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你什麼意思?給臉不要臉,給老子老實點。」男人粗魯的呼吸聲在顧聽聲的耳邊響起。
「知道我是誰嗎?敢碰我你會後悔的!」顧聽聲眼尾泛紅,身體止不住顫抖。
「顧家大小姐誰人不知,你未婚夫都把你賣給我了,就好好伺候我吧。」
她腦中的那根繃緊的線瞬間斷了。
男人舉著酒瓶,掐著她的下巴就要將酒灌進去,顧聽聲死死扒拉著男人的手,瘋狂掙扎。
酒撒了一地。
手中摸到紅酒瓶,幾乎是沒有猶豫,啪一聲把人頭開了瓢,血濺了一臉。
男人捂著臉痛呼。
顧聽聲趁機從包廂裡跑了出來,不經意間撞進了一個溫暖且寬闊的胸膛。
什麼東西,這麼硬。
顧聽聲一抬眼,便對上一雙墨色瞳孔,男人眉眼平靜如深潭,雙眼皮淺而薄,眼尾弧度微微上揚,顯得優美又魅人,似乎能一眼看進人心裡。
「你還要摸多久?」男人的音色酥麻且冷。
「啊,對,對不起。」顧聽聲趕忙收回在人胸上故意作亂的手,慌忙道歉。
「求,求你救救我!」她唇瓣和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話音落下,倒在了男人懷裡。
……
總統套房內光線黯淡,氣氛曖昧。
顧聽聲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了一雙清冷卻極美的眸子。
她頓時被迷了心魂。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聽聲心中一驚,下意識的鑽進了男人的懷中。
她微微抬頭,緊張的想要開口,卻正好碰見他俯下身子,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曖昧的氣氛達到頂端。
而時聞璟感受到懷中的人兒靠近,眸子黝黑,呼吸漸粗,手深深的伸進女人的長髮中。
顧聽聲瞬間感覺自己骨頭都開始發軟。
突然,門被敲響……
「砰砰砰!」
「賤人,你跟誰混在一起,今晚上你只能是我的,給我滾出來!」中年男人鬼魅的聲音響起。
「給老子開門!」
時聞璟下頜線緊繃,眼底含著怒火。
顧聽聲忽然酒醒了。
她完全看清了男人長相,西裝革履,身姿頎長,輪廓線條完美到像是精心設計那般。
一件西裝外套蓋在了顧聽聲身上,帶著男人餘溫和淡淡檀香。
門一開,中年男人和時聞璟對視上,他愣了一下,轉眼看見顧聽聲躺在床上。
他相當氣憤,罵罵咧咧地說她是破鞋,掄起拳頭就要揍時聞璟。
時聞璟身段敏捷,格擋幾下,一隻胳膊舉起男人來了個過肩摔。
對方瞬間昏了過去。
助理溫豐出現在門口。
「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時聞璟餘光不經意掃過顧聽聲。
十分鐘後,中年男人宛如死魚般躺在地毯上,倏然抖擻了兩下,接著緩緩睜開了眼。
時聞璟摟著顧聽聲的腰肢,手指不上不下地輕捻著她的癢肉。
顧聽聲怕癢,也不適應這麼親密,掙扎了兩下,沒成功,身子又被那酒弄得沒力氣,她聞著那股冷冽檀香,幾乎癱軟著睡在了男人的懷裡。
「時總,他醒了。」溫豐報告。
顧聽聲眼睫撲閃兩下。
沒這麼巧吧?
「時總,這個人怎麼處理?」溫豐尊敬問。
「問問他受什麼人指使的,然後送去警局。」時聞璟無情出聲。
「是。」
「冒昧問一下,您是kings集團的時總嗎?」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問。
整個北市又有幾個姓時的!
「我是常客地產的金元啊!上個月剛投標成功,雖然還沒來得及與您見面?」金元卻明顯沒之前害怕了。
顧聽聲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是合作伙伴!
更沒想到這人是時聞璟。
那個賣了她的未婚夫傅嶽恆的小舅舅!
「小舅舅?」顧聽聲有些驚訝。
「你叫我什麼?」時聞璟聲音一沉,鳳眸斜看過去。
顧聽聲恨不得要扇自己一巴掌,先不說她和傅嶽恆還沒結婚。
如今她都決定要退婚了,怎麼跟著過期未婚夫叫順嘴了呢?
傅家是北市中第二大家族,唯一的兒子傅嶽恆早早便和她有了婚約。
傅嶽恆的媽媽是時家大爺的大女兒,她的弟弟時聞璟是商界的神話,十八歲深造回國,一舉將第二世家的時家提升到了第一。
傳聞中這人心思深沉,城府極深,在商界中呼風喚雨,很少現於人前。
他給顧聽聲的感覺是既高調又神秘。
但沒想到的是,那樣的高嶺之花正捏著她的腰似挑逗,似調情,她頓感羞恥不已。
「沒,沒什麼。」顧聽聲訥訥的說,臉頰紅撲撲,有點上頭。
時聞璟凝了一眼,倒是沒說什麼,反倒是笑的別有深意。
他一手扶著沙發,緩緩朝金元說道:「我時聞璟從不受人威脅,生意我可以不做,敢動我的女人,我可以讓你在北市永無立足之地。」
顧聽聲一愣。
什麼叫他的女人?
眼前男人氣場強到讓她開始後怕,自己是不是招惹錯了人?
金元這一聽也慌了,忙辯解:「我說我說,是一個女人說傅嶽恆不滿意這樁婚事,想要退婚,可是找不到由頭,便趁著傅少生辰宴,設計了此事。女人沒了貞潔,說出去就是不檢點,退婚也就名正言順了。」
「我,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否則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金元哆嗦發誓。
顧聽聲幾乎都能猜到是誰。
「那女人是誰?」時聞璟問。
「名字我不知道,但她一直跟在傅少身邊,似乎姓江。」金元忙道。
顧聽聲冷笑,她早已猜中,接道:」江晚。「
傅嶽恆的白月光。
當年傅嶽恆出事傷了腿,江晚以為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於是頭也不回的出了國,生怕自己的大好人生被傅嶽恆給拖累了。
如今傅嶽恆好了,她又立馬跑了回來,想拿回傅家女主人的位置。
傅嶽恆這個蠢貨看不穿,覺得是自己白月光回來了,眼底心心念念是對方。
只有顧聽聲心裡明白——江晚的真實目的。
宴會到現在這麼久了,傅嶽恆被江晚纏得怕是都忘了有自己的存在了。
顧聽聲從初中便喜歡上了他,勤勤懇懇陪在他身邊這麼多年,沒想到江晚一回國,她便是連根野草都不如了。
這婚事必須退,這筆賬也必須算。
時聞璟聽到‘江晚’這個名字,似乎有點印象,卻又記不起人臉,向溫豐抬了抬下巴。
「帶走吧。」
兩人離開。
忽然空氣都變得稀薄,顧聽聲呼吸逐漸急促,腰上的手就像是烙鐵一般火熱,像要深深嵌進去一般。
她抬眼望去,看著男人英俊的面容,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
「好看嗎?」時聞璟低沉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咳咳!」顧聽聲差點咬著舌頭,尷尬移開目光。
接著,她覺得渾身都有些不對勁,燥熱的感覺從小腹慢慢升騰,眼睛都有些迷離……
那酒,果然是……
顧聽聲覺得渾身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輕扭著胯想要把自己離眼前的人遠些。
淡淡果香飄進時聞璟的鼻腔,挑動著他的五感。
他眸色暗了暗。
「去哪?」他聲音沙啞,力道一緊。
「我……我有點不對勁!」顧聽聲不自覺軟了嗓子。
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觸感清涼,叫她忍不住想要親近。
時聞璟眯著眼,看著女人粉紅的臉龐,和眼底那抹濃重的情慾,心裡也猜到怎麼回事了。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顧聽聲像是脫了水的魚,極度渴望尋到甘霖,而眼前的男人便是她的解藥。
沒了理智的那一刻,她不受控制的撲了上去。
時聞璟幾乎是同時側過臉去,軟糯的觸感落在他的臉頰,帶著甜甜的香。
「你為什麼躲我?」顧聽聲憤怒地問,有些神志不清。
「知道我是誰嗎就敢上來親我?」時聞璟抵了抵下顎,驟然拉近距離,盯著人。
顧聽聲腦袋一片漿糊,搖了搖頭,眼前的人忽然變成了傅嶽恆的模樣。
她軟軟喊出聲:「傅嶽恆!」
聽清她嘴裡叫出的名字,時聞璟的臉瞬間結冰,一把將懷裡的女人狠狠地推倒在沙發上。
快要撞上木頭扶手的時候,時聞璟還是用手託了一把。
麻煩!
顧聽聲焦躁的扭動,想要扯裙子的領口,大片雪白露出。
時聞璟眼疾手快把人捆成了一團「毛毛蟲」,抱著走出去。
……
車門關上。
「回別墅。」
「是。」
顧聽聲不安生的在時聞璟身上作祟。
眼前的女人黑髮如瀑,髮絲盤絲錯節的纏著胳膊上,鎖骨邊,像是出水的海妖,勾人得很。
時聞璟是個正常男人,只能忍著燥意,閉上眼。
「該死的傅嶽恆,敢劈腿!我要吃了時聞璟,讓你以後見到我就得低頭喊我‘小舅媽’!」顧聽聲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時聞璟忍不住笑出了聲:「呵!」
溫豐沒忍住看了眼後視鏡,差點驚掉下巴。
他那清心寡慾得跟和尚一樣的老闆,居然對著一個小姑娘笑了?
下一秒,溫豐對上老闆的眼神,立馬訕訕地收回目光,自覺的升起了後座隔板。
中鼎別墅——
「時聞璟!誰夜裡一點鐘打電話叫人治病!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長相溫潤,腔調卻異常暴躁的男人忽然推開臥室門吼道。
此時的時聞璟領口正被人從兩邊扒開,露出大片冷白肌膚,耳廓和脖子都染上了紅。
顧聽聲已然成了個醉鬼,半點千金小姐該有的矜持都沒了:「你,你別動啊,我好熱,讓我抱一下!」
看到這幅場景時,站在門外的男子倚著門框忽然一改面色,挑了挑眉調笑道:「呦!時總,這誰啊,清心寡慾的假和尚也學會金屋藏嬌了?「
時聞璟冷冷掃了他一眼。
季禮嚇一跳,立馬閉嘴,不敢再調侃。
時聞璟本準備狠狠扒開顧聽聲不安分的兩隻手,可下手時還是刻意輕了力道。
季禮走近把了脈,才知道這姑娘喝了些不該喝的東西。
「這姑娘誰啊?嘖嘖,夠猛啊。」
「外甥媳婦兒。」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季禮嘴巴微張,清潤的眸子全是震驚。
WHAT THE FUCK!
時聞璟冷冽的目光射過去,開口無情:「把你腦子裡廢料清乾淨。」
嘖嘖,還不讓人說了。
季禮在嘴上模仿著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很快便開始幹正事,季禮給顧聽聲打了個鎮定劑,又吊了瓶水,顧聽聲昏昏睡去。
「這就是嶽恆那臭小子的未婚妻,長的是不錯……」季禮觀賞一番,做出評價,又望著窗邊的男人:「你該不會真的對……」
冰冷冷的眼刀射來,季禮識時務道:「我閉嘴,先走了。」
時聞璟目光沉沉落在了床上的人,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
「咳咳!」
顧聽聲醒來只覺得嗓子又癢又疼,叫人一聽,便覺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會如此。
恍然間,昨晚的記憶走馬觀花在眼前浮過。
親臉,扒衣,叫囂。
拼湊不在一起的畫面,沒羞沒臊,限制級。
她的臉上瞬間染上不正常的嫣紅。
幸好……沒做到最後一步。
顧聽聲小小的松了口氣。
「醒了?」一道清冷帶著低沉聲音傳來。
顧聽聲條件反射裹緊被子,一側頭才發現房間還有一個人。
目光所至,一道黑色身影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看報紙,指尖輕點菸頭,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宛如斯文敗類。
菸草味襲來,顧聽聲免不了被嗆到,「咳咳!」
其實傅嶽恆也會抽菸,抽得還狠兇,但是她還是一直不習慣這味道。
「對不起,時總,昨晚真是麻煩你了。」她啞聲道。
時聞璟熄滅菸頭,眼角帶著揶揄:「呵,怎麼不叫小舅舅了,昨晚不是叫得很歡嗎?」
聞言,顧聽聲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想抽自己兩巴掌。
醉酒誤事……
顧聽聲已經決定和傅嶽恆退婚,斷不能喊時聞璟‘小舅舅’了,否則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於是她溫聲道歉:「昨晚,我喝多了,記不清了,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時總見諒。」
時聞璟譏笑了聲,大步走了過去,瞬間將人兒禁錮在了懷中,不得動彈:「不記得了,那是不是需要我來幫你回憶回憶。」
顧聽聲陡然身子僵硬,屏住呼吸,臉憋得通紅。
她是上流圈子裡出了名的克己復禮,何曾離男人如此近,連傅嶽恆也僅僅止步於牽手。
她躲閃著避開視線,側過身子想拱出去,沒成功。
男人的大手把她的臉掰正。
他的指尖一寸寸往下流連,聲音卻慢條斯理,不緊不慢:「都親了哪兒呢?」
臉頰,脖頸,鎖骨,再往下……
顧聽聲忍無可忍的抬手按住胸口作亂的手:「不就是接了個吻嗎?」
時聞璟目的得逞,目光瞬間尖銳:「哦,這不是記得嘛。」
「對,對不起,現在能放開我了嗎?」
半晌,男人壓迫性極強的身軀才慢慢脫離開。
壓抑的空氣一下變得清新。
顧聽聲大口喘著氣:「呼!」
時聞璟站著沒動,矜貴得像不沾紅塵的神明,他嘲笑道:「出息!」
這女人昨晚那麼兇猛,現在卻活像個鵪鶉。
慢了半拍的顧聽聲這才反應過來,這房間陳設根本不是她家,她一晚上沒回家,母親肯定擔心壞了!
「我想回家……」顧聽聲那雙桃花眼清澈的滴水,語氣有些著急。
「我幫你這麼大一忙,顧小姐都沒有什麼要表示的嗎?」
「您說,只要我能做得到的。」顧聽聲沉吟道。
聞言,時聞璟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道:「你覺得我會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除了……」
他說著,忽然伸手從她的臉摩挲到脖子,隨即落在了她的領口處。
男人止聲,沒再有任何的動作,但顧聽聲的身體卻忍不住輕輕的顫慄起來。
他的目光,如鉤子一般。
顧聽聲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在無形之中被一件件的挑開,剝落。