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無光的酒店房間,落地窗外的晚霞灑在季煙的身上,隱隱能聽到低沉曖昧的喘息聲。
季煙勾住男人脖頸,在他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柔軟的小手在男人身上不斷遊離,撩撥著,然後勾住他的浴袍腰帶。
「你有反應了。」季煙低聲一笑,唇角眉梢,處處透露著勾引的味道,然後她用力,扯下了男人身上最後的防線。
季煙被厲寒年壓在落地窗上,男人炙熱的喘息不斷噴灑著她每一寸皮膚,嗓音低啞,透著極致隱忍的味道。
「季煙,你這是在玩火!」厲寒年一手頂著落地窗,一手重重抬起她的腿,「一旦繼續下去,你和厲庭琛就再沒可能了!」
「我知道,」季煙垂下眸,纖細的手臂攔住男人精壯的腰身,將自己獻得更近,「厲寒年,我想好了,給我……」
從親眼捉姦未婚夫厲庭琛出軌的時候,她就想好了,要麼就躲在房間裡買醉,把臉摁在枕頭上悄悄哭,要麼,報復厲庭琛這件事,就得貫徹到底!
所以她千挑萬選,選中了厲寒年,今年二十八歲,身高一米八七,正值壯年還未婚,身強體壯,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
既然厲庭琛敢出軌她的妹妹,那她為什麼不敢勾引厲寒年?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公平得很!
厲寒年眸色複雜,頗為諷刺道:「季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利用我報復厲庭琛?呵!來者不拒?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更何況,季煙還是他侄子厲庭琛的前任未婚妻,如果不是厲庭琛出軌,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
季煙精緻的美甲劃過他胸前,再順勢而下劃過腹肌,握住他堅硬如鐵的分身。
「至少,你的身體也很誠實,不是嗎?厲寒年,不過是一夜情,你情我願的事,若你不想要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情趣包房裡?」
季煙埋在他胸前,舔了舔他的胸肌,「不想要,現在推開我也來得及,我好歹是A城數一數二的名媛,勾勾手指多的是男人赴約。」
不差你一個!
她勾引厲寒年,是想利用厲寒年。
厲寒年呢?難道一開始赴約的目的就很單純嗎,可別告訴她,厲寒年是來勸她回頭是岸的!
厲寒年再也受不住季煙這妖精的勾引了,摟著她的力道更緊,呼吸粗重,掐住她的下巴,薄唇用力吻了下去,似是洩憤一般弄花了她的口紅。
男人嗓音意味深長,帶著濃濃的情慾,「我倒是沒想到,堂堂季家大小姐脫了衣服,居然這麼大膽!」
大膽到足夠讓他厲寒年都陷入了瘋狂。
在兩家相看的宴會上,厲寒年見過季煙,乖巧溫順,是特別討長輩喜歡的那一款乖乖女。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乖乖女,在抓住未婚夫出軌後,不哭也不鬧,而是沉默離開,卻在自己未婚夫和妹妹的訂婚晚宴上,邀他這個男方長輩來到了酒店的情趣套房。
親手替未婚夫的小叔叔,解下領帶,脫掉襯衣,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盡情宣洩著成年男女的情慾?
厲寒年握著季煙彷彿一掐就能斷掉的腰,聲音低沉,「季煙,你勾引我,只是為了報復厲庭琛?還是你別有目的?」
「我……」季煙正要回答,男人粗糙的大手卻猛地握緊了她的柔軟。
挺拔的腰身狠狠一頂,厲寒年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語氣重了幾分,「想好再回答!」
季煙渾身酥軟,整個人掛在厲寒年的身上,她勾著他的腰奮力往上爬,紅唇毫不猶豫吻住了他。
「我有什麼目的,很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好棒……」
季煙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吟聲,「厲寒年,春宵一刻,別問太多,唔……」
男人眸色深沉,托住她的臀來到床邊,將她放了下去,而後攻勢愈加猛烈,與酒店宴會廳的歡歌笑語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事後,季煙是被厲寒年抱著進入浴室的,收拾乾淨出來之後,發現厲寒年已經整理好了著裝。
西裝革履,戴上他的金絲邊眼鏡,正站在落地窗前系著袖釦,半個小時前的狂風驟雨彷彿與他無關。
季煙看著男人身材挺拔頎長的背影,寬肩窄臀,無比斯文,說出去誰又相信,這樣一個男人,和自己侄子的前女友上了床呢?
「比我想象中出來得更快。」
厲寒年看了眼手錶,走到她面前,薄唇貼著季煙的耳邊,「剛剛太著急,撕了你的裙子,我先下去,等會有人會送衣服過來,把自己打扮得嚴實些,別讓人瞧見身上的痕跡……」
他看著季煙鎖骨上的吻痕,呼吸又急促了好幾分。
季煙裹著浴袍躺在凌亂的床上,「厲庭琛和季蘇蘇的訂婚宴,我不想去。」
本來今天晚宴的主角是她和厲庭琛,季蘇蘇橫插一腳搶了自己未來的姐夫,她這個已故長輩定下的正牌未婚妻出現,反倒尷尬。
厲寒年聲音低沉,「方才在床上勾引我的膽子去哪了?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報復厲庭琛?」
他雙手撐在床上,將季煙困在方寸之間,語氣多了些幸災樂禍,「來都來了,你就不想看看,自己在厲庭琛心裡有幾分地位?」
「半個小時後,訂婚宴現場我要見到你,否則我們之間的約定作廢。」
厲寒年說完徑自離開了房間,獨留季煙躺在床上怔怔出神。
她在想,與虎謀皮、與狼為伍,到底是對是錯。
但不管如何,她如今的處境容不得她分析風險了,厲寒年,是她如今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也是最粗的一根。
只有攀上厲寒年,她才有可能從絕境中脫身,並且,拿回屬於她和媽媽的一切!
「咚咚!」季煙正吹乾頭髮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厲寒年的人這麼快就把衣服送過來了?」季煙嘟囔,她還沒化妝,還沒做頭髮,更沒來得及給那處上藥,厲寒年太粗魯了。
季煙打開門,卻發現來的不是厲寒年的助理,而是今天訂婚宴真正的女主角,季蘇蘇!
季蘇蘇是個倔脾氣,從小千嬌萬寵長大,她剛剛在化妝室裡認真做著妝造,忽然收到了一則短信。
那人說親眼看見季煙纏著厲庭琛,把厲庭琛拽進了情侶套房,足足好幾個小時都沒出來!
她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推開化妝師直接上來捉姦了,卻只看見季煙一人,渾身上下有歡愛過後的痕跡,氣得她直接質問。
「庭琛哥哥呢!季煙,你把庭琛哥哥藏到哪裡了!」
季煙冷漠的看著季蘇蘇,「我怎麼知道厲庭琛在哪?季蘇蘇,你不是已經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了嗎,沒看好他,來找我做什麼?」
她和厲庭琛是小時候定下的婚約,可季蘇蘇這個小三養的女兒,卻與厲庭琛私下苟且,早好幾個月就勾搭成奸了。
訂婚宴在即,季蘇蘇找不到厲庭琛,就來找她興師問罪?呵呵,她季煙在家裡的地位就算再低下,也不會撿季蘇蘇用過的垃圾!
季蘇蘇氣得渾身發抖,「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剛才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庭琛哥哥!你是不是用這具淫蕩的身體,勾引他了!」
「無可奉告!」
「啪!」
季蘇蘇忍無可忍,一巴掌帶著掌風,狠狠抽在了季煙的臉上。
「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這種從小被當成瘦馬,培養出來伺候男人的工具,配得上庭琛哥哥嗎?庭琛哥哥和你是有婚約,但他愛的人是我季蘇蘇,不是你季煙這個野種!」
季煙摸了摸臉,季蘇蘇手上的戒指,直接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道痕跡,不深,卻火辣辣的疼。
她笑了笑,「季蘇蘇,看來你是真沒什麼腦子啊,秦流月是什麼身份,你自己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你敢諷刺我媽是小三上位?」
「看來你自己也知道?」季煙舔了舔嘴唇,精緻的臉龐寫滿了狂野和不屑。
季蘇蘇徹底怒了,「季煙,我看你是找死!」
說完,季蘇蘇張牙舞爪的朝著季煙打了過來。
季煙反手酒店盥洗盆上的洗手液,擰開直接潑在了季蘇蘇的臉上,頭髮上。
「啊!我的妝!」季蘇蘇尖叫一聲。
陪著她過來找季煙麻煩,靠在外面看好戲的幾個閨蜜團見狀,趕緊迎上來查看情況。
「蘇蘇你怎麼了,沒事吧?」
「季煙你好惡毒啊,這個妝,蘇蘇可是做了足足三個小時才做好的,你這一潑全毀了!」
「蘇蘇是頂替了你和厲少的婚約沒錯,但在一段感情裡,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蘇蘇和厲少兩情相悅,你又何必霸著婚約不放?」
季煙對季蘇蘇閨蜜團的指責充耳不聞,漫不經心擦掉臉上血跡,直接把遮瑕膏敷在傷口上,哪怕是五星級酒店配備的化妝包,產品高檔,可接觸傷口帶來的刺激,還是讓她吸了口涼氣。
「季蘇蘇,我要是你,就會趁著訂婚儀式還沒開始,立刻回到化妝室,儘可能補救妝容。」
「今晚是厲家和季家聯姻的訂婚宴,賓客全是名流,要是女主角頂著這樣一副狼狽出場,明天的熱搜頭條,就不是厲季兩家強強聯合,而是你季家二小姐季蘇蘇了。」
閨蜜團拉著季蘇蘇勸道,「蘇蘇,今天是你和厲少訂婚的大日子,別為了一些不上檯面的女人置氣,等訂婚宴結束後,咱們再收拾這個勾引厲少的壞女人!」
「小不忍則亂大謀,蘇蘇,冷靜!」
「季煙,你給我等著!」季蘇蘇跺著腳,在眾人簇擁下離開酒店套房。
就在她踏出房門的時候,季煙忽然饜足般嘆了一聲。
「哦還有!季蘇蘇,我不怪你勾引厲庭琛,搶走我的未婚夫了。」
季蘇蘇站在門外,「你什麼意思?不怪我?季煙,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季煙打了個哈欠,滿臉的疲倦,「真不怪你,誰讓厲家的男人腰有勁兒呢?你能女承母業,把小三的手段發揮在厲庭琛身上,也算情有可原。」
「季煙——」
砰!回應她的,是被季煙重重甩上的酒店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