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頌安被生父找回家當天,撿到了被假千金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保鏢顧則晏,用自己半身血救了他一條命。
後來沈父病重,沈家所有資產卻被黑道大佬暗中凍結。
她焦急地找顧則晏幫忙,卻看到黑道二把手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顧總,三小時之內沈小姐的父親如果還沒有辦法進行手術的話,就再也沒有存活的機會了。」
「公司能有今天,還要多虧沈小姐給你的那些錢,真的不告訴她你的真實身份嗎?」
顧則晏把玩著手裡昂貴的藍寶石項鍊,眼底盡是涼薄。
「這三個小時內,不準讓沈頌安借到一分錢。」
「阿梨可是說了,要是沈頌安的父親成功手術,就不會讓我再踏進房間一步,真是個記仇的小家夥。」
原來三年來處處打壓吞併沈家生意的黑道大佬,就是她深愛著的未婚夫顧則晏!
……
「阿梨還是不肯吃飯?把這條項鍊送過去給她,我記得她最喜歡藍寶石了。」
看到顧則晏將紅寶石項鍊交給下屬,他的好友忍不住皺眉道。
「我一直以為你軟禁孟星梨是為了報復,沒想到竟然是變相地養著她這只金絲雀。這位刁蠻大小姐幾次三番差點將你折磨死,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恨她。」
「現在還要為了給她出氣讓救你性命的沈頌安親眼看著她父親等死,你就不怕沈頌安知道真相沒辦法收場,畢竟下周一可就是你們的婚禮。」
提到沈頌安,顧則晏嘴角的笑意消失,他從口袋裡拿出包裝簡陋的銀項鏈。
「我會用其他方式補償沈頌安,而且她即便是知道真相也不會離開我的,你信不信我送她的這條銀項鏈,一定會被她視若珍寶?」
「阿梨不一樣,她雖然是被趕出沈家的假千金,可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嬌貴氣質卻依然沒有消退,這一點是沈頌安永遠都沒有的。」
末了,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這也正是阿梨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
朋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你是承認自己愛上孟星梨了?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和沈頌安說清楚,還要和她結婚。」
顧則晏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出一直藏在口袋裡的孟星梨的照片輕輕摩挲著,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溫柔。
「我想讓阿梨有點危機感,不然怎麼征服這只驕傲的小野貓呢。」
他的字字句句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住沈頌安的心臟,不停收緊,疼得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她用力扶著牆壁,指甲都嵌進牆漆裡,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摔倒。
回醫院的路上,沈頌安聯繫了所有認識的親朋好友想要借錢,可這些人要麼說資金周轉不開,要麼就是不接電話,可見是顧則晏的手筆。
等沈頌安重新回到病房,沈父也只剩下最後的一口氣撐著。
「安安,是我的疏忽才害你流落在外吃盡苦頭,還讓仇人的女兒冒充著你的身份享盡榮華富貴!」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一定要答應我,不要因為我的死延遲你和顧則晏的婚禮。沈家現在已經被人盯上,有個人護著你我才安心。」
可一直吵著鬧著要和顧則晏結婚的沈頌安,此刻卻陷入了沉默。
她沒有告訴沈父,那個他覺得可以護她餘生的人,卻親手將他們推入了深淵。
為了讓沈父走得安心,沈頌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他的要求。
看到沈父的手無力垂下,沈頌安痛苦地閉上眼睛,任由眼淚肆虐而出。
「對不起爸,我不會和顧則晏結婚了。「
」他從我手裡拿走的那些東西,我會讓他一一還回來。「
」殺父之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曾經下屬的電話:
「三天之內,我要顧則晏破產!」
顧則晏是凌晨回家的。
桌上擺著沈父的骨灰盒,沈頌安環抱著雙腿,將頭埋在膝間,身體蜷縮成小小一團。
突然亮起的燈光讓她下意識睜開眼,看到曾經那張她愛之入骨的臉,此刻卻覺得胃裡面翻湧得厲害。
顧則晏面無表情將一箱鈔票放在沈頌安身邊。
「今天借到的,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你也別太難過,我會尊重沈先生的遺願,如約和你完成婚禮,早點休息吧。」
沒有一句多餘的安慰和關心,每一句話都像是例行公事的流程。
從前沈頌安覺得,這就是顧則晏的性格,傲嬌不肯向任何人低頭,所以哪怕他的態度再冷淡,沈頌安也永遠對他保持熱情。
直到今天看到顧則晏對孟星梨的殷勤模樣,她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顧則晏走到他的臥室門口時停住腳步,如果是往常發生這樣的事情,沈頌安一定會撲到他的懷裡大哭一場,纏著他陪在她身邊。
想到這些,他又折返到沈頌安面前,拿出那條銀項鏈。
「今天路過的時候覺得很適合你,順手就買下來了。」
沈頌安沒接。
顧則晏送過她不少並不算值錢的禮物,可每一件她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
她始終相信顧則晏只是沒有錢,並不是沒有心。
如果心裡沒有她,又怎麼會在她的每個生日都按時送上禮物呢。
可現在的她心裡卻已經明白,顧則晏所說的順手買下來,真的就只是順手而已。
「不喜歡?」顧則晏有些不悅地皺眉,直接將項鍊扔進了垃圾桶。
他的耐心一向很少,可今天沈頌安卻親耳聽到他因為孟星梨只是一頓沒吃飯,不厭其煩千百次地哄著她吃。
她抬頭看向顧則晏輕笑了一聲,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不喜歡,沈家的千金難道要戴這種廉價的東西出門嗎?我還是覺得藍寶石項鍊更適合我一點。」
說完這話的時候,她清晰地看到顧則晏的眼神中閃過慌亂和心虛。
就在顧則晏想要開口的時候,電話響了。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備註,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揚,立刻走進臥室接通電話,甚至沒有和沈頌安解釋一句。
沈頌安隨手打開連著顧則晏手機共享功能的電視機,顧則晏滿是溫柔笑意的臉在她面前放大。
「沈家老爺子已經死了,現在可以給我一個好臉色了吧。你已經好幾天沒讓我進大門了,別忘了梨江別墅可是我送給你的。」
孟星梨臉上帶著倨傲的不屑,拿出那條藍寶石項鍊在脖子上比劃。
「看在你這麼有心的份上,今晚允許你進門,不過你要在半小時內趕到!」
「好,一秒鐘都不會晚!」顧則晏滿口答應後,便起身離開臥室。
沈頌安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針刺痛,尖銳得讓她的呼吸越發侷促。
她和顧則晏約會過很多很多次,可每一次都是她在等遲到的顧則晏。
有一次她試探性地問他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遲到,他便冷著臉離開。
「如果大小姐覺得我來得晚的話,那大可以不必約我出來。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不像大小姐這樣整天玩就可以。」
從那天開始沈頌安便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沈先生走得突然,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今晚就不回來了。」
顧則晏匆忙拿起外套,不小心將茶几上的骨灰盒帶掉。
眼看著骨灰盒就要摔在地上,沈頌安不顧一切衝過去將它保住,自己的胳膊卻重重撞在茶几邊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將地面染紅一片,沈頌安疼得微微皺眉,卻沒有吭聲。
準備離開的顧則晏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向沈頌安走來,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手錶上時,卻又停住了。
「我會叫救護車來接你去醫院。」
心中燃起的那點希冀瞬間消散,在顧則晏即將出門的時候,沈頌安將他叫住。
「可是我想讓你親自送我去醫院,有什麼事情會比自己未婚妻的安危更重要?如果是公司的事,我可以做主讓你現在不要去管。」
顧則晏疑惑地看著沈頌安,她很少會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沈頌安,不要耍大小姐脾氣,安心等救護車。」
他沒有遲疑地轉身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沈頌安笑著落下一滴淚。
這句話顧則晏總是說,起初她以為是他不喜歡千金小姐的壞脾氣,現在才知道他只是覺得她不配做沈家的大小姐。
從醫院處理好傷口,已經是早晨。
沈頌安剛趕回家,便看到孟星梨正拿著沈父的骨灰盒。
「你在幹什麼?」
孟星梨看到她,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直接鬆開手。
沈頌安飛奔過去的時候已經太晚,只能看著沈父的骨灰在她面前被摔得四分五裂。
看著滿臉得意的孟星梨,沈頌安抬手便是一巴掌。
就在她準備第二次動手時,一個更重的巴掌卻率先落在她臉上。
沈頌安被打倒在地,剛縫好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很快將她的衣袖染紅。
可顧則晏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只是將孟星梨護在懷裡,心疼地看著她被打紅的臉。
「早說讓你不要來,他找回自己的親生女兒就將你趕出家門,並不值得你來祭拜。」
安慰完孟星梨,顧則晏這才將目光轉向沈頌安,只是那眼底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沈頌安,阿梨的一切都已經被她搶走,她只是想來祭拜一下養育了她十餘年的養父,你有什麼資格對她動手?」
沈頌安抹掉嘴角的血跡,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她垂眸看向地上散落的骨灰,嘲諷開口道,「這就是孟星梨的祭拜方式嗎?難道你看不見她摔了父親的骨灰?」
面對沈頌安的質問,顧則晏眼底卻沒有任何波動,好像被摔壞的並不是骨灰,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垃圾。
「摔了就摔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就算是故意的,你也不該為了一個死人動手打人。」
「沈頌安,從前我只覺得是你是流落在外有些沒教養,現在看來你根本無藥可救。」
「你父親臨終前將你託付給我,那我便有責任替他好好教育你。來人,把閃電帶進來。」
他話音剛落,便有下屬牽著一條大型獵犬走進來。
顧則晏直接讓人將沈父的骨灰拌進了狗糧裡。
意識到顧則晏要做什麼,沈頌安發了瘋一樣向骨灰撲過去,卻被他用力抓住了胳膊摔在地上。
沈頌安還想阻攔父親的骨灰被拿去餵狗,顧則晏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然後看向旁邊的棒球棍,給另一個下屬使了個眼色。
「沈頌安,這是你傷害阿梨該受到的懲罰,如果你還要鬧下去,那就別怪我了。」
見沈頌安沒有停住腳步,顧則晏直接讓人打斷她的小腿腿骨。
她摔倒在地,腿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可即便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沈頌安也沒有痛呼一聲。
她眼神冷冰地看了顧則晏一眼,拖著受傷的腿一點點向狗糧盆爬過去。
看到這一幕,孟星梨笑著嘲諷起來。
「怎麼回到沈家這麼多年還是沒改掉你在貧民窟流浪時養成的習慣,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和狗搶食嗎?沈頌安,你哪點像沈家千金?」
「骨灰盒就是我故意摔掉的又怎樣,有本事你讓你這個忠心耿耿的小保鏢殺了我。」
孟星梨的目光流轉到顧則晏身上,眼底帶著輕蔑。
顧則晏立刻將她抱在懷裡,語氣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髮絲。
「你才是我認定要保護一輩子的大小姐,除你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支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