矩,不讓吸煙不讓說話,還整天加班到十一二點,這誰能受的了。

說實話,我也受不了,但來都來了就湊合著混吧,即來之、則安之,反正都是個混,在那混不是混。

我對他說:「剛開始就這樣,習慣了就好。再說,寄人籬下,拿人錢財,你不聽人家的聽誰的」

但波仔不幹了,非走不行,他說:「說的好聽,你被分到雌性動物堆裡,前後左右都是花季少女,你哥我可沒你那豔福,整個把我當牛使」。

我一想也是,波仔分到倉庫,負責出庫入庫,說白了就是搬運工,整天搬進來搗出去的,確實和牛差不多,但不管怎樣飯還是要吃,就必須忍下去。

我一再說辭,給他上政治課,但都沒用,他是鐵了心要走。最後我也沒辦法,走就走吧,腿長在自己身上,誰也留不住。

最後我和他一塊走了,他不幹了我也沒啥心情在混下去了,管他以後怎樣,餓死拉倒。

在後來,波仔回家了,因為他要做爸爸了。但我還是得接著奮鬥,雖然我的夢想很扯淡,但我始終堅持。

天津混不下去了,那就令尋他處吧,正好這時聯合給打來電話,說他那正缺人,問我去嗎?並說工資特高。

我問他有多高,當聯合給我說出工資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手機扔地上,這不是一般的高,是天價,至少對我來說,於是我沒經住YOUHUO就去了,他那裡就是我現在的淄博。

在臨走時我遇到了啊振,啊振也是我們十五兄弟中一員,排行十四,是啊動的堂哥。

聽說我還是無業遊民,就特熱情的給我找工作,最後說他們那裡缺人,讓我去。我說我已經找到。他問我什麼工作。

我把聯合的話給他重複了一遍,聽完後他卻不讓我去,說什麼也要留下我,雖然我知道兄弟為咱好,我也不好推遲,但我火車票都買好了,也答應聯合了,又怎能失言那。

估計啊振腦袋是被驢踢了,死活要讓我去他那,他說你走我就打你。

我說:除非你打死我,把我屍體留這。

後來他終於妥協了,並還請我下館子為我踐行,酒過三巡,我腦子就開始渾了,我看著啊振那清秀的臉一會大一會小的,跟氣球似的,特逗。

我估計啊振也喝的差不多了,因為他開始犯傻,剛開始他說:把你車票拿來我看看。

我說:你看它幹嘛,上面又沒畫裸女。

「看看又死不了人,快點拿來,怎麼跟娘們似的。」聽到這句話,我確定啊振喝醉了,因為他以前從不這麼說話。他是我們兄弟十五人中最有書卷氣的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跟一知識份子似的。我倆站一塊人家會問他在那上學,然後在問我在那高就,就跟我年齡很大似的,所以後跟女生約會的時候我都會刻意避開他,因為和他站一塊我就成綠葉了。我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賣什麼藥,但我的好奇心驅使我特別想知道,於是我就把車票給他了,我就要看看他到底搞什麼名堂,但後來我就後悔了。

啊振接過車票,看都沒看,直接拿打火機點著了,並還特爺們的學著黑社會大哥耍酷的樣子,用燃燒的車票點燃嘴裡的香煙。完事還挑撥似的對我說:沒了,看你怎麼走。

我看著燃著熊熊烈火的車票,就跟繞在我心上似的,特心疼,那可是一百多塊錢啊,兄弟我掙個錢容易嗎?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准揍他。

估計那時我是喝暈菜了,並沒有發怒,我說:只要有人在,不怕沒車票。

他說:看你買的快,還是我打火機快。

我說:腿長我身上,你又奈我何。

聽完這話啊振沒有在說什麼,而是直接用行動證明了。

他要了瓶白酒,拿過裝啤酒的杯子,二話不說,開瓶跟倒自來水似的嘩啦嘩啦就是滿滿一大杯,隨後又是嘩啦嘩啦又是一大杯,看的我直哆嗦,我心想這小子腦袋真讓驢給踢了,但現在驢可不好找啊,他是怎麼找到的。

完後他舉起酒杯特豪邁的說:把我撂倒你就走。

我一聽也來勁了,感情是跟我抗上了,不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嗎?誰怕誰啊。於是我把白酒倒掉一半,又將啤酒參裡面,我說:有種就完刺激的,炸彈,敢嗎?

啊振也不含糊,白酒裡也參上啤酒,不過他沒有倒掉,而是直接喝點半杯,然後特豪情壯志的對我說:讓你半杯又如何。

我說:那就三倍之後見分曉。

於是我倆就特牛逼的一杯接一杯的拿白酒當礦泉水喝,最後喝了多少已經不記得了,反正是喝成一攤爛泥了,連怎麼回去的都不記得了,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躺在一特舒服的床上,然後看到滿地嘔吐物,於是就又吐了。

我爬下床,漱口,又喝了兩杯水,感覺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我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啊振和他女朋友的合影,才知道這是啊振的家,於是我就開始打掃屋子,打掃間我就想,到底是誰送我來的,難道是啊振,那這小子也太能喝了吧,簡直就一酒罈子。

打掃完畢,我就發現一個重要問題,啊振那?

於是我他打了個電話,啊振說他在車站。

嘿,去車站的應該是我啊,怎麼變成他了。我說:你去那幹嘛,良心發洩給我買車票。

振猶豫了一下,說,沒什麼。

沒什麼,聽他口氣我就知道絕對有事,於是在我追問下振只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掛了,他說:你看新聞了嗎?

搞什麼,我看新聞幹嘛。

我萬般好奇的打開電視機,才發現新聞早過了,於是我又登上手機騰訊網,然後我就看到一條和我毫不相干,但卻驚天動地的新聞。「」「512,汶川7.6級地震」

這確實是大新聞,但和啊振有什麼關係,他要去當救世主,不可能啊。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看到照片上啊振女朋友迷人清純的笑臉。隨後我明白了,她是汶川人。是了,啊振是要去當救世主,不過只是救一個人,一個他視如生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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